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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清嘉山莊 又遇玄梟沖破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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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清嘉山莊 又遇玄梟沖破結界

聞言,郎君子卻霎時間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廢話!當然沒有!我去天淵派可是去行竊的,若是被人撞見還交手,豈不是有損我江湖第一神偷、來無影去無蹤的名號?”

聞言,方浮似乎明白過來,眨眨眼:“哦。”

又轉了頭,去瞧謝承歡,輕輕叫他:“老白?”

謝承歡聞聲,眼眸閃動,擡眼望向聲音來源處:“嗯。”

“你覺得,那諸葛一白打得過你嗎?”

謝承歡聞言,微微擰起眉頭,未迅速作答,反而試探性的反問了一句:“你,是想救出天淵清瑾?”

此言一出,葉紅眉望向兩人,視線中,有一種奇妙的意味。

郎君子聽到這話,一下子驚詫了起來,連忙又跑到了桌邊,坐下,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方浮。

“你要闖清嘉山莊救天淵清瑾?”

方浮一下子被這幾人的反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可他最開始問出謝承歡那句話,心中確實是有過這樣的念頭。

他承認道:“對。”

又見郎君子更加驚詫:“你可是腦子發燒燒糊塗了?你沒有聽見那諸葛一白放出的狠話嗎?況且,此事與你何幹?難不成,你與那天淵清瑾有些淵源?”

“我不認識他。”方浮搖頭。

只見郎君子更加一臉疑惑。

“我有這想法,只是覺得,不能讓這種滑稽的事情有開口。有因便有果,萬一之後江湖也有人效仿此事,豈不亂了套了?”

“要管也輪不到你去管吧?這天淵派自己門派的人都不曾管過了。”郎君子反駁道。

聞言,方浮卻站了起來,一身正氣:“我們行走江湖,自稱江湖游俠,不就是要懲奸除惡、揚善積德嗎?如今遇到這等不平之事,難道不該拔刀相助?”

一番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憤慨激昂。

房中安靜了半晌。

方浮眨眨眼,以為都被自己說動了,心中正欲開心起來,卻又聽見郎君子冷不丁的開口。

“我可沒說我是游俠。我是郎君子,江湖第一神偷,做的是行竊盜物之事。懲奸除惡揚善積德?呵...誰愛做誰做。”

說完,便轉身離開,出了房門,不見了蹤影。

方浮一時之間被這番話噎住,久久說不出反駁之語。

他望向葉紅眉,眼中有些期待之色:“葉姑娘,那日我們可是一起降伏了九尾狐妖啊。”

葉紅眉聞聲頓住,手中茶杯緩慢的放到了桌上。

臉色憂愁,卻未直視方浮的眼睛。

她道:“天淵派...從前同我有些淵源,方浮,恕我不能跟你一起了。”

話畢,便也起身,不給方浮挽留的機會,走出了房間。

一下子,這房裏只剩下了謝承歡與方浮二人。

方浮擡頭,又閃著期待的眼睛看著謝承歡,那人沈默不語,望向方浮的眼睛有些閃躲,卻終究還是逃不過心軟,敗下陣來。

他輕嘆一口氣,開口道:“從前未曾聽說過諸葛一白,也從曾聽說過天淵派,不知他們的派系武功是何路數。你若真要救人,我也不能十拿九穩。”

話音落地,方浮更加失落,垂著眼睛,像散了骨架似的頹在了椅子上。

末了,謝承歡又說道:“也...不妨一試。”

又像是搖搖欲墜的鈴鐺被人穩穩接住、微暗搖曳的燈火被續上蠟燭,方浮的心一下子又活了過來,十分驚喜的看向謝承歡。

“當真?”

謝承歡肯定的點點頭,雖有些無奈,卻總有一種寵溺:“我總不能叫你一人獨闖。”

方浮心一軟,語氣也軟起來:“老白!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他站起身,一副激奮昂揚的模樣和氣勢:“我們今晚就去!敵在明,我在暗,打他個措手不及!”

說起來便就要幹,顧不得三七二十一,拉起謝承歡的手臂就往外沖,頂著夜色出了門。

天色剛剛暗下來,街上還有些宵夜攤子剛剛出攤,以往方浮對這些是最感興趣的,恨不得每個攤子上的食物都是嘗嘗、每個攤子上的新奇玩意兒都去瞧瞧、把玩把玩。

唯獨這一次,竟然可以頭也不回的略過這些攤子,徑直往那清嘉山莊走去。

兩只手在垂放在自己身邊緊握成拳,仿佛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謝承歡見他如此這般,倒也覺得驚奇,看來確實是被這件事情氣得不輕,連吃喝玩樂也不管不顧了。

越往清嘉山莊的方向去,越加安靜、人煙稀少,天色越來越暗,夜風吹徹,涼風透骨,直到看見那清嘉山莊幾個大字牌匾出現在眼前,方浮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步入了一個什麽樣子的詭異之地。

透骨的夜風從脖頸處鉆入,吹徹了脊骨,整個人的不由得打起了冷顫。

“這山莊...邪門得緊,明明是夏夜裏,竟像是冰天雪地一般寒風徹骨。”方浮喃喃著感嘆道。

“是法陣。”

身後的謝承歡走上前來與方浮並肩,聲音清澈的傳過來。

他擡起手,將方浮的手掌拖起來,用手指在那人的掌心上畫些什麽。只見隨著謝承歡的動作落下,方浮手掌處浮現出一道金黃色的光,下一秒,光分成幾股傳遍方浮全身,那股透骨的寒冷遍消失不見。

“為了讓那些未曾習武修煉的人不敢靠近此地的障眼法。”謝承歡耐心的解釋道。

手背的溫度還未散去,謝承歡的手掌便已經離開。方浮收回手,背在身手,用另一只手掌心蓋住這只手的手背,緊緊握住,似乎是為了留住那一絲餘溫。

卻又不知為何覺得有些癢癢的,手指彎曲,最後,向掌心蜷縮起來。

“這諸葛一白,確實聰明。”方浮回道。

“否則,也不能在短短幾年間學會天淵派秘法,脫胎換骨,又修了魔教傀儡術,正邪兩道集於一身,卻未曾因為心法相沖而亡。”謝承歡點點頭,往向那清嘉山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居然有些小小的佩服:“我倒真是好奇,那是怎麽樣的一個修道奇才。”

方浮望著他:“老白...”

方浮叫他,卻久久沒有下文。謝承歡見他未言,轉頭瞧他:“嗯?”

方浮眨眨眼,問了句:“我們怎麽進去?”

其實他想說的下一句話是——老白,在我心裏你比他厲害,你才是奇才。

但方浮覺得此情此景,說這話有些過於諂媚了,又覺得有些怪異,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變成了:我們怎麽進去?

謝承歡擡手,指了指那山莊上方,黑雲懸空,一貧如洗。

“有結界。”他說道:“要進去,得先破界。”

“打破結界,是不是諸葛一白也會感知到?”方浮忽然問道。

謝承歡點頭:“自然。結界被打破,第一感知到的就是布界人。”

聞言,方浮心中卻陡然一沈,方才那股洶湧翻滾的熱血溫度此刻消退下去,頭腦冷靜過來,才後知後覺的覺得自己過於莽撞沖動。

他伸手,拉住謝承歡的胳膊,遲疑道:“老白,還是不去了。”

謝承歡一楞,被方浮這臨時變卦打得有些搓手不急:“怎麽了?”卻仍舊耐心的詢問緣由。

“細細想來,還是覺得此事太過於莽撞,不知道諸葛一白的修為如何,不清楚交手是否能有勝算...這樣貿然沖進去,還是太危險了。”方浮說道。

並非是臨時變卦、出爾反爾想一出是一出,而是方浮忽然醍醐灌頂的反應過來、看清了自己目前的位置。

論武功,自己只是個半吊子,論修為,連符咒都畫得不好。若真交手,也只有謝承歡一人能抵擋。可萬一對方強過謝承歡,自己在一旁也幫不上什麽忙、反倒成了拖累,害了對方。

方浮自己一時熱血上頭要江湖救急,可不能拉著謝承歡往火坑裏挑。是他自己莽撞行事,不能叫謝承歡為他承擔後果。

“你害怕?”謝承歡問他。

不害怕自己會死,只害怕你會受傷。

方浮點點頭,應下了。

謝承歡見狀,也不曾再說些什麽,手掌覆上方浮抓住他胳膊的地方,輕言道:“那便回去吧。”

方浮點點頭:“嗯。”

說罷,兩人便轉身欲走。可下一秒,卻立刻從身後山莊上空傳來一聲十分哀決的嘶吼。

二人聞聲驚詫的回頭,是一只黑色大鳥揮舞著翅膀從上空沖下,勢如破竹,沖破了結界。

方浮不曾見過那中鳥,只覺驚詫萬分;謝承歡卻認得,之前也殺過一只,正是那稀少罕見的、專門被煉制成用來追蹤監視的——玄梟。

上一次發現玄梟,是在彬城方府,謝承歡發現被玄梟監視將其擊殺,本以為從此風平浪靜,卻沒想到又在這裏遇到又一只。

謝承歡心中起疑,這一只,或許早已經跟了他們一路,將他們的種種行動都監視追蹤。

到底是什麽人,肯如此下功夫。

只見那只玄梟以身化劍,直直撞破了那層結界,身化黑煙,消散在無盡夜色中。

“這...這是什麽?”方浮無比驚詫的開口,瞪圓了眼睛想要找到那只玄梟,卻無疾而終。

“結界破了。”謝承歡沈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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