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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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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傷好了?”

紀恂滿臉質疑和不可置信!

傅書行怎麽能這麽睜著眼睛說瞎話?紀恂直接很不開心的問出口:“行哥, 你是把我當成傻子嗎?”

傅書行看紀恂一眼,起身去把醫藥箱放回原處,“那你是嗎?”

紀恂沖那高高的背影喊:“我當然不是!!”

“既然你不傻, 我為什麽要騙你?”

紀恂:“……”

對話好像沒有錯, 但結果就是不對。

紀恂皺了下眉,不再跟著傅書行的思維走, 循著自己心裏的質疑重新問:“你手指頭昨晚還包著紗布,要讓我幫你換藥, 怎麽可能一個晚上就好?我不信!”

傅書行:“嗯。”

紀恂皺眉疑惑,“你嗯什麽?”

“不信就對了。”

紀恂頓住。

傅書行放好醫藥箱, 回頭看紀恂,“既然不傻, 怎麽會覺得你那條小蛇真能把我咬成什麽樣?”

紀恂:“…………”

紀恂氣到手叉腰,“所以你就是在騙我啊!!”

傅書行輕笑一聲,姿態隨意的輕靠在櫃子上。

他目光看著紀恂說:“你沒把你精神體管好, 導致它咬了我,就算我沒怎麽樣,你當主人也要負起責任。”

“我又沒說我不負責!”紀恂氣到頭大, 還說我沒管好大王?分明是你之前太過分了,大王幫我而已!

但這麽生氣了, 紀恂還是保持著理智跟傅書行講道理:“我都已經來了。明明是你騙我,說你的手指頭開刀放血了!”

“沒騙你。”傅書行隨手打開智腦。

紀恂看傅書行來去就這麽一句,以為他打定主意不認賬,一肚子的活瞬間提到嗓子眼!

他非要跟傅書行好好計較計較!!

但下一刻,紀恂就看見面前出現一個巨大的光子屏幕。

屏幕上有一張手部的照片。

那只手紀恂很熟悉。

掌心寬大, 手指修長好看,只是食指青紫腫起。

食指的指根處綁著一根壓脈帶, 薄如柳葉的手術刀正壓在指尖,顯然是劃了一道口子出來,因為深黑色的血液正從傷口湧出。

看到這照片,紀恂一楞,滿肚子的氣卡在喉嚨,上不來下不去。

半天,他才又茫然囁囁:“怎、怎麽會……”

傅書行親眼看著小向導的一身氣焰低了下來,懶洋洋的勾起個笑,“幸好當時留了證據。”

手指輕輕一揮,智腦的光子投屏就消失了。

傅書行問紀恂:“你知道這照片拍得多不容易嗎?”

紀恂囁嚅。

傅書行看紀恂這樣,眉梢輕輕一挑,笑意就進到了深邃的眼裏,“不拍快一點,傷口就愈合了。”

紀恂:“……?????”

紀恂轉瞬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看向傅書行!

——你耍我?!!!

傅書行雙手抄兜直起身,走向紀恂,“哨兵的體質你不知道?手指開個小口子,就跟你們被蚊子叮個包,用不了五分鐘就好了。”

蚊子?

紀恂嘴唇一開就有話要說!

而傅書行見他這樣,及時更正比喻,“對了,你被蚊子叮個包,那紅點還得留一天。”

紀恂撇嘴:就是!

傅書行看他這樣,又笑,“那你信了?”

紀恂想了想,傅書行在軍校待了半年,這種事似乎也沒什麽不好信的。

“我信了。”紀恂說,但緊接著又氣勢如虹的道:“但我們現在說的是你騙我的事!你騙我說手指未來一周不能碰水,也不能做劇烈運動,還說每天要換藥!!”

傅書行:“所以是你傻。”

紀恂超大聲的維護尊嚴,“才不是我傻!我只是信任你!現在你浪費了我寶貴的信任,以後你說的話在我這裏就要打折扣了!!”

傅書行坐回椅子上,左手手臂搭著椅背,掀眼看他,“哦。怎麽個折扣法?”

“我不說!反正你自己以後掂量,再騙我,我就再不相信你說的話了!”

紀恂氣沖沖的放下狠話,走去看大王。

大王正因為將軍進退兩難苦不堪言。

它本來給自己打成結,後來發現對方耐心十足,完全沒有離開的打算,只好重新鉆出,企圖再次逃跑,然而被困住哪裏那麽容易跑。

白虎在玩,它往左邊跑就用左爪就堵左邊,往右邊跑就攔在右邊。

小黑曼巴怒了,它立刻立起身子威脅!然而剛剛跑太久,沒體力了,才立起前身搖了搖就回到地上。

紀恂看到,明明之前還認為兩個精神體是在玩,現在心態一變,怎麽看怎麽心裏不爽,他去拿起大王在手中,再回頭沖傅書行怒喊:“行哥!管好你的精神體!!”

傅書行看著,輕輕揚眉。

下午,趙展磊帶著大包小包來到了元帥府。

他把紀恂賣掉的那些都買了回來。

店老板竟然還真的很講信用,明明裏頭不少東西都是有市無價,卻也留著沒賣。

“賣的時候讓別轉手,說過兩年回來贖的人多了去了,但我沒見過誰真的回來。”老板說:“但那小孩不一樣,他賣的時候眼淚汪汪的,我怕他後悔,沒兩天就要換回去,所以就沒想過擺出來。東西的價格不是重點,重點是背後的意義。”

紀恂一樣樣確認,確定一個沒少,才放下心,把準備好的一張紙遞給趙展磊。

趙展磊疑惑的接過打開一看,隨即哭笑不得,“欠條?”

趙展磊擡頭:“恂恂……”

紀恂打斷說:“親兄弟明算賬,我不能占你便宜!”

趙展磊隨手把欠條放進褲兜,“行吧。”

紀恂把東西放進裏臥,出來說:“我給你拿楊梅湯。”

“行哥他人呢?”

“被高叔叔叫去了,好像有事。”紀恂說:“你抓緊喝完就陪我訓練!”

“在哪練啊?”

“就在這。”

等傅書行回來的時候,紀恂已經跟趙展磊連續訓練了兩個多小時。

紀恂躺倒在地,氣籲籲的,一身汗。

反觀陪練的趙展磊,沒什麽變化,坐在紀恂一旁拿著小黑蛇在逗。

因為有一點精神力限制,小黑曼巴精神體沒辦法溜掉,只能爬來爬去的找出路,不過脾氣倒還好,沒見咬人。

紀恂並不知道傅書行已經回來了。

他看著天花板,擦了下額頭上的汗,努力平覆氣息,心想:向導和哨兵在體質體能方面的差距真的太大了,這差距與生俱來,不可能靠後期努力追趕上。

不過他也沒想追上。

只是應試訓練!

紀恂手裏還有星幣,他近段時間已經物色好了校外一所軍校訓練班。

等新學期開學趙展磊一去軍校。

他就帶著錢鵬去上課,全方面展開應試訓練!

一旁臥在紀恂身邊的獵豹突然感知到了什麽。

它站了起來,警惕地看向門口。

紀恂雖然註意到了但沒有多想,感慨道:“人有了人生目標就真的不一樣了,好像充滿力量,時刻都要做點事情,浪費時間都有罪惡感。”

趙展磊跟傑森同時發現的傅書行腳步聲出現在樓下。

很輕。

向導肯定聽不見。

不過同樣的,如果樓下的傅書行想,也能聽到樓上他們的談話。

趙展磊咳嗽一聲避開了危險話題,問:“恂恂,你要在行哥家玩到什麽時候?”

“不知道,看行哥什麽時候放我走吧。”紀恂才不想留在這家夥這裏,他想起來就來氣,說“你知道嗎?”然後把傅書行拿手指的傷騙自己的事完完整整跟趙展磊說了一遍,最後紀恂說:“虧我擔心得那麽真心實意!”

趙展磊:“……”

完全不意外傷是裝的。

這話要是幾分鐘之前說,趙展磊還能跟紀恂同仇敵愾一下,但現在傅書行已經在樓下,趙展磊哪裏還敢,只能含糊其辭的說:“行哥明顯逗你玩的。哨兵的恢覆能力那麽強,行哥還是S級哨兵,你根本不用擔心。”

紀恂多敏銳啊,一聽到趙展磊這話就知道不對了,轉頭瞪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趙展磊:“……也不是早就知道,比你早一點點。”

“一點點是什麽時候?”

不用趙展磊回答,傅書行已經來到了門外。

紀恂終於聽到了動靜,連忙一把拉起趙展磊,同時不忘抄起想溜的獵豹。

在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紀恂已經在沙發上穩穩坐住了,他一邊摸著豹子的毛一邊鎮定自若的看向門口的身影,“行哥,你回來了。”

“嗯。”傅書行一眼看到紀恂額頭和鼻尖上晶瑩的細汗,就看向沒事人一樣的趙展磊,打招呼:“石頭來了。”

趙展磊:“嗯,行哥。”

傅書行隨口問:“在聊什麽?”

這次不等趙展磊說話,紀恂立刻搶先回答說:“就是在聊天。行哥,我之前不是說把你送給我的禮物埋起來了嗎?那天太晚了我不方便,就讓石頭幫我去挖了,他今天挖出來給我送過來了。”

“是麽?”傅書行看向趙展磊。

趙展磊還能怎麽辦,當然只能順著紀恂的話說:“對對。”

紀恂放下傑森,立刻跑進裏臥。

等紀恂抱著禮物箱子出來,大長腿斑點漂亮的獵豹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型孟虎,黑白相間的條紋,威嚴赫赫的虎頭,四肢肌肉健壯,弓起的肩膀如山丘。

將軍被重新放出來,它正逡巡領地般的、慢慢的在臥室裏走來走去。

看到小向導出來,將軍粗長有力的尾巴立刻一搖,朝他而走,再用大大的腦袋拱了一下紀恂的胳膊肘示好。

紀恂摸了一下白虎,就把箱子拿到傅書行面前打開。

從小就很有錢的傅書行送的禮物那跟零花錢少得可憐只剩下古靈精怪思想的紀恂必然不一樣,不是會隨時間推移而打折扣的時效性用品,而是模型手辦一類以及覺醒者可以用的高科技輔助器,其中還包括了小型的精神力測量儀。

基本都還嶄新,顯然沒怎麽用。

“吶。”紀恂說:“都在這了,你數數看。”

紀恂就想著趕緊撇清完事,沒有多留意一旁趙展磊欲言又止、憋壞了的表情。

傅書行沒數,看了一眼就把盒子給關上,“走吧。”

紀恂:“去哪?”

“吃飯。”

趙展磊下午離開。

離開之前,府裏新送來一批新鮮楊梅,讓他帶了兩籃走。

那些楊梅很大,幾乎有半個手掌那麽大,一個個紅得發紫,散發著誘人的甜味。

紀恂看得直吞口水,興沖沖拿起一個就往嘴裏塞,但半途中被傅書行搶走。

紀恂不爽撇嘴,那麽多偏要搶我的!!

他不打算跟傅書行計較,重新要拿,然而這次,傅書行直接把桌上整個籃子都拿走了。

紀恂手伸了個空。

“???”

紀恂瞪傅書行,你不要太過分了!你現在那麽小氣的嗎!

傅書行拿著楊梅起身,“先用鹽水泡一下。”

“為什麽?”

“有蟲子。”

紀恂一楞:“沒有啊,我沒看到蟲子!”

傅書行:“你不會想看到的。”

紀恂不信,回到房間吼,跟傅書行身後看他操作。

半個小時後——

紀恂決定自己以後再也不吃楊梅了!!

“現在可以吃了。”

“我不吃了。”

“沒蟲了。”

紀恂糾結良久,到底是沒忍住誘惑拿起一個。

小黑曼巴繞著紀恂的手腕往上,淺銀色的小腦袋來到紀恂捏過楊梅的指尖上蹭,嘶嘶的伸出黑信子舔,再回頭看看紀恂,拿細細的尾巴碰碰他。

紀恂看它想吃,就拿起了一個,結果一放大王面前,那顆楊梅要比小黑蛇的腦袋大出四五倍。

紀恂:“……”

紀恂只能自己咬掉一大半和核,剩下的一小半餵給它。

傅書行看著小毒蛇張開口腔一點點把楊梅吞下去,他說:“不管什麽精神體,都讓你養成吃素的了。”

紀恂不服氣:“蛇要吃老鼠和青蛙,你讓我抓那些給大王吃嗎?”

才不要!

他每晚都要跟大王一起睡覺的,要是大王吐吐信子,吐出來一股子青蛙味,自己肯定會崩潰!

不僅是大王,將軍也蹲在桌子邊上,大大的虎腦袋翹首以盼,見小向導只餵小黑蛇,壓根沒顧及自己,高高甩了一下尾巴,在地面上發出“啪”的一聲響。

紀恂擡頭看將軍,見它伸出舌頭舔臉,就說:“將軍,這個可不能讓你吃。”

將軍嗷嗚嗷嗚的表示抗議!

但抗議不管用。

將軍再次看向紀恂手指尖上在認真吞咽的小黑蛇,忍不住起身,拿前爪刨了刨地磚,就要走過去。

傅書行出聲:“為什麽將軍不能吃?”

紀恂心想不是你自己說的給食肉動物餵素不好嗎?

但既然傅書行都這麽說了,紀恂只好從小籃子拿起幾個。

別看一籃楊梅,大王吃半個就飽了,但對於將軍來說,這一整籃子下去也不夠它塞牙縫的。

將軍見狀,立刻大張嘴。

紀恂放進它嘴裏,將軍大舌頭一掃,然而還沒嚼就已經沒了,它就用那雙琥珀色的圓眼睛呆呆的看著紀恂,然後輕輕歪了一下大腦袋,似乎在說:你在騙我嗎?我剛剛好像什麽東西都沒有吃到。

紀恂跟將軍那麽對視了幾秒,忍不住笑,他還從來沒見過將軍露出這麽呆萌的表情。

楊梅不能多吃,不然牙軟。

紀恂手指上全是楊梅紫色的汁水,收起大王,起身去洗手。

盤子裏還剩下幾個。

傅書行沈默了看了片刻,再擡頭看一眼小向導的背影,似乎是不太相信,所以還是嘗試的拿了兩個楊梅,再遞到將軍面前,“吃。”

將軍看一眼,完全不感興趣的樣子,直接起身把傅書行的手撞開,屁顛顛的擠到洗手池紀恂身邊。

傅書行面無表情的把楊梅丟掉:精神體果然不用吃東西。

晚上,傅書行需要處理他爸剛叫人送過來的文件。

紀恂不想落下進度,偷偷摸摸拿傅書行的電腦刷軍考題,刷完一遍發現大王不見了,他連忙刪除瀏覽歷史起來找,到處都沒找到,只看到大王在房間角落自己一只虎玩得不亦樂乎。

紀恂一瞬間聯想到了什麽,立刻跑過去看!!

果然,大王就被將軍堵在墻角。

大王細細小小一條,還沒將軍一根爪子大,因為是在墻角,更沒有路逃了,被白虎左爪子碰一下右爪子推一下,已經暈頭轉向,行動顯而易見的遲緩。

紀恂見狀真急了,“行哥!!”

傅書行停筆,轉頭看過去。

“管一下你的精神體啊!!”紀恂氣急敗壞的去拿起大王。

小黑曼巴本來在盡量保持體力,察覺到熟悉的氣息,身軀一下緊緊纏到紀恂的手指上,委屈的爬動,沖他吐吐黑信子。

紀恂見狀,也委屈的回頭沖傅書行嚷:“它怎麽老是欺負我的大王啊!!”

傅書行看著,懶懶轉了下筆,說:“我怎麽知道。”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紀恂惱了,“那你稍微管一下它!!”

“管不住。”

“怎麽可能!!”紀恂直接無情的大聲拆穿:“別以為我不知道將軍做的事就是你想做的!!”

傅書行哼笑一聲,沒有否認。

將軍在一旁,擡起大爪子抹了下無辜的虎臉,小向導怎麽突然生氣了。

生氣?

那肯定是主人的錯。

它果斷起身,跟著小向導一沖椅子上坐著的傅書行生氣的咆哮!

傅書行:“。”

這家夥的智商到底隨了誰?

紀恂知道大王沒事,不會受傷。

就像傅書行老是戲弄自己、故意耍自己一樣,將軍也只是在玩。

可是,就像傅書行不經過自己同意一樣,將軍也沒有經過大王的同意,這樣的“玩”對他們來說,就是欺負啊!!

欺人太甚。

還不是因為他們現在沒實力,沒能力還手!

但是莫欺少年窮!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紀恂心中憤憤,但還是決定先把大王收進精神領域,讓它先別出來,以免再遭到將軍圍追堵截。

但之後的幾天裏,紀恂都沒有在元帥府看到將軍。

傅書行不放將軍出來。

紀恂確定沒危險,終於才又把小黑曼巴放出來。

而家中無老虎,蛇蛇稱大王!

沒了白虎,小黑曼巴在偌大一個元帥府裏可謂是橫著走!

臥室也一樣,臥室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土地都是它的地盤!

這天,到處冒險的大王從外臥的床底下發現了一個很熟悉的玩具。

它拱啊拱的,把黃色的玩具從床底下拱出來。

小黃雞重見天日。

玩具上好多壞蛋的氣息殘留,但這樣也掩蓋不了它們恂恂的氣味。

大王走到哪都帶著自己的尖叫雞,拿身軀和尾巴圈著。

紀恂看到大王帶著尖叫雞的時候都楞了,這個東西他可不陌生。

元帥府能出現這種東西?

肯定就是自己小時候送給傅書行的那個!

“大王,你哪裏找出來的?”

大王扭頭就帶紀恂到床底下。

紀恂還以為傅書行又把從自己那強行要回來的禮物放床底下了。

但在床底下看了看,沒看到任何。

難道是不小心掉在地上,又被傅書行無意間踢到床底下的?

不管。

反正是傅書行自己沒收拾好。

大王很喜歡這個玩具,洗澡的時候都要把小黃雞帶上一起洗,一起浮在水上,用尾巴碰一碰,再一起唰唰游到浴缸對面。

元帥府很大。

紀恂還跟傅書行去踢了足球。

僅僅幾天玩不遍。

但轉眼間,傅書行難得的暑期已經結束,就要回軍校了。

“你的小黑曼巴毒性不弱,在聖所一定要看好,小心別讓它咬到人。”

紀恂心想大王那麽乖才不會亂咬人,除了你!

因為你是敵人!

心裏這麽想,紀恂嘴上卻老實應:“嗯,行哥你放心吧,我肯定會看好它的。”

過了一會兒傅書行又說:“石頭也上軍校了,以後聖所沒其他人替你出頭,你自己小心點,不要到處闖禍。”

紀恂說:“我才不會到處闖禍!我是很認真學習的!上次期末考,我都考到了前五!”

傅書行笑,“這麽厲害。”

“那是!等這個學期,我肯定可以考第一!”

傅書行送紀恂到政府大院。

在紀恂要走的時候,傅書行叫住紀恂,拿出了紀恂前幾天還給自己的禮物,重新給紀恂,說:“收好。別再拿去賣了。”

紀恂本來還奇怪傅書行幹嘛給自己,一聽到“賣”,頓時瞪大雙眼,炸毛。

好你個趙展磊!!!

叛徒!!!

遠在隔壁星球給爸爸打下手的趙展磊狠狠連打兩個噴嚏!

別是恂恂想他了……

紀恂正打算回去好好找趙展磊算賬,就看到傅書行拿出一張紙。

就是紀恂之前給趙展磊的欠條。

傅書行說:“那天石頭來的時候,我在桌上看到了這個,他也不敢瞞我。”

紀恂聽他這麽說,立刻想起來那天自己拿東西出來的時候,趙展磊表情好像是有點奇怪,只是自己當時急著把東西還給傅書行,沒註意。之後趙展磊也逃的飛快,再讓他來元帥府玩也不肯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

“十萬我已經轉給他了。”傅書行把欠條也給紀恂,然後又給了紀恂一張星航卡,“這是我的卡,密碼我的生日。”

紀恂一楞。

這話題轉的太快,紀恂根本沒反應過來,他茫然的看向傅書行,不明白傅書行為什麽給自己卡。

傅書行說:“我在軍校用不到錢,伯父伯母給你的零花錢不多,石頭一走,你什麽時候要用到錢也不方便。這卡你拿去用,如果用不到,就當幫我保管一下。”

話被傅書行說的很周全。

紀恂動了動嘴唇,無措,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傅書行擡手輕摸了摸紀恂的腦袋,又輕碰了一下掛在小向導脖子上的小黑曼巴。

小家夥不如主人來得乖,立刻張開漆黑的口腔發出威脅!

傅書行輕笑一聲,收回手抄進兜裏,再看向紀恂,說:“行了,進去吧。”

在傅書行說完,紀恂把手裏的卡遞還給傅書行,另一手抱著傅書行還的禮物箱,小聲解釋說:“東西我不會再賣掉了。那時候是我想要去巨虹,石頭不肯帶我去,說要讓我自己出錢,我沒辦法才賣的。我有跟店老板說,我很快就會贖回來,讓他千萬不要賣給別人。”

傅書行垂眸看著小向導,看紀恂像犯錯一樣委屈的低著頭,眼裏不禁浮起笑,“知道了,沒怪你。”

他沒有收卡,重新放進紀恂手裏。

紀恂垂著眼,不知道為什麽鼻子有點酸。

可能是傅書行太久沒這麽溫柔了。

紀恂說:“我現在還很多錢的。”

“帶來帶去太麻煩,就放在你這吧,萬一以後用得上。”傅書行說完輕拍了下紀恂肩膀,說:“回去吧,我也得回了,還要收拾下東西。”

紀恂捏著卡,遲疑:“嗯。”

傅書行看紀恂轉身要離開了,又說:“雖然在軍校不能用通訊器,但如果你有事可以打警務處的號碼。號碼還記得嗎?”

紀恂回頭沖他點點頭,“記得。”

“走吧。”

“行哥再見!”

“嗯。再見。”

傅書行目送著紀恂進入政府大院的大門,自己轉身回飛行器。

飛行器升空,卻沒有立刻飛離。

傅書行看著紀恂一路上走走停停,像是十分猶豫,但最後,還是走進了紀家。

直到看不見身影。

傅書行才收回視線,對駕駛員說:“回去吧。”

將軍終於被放出來了。

它被關在精神領域裏整整四天,它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關這麽久了!

然而一出來,發現小向導不見了。

頓時沖傅書行大發脾氣!各種怒吼咆哮!

小向導去哪了!

你把他藏在哪裏去了!!

還出來!!

傅書行由著它發瘋,說:“誰讓你欺負他的精神體,你也不看看自己體型,再看看那小蛇的體型,你好意思?”

白虎嗷嗚嗷嗚跟它講道理!

傅書行懶得聽,反正很快就會好。

的確,將軍生氣的跑到裏臥,待了半天就好了。

然而等到了晚上,將軍要把傅書行床底下的尖叫雞帶去裏臥的時候,發現遍尋不著,頓時又生起氣來!它覺得肯定是被藏起來了,床底下鉆出來沖在睡覺的傅書行憤怒委屈的大吼!

還把床抓出好幾道爪痕。

那虎嘯的穿透性,普通屏障根本沒用。

元帥府還有其他人要睡覺。

傅書行嫌吵,但看它一臉委屈的嗷嗚,又趴地上自閉,到底是沒把將軍關進精神領域,而是重新在禮物盒子裏找了一個小物件出來。

一個綠色鐵皮小青蛙。

後面擰一下發條,就會往前跳。

將軍聞到玩具上熟悉的氣息,勉強收拾了一下受傷的內心,只是它沒有辦法讓青蛙跳起來,爪子壓了壓,不會動,很快放棄了,寶貝的用前爪把小青蛙一點點推進床底下。

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

傅書行關上燈,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奇怪,少了那偶爾的尖叫雞聲音,太安靜了反而睡不著。

他手放在額頭上,慢慢睡去。

紀恂可不知道自己幫大王帶回尖叫雞,給將軍造成了多大的打擊。

他回到家第一時間,把傅書行送的那些禮物一樣樣放回臥室的櫃子上,再把欠條上趙展磊的名字劃掉,寫上傅書行的名字,跟卡好好的放在一起。

紀恂沒看星航卡裏面有多少錢,但他覺得傅書行說的對。

萬一以後急用錢呢?

自己考軍校的事得瞞著爸爸媽媽,等開學石頭一去軍校,自己再有需要錢的地方,就很不方便了。

又不是不還。

傅書行回軍校了,但趙展磊還沒開學。

幾天後趙展磊從隔壁星球回來。

紀恂立刻拉上他訓練,直到軍校新生入學,趙展磊出發去軍校。

趙展磊離開的那天很早。

紀恂醒來,看到他四點多發來的訊息,說已經上飛船了。

之後,就剩下自己一個人努力了。

紀恂深吸一口氣,內心充滿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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