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所至一命換一命 少年愛意啟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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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所至一命換一命 少年愛意啟蒙
一陣風聲呼嘯而過，仍舊只是一道虛弱顫抖的女聲傳來：“少俠，我是一個竹妖，原本在寺廟中修出人型，卻被寺廟住持施下禁制，白日不可出沒，只得在黑夜化形。如今蘇府遇難，我無法沖破禁制化形禦敵，只能用一些微弱的傳音飛鏢之術求救抵抗。你們見到的倒在地上的竹子就是我的原形。”
“今日之事究竟是怎麽是回事？蘇長青呢？”謝承歡開口問道。
阿竹又幽幽的傳來聲音：“我也不知...不知那個人是誰...那人武功高強，府內無人與之匹敵，他不曾說明來意，只在府內大開殺戒，見人便殺...蘇郎也比他傷了...我只能拼盡全力抵抗又傳信給你們，才堪堪逼退他...此刻那人已經逃走了...”
語調之中盡是對這件詭事的不解和恐懼，加之本身強行突破身上的禁制，法力消耗過渡，現在已經是十分虛弱。
阿竹說道：“蘇郎在屋內...他被那人傷到，不知現下傷勢如何，還請兩位少俠大發慈悲救救他！”
語氣中，已經滿是心疼和愧疚：“彬城內我不識其他人，只有二位知我是誰，我只能搏一把向二位求救...若是...若是...”
話到最後，阿竹已然顫抖不已，雖見不到那人的模樣，但是方浮知道，那人肯定已經是淚流滿面，疲累不堪了。
“若是我們不來，你只能看著他死。”謝承歡道出這殘忍的事實。
“老白...”方浮喚他，語氣同情。
“去看看蘇長青。”
謝承歡說著，大步邁向蘇長青的屋子，一推門，只見蘇長青倒在一片血波中，脖頸受傷，正由傷口處往外冒血。
他擡手去探那人的鼻息，本不抱生的希望，卻居然奇跡的探出一絲鼻息來。
“還有一絲氣息。”
謝承歡說著，立刻找準了蘇長青身上穴道，點穴鎖住心脈，同時取出一符咒來，揮灑指間，輕輕念咒用符咒術法在蘇長青脖頸傷口處畫一道圈，堪堪將血止住。
“怎麽樣，還能救嗎？”方浮跟了進來，站在謝承歡身邊瞧著卻不知所措，不敢輕舉妄動。
謝承歡雙眉緊蹙：“我救不了他......”
話音落地，周遭空氣陡然凝重，方浮重重嘆出一口氣，滿含同情內疚。
若是他們早趕來一步，或許蘇府不是這樣慘狀，或許是能從那賊人手中救下幾人。
“二位少俠，我能救他。”
一陣沈靜之中，忽然傳來一陣幽幽的女聲，像是夜中孤魂野鬼的沈吟，直鉆進人心尖，叫人心尖一顫。
阿竹說道：“請少俠解開我身上的禁制。”
謝承歡擡眸，並未急著施法破除阿竹身上的禁制，他站起身來，似乎心中隱隱能猜到阿竹口中所言救命之法是什麽，又似乎是想確認，想從阿竹口中聽到另一種方法開口問道：“你...又什麽辦法？他如今三魂去了七魄，半個身子踏進了陰曹地府，你怎麽把他拽回來？”
聲調依舊是那般幽幽空靈，飄進謝承歡的耳中，卻帶著萬分的堅定和重量，擲地有聲。
“以我之命，換郎回魂。”
妖誼司的一檔卷宗上曾經記錄過：萬物有靈，皆可化形；人以心為本，妖以丹為根；人無心，則無命，妖無丹，則無命；以人心食之，可助妖力，以妖丹食之，可死覆生。
此時此刻，若是有一只妖願意將自己數年修為本根凝結成的一顆內丹活活剖出獻給這奄奄一息的人，便能救下這條人命。
謝承歡心中知道這個道理，卻不願意從阿竹口中知道這個道理，更莫名的不想看到阿竹與蘇長青現身說法為他表演這一番道理。
“若是如此，你數年修為毀於一旦，從此，世界上便再也沒有阿竹了。”
謝承歡一字一句的講，將最壞的結果攤在那竹妖面前。
話音落地，只見一陣清風吹起，下一刻，居然傳來一聲女子淺淺的笑聲。
“怎麽會？”阿竹說道：“蘇郎記得阿竹，阿竹就會一直在這個世界上。”
語氣輕飄飄，卻始終帶著堅定的決絕和義無反顧。
方浮在一旁聽著這二人打啞謎似的對話，雖然不知到底是什麽意思，卻也能感覺出一種不妙。
他憤憤道：“你們在說什麽！老白，到底能不能救蘇長青？”
話音落地，謝承歡瞬間站起，長劍出鞘，劍閃白光，似有劈山砍之勢朝著那倒地的一片青竹二去。
下一刻，那長劍在空中挽一套劍花，白光與金光分庭抗禮，好不糾纏，好在那金光在最後敗下陣來，被斬風斬斷，化作兩道經文飄散而去。
頃刻間，青竹籠罩著一股青煙升騰起來，從那青煙之中走出一個身著青衫的女子。
“多謝少俠。”她朝謝承歡道謝，語氣輕柔，卻蘊藏著決絕。
“阿竹姑娘？”方浮驚詫的望著走來的阿竹，回想起屋內倒在血泊中的蘇長青又向她投去一雙充滿憐惜和不忍的目光。
斬風完成使命，已然回到謝承歡手中。
阿竹繞過方浮與謝承歡二人，徑直走向了蘇長青。
那人脖頸處的傷口雖然已經被謝承歡用術法止住不再流血，可那人身下依舊是一大灘血跡，阿竹走到他身邊，鞋底與青色的裙擺都依然被沾染上猩紅一片。
“蘇郎。”
阿竹抱起他，將他抱在懷中，輕柔的撫摸著那人的臉龐，好似在呼喚一個熟睡的嬰兒。
“從前，是你將阿竹從那廟中帶走，叫我見識寺廟之外的世界。你教我讀書識字、為我講話本故事、為我描摹丹青...你與我夜夜作伴，星月為媒，天地可鑒。”
阿竹默默的說著，神色只見不盡的溫柔，嘴角顫抖著一絲笑意，手上動作卻一刻不停，將自己的數年修為和法力凝聚於胸前，慢慢練就一顆內丹。
“我與你，是夫妻，此情天地可鑒，此生不渝。”
“你要記得我，好好的活下去。”
“蘇郎...我在奈何橋頭等你八十年，等你...來尋我...”
那顆內丹凝結阿竹從有靈開始到此刻的所有妖力，被它的主人親手送到蘇長青口中，化作天地間最難得的靈丹妙藥，散便蘇長青全身上下，治愈了大大小小的傷口血痕。
那最深最重的脖頸處的一道劍傷也在慢慢的恢覆，血液凝固，重新長出血肉皮膚，最後合作一條縫，似結痂一般環在了蘇長青的脖子上。
那人的呼吸又慢慢平穩有力起來，仿佛方才並未流過那麽多血，只是睡著了一般。
做完這一切，阿竹已然力竭，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蘇長青平穩的放在地上，轉頭，像個空洞的軀殼盯著謝承歡。
“待蘇郎醒來...請不要告訴他...是我救了他...讓他安心的活下去...不要心存愧疚...”
一旁的方浮見證這一切，自然看懂了其中關竅。
阿竹一命換一命，散盡自己的修為也要救回蘇長青，這番情意、這番魄力，是他萬萬無法企及。
他曾以為，像自己的父母那般便是世界上最極致的恩愛，卻不想如今見到阿竹與蘇長青，才覺自己從前對愛的意義知之甚淺。
愛一個人，可以情願付出一切，只為他平安。
“我答應你。”謝承歡點頭。
得到答應，阿竹終於算是了卻最後一件大事，她報以微笑，一種十分美好的微笑，這就般化作一道青光，滾落在蘇長青身邊，化成了一只青色竹笛。
方浮在一旁，忽然有些卸力，重重嘆出一口氣來。
他擡眸望著謝承歡，那人想來冷若冰川的臉上此刻又幾分動容，一雙眉蹙起，好似為阿竹之深情所嘆服，又好似為這般轟轟烈烈的一命換一命所不解。
謝承歡未曾談過愛說過情，也未曾見過身邊人談愛說情。他不解、迷惑、懵懂，只在書上讀到過一句：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如此深重，卻何以見得？
如今見得。
阿竹與蘇長青的例子擺在眼前，他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卻不悟得。
不過相處四月之餘，為什麽你願意為了他死？為什麽不想他知道他的命是你所救？為什麽不同生共死卻定要他殘活於世？為什麽願意化成千瘡百孔的竹笛？為什麽要以這樣的形式繼續陪在他身邊？
情。
好難。
“老白？”方浮看狀不對，扯著謝承歡的衣袖，輕輕的喚他：“沒事吧？”
謝承歡應聲回頭，居然頭一次顯出有些木訥。
他望著方浮，倒映出眼中迷惑。
卻言：“無事。”
方浮擰起眉：“你這樣子哪裏沒事？像是要入魔。”
謝承歡聞言，像清醒過來一般眨眨眼。
“方浮...”
叫了一聲方浮的名字，似乎是要問些什麽。
“怎麽了？我在這兒。”方浮答。
謝承歡卻閉嘴了，似乎魂歸故裏，不再說話，也不再是方才那種困惑不解的模樣，又如同往常一般一副冰山似的神態。
見他這樣，方浮便放下心來，知他已經正常，不免得調侃：“還以為你被嚇傻了...”
話音落地，只見地方蘇長青的身子動了動，他緩緩睜開眼，從哪一灘血泊中坐了起來。
“我是誰？你是誰？這是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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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聲呼嘯而過，仍舊只是一道虛弱顫抖的女聲傳來：“少俠，我是一個竹妖，原本在寺廟中修出人型，卻被寺廟住持施下禁制，白日不可出沒，只得在黑夜化形。如今蘇府遇難，我無法沖破禁制化形禦敵，只能用一些微弱的傳音飛鏢之術求救抵抗。你們見到的倒在地上的竹子就是我的原形。”
“今日之事究竟是怎麽是回事？蘇長青呢？”謝承歡開口問道。
阿竹又幽幽的傳來聲音：“我也不知...不知那個人是誰...那人武功高強，府內無人與之匹敵，他不曾說明來意，只在府內大開殺戒，見人便殺...蘇郎也比他傷了...我只能拼盡全力抵抗又傳信給你們，才堪堪逼退他...此刻那人已經逃走了...”
語調之中盡是對這件詭事的不解和恐懼，加之本身強行突破身上的禁制，法力消耗過渡，現在已經是十分虛弱。
阿竹說道：“蘇郎在屋內...他被那人傷到，不知現下傷勢如何，還請兩位少俠大發慈悲救救他！”
語氣中，已經滿是心疼和愧疚：“彬城內我不識其他人，只有二位知我是誰，我只能搏一把向二位求救...若是...若是...”
話到最後，阿竹已然顫抖不已，雖見不到那人的模樣，但是方浮知道，那人肯定已經是淚流滿面，疲累不堪了。
“若是我們不來，你只能看著他死。”謝承歡道出這殘忍的事實。
“老白...”方浮喚他，語氣同情。
“去看看蘇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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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手去探那人的鼻息，本不抱生的希望，卻居然奇跡的探出一絲鼻息來。
“還有一絲氣息。”
謝承歡說著，立刻找準了蘇長青身上穴道，點穴鎖住心脈，同時取出一符咒來，揮灑指間，輕輕念咒用符咒術法在蘇長青脖頸傷口處畫一道圈，堪堪將血止住。
“怎麽樣，還能救嗎？”方浮跟了進來，站在謝承歡身邊瞧著卻不知所措，不敢輕舉妄動。
謝承歡雙眉緊蹙：“我救不了他......”
話音落地，周遭空氣陡然凝重，方浮重重嘆出一口氣，滿含同情內疚。
若是他們早趕來一步，或許蘇府不是這樣慘狀，或許是能從那賊人手中救下幾人。
“二位少俠，我能救他。”
一陣沈靜之中，忽然傳來一陣幽幽的女聲，像是夜中孤魂野鬼的沈吟，直鉆進人心尖，叫人心尖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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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歡擡眸，並未急著施法破除阿竹身上的禁制，他站起身來，似乎心中隱隱能猜到阿竹口中所言救命之法是什麽，又似乎是想確認，想從阿竹口中聽到另一種方法開口問道：“你...又什麽辦法？他如今三魂去了七魄，半個身子踏進了陰曹地府，你怎麽把他拽回來？”
聲調依舊是那般幽幽空靈，飄進謝承歡的耳中，卻帶著萬分的堅定和重量，擲地有聲。
“以我之命，換郎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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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若是有一只妖願意將自己數年修為本根凝結成的一顆內丹活活剖出獻給這奄奄一息的人，便能救下這條人命。
謝承歡心中知道這個道理，卻不願意從阿竹口中知道這個道理，更莫名的不想看到阿竹與蘇長青現身說法為他表演這一番道理。
“若是如此，你數年修為毀於一旦，從此，世界上便再也沒有阿竹了。”
謝承歡一字一句的講，將最壞的結果攤在那竹妖面前。
話音落地，只見一陣清風吹起，下一刻，居然傳來一聲女子淺淺的笑聲。
“怎麽會？”阿竹說道：“蘇郎記得阿竹，阿竹就會一直在這個世界上。”
語氣輕飄飄，卻始終帶著堅定的決絕和義無反顧。
方浮在一旁聽著這二人打啞謎似的對話，雖然不知到底是什麽意思，卻也能感覺出一種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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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那長劍在空中挽一套劍花，白光與金光分庭抗禮，好不糾纏，好在那金光在最後敗下陣來，被斬風斬斷，化作兩道經文飄散而去。
頃刻間，青竹籠罩著一股青煙升騰起來，從那青煙之中走出一個身著青衫的女子。
“多謝少俠。”她朝謝承歡道謝，語氣輕柔，卻蘊藏著決絕。
“阿竹姑娘？”方浮驚詫的望著走來的阿竹，回想起屋內倒在血泊中的蘇長青又向她投去一雙充滿憐惜和不忍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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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繞過方浮與謝承歡二人，徑直走向了蘇長青。
那人脖頸處的傷口雖然已經被謝承歡用術法止住不再流血，可那人身下依舊是一大灘血跡，阿竹走到他身邊，鞋底與青色的裙擺都依然被沾染上猩紅一片。
“蘇郎。”
阿竹抱起他，將他抱在懷中，輕柔的撫摸著那人的臉龐，好似在呼喚一個熟睡的嬰兒。
“從前，是你將阿竹從那廟中帶走，叫我見識寺廟之外的世界。你教我讀書識字、為我講話本故事、為我描摹丹青...你與我夜夜作伴，星月為媒，天地可鑒。”
阿竹默默的說著，神色只見不盡的溫柔，嘴角顫抖著一絲笑意，手上動作卻一刻不停，將自己的數年修為和法力凝聚於胸前，慢慢練就一顆內丹。
“我與你，是夫妻，此情天地可鑒，此生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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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深最重的脖頸處的一道劍傷也在慢慢的恢覆，血液凝固，重新長出血肉皮膚，最後合作一條縫，似結痂一般環在了蘇長青的脖子上。
那人的呼吸又慢慢平穩有力起來，仿佛方才並未流過那麽多血，只是睡著了一般。
做完這一切，阿竹已然力竭，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蘇長青平穩的放在地上，轉頭，像個空洞的軀殼盯著謝承歡。
“待蘇郎醒來...請不要告訴他...是我救了他...讓他安心的活下去...不要心存愧疚...”
一旁的方浮見證這一切，自然看懂了其中關竅。
阿竹一命換一命，散盡自己的修為也要救回蘇長青，這番情意、這番魄力，是他萬萬無法企及。
他曾以為，像自己的父母那般便是世界上最極致的恩愛，卻不想如今見到阿竹與蘇長青，才覺自己從前對愛的意義知之甚淺。
愛一個人，可以情願付出一切，只為他平安。
“我答應你。”謝承歡點頭。
得到答應，阿竹終於算是了卻最後一件大事，她報以微笑，一種十分美好的微笑，這就般化作一道青光，滾落在蘇長青身邊，化成了一只青色竹笛。
方浮在一旁，忽然有些卸力，重重嘆出一口氣來。
他擡眸望著謝承歡，那人想來冷若冰川的臉上此刻又幾分動容，一雙眉蹙起，好似為阿竹之深情所嘆服，又好似為這般轟轟烈烈的一命換一命所不解。
謝承歡未曾談過愛說過情，也未曾見過身邊人談愛說情。他不解、迷惑、懵懂，只在書上讀到過一句：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如此深重，卻何以見得？
如今見得。
阿竹與蘇長青的例子擺在眼前，他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卻不悟得。
不過相處四月之餘，為什麽你願意為了他死？為什麽不想他知道他的命是你所救？為什麽不同生共死卻定要他殘活於世？為什麽願意化成千瘡百孔的竹笛？為什麽要以這樣的形式繼續陪在他身邊？
情。
好難。
“老白？”方浮看狀不對，扯著謝承歡的衣袖，輕輕的喚他：“沒事吧？”
謝承歡應聲回頭，居然頭一次顯出有些木訥。
他望著方浮，倒映出眼中迷惑。
卻言：“無事。”
方浮擰起眉：“你這樣子哪裏沒事？像是要入魔。”
謝承歡聞言，像清醒過來一般眨眨眼。
“方浮...”
叫了一聲方浮的名字，似乎是要問些什麽。
“怎麽了？我在這兒。”方浮答。
謝承歡卻閉嘴了，似乎魂歸故裏，不再說話，也不再是方才那種困惑不解的模樣，又如同往常一般一副冰山似的神態。
見他這樣，方浮便放下心來，知他已經正常，不免得調侃：“還以為你被嚇傻了...”
話音落地，只見地方蘇長青的身子動了動，他緩緩睜開眼，從哪一灘血泊中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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