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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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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岑域沒有守多久, 八點半左右任軻悠悠轉醒。

剛睡醒,任軻有點懵,意識到自己周圍都是岑域的信息素後, 油然而生的開心。

微彎的眉眼,眸中溢出來的情愫,在岑域看到不的地方肆意生長。

“醒了?”

許是任軻的視線太過灼熱,岑域視線從手機上移開。

任軻飛速斂下眸中灼熱的情愫,溫和一笑,嗯了一聲。

“我先叫醫生,先檢查你現在的情況。”

岑域從椅子上起身, 探著身子摁了鈴,然後扯著椅子往任軻邊移了移,彎眉,“感覺怎麽樣了?”

“嗯……挺好的。”

任軻仔細感受一番身體狀況, 除了胃那裏時不時抽痛一下, 也沒有其他地方難受。

“待會醫生就來了。”

“就是……胃有點難受?”

聽著任軻疑問語氣的話,岑域險些被氣笑,伸手捏了捏任軻的臉,沈著聲音,“你自己的身體你是真的沒有數。”

任軻沒有反抗,任由岑域揉搓。對於岑域的行為, 他沒有生氣,反而升起一股因親昵帶來的開心感。

“任軻,你是真的拼,連家都不顧了。”

岑域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麽小氣的人, 但是,對於任軻不顧身體、死拼的行為, 不管什麽時候想起來,他都可生氣。

“你昨個不是教訓過我了嗎?”任軻垂眸,聲音越說越小,帶著連他都不易察覺的委屈,以及……撒嬌。

岑域的手一頓,除了發情期床上任軻受不住時,他會抱著自己撒嬌讓慢點,其他的時候,任軻簡直可以用老成來形容。

別提撒嬌和委屈了。

因為這個動作,岑域的心劇烈的跳動了一下,那存在極為強烈。他看著任軻,心裏充斥的滿足,像是夏日裏的冰涼的汽水灌滿胸膛。

竟別樣的青澀。

和春心萌動。

意識到,岑域不禁想要扶額。

六年的婚姻了,他如今不是十八十九少年了,年齡直達三十三,竟還能有少年時期的動心。

“怎麽,還說不得了?”

岑域的聲音裏洩露出些笑意,擺明的打趣。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任軻不禁咬下唇裏的嫩肉,懊悔之外,是他也沒有意識到的小心翼翼試探。

“哐哐哐——”

敲門聲響起,打破裏屋裏愈發暧昧的氛圍。

“進。”

岑域出聲,而後起身。病房門被推開,迎面走來一個領頭醫生,身後跟著三個護士,一人推著一個推車,上面還有著儀器。

岑域幾步走了過去,和醫生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很自覺讓開了位置,讓醫生給任軻檢查。

在檢查的過程中,岑域一直陪在身邊。等到檢查完,他跟著醫生出去,被囑咐了一大堆註意事項。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少碰酒。

岑域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遵從醫囑照顧好病人,然後才被放走。

回到病房,他還沒坐下,大白又來了。對方雙手都提著東西,滿臉焦灼,剛到病房就開始叭叭叭。

岑域看他說得興起,起身去給大白倒水。

“……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你就算不想自己,你也得想想岑域吧?”

被提到的岑域,和任軻投來的視線相碰,只見被叭叭叭控訴的主人公臉上浮現出迷茫和尷尬。

岑域喝了一口水,掩飾住嘴邊的笑意。

“看看看,你再看岑域也不行,他幫不了你,而且,說不定,這也是他樂見其成的。”

任軻嘴角抽搐一下,否認,“我沒有。”

“你可拉倒吧,就你,就你這個性子,我信你個鬼,你還真是厲害,胃出血!怎麽,這世界上沒有你留戀的東西了?”

任軻張嘴要反駁,然而,大白的嘴真不是蓋的。

“你別扯借口,我也不多說了,就這最後一句話,你呢,好不容易”

任軻雷達一動,眼皮一跳,總覺得大白要口出妄言了。

果不其然,任軻還沒來得及阻止,大白這家夥卡禿嚕嘴,一股腦子說了出來。

“……好不容易得償所願了,可別樂極生悲。”

“沈元白,你閉嘴!”

任軻眉心直跳,不敢去去看這個病房裏另一個人。

沈元白撇嘴,真不知道這傻缺搞暗戀為什麽搞得那麽起勁,明明都結婚了,八年了,還在暗戀,奇葩。

“嘖,閉嘴就閉嘴,回去就告訴幹爸幹媽。”

沈元白不是A也不是O,但在任家堪比小O般嬌寵。而這,和他這張嘴分不開關系。

甚至比任軻這個小O還受寵。

任軻咬唇,想要罵面前的人,卻因為岑域,他硬生生忍住。

一邊的岑域喝完最後一杯水,拿起一邊的微涼的水,走到沈元白身邊,把水遞給了他,“喝點水吧,進了病房就開始嘮叨團子,不累嗎?”

團子,任軻的小名,這是他和任軻結婚後從任軻爸爸那裏知道的。

任軻聽到自己的小名,禁不住有點羞恥,索性躺下,把自己捂進被子裏。

沈元白接住杯子喝了一口,嗯,涼了。

咽下嘴裏的水,沈元白眼神裏帶著嫌棄的意味,將杯子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也別暗戳戳給任軻報仇了,我說的時候你也沒阻止,不就想讓任軻長一個教訓嗎?懶得理你夫夫倆了,我有事,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沈元白說著起身離開。

岑域微笑,“我送送你?”

話是這樣子說的,但實際上沒有任何要送對方的意思。

“行了,別恭維了,守好你的小妻子。”

沈元白擺擺手,直接擡腳離開,離開時還不忘把門關好。

沈元白一走,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岑域轉身,看著床上把自己悶進被子裏的人,兀的一笑。

隨後,走到病床邊,扯了扯被子。他一邊扯,一邊認錯,“生氣呢?別氣,我的錯。”

聽到外界的動靜,任軻死死摁住被子,“怎麽會是你的錯,是我的錯。”

“那行吧,你的錯,被子別捂那麽緊,悶不悶啊?”

“管我?!”

惹急了,被子裏傳出任軻氣急敗壞的聲音。

岑域笑容更深了,他以前怎麽沒發現任軻的小性子還蠻多呢?

“我的錯我的錯,任軻?別捂了。”

岑域停下動作,整個人虛虛趴在任軻的身上,很誠摯地認錯,“老婆,送開唄~”

撒嬌?

撒嬌!

岑域在跟他撒嬌?!

任軻摁被子的動作一頓,整個人有瞬間的懵逼,像是被沒有意料到的驚喜砸住,整個人懵圈後,被巨大的喜悅充斥整個胸口。

見被子裏的人沒有動靜,岑域嘗試扯了扯被子,一下子,被子被扯開,被子裏的人暴露在空氣裏。

岑域瞧著,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喉結。一股從內心升起的欲望,親吻的欲望占據了他的大腦。

此刻的任軻,頭發淩亂,雙頰許是因為被悶嫣紅一片,眼中似乎含著淚,看起來楚楚可憐,那飽滿的唇珠像是在邀請。

岑域沒有動,只是看著任軻。

久久沒有察覺到動靜,任軻看向身上的人,而這一看,他又忍不住羞得想要鉆進地縫裏。

那雙眼,他無比熟悉的那雙眼,含笑的,平靜的,溫柔的……滿是情欲的,他都曾看到過。

而今天,帶著毫不掩飾侵占欲,他是第一次見。

砰砰砰——

心臟像是要從胸腔裏跳出來,經年掩藏之下的歡喜像是洪水,肆意沖刷,肆意破壞。

情感驅使下,他攬住了岑域的脖頸。

而這,像是一個開關,一把鑰匙。

岑域毫不猶豫吻了上去,唇齒相交,任軻僵硬一瞬,放松了下來,將自己完全交給了岑域。

悄無聲息的,山泉糾纏著陽光,泉水的淩冽被驅散,帶來暖洋洋的溫暖。

岑域可恥得想要侵占任軻的每一寸,最好讓他在自己身下哭出來,用那顫著的尾音求他……他想要任軻。

無關易感期。

無關信息素誘引。

只是單純、強烈、理智地渴求,渴求去侵占任軻。

任軻很乖,岑域的所有,他都在包容。

到最後,任軻癱在床上,只剩下劇烈呼吸。

伴隨著呼吸而來的抽疼,沒有讓任軻難受,反而致使他整個人異常的激動。

他的手不自覺的顫著,直達靈魂的激顫,令他身體開始自動渴望岑域。順著眼角滑落的淚,帶著情欲消失在床上。

“任軻。”

“嗯?”

“我想要……”

任軻渙散的眼神聚焦,眼裏多了些難為情。

岑域知道任軻想歪了,親了親他的嘴,起身,“不是現在。”

“哦。”

任軻抿唇,沒有下文。

岑域起身,坐在了一邊平息著自己。他看了看手機,時間十點了,“時間到了,該輸液了。”

“嗯。”

任軻後知後覺感覺到嘴唇在疼,抿唇舌尖舔了舔,才發現破皮了。

岑域摁了鈴,註意到任軻的小動作,詢問:“破皮了?”

“嗯。”

任軻感覺有些丟臉,細細算來,他和岑域沒有在特殊時期外親吻過,一般只有在易感期或發情期時,沒有理智下,他們才會親吻。

而如今……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只是隱約覺得,有些東西好像在變。

岑域悻悻摸了摸鼻子,他貌似有些莽撞了?

猶豫半天,岑域開口,“對不起,怨我。”

任軻怔然,奇怪地看了一眼岑域。

這……還能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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