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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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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下午時候, 任軻公司裏來人了。來的是董天,他手裏提著四箱營養品。

岑域的開門,在聽到任軻一句同事, 臉上的笑險些端不住,忍著關門的沖動,皮笑肉不笑請人進來。

董天提著營養品走了進去,他能感覺到開門人的怨意,訕訕一笑,將營養品放在了一邊。

“你怎麽樣?”

任軻撐著身子想要起來,被眼尖的岑域扶著坐了起來, 還貼心將枕頭墊在身後。

瞧著默不吭聲的人,任軻捏了捏對方的手,笑著看向董天,“怎麽樣, 嫂子生的男孩女孩啊?”

提起這個, 董天笑意變深,眼裏像是有光,十分高興,“是個女孩,長得皺巴巴的。”

“是嗎?恭喜!”,任軻笑著。

“對不住啊, 要不是我”

“沒多大事,也不嚴重,打幾天吊瓶就好了。”

任軻擺擺手,“到時候滿月席你讓我坐主桌。”

“那肯定了, 主桌給你留著。”

岑域瞧著兩人相談甚歡的場面,兀自坐在一邊, 拿起水果刀開始削皮。

兩人相談甚歡,岑域將削好的蘋果切好,放進盤子裏遞給了任軻。

任軻詫異與岑域對視上,雖不曾從那雙眼裏看出什麽,但,畢竟數年夫夫,他還是感受到了若有若無的怨意。

“……那個單子後續我已經讓你徒弟收尾了,你安心養病,對了,你節哀順變。”

講起這個,董天更為自責了,畢竟因為他,任軻才會住院,孩子才會流掉。

“嗯?”

任軻傻眼,“節什麽哀?”

“孩子的事,我是真的對不起。”

說著,董天從椅子上起身,彎腰致歉。

任軻更迷瞪了,倒是一邊的岑域什麽都知道,沈默著。

“我嗎?”

任軻手指著自己,擰眉。

董天沒有說話,只是認為任軻是太過於悲傷不願意提這個話題。

董天滿是同情和愧疚的註視讓任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側頭看向岑域,滿臉疑惑。

“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保重身體。”

任軻應了聲,“好,就不送你了。”

“留步。”

董天的話讓岑域擡腳動作一頓,站在病床邊目送他離開。

病房門再次被關上,房間回歸安靜。

任軻隱約察覺到不對勁,模模糊糊的有些猜測。隨即他的視線跟著岑域,也不說話,就那麽看著岑域。

岑域自然也感受到,起身為任軻調整姿勢,怕長時間這樣子對方不舒服。

後者很乖,任由岑域為他調整。

“打你電話打不通,找到你上司了……怕他不重視,我就找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你……喜歡孩子?”

任軻低頭,斂下眼裏的異樣,一邊的手忍不住握緊被子。

岑域倒是沒有想到任軻會問這個,“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孩子有沒有對於我們的生活不會有任何改變。”

岑域沒信心去扮演好一個父親角色,他家庭並沒有給他很大的幫助和示範……但是,如果任軻喜歡的話,他其實也可以去進修一下的。

他記得網上有類似於男模班那種,針對性教學。

任軻沒有說話,安靜彌漫。

岑域看了看任軻的臉色,發現對方此時臉色並不算的上是好。

難不成自己說錯話了?

岑域回想著自己說過的話,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任軻開口了,“我有點累了,想睡覺。”

岑域恍然,“是哦,快躺下。”

說著扶著任軻躺下,並為任軻蓋好被子。

任軻順勢躺下,整個人直楞楞躺著,雙手放在兩邊,看著天花板,躺得很板正。

“任軻,我想,這個孩子是我們的話,我會很喜歡。”

岑域的手覆蓋在任軻的眼上,燥熱的溫度傳來,任軻眼睫輕顫,岑域手心有點癢。

他靠近,輕輕吻了一下任軻的側臉,主動釋放信息素。

“好好休息一下,我就在你的身邊。”

說完,岑域坐了回去。

而原本並不瞌睡的任軻,在這麽一句話後,睡意來勢洶洶,很快,呼吸平穩下來。



任軻的傷恢覆很快,一周後,他出院了。

他住院以來,岑域兩頭跑,安撫著家裏的,怕這件事敗露,然而,出院當天還是接收到了任母的電話。

岑域和任軻大眼瞪小眼,還是決定先回家吃個中午飯再回老宅。

吃完午飯,倆人躲在陽臺,悠閑兩個小時後,任母又打來了電話。

無奈,兩人收拾回老宅。

半個小時後,兩人到了老宅。剛下車,就有仆人迎上來,任軻將車裏的東西給仆人,貼著岑域往別墅走去。

“現在怕了是不是有點晚了?”

岑域壓低聲音,含笑打趣。

“你不怕你護著我?”

任軻有些煩躁,他母親很嚴厲,從小他就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樣,接受的教育、思想,所有的一切不都一樣,甚至,有段時間他認為自己未來一定是A,但是分化那日,他成了O。

想著,任軻有點站立難安,身上像是有螞蟻在爬一樣。

岑域察覺到任軻的不安,直接伸手握住了任軻的手,安撫著他,“我護著你,別怕。”

任軻條件反射想要握了一下手,卻陰差陽錯握緊了岑域的手,手心裏傳遞而來幹燥的溫暖,驅散了內心的不安。

兩人走著,走到門口時,任軻輕聲說:“我信你。”

岑域勾唇,拉著人進了屋。

“少爺,少夫人,夫人在後花園澆水,你們稍等一下。”

任軻點頭,拉著岑域往一邊沙發走去。

兩人剛坐下,就有人倒茶。也就是這時,任母走了進來。兩人聽見動靜,站了起來,倒水的人也退至一邊。

任母是個精致的人,渾身上下沒有顯眼的珠寶,唯有一只翠綠色的鐲子和泛著光芒的戒指。頭發微卷,那與任軻極為相似的臉並沒有留下歲月的痕跡。

那句歲月不敗美人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媽。”

岑域和任軻兩人一前一後喊道。

“坐吧。”,任母走了過來,坐在沙發另一端,她仔細端詳一番,發現任軻臉色白些並沒有其他傷,開口詢問:“為什麽住院了?”

自從任軻結婚後,她就被任軻明令禁止再打探他的隱私,因此,她也就隱約聽到了些風聲。

“沒大事,媽,小軻他這幾年太拼了,身體虧空”

岑域盯著任母滿是壓力的視線,開始扯借口。眼瞅著任母的臉越來越冷,任軻開口了。

“胃出血,好多了。”

岑域的話一頓,緊忙添補,“醫生說沒多大問題,日常多註意註意就沒問題,我最近開始學習料理了,媽,你不用擔心。”

任母朝岑域點點頭,看向任軻,臉色依舊冰冷,“你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你父親身體近些年越來越不好了,你是家裏獨子,母親尊重你的想法……但是,你是不是也要體諒一下我們?”

任軻沈默,他除了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除此之外所有,都是在他母親安排下進行的。

包括,岑域入贅。

岑域斂下嘴角笑意,不願意把人、事往最壞的方向思考,但是,對方像是跟他唱反調了一樣,開口征求起他的意見。

“岑域,你覺得呢?”

我覺得?

我覺得不要孩子最好。

岑域心落了下來,他扯起一抹假笑,“媽,我和任軻還年輕,況且,我還沒有做好黨父親的準備。”

出人意料,任母倒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或許說,還在這個話題上,只是排除岑域罷了。

“小軻,聽你莫爺爺說,阿言回來了。你們也好久沒見了吧,我叫了他來吃飯,你今晚留在老宅吧。”

岑域眉心一跳,一邊的任軻臉色愈來愈難看。

“小岑,你也留下吧,林姨最近學了新的菜,晚上你嘗嘗。”

“嗯。”岑域端著假笑點頭,到底是任軻的母親他也不好說些過分的話,餘光裏看著任軻不好的樣子,旋即開口,“媽,醫生說小軻最近要多休息,我們先上樓了?”

“去吧。”

岑域起身,拉著任軻離開。



這不是岑域第一次來任軻的臥室,相反,只要留在老宅,他們倆晚上住的地方就是任軻的房間去。

岑域拉著回了屋,將門關好。然後,他松開手,去拉窗簾。

“唰——”的一聲,外面的陽光透過玻璃落入房間。

岑域靠著墻,看著悶聲不吭坐在床上的人。

“在生氣嗎?”

任軻這人,屬於越生氣自己越沈悶,將自己關進一個隱蔽房間裏,自己跟自己慪氣。

“沒有,只是有點心累。”

任軻往後一癱,看著天花板,腦袋裏只有被母親支配的餘懼,倒是要把自己在岑域面前端著的形象忘得一幹二凈。

岑域眼神一顫,有些後悔沒有拒絕任母,那個什麽言的,他什麽時候不能去看?

想著,岑域走了過去,坐在任軻一邊,挨著他躺了下來。

任軻被這動作驚到了,什麽母親,什麽控制都忘得一幹二凈,滿腦子只有岑域,以及鼻尖若有若無的信息素味。

“不想待在這裏我們現在回家?”

任軻搖頭拒絕,“不了,一頓飯罷了。”

本來他母親就不喜歡岑域,沒必要再生事了。

岑域側身摟住任軻。

任軻身體僵著,明明更親密的,比如深度標記這些,他們都幹過了',不過一個擁抱而已,為什麽他心一直在顫著呢?

岑域循著內心想法,吻了吻任軻額頭,“說話算話,我護著你,別想那麽多。”

“嗯。”

任軻眨眨眼,眼睛有點幹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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