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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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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紀恂, 你再吃點東西吧。”能果腹的東西不多,陳杉杉拿著僅剩的兩個野果到紀恂身邊坐下,遞給他, 小聲說:“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 要多吃點才恢覆得快。”

紀恂說:“謝謝,我已經好多了。而且你之前給我的果子都還沒吃。”

“不喜歡吃嗎?”

“也不是, 就是沒什麽胃口。”

“可這樣你不是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嗎?”

“我有喝水。”

傅書行抱臂靠在樹上,閉著眼, 兩人說的話他聽了個一清二楚,掀眼掃去, 女生向導手裏拿著的是個青色的野果。

薄唇往下一抿。

傅書行直接站起身。

傅書行一有動作,大家不約而同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蘇小維立刻開口問:“傅學長怎麽了?周圍有動靜嗎?”

他這麽一說, 其他哨兵們也頓時警惕起來。

傅書行冷冷:“散步。”

蘇小維一楞,他其實都沒指望傅書行學長會回答,等反應過來, 他有些驚喜,傅學長竟然給自己回應了!

明明就算答應跟他們一起同行,也沒為此多說兩句話的。

蘇小維心中隱隱激動, 剛要再說,卻看到對方轉眼離開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

傅書行一走, 圍坐在火堆旁的一群人立刻長籲短嘆起來!

小周扭脖子松筋骨,“啊,難受死了!傅學長在就好像教官在,我別說說話了,連動一下都不太敢!”

齊成:“傅學長帶來的威壓比教官還可怕一點!”

徐奈河說:“那是因為他周身精神力氣場實在太強了。就說這堆火, 靠近他那邊燃燒的火是青藍色的,現在他一走, 又變回明黃色了。”

有人好奇的看著火堆,疑惑:“精神力還能影響這個?”

“當然了。”

那人靠近些火堆,但沒看到任何變化。

徐奈河解釋說:“這還得看精神力是外放還是收斂。顯然,傅書行學長今晚的心情不太好,我猜跟我們不小心闖進這裏妨礙到他進行任務有關。當然,也可能是他有段時間沒做精神疏導,導致情緒不穩定。大家都是哨兵,一樣的。”

齊成說:“不一樣,我就算情緒波動再大,也不隨便釋放精神力玩,那玩意兒是能隨便浪費的嗎?”

徐奈河看他一眼:“他是S級哨兵,跟我們能一樣嗎?”

“就是!”小周也說:“打個比方,我們總共一千星幣花掉一百當然心疼,但人家一百萬星幣,花一百需要眨眼睛嗎?”

齊成:“差距有那麽大嗎?”

徐奈河:“?”

徐奈河說:“能不大嗎,你就說你們星球有幾個S級哨兵?你們大家呢?”

大家:“……”

全被徐奈河一句話幹沈默了。

徐奈河說:“就說我們軍校,今年A級哨兵和A+哨兵新生一共三千左右,但S-的哨兵屈指可數,只有十五個,S級哨兵更是一個都沒。上一屆同樣也沒S級哨兵。”

“因為S級哨兵的每一項數據指標檢、測考核評定都非常嚴格,嚴格到我們根本難以想象!以前我們哨兵最高等級就是A+,後來出現了實在天賦異稟、能力超群的天才,才又另建立新的等級S級。換句話說,S級覺醒者可遇不可求,哪怕是S-,都已經非常非常厲害了。據我所知,上一屆有兩個S-哨兵跟傅書行學長一樣都來自星航。”

“星航?”秦寒松聽見,說:“那就不奇怪了,星航人傑地靈,幾乎就是個軍事部署星球,那邊常常出很厲害的覺醒者。現在最強的白熊元帥不就是星航的嗎?他的向導也是S級的。”

聽到秦寒松說這話,徐奈河疑惑又驚訝的看他一眼,“你竟然不知道傅書行學長是誰的兒子嗎?”

秦寒松不是很喜歡傅書行,下意識:“我為什麽要知道?”

小周提醒他:“白熊元帥叫什麽?”

秦寒松:“傅慎啊。”

齊成:“傅書行學長姓什麽?”

秦寒松一個“傅”字都要脫口而出,卻在下一刻反應過來瞠圓了雙眼!他心跳如擂鼓,震驚萬分的看向齊成!傅書行竟然是白熊元帥的兒子??

哨兵聊哨兵的,小向導們也聊他們自己的。

蘇小維平時就愛說話,在傅書行搭理過自己後更加興奮。

蘇小維到紀恂他們那邊坐下,隔著陳杉杉對紀恂興奮的說:“真好!傅書行學長在,就像我們有了無敵外掛。白天遇到蛛蟲的時候我還擔心之後會更危險,現在我不僅不擔心還有點期待了!”

紀恂跟蘇小維不一樣,他看了蘇小維一眼,有點心事重重。

行哥突然改變主意。

他總覺得背後會有什麽不好的事。

“我們還是警惕一點吧。”紀恂說。

陳杉杉想到今晚的事,心有餘悸,“期待我是不期待了,只希望接下來大家都不要再受傷。”

陸寶也說:“就是運氣好才碰到了傅書行學長,當時那種危急情況,再晚一點點,恂恂都會受很嚴重的傷。”

提起這個,蘇小維看向紀恂,看到紀恂仍然有些蒼白的臉色,蘇小維很愧疚的說:“恂恂,怪我,如果當時我沒那麽慌,而是跟著你一起建立屏障就好了。”

紀恂說:“不怪你,我也只是因為怕蟲子,才本能的想要擋住。事實證明,我的力量太弱了,螳臂當車。”

蘇小維立刻說:“那是因為你之前消耗了太多精神力。”

紀恂聞言聳了聳肩。

進了軍校,每個人的天賦實力明碼標價。

他其實不需要這樣的安慰。

紀恂說:“我本來就是B-向導。不過沒事,我會努力訓練的。”今晚的事好像因禍得福,他感覺自己似乎有點開竅了,知道以後可以這樣更好的運用自己的精神力。

蘇小維攬著紀恂的肩,給予紀恂無聲的安慰和支持。

但下一刻,蘇小維又沒忍住把話題重新繞回到傅書行身上,帶著壓制不住的激動和羨慕,捏住紀恂的肩膀,“不過恂恂,你的運氣真的太好了!!剛好被傅書行學長救下,他親手抱了你一路!還拿他自己的外套給你墊著!!”

紀恂:“……”

說起這個陸寶也有話要說話,他神情覆雜的說:“沒錯。不過傅學長在抱你的時候,那臉陰沈的,能滴出水來了。我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感覺他要吃人一樣。”

“……”那畫面可以想象紀恂太陽穴猛猛一抽。

這時陳杉杉也說:“傅學長的精神體也好可怕,我家圓圓到現在都不敢出來。”

聽到陳杉杉提起這個,一晚上註意力都放在了傅書行學長的蘇小維遲鈍的反應過來:“哎呀,你不說我都沒發現,我的彩翎也不出來了!”

陸寶:“一樣,我的貓現在都還窩著瑟瑟發抖。”

蘇小維不由看向紀恂手腕,只見那黑黑細細、漂亮的小家夥還在。

蘇小維眼睛一亮,“果然肉食性動物就不一樣啊!恂恂,你家小黑曼巴雖然個頭小,但膽子好大啊,這都沒躲起來!”

紀恂低頭看。

果然,大王乖乖的纏著,微微仰頭,兩只米粒大小的黑眼睛望向自己,似乎很不放心的在觀察。

紀恂擡手用指尖輕輕摸它的小腦袋安撫。

紀恂心想:大王本來是怕的。

去年暑期在元帥府,大王就老讓將軍嚇到自動盤成一個小蛇結,就算這樣也避免不了被虎爪和虎尾巴“玩弄”的命運。

不過今天情況那麽危急,大王肯定也知道將軍是來救他們的。

這才沒躲起來。

大家說得對,今晚幸虧有行哥,但紀恂煎熬忐忑的想,如果來的是軍校裏的其他學長就好了……

陸寶終於也看到了紀恂的精神體,但陸寶跟蘇小維不一樣,對蛇的恐懼深入骨髓,只看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不敢再看。

倒是身為女孩子的陳杉杉非常好奇。

陳杉杉不知覺湊近紀恂,低頭想細看那條小黑蛇精神體,“紀恂,這竟然是你的精神體嗎?咦,為什麽會有向導向導的精神體是小蛇……”

陳杉杉靠太近了,近到紀恂都聞到了她頭發上的洗發乳味道。

紀恂正要微微往後仰給她讓出空間。

下一刻“嗖——!”突然有什麽東西急速破空而來!

敏捷如A-級哨兵徐奈河都來不及接住,只來得及伸手和喊道:“紀恂小心!!”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看過去!

陳杉杉也是,連忙躲開!

那個不明物體弧線掉在了地上,剛好掉在紀恂右側。

黑白相間的蛋殼,比拇指稍微大一點。

蘇小維問:“什麽東西?”

紀恂撿起來,皺眉有點疑惑:“鳥蛋?”

蘇小維立刻說:“怎麽可能,鳥蛋這麽遠丟過來會不碎嗎?給我看看。”

紀恂遞給蘇小維。

蘇小維接過,看看形狀有點像,蘇小維指尖稍微用了一點力,薄薄的蛋殼立刻應聲輕輕破碎,他立刻收起力道“……還真是鳥蛋。”

陳杉杉問:“可是為什麽會有鳥蛋飛過來?”

“鳥蛋可以吃。”徐奈河沖蘇小維伸手要那個破蛋,“來,丟給我,煨起來吃,特別香!”

吃。

食物……

紀恂微微一楞,轉頭看向鳥蛋飛來的方向。

紀恂看不到太遠,隱隱的月光下,他只能看到無數森林和灌木雜草。

但很快,去“散步”的傅書行就回來了。

全場所有人都看向他。

經過徐奈河剛剛對S級哨兵的解釋,哨兵們在傅書行學長面前更不敢放肆了,本來還熱鬧聊天的場面不意外的再次靜默下來。

傅書行腿長,明明步伐看著不緊不慢,轉眼間卻已經來到了大家面前。

傅書行雙手抄兜,目光掃一圈,聲音冷淡:“誰餓了?”

竟然主動開口!

這時候標準答案是什麽?

蘇小維不假思索舉手,“傅學長,我!”

秦寒松立刻也說:“我也有點餓。”

傅書行說:“南邊是雀林,很多雀鳥樹上築巢。”

徐奈河聞言眼睛一亮,起身問道:“那豈不是有很多鳥蛋??”

說不餓是假。

哨兵們體能消耗本來就大,兩個野果哪裏夠填肚子。

傅書行:“嗯。”

徐奈河聞言立刻興奮說:“那我們去幾個人吧!”

“大家一起好了。”陳杉杉站起來,說:“後面兩天一夜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吃的,鳥蛋雖然小但蛋白質含量高,可以充饑,比酸的野果靠譜多了。”

徐奈河:“那我們哨兵全去,你們向導留在這,反正你們晚上也看不見。”

幾個哨兵都站起來。

蘇小維也起身,“人多力量大啊,一起去吧,我們也可以幫你們找。”

紀恂看陸寶都站起來了,完全不想落單,立刻撐地也要起來。

走過來的徐奈河卻壓住他肩膀,說:“紀恂你就別去了,你身體都還沒好。”

陳杉杉也說:“是的,紀恂你還是留在這多休息吧,我們會替你多找一些鳥蛋回來的!”

蘇小維和陸寶同樣這樣說。

紀恂心情覆雜。

徐奈河卻已經很快的帶著大家往南邊去。

不一會兒,火堆旁就留下兩個人。

傅書行一個。

紀恂……

一個。

紀恂咽了咽,在大家都走遠後,心突了突,他忍不住揪緊了衣擺,看向火光下表情莫辨的傅書行,小聲喊:“行、行哥……”

聲音很小,但紀恂知道行哥肯定能聽見。

傅書行看紀恂一眼。

既沒有問什麽時候來的軍校,也沒有發脾氣。

他只走到紀恂面前,“伸手。”

紀恂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哦了一聲,伸出一只手。

傅書行雙手從兜裏拿出,手裏各揣著一把鳥蛋。

紀恂見狀忙改成雙手去捧。

但傅書行的手大,他的手小,也接不住。

只好分一些放衣服上。

傅書行給的鳥蛋跟剛剛“飛”過來的那個不一樣,是燙的,但也沒有特別燙手,每個鳥蛋的殼都碎了,從裏面散發出勾人饑腸轆轆的香味。

這是……熟的。

紀恂偷偷看傅書行一眼,卻看到他已經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抱臂靠著樹繼續閉目養神。

散步是假,特意掏鳥窩去了吧。

應該是聽到晚上陳杉杉說他沒吃東西……

紀恂垂眼,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又酸又漲,偏偏傅書行還不理他,搞得他心裏更不安。

不過是真的好餓。

紀恂咽咽口水。

紀恂低頭拿起一個鳥蛋剝,可是有些細碎的蛋殼粘在蛋上,很難清理幹凈。

他嘟嘴,撇嘴,笨拙的處理著。

總之心裏莫名很不如意。

這時,一旁伸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拿過了他手裏的蛋,一下剝掉了那小小的蛋殼,重新塞他手裏,然後又拿起第二個。

紀恂又偷偷看向來幫自己剝蛋殼的傅書行。

距離這麽近,火光映襯下,S級哨兵疏長的睫毛、深邃英俊的五官,薄薄的唇,棱立清晰的下頜線,每一處都漂亮得像一副畫。

“行哥……”紀恂再喊。

傅書行仍沒說話。

只沒一會兒,紀恂手裏剝掉殼的小鳥蛋就已經放了一堆。

一個個瑩白如玉,堆成小山。

紀恂餓得肚子咕咕叫,卻還是忍著,很低姿態的小聲解釋說:“行哥你不要生氣,我本來就想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去找你的……”

傅書行還是沒有說話。

紀恂去扯他衣袖,示弱:“行哥,你理一下我嘛……”

傅書行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他剝著鳥蛋,抿著唇,毫無所動。

紀恂看他油鹽不進,一時也來氣,剝好的鳥蛋一個一個塞嘴裏,恨恨地一邊嚼一邊看著傅書行說:“我就來了怎麽樣!憑什麽你們能來我不能!我不偷不搶,我靠自己的本事考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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