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言心悅 風亂劍亂心亦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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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言心悅 風亂劍亂心亦亂
謝承歡覺得自己越發魔障了，像是陷入了一個深深的漩渦裏，被浪水席卷、翻滾卻始終不得靠岸，而他旋渦的中心、這一切魔障的中心來源——是方浮。
他往外跑，跑到了客棧後院。
那是一片草地，卻孤零零的有一棵桂花樹。
那空地此事空無一人，謝承歡跑到草地上，腳底傳來柔軟的觸感，擡眼，一陣風起，席卷來淡淡桂花香。
心緒在這一刻慢慢平靜下來，他回想，自己從長安出來之後，一路上已經經歷過好幾次澎湃的心潮，他似乎變得更加容易被感染、感染那些無法名狀的情緒，似乎變的沒有從前那邊冰冷。
他站立原地，深深吐出一口氣。伸手拔出長劍，在草地上舞起劍來。企圖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的註意力轉移，不去胡思亂想。
劍法是謝居安教給他的，又快又轉，他從小練習，不下千次。此刻舞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長劍劃過之處，斬破氣流，有註入新的氣流，手腕婉轉，挽出一套漂亮的劍花，劍氣四散開來，落在桂花樹上，震散了幾朵花瓣。
葉紅眉倚靠在窗前，居高臨下的俯瞰著謝承歡，懷中的狐貍懶洋洋的瞇起眼睛。
從謝承歡跑進這片空地時，葉紅眉便註意到了他，見他心緒紊亂，腳步虛浮，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卻又看見他舞起劍來，招式穩健，無一錯處，想來並未發生什麽。
能讓謝承歡有此種思緒的，怕是只有那一個人了。
葉紅眉輕輕笑起來，纖長的手指拂過狐貍的長毛。
“白少俠在惱些什麽？”
二人隔的不算近，卻也不算遠，葉紅眉用內力傳音，只飄進了謝承歡的耳邊。
謝承歡聞言才驚覺原來一直有人在樓上註視著自己，他回身，瞧了一眼窗戶邊抱著狐貍看著他的葉紅眉，又轉頭，繼續舞起劍來，同樣用內力與那人傳音。
“多謝葉姑娘關懷，在下並無煩惱。”
謝承歡不承認，葉紅眉眉間染上一層笑意：“既無煩惱，何以舞劍洩憤？我猜，你是在想三日的後那場婚禮。”
謝承歡未答，舞劍動作未停。
葉紅眉又接著說：“你是想到你與方浮了吧？”
此言一出，謝承歡登時停住，手上長劍懸在空中，不知下一步該去向何處。
他背對葉紅眉，一陣風起，長發與衣擺隨風擺動，有些雜亂，正如此刻他的心一般。
“葉姑娘，慎言。”
還是嘴硬。
葉紅眉笑起來，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說道：“我曾經心悅過一個人，我知道心悅於人時是什麽樣子的。我是個女子，對感情一事，總是要比你們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敏感得多。”
她輕輕說著，而在謝承歡聽來，卻像是在宣讀他的罪行。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心悅於人時的影子。”
話音落地，葉紅眉明顯感覺到謝承歡的整個身體都立刻緊繃起來，似乎是陷入了一個防備狀態，又像是下一刻就要炸毛的貓咪，周身都是沈悶不好惹的氣場。
“你別急，我並非是怪罪或者是嘲諷什麽。”葉紅眉又連忙說：“江湖兒女，並非什麽迂腐老派之人，各種奇聞軼事我見得多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獨自承受這些，感情若是藏得太深太久，到最後只會傷了自己。”
想一個知心姐姐似的，葉紅眉說出這些寬慰的話。
謝承歡那緊繃的身體似乎松懈了些，他一雙眼睛冷淩的瞧著長劍，下一秒，又舞起來，力道卻比方才使的更加重。
“其實，只要兩情相悅，哪怕是兩個男子，也並非不能在一起。”
葉紅眉說道，垂眸摸了摸懷裏紅狐貍的耳朵尖兒：“你何不找個機會，同方浮坦白心意呢？”
話音落地，謝承歡卻反問：“我對方浮是什麽心意？”
這話，倒是問得葉紅眉有些措不及防，確認了這一話裏並沒有什麽諷刺反話之意後，葉紅眉才回答：“你，心悅方浮啊。”
最後一個字，說得自己都有些不敢確定了。
“什麽叫心悅？”
謝承歡又問。
像個求知的稚子。
葉紅眉耐心的答他：“想見他、想聽他說話、先看著他的臉、想一直待在他身邊。”
她說著，眼神卻飄遠起來，腦海中似乎是另一種場景，想到了另一個人。
“僅僅這樣？”謝承歡繼續問。
葉紅眉又說：“不止這樣。你會因為他開心而開心、因他傷心而傷心、因他痛苦而痛苦，他所有的情感你都將一百倍的感同身受。你想要觸碰他，牽他的手、擁抱他的身體、親吻他的肌膚，因為他而產生所有的欲望。你會情不自禁、無法自拔的沈溺在他的眼神中，想永遠看見他的笑容。”
十分清楚、詳細，每一條每一點都戳中了謝承歡的心，仿佛葉紅眉不是在講述心悅一個人時是什麽樣子，而是就是在按照謝承歡對方浮的樣子去表述。
謝承歡停下動作來，已輕微喘起氣來，舞劍耗費體力，思考耗費腦力，聽著那些字字戳心的話，卻又有一種無可奈何的心力交瘁。
謝承歡確認了，通過葉紅眉的幫助確認了，果真，他心悅與方浮。
可是，又能如何呢？
只不過平白多了一件需要藏匿的事情，只不過多了一股纏繞他一生的愁緒，只不過多了一件百年人生之中的又一遺憾之事。
其他的，又能如何呢？
“我說對了嗎？”良久，葉紅眉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之中傳來。
謝承歡誠實的承認：“葉姑娘，所言極是。”
聞言，葉紅眉嘴角揚起，似乎是又一次猜對了事情揚起的驕傲的微笑。
她問：“既然心意已定，那你何時向方浮坦白？”
謝承歡收起劍，穩著心神，往那棵桂花樹走去。花樹不高，還未到盛放的季節，只是有些一些小小的花蕊。謝承歡一伸手，便能折下一只花來。
他將那桂花枝撚在手指間，枝頭上幾朵連綿的桂花有的還是花蕊有的已經急不可耐的開了。
“我未曾想過要坦白。”
此言一出，倒叫葉紅眉有些驚訝。
他看出了謝承歡心中有方浮，自然也從方浮處瞧出了一些端倪，所以才敢大著膽子在這裏戳破謝承歡，問他何時坦白。
卻不想那人居然直言從未想過這件事？
“為何？”葉紅眉不解的問。
謝承歡想起那日，從方浮口中得知幻境之中的事情，方浮是那樣的厭惡他的靠近，厭惡到不惜拿起劍殺了他。
他又何須再去真的捅破一切，叫那人在真實世界中又來殺自己一次呢。
“徒增煩惱罷了。”
謝承歡說著，像個得道高僧。
他撚著手上的那只桂花枝，用了內力，撚斷了一些不甚好看的葉子，更顯露出星星點點的桂花來。
“還望葉姑娘替我守著這秘密，不要在方浮面前說些什麽。”
話畢，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空地。
葉紅眉一句話卡在喉嚨間沒有說出來，末了，化成一口氣，重重的從胸腔之中嘆了出去。
“你怎麽知道，方浮對你不是一樣的心思呢？”
她自顧自輕輕呢喃著，眼神又低垂，輕柔的望著懷中已經傷勢見好的紅狐貍。
“小狐貍，還是做什麽都不知道的好啊。”
又再次上樓時，遇上了在房間外徘徊的方浮。
方才才被確認心思便在此刻對上，謝承歡心中忽然一顫，不由得有些眼神躲閃。
方浮見他上來，卻喜笑顏開，直直朝他跑過去。
“老白！你回來了。”
見來人笑著走進，謝承歡面色也不自覺柔和了些。
“嗯。”
方浮笑笑，卻忽然皺起眉頭，一顆腦袋一下子朝謝承歡的身子湊過去，兩人挨得極近，謝承歡瞬間繃直了脊背。
方浮皺著鼻尖，小狗似的在謝承歡的身上嗅來嗅去，末了，他收回腦袋。
“好香啊。你身上怎麽有股香味？”疑問，卻又仿佛有些質問。
謝承歡瞬間想起方才在空地上的那棵桂花樹，沒想到在那裏待了這麽久，身上已經染上了桂花香。
“桂花。”他解釋道：“客棧後院有片空地，種著一棵桂花。”
話音落地，方浮了然大悟，舒展了眉心。
“原來如此。算起來，是要到桂花開遍的時節了。”
謝承歡點點頭，默默的看著他：“嗯。”
又從背後伸出手，將方才折下的那只桂花枝，獻寶似的呈到了方浮面前。
“我順便...折了一枝。”
方浮眼睛一亮，望著那嫩黃的桂花，從謝承歡的手中取下，不知為何，福至心靈一般，反手便把那只桂花枝別在了謝承歡的左耳上。
“簪花郎，正風流。”
他說完，便瞧見謝承歡臉上凝固的臉色，一雙眼眸黑沈沈，似乎是在忍耐著什麽。
方浮頓時醍醐灌頂般反應過來，像個犯了錯事的孩子般垂著頭不敢去看謝承歡的眼睛。
他一時間心思作亂，不知哪裏來的膽子，敢對謝承歡做這樣的事情、開這樣的玩笑。
若是謝承歡沒那麽寬宏大量，不就惹怒了他，若是要打，豈不是被對方摁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待到此時，方浮反應過來，十分後悔方才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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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歡覺得自己越發魔障了，像是陷入了一個深深的漩渦裏，被浪水席卷、翻滾卻始終不得靠岸，而他旋渦的中心、這一切魔障的中心來源——是方浮。
他往外跑，跑到了客棧後院。
那是一片草地，卻孤零零的有一棵桂花樹。
那空地此事空無一人，謝承歡跑到草地上，腳底傳來柔軟的觸感，擡眼，一陣風起，席卷來淡淡桂花香。
心緒在這一刻慢慢平靜下來，他回想，自己從長安出來之後，一路上已經經歷過好幾次澎湃的心潮，他似乎變得更加容易被感染、感染那些無法名狀的情緒，似乎變的沒有從前那邊冰冷。
他站立原地，深深吐出一口氣。伸手拔出長劍，在草地上舞起劍來。企圖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的註意力轉移，不去胡思亂想。
劍法是謝居安教給他的，又快又轉，他從小練習，不下千次。此刻舞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長劍劃過之處，斬破氣流，有註入新的氣流，手腕婉轉，挽出一套漂亮的劍花，劍氣四散開來，落在桂花樹上，震散了幾朵花瓣。
葉紅眉倚靠在窗前，居高臨下的俯瞰著謝承歡，懷中的狐貍懶洋洋的瞇起眼睛。
從謝承歡跑進這片空地時，葉紅眉便註意到了他，見他心緒紊亂，腳步虛浮，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卻又看見他舞起劍來，招式穩健，無一錯處，想來並未發生什麽。
能讓謝承歡有此種思緒的，怕是只有那一個人了。
葉紅眉輕輕笑起來，纖長的手指拂過狐貍的長毛。
“白少俠在惱些什麽？”
二人隔的不算近，卻也不算遠，葉紅眉用內力傳音，只飄進了謝承歡的耳邊。
謝承歡聞言才驚覺原來一直有人在樓上註視著自己，他回身，瞧了一眼窗戶邊抱著狐貍看著他的葉紅眉，又轉頭，繼續舞起劍來，同樣用內力與那人傳音。
“多謝葉姑娘關懷，在下並無煩惱。”
謝承歡不承認，葉紅眉眉間染上一層笑意：“既無煩惱，何以舞劍洩憤？我猜，你是在想三日的後那場婚禮。”
謝承歡未答，舞劍動作未停。
葉紅眉又接著說：“你是想到你與方浮了吧？”
此言一出，謝承歡登時停住，手上長劍懸在空中，不知下一步該去向何處。
他背對葉紅眉，一陣風起，長發與衣擺隨風擺動，有些雜亂，正如此刻他的心一般。
“葉姑娘，慎言。”
還是嘴硬。
葉紅眉笑起來，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說道：“我曾經心悅過一個人，我知道心悅於人時是什麽樣子的。我是個女子，對感情一事，總是要比你們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敏感得多。”
她輕輕說著，而在謝承歡聽來，卻像是在宣讀他的罪行。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心悅於人時的影子。”
話音落地，葉紅眉明顯感覺到謝承歡的整個身體都立刻緊繃起來，似乎是陷入了一個防備狀態，又像是下一刻就要炸毛的貓咪，周身都是沈悶不好惹的氣場。
“你別急，我並非是怪罪或者是嘲諷什麽。”葉紅眉又連忙說：“江湖兒女，並非什麽迂腐老派之人，各種奇聞軼事我見得多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獨自承受這些，感情若是藏得太深太久，到最後只會傷了自己。”
想一個知心姐姐似的，葉紅眉說出這些寬慰的話。
謝承歡那緊繃的身體似乎松懈了些，他一雙眼睛冷淩的瞧著長劍，下一秒，又舞起來，力道卻比方才使的更加重。
“其實，只要兩情相悅，哪怕是兩個男子，也並非不能在一起。”
葉紅眉說道，垂眸摸了摸懷裏紅狐貍的耳朵尖兒：“你何不找個機會，同方浮坦白心意呢？”
話音落地，謝承歡卻反問：“我對方浮是什麽心意？”
這話，倒是問得葉紅眉有些措不及防，確認了這一話裏並沒有什麽諷刺反話之意後，葉紅眉才回答：“你，心悅方浮啊。”
最後一個字，說得自己都有些不敢確定了。
“什麽叫心悅？”
謝承歡又問。
像個求知的稚子。
葉紅眉耐心的答他：“想見他、想聽他說話、先看著他的臉、想一直待在他身邊。”
她說著，眼神卻飄遠起來，腦海中似乎是另一種場景，想到了另一個人。
“僅僅這樣？”謝承歡繼續問。
葉紅眉又說：“不止這樣。你會因為他開心而開心、因他傷心而傷心、因他痛苦而痛苦，他所有的情感你都將一百倍的感同身受。你想要觸碰他，牽他的手、擁抱他的身體、親吻他的肌膚，因為他而產生所有的欲望。你會情不自禁、無法自拔的沈溺在他的眼神中，想永遠看見他的笑容。”
十分清楚、詳細，每一條每一點都戳中了謝承歡的心，仿佛葉紅眉不是在講述心悅一個人時是什麽樣子，而是就是在按照謝承歡對方浮的樣子去表述。
謝承歡停下動作來，已輕微喘起氣來，舞劍耗費體力，思考耗費腦力，聽著那些字字戳心的話，卻又有一種無可奈何的心力交瘁。
謝承歡確認了，通過葉紅眉的幫助確認了，果真，他心悅與方浮。
可是，又能如何呢？
只不過平白多了一件需要藏匿的事情，只不過多了一股纏繞他一生的愁緒，只不過多了一件百年人生之中的又一遺憾之事。
其他的，又能如何呢？
“我說對了嗎？”良久，葉紅眉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之中傳來。
謝承歡誠實的承認：“葉姑娘，所言極是。”
聞言，葉紅眉嘴角揚起，似乎是又一次猜對了事情揚起的驕傲的微笑。
她問：“既然心意已定，那你何時向方浮坦白？”
謝承歡收起劍，穩著心神，往那棵桂花樹走去。花樹不高，還未到盛放的季節，只是有些一些小小的花蕊。謝承歡一伸手，便能折下一只花來。
他將那桂花枝撚在手指間，枝頭上幾朵連綿的桂花有的還是花蕊有的已經急不可耐的開了。
“我未曾想過要坦白。”
此言一出，倒叫葉紅眉有些驚訝。
他看出了謝承歡心中有方浮，自然也從方浮處瞧出了一些端倪，所以才敢大著膽子在這裏戳破謝承歡，問他何時坦白。
卻不想那人居然直言從未想過這件事？
“為何？”葉紅眉不解的問。
謝承歡想起那日，從方浮口中得知幻境之中的事情，方浮是那樣的厭惡他的靠近，厭惡到不惜拿起劍殺了他。
他又何須再去真的捅破一切，叫那人在真實世界中又來殺自己一次呢。
“徒增煩惱罷了。”
謝承歡說著，像個得道高僧。
他撚著手上的那只桂花枝，用了內力，撚斷了一些不甚好看的葉子，更顯露出星星點點的桂花來。
“還望葉姑娘替我守著這秘密，不要在方浮面前說些什麽。”
話畢，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空地。
葉紅眉一句話卡在喉嚨間沒有說出來，末了，化成一口氣，重重的從胸腔之中嘆了出去。
“你怎麽知道，方浮對你不是一樣的心思呢？”
她自顧自輕輕呢喃著，眼神又低垂，輕柔的望著懷中已經傷勢見好的紅狐貍。
“小狐貍，還是做什麽都不知道的好啊。”
又再次上樓時，遇上了在房間外徘徊的方浮。
方才才被確認心思便在此刻對上，謝承歡心中忽然一顫，不由得有些眼神躲閃。
方浮見他上來，卻喜笑顏開，直直朝他跑過去。
“老白！你回來了。”
見來人笑著走進，謝承歡面色也不自覺柔和了些。
“嗯。”
方浮笑笑，卻忽然皺起眉頭，一顆腦袋一下子朝謝承歡的身子湊過去，兩人挨得極近，謝承歡瞬間繃直了脊背。
方浮皺著鼻尖，小狗似的在謝承歡的身上嗅來嗅去，末了，他收回腦袋。
“好香啊。你身上怎麽有股香味？”疑問，卻又仿佛有些質問。
謝承歡瞬間想起方才在空地上的那棵桂花樹，沒想到在那裏待了這麽久，身上已經染上了桂花香。
“桂花。”他解釋道：“客棧後院有片空地，種著一棵桂花。”
話音落地，方浮了然大悟，舒展了眉心。
“原來如此。算起來，是要到桂花開遍的時節了。”
謝承歡點點頭，默默的看著他：“嗯。”
又從背後伸出手，將方才折下的那只桂花枝，獻寶似的呈到了方浮面前。
“我順便...折了一枝。”
方浮眼睛一亮，望著那嫩黃的桂花，從謝承歡的手中取下，不知為何，福至心靈一般，反手便把那只桂花枝別在了謝承歡的左耳上。
“簪花郎，正風流。”
他說完，便瞧見謝承歡臉上凝固的臉色，一雙眼眸黑沈沈，似乎是在忍耐著什麽。
方浮頓時醍醐灌頂般反應過來，像個犯了錯事的孩子般垂著頭不敢去看謝承歡的眼睛。
他一時間心思作亂，不知哪裏來的膽子，敢對謝承歡做這樣的事情、開這樣的玩笑。
若是謝承歡沒那麽寬宏大量，不就惹怒了他，若是要打，豈不是被對方摁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待到此時，方浮反應過來，十分後悔方才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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