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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面具 見真容 心緒紛紛擾亂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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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面具 見真容 心緒紛紛擾亂情愫

得到肯定,方浮舉起手,慢慢朝謝承歡臉上的面具伸出,一雙眼睛裏滿是期待的神色。

那雙手伸到面具之前,堪堪只有一個指甲蓋的距離之時,方浮卻忽然停住了動作。

他猛然收回手,似乎是想起什麽似的,一副還不算太晚的神情。

“哎呀!我差點忘了!”方浮懊惱道。

面具紋絲不動,謝承歡皺起眉,疑惑的望著那突然收回手的方浮,心臟處像是被掐了一把一樣。

“你幹什麽?”謝承歡問道。

只見方浮從自己的口袋中翻翻找找,半晌,找出一個新的面具來,小心翼翼的捧到了謝承歡面前。

“我差點忘了,這個白玉面具,是我要送給你的。”

方浮將那白玉面具呈到謝承歡面前,滿臉笑意的說道。

“你這個黑面具實在是太醜了,看著十分奇怪,偏偏你又不肯摘下來,我就正好用一塊玉做了一個面具。你帶著這個,總比那個黑面具好看多了。”

謝承歡望著那白玉面具,有些驚喜。

那白玉是上好的和田玉,這麽大一塊用來雕刻成面具,一定是費了不少心力,花了不少價錢的。

“方浮。”謝承歡叫他。

“嗯?”

“謝謝。”

十分鄭重其事。

方浮都被謝承歡這態度搞得有點不知所措了,他撓撓頭,用笑容來緩解沈重的氣氛。

“不用這麽客氣,都是朋友嘛。”

方浮說道:“以後呀,你就戴著這個白玉面具,把那個黑色的面具給扔了。白玉面具白色衣,無影留風長劍逸,這才是行走江湖該有的名號嘛!你說對不......”

最後一個字卡在嘴邊沒有說出來,方浮擡眸,被眼前這一幕驚得怔住。

謝承歡擡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夜色之下,燈火搖曳,星辰光輝。

方浮看清了那張臉,看見了自己日思夜想、好奇無比的那張臉。

頃刻間,記憶湧上心頭,與那人的初見、對話、各種場景迅速在腦海中翻江倒海的翻湧著。

方浮捏著手中那白玉面具,差點忘了呼吸。

是那日在醉心樓押走他的、在大牢中給他遞來摻著迷藥的、已經被皇帝下令禁足半年的妖誼司統領謝承歡的臉。

十分真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你.....”

方浮開口,一個你字說了半天卻依舊沒有下文。

“是我。”

謝承歡承認:“不是什麽白無名,是謝承歡。那日在醉心樓抓你,給你下迷藥的謝承歡。”

方浮楞住,在夜風中淩亂。

思緒像是一團拆不開的麻線,方浮覺得自己此刻有些難以思考。

他擡手,像是制止謝承歡靠近,往後退了幾步,眼神在地板上來回亂瞟。

“為什麽?”方浮十分不解:“為什麽會是你?”

見方浮離自己好幾步遠,又那樣十分不解驚詫的模樣,謝承歡嘆一口氣,忽然浮現一絲自嘲的笑。

“怎麽?你想見到的不是我?”謝承歡冰冷的說:“你以為你會見到誰?”

方浮偏著腦袋搖頭:“不是,不是....”

見狀,謝承歡早已經沒有心中那抹期待,方浮此刻的態度說明了一切。

他賭輸了。

謝承歡退後一步,轉過身,接著往前走。

身後的方浮見狀,卻立馬追上去下意識的喊了一聲:“老白!”

聞言,謝承歡猛然停住,瞬間轉身面對著方浮斥問:“你看清我是誰!”

方浮被他吼得一楞,眨眨眼說不出話來。

謝承歡見狀,立刻明白過來自己失態。方才他不知道何來的怒氣,或許是因為方浮明明看清了自己的臉卻還是叫自己老白,又或許是因為方浮對白無名和對謝承歡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又或許,是因為自己。

謝承歡,你在幹什麽?

謝承歡在心中質問自己。

你在吃白無名的醋嗎?

方浮與你本來就是互相看不順眼,為什麽現在要因為這個如此動怒?

你到底是在在意什麽?

謝承歡思考不出結論,心中憤懣紊亂,他眉頭緊皺,又一臉懊惱,再次轉身離開。

“餵...餵!餵!”

見那人又再次離開方浮在身後叫他,卻不知該用何稱呼,他這樣餵了幾聲那人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下一刻方浮口不擇言,喊了大名。

“謝承歡!”

聲音落地,那人應聲停下。

見有用,方浮總算露出一絲安心的笑來,急忙追了上去,站到了那人身前,對他面對面。

“跑那麽快幹什麽?明知我追不上你,也不等等我。”

聞言,謝承歡臉上的神色倒是松動了一分,他見著方浮那雙眼睛不再排斥不解的盯著其他地方,此刻又笑盈盈的看著自己了。

沒有叫老白,叫的是謝承歡。

“那個......”方浮說著,又猶豫起來,把手裏的白玉面具又遞到了謝承歡面前。

“這個面具,你要嗎?”方浮期待的問道。

盯著那無暇的白玉面具,謝承歡神色微動,輕輕開口:“為什麽還願意給我?”

方浮卻一副平常的樣子:“本來就是準備給你的,沒想過給別人。”

謝承歡感受著夜風吹過臉龐,那雙眉也舒展開了幾分,語氣也變得柔和起來。

“我是說,你不怪我一路以來都在騙你?”

方浮撓撓臉,圓圓的眼珠子轉動起來:“說不生氣肯定是假的,但是,我仔細一想堂堂妖誼司第二統領謝承歡來給自己當護衛,還盡職盡責格盡職守,說出去也太有面子了!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不過,我不怪你。”

方浮笑笑:“反正,被騙的不是我一個人,還有我爹我娘,還有阿諾呢。”

謝承歡望著他,見方浮那副模樣,不自覺露出一絲笑意來。

“難道你不好奇我為什麽這麽做?”

方浮點頭:“當然好奇!”又話鋒一轉,反問:“那...你會告訴我嗎?”

謝承歡搖頭。

方浮道:“那不就行了!等你哪天願意告訴我的時候,我自然會知道。就像現在,你願意讓我看你的模樣,我不也就看到了嗎?”

微風吹過方浮的臉,吹動發絲飄揚,那雙此刻笑的眉眼彎彎的面容倒映在謝承歡眼中,似一盞璀璨的星辰。

謝承歡伸手,接過方浮遞過來的白玉面具。

“等到時機,我會告訴你答案。”

“好啊,我等著。”方浮道。

謝承歡眉宇徹底舒展,夜光燭火之下,露出一個微笑來。

方浮見狀,驚喜這長大了嘴巴。

“你笑了!”方浮驚喜道:“認識你這麽久,總算是看到你笑起來是什麽模樣了!”

那抹笑容連謝承歡自己也不曾察覺,帶著輕松,在夜色之下顯得愜意。

謝承歡未曾作答,只是眨眨眼,低頭又準備將手中方浮送給他的白玉面具戴在臉上。

下一刻,卻被方浮伸手拉住手腕,制止住動作。

方浮一楞神,也被自己的動作驚到。

他沒想過制止謝承歡的,卻不知為何,動作比腦子轉彎轉的快,還沒思考出結果了,手就已經先行行動了。

望著謝承歡瞧著自己不解的目光,方浮悻悻的收回手。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謝承歡聞言,問道:“你不想讓我戴面具?”

聞言,方浮想反駁,卻只張開了嘴巴沒發出聲音來。

仔細想來,似乎確實是謝承歡說的那樣,他不想讓他戴著面具遮住面容,他想看著他的臉,想看到那人臉上的各種神態和表情。

可是,為什麽呢?

方浮沒有思考出其中答案,所以一直沒有回答。

方浮沒有說話,謝承歡便當他默認。

他放下要戴面具的手,把面具系在了自己的腰帶上。

“你...不戴了?”方浮見著那人的動作,疑惑又驚訝。

謝承歡未說話,亦沒有任何動作。

之前的那個黑色面具已經被扔在身後,他擡腿走路,腰間系著的白玉面具擺跟著動作搖擺。

“一更了。”

他開口提醒著,留給方浮一個背影。

方浮楞住,又立刻追了上去。

“等等我!”

追上那人,他又說道:“我以後還是叫你老白?”

這一次,謝承歡沒有再生氣。

“隨你。”

“好。”方浮笑起來:“老白。”

二人又這樣走回了逢松堂。

方浮推開門,只見這間屋子內那桌上還趴著三個人。一個是真的誤喝了下了迷藥的茶水昏睡過去的阿諾,兩個是謝承歡用符咒變出的假人。

身後謝承歡進屋關上了門,瞧著那桌上的三人一眼,緩緩走過去,大手一擡,那兩個符紙變的假人又變成了符紙。

“你這法術好玩!”方浮在一旁,將謝承歡的動作盡收眼底:“改天你再教教我這個。”

謝承歡擡眼瞧他,又收回眼神,好整以暇的將那符咒放在燈火搖曳的蠟燭上,一把火燒了。

“先把金光咒練會再說。”

方浮努努嘴,輕聲暗罵了句:“小氣。”

以為說得足夠小聲,方浮卻知道謝承歡耳力極好,那小小的一聲暗罵已經被他聽了去。

謝承歡當沒聽見,面色卻柔和了一些。

方浮坐在桌前,指了指依舊昏睡的阿諾:“阿諾怎麽辦?就讓他在這裏繼續睡下去嗎?”

謝承歡看著他:“你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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