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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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為她出頭，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欺負嗎？”聞闐闐叉腰沖著甘俠兒吼道。
甘俠兒輕蔑地撇撇嘴：“你又能做什麽？就是上門打罵那人一頓，回頭等你一走，那人一肚子的氣，少不得又要拿仟眠撒。你難道還能在一旁盯著？”
聞闐闐怒道：“你還好意思說，上次那混賬玩意兒來，你竟把仟眠的工錢給了他。你可知道那人得了銀錢，只會自己花天酒地，是一點都不管家裏的！”
石初程一楞，蹙眉問道：“甘俠兒，這是怎麽回事？我叫你負責管賬，你怎麽還管出事端了？”
公子見責，甘俠兒忙放下吃了一半的碗：“公子，我也沒錯呀。人家毗羅來管我要他家嬌客的工錢，於情於理，我沒道理不給呀。”
“那是仟眠的辛苦錢！憑什麽給他！”聞闐闐簡直想要沖上去揍甘俠兒了。
甘俠兒道：“人家兩個是一家人，所謂疏不離親，你何必做這醜人，離間人家兩個。”
這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眼瞅著吵起來了。
仟眠依舊是埋著頭，只顧自己抹眼淚。
石初程卻是下意識轉頭看向周行同石方巳，想讓他們出句聲。
然而周行根本沒留意到石初程的求助，他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一筷子差點餵到石方巳的鼻孔裏。
石方巳顯然也不打算給石初程出什麽主意，說不定事後還會因為石初程的沒主意而呵斥他。
石初程痛定思痛，只好拿出少城主的款來，沖吵得不可開交的兩個小妖靈喝道：“都別吵了！”
那倆小妖靈倒是給少城主面子，齊齊住了口。
石初程將自己的碗也放在一邊，踱步走到兩人面前：
“過去的事情，誰對誰錯，我就不問了。甘俠兒，我從此定個規矩，我這裏的工錢，是誰掙的，就給誰，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許代領。以後要是仟眠拿不到她的工錢，我就從你的月錢裏面扣。”
甘俠兒委委屈屈答應著：“是。”
仟眠感激地看向石初程，也朝著石初程道謝。
石初程偷眼去看了看石方巳神色，知道今晚這一頓訓斥是免了，心中不禁暗自松了口氣。
這才繼續道：“仟眠，左強對你如此惡劣，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離開他嗎？你若是想要重新開始，有我給你做主，必然叫他不敢再來糾纏你。”
仟眠聞言，卻是再度落下淚來：“我如何不想離開他？我連做夢夢到他，都會哭醒。可我總要為兩個孩子著想，我走了，誰來管兩個孩子呢？”
眾人聞言，心底都是嘆息，若是她自己都不願改變，誰又能幫得了她呢？
默然間，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嬌斥：“石初程，你給我滾出來！”
接著，一條倩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阿雪，你怎麽來了？”石初程見是心上人，立刻是喜笑顏開地迎了上去。
然而沙似雪卻是怒目圓瞪，見石初程走近，當即將手一擡，毫不留情地甩了他一個巴掌。
隨著“啪！”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滿院子的人紛紛愕然轉頭去看。
石初程無端端挨了這一巴掌，幾乎是懵在了原地：“阿雪？”
周行飯都忘了吃，捏著筷子的手就這麽懸在半空，卻不忘伸長了脖子往門口張望。
石方巳亦是勉強從胡床上撐起身子，往周行那邊蹭蹭，跟周行兩個狐獴似的望著。
幾個妖靈也機靈，當即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各自躲了起來。
周行見石方巳蹭過來，壓低了聲音跟石方巳嘀咕：“大哥，她打鹿娃！咱們都沒舍得打過一次！”
“且聽聽是什麽事情。”石方巳盯著門口，也是面有憂色。
於是周行便噤聲，兩人一同豎著耳朵聽著。
“你不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沙似雪指指他那一地綠油油的莪株草，“這些是什麽？你明知道我沙家就是靠這個吃飯的，你非要斷我們家的財路嗎？”
“阿雪，你家家大業大，又哪裏在乎這一點點？可你知不知道，你們家漏出來這一點，就能造福多少妖靈？”石初程不顧面上紅彤彤的巴掌印，耐心同沙似雪解釋道。
沙似雪卻是氣急敗壞沖過去，往死裏踩那些草苗。
慌得石初程立刻去攔她：“別別別，好容易才養起來，阿雪，你有氣沖我來，別拿這些幼苗置氣。”
沙似雪轉手揪起石初程的領子：
“我為什麽要管那些妖靈的死活？我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我家裏的尊長都在那一役中死了，他們一死，一切都沒了，那些產業，那些生意，全都灰飛煙滅了。可我家裏還有幾個嗷嗷待哺的弟妹！你叫我怎麽辦？”
石初程聞言卻是呆住了，他根本沒有想到過這一茬。
他只以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沙家在月臨城盤根錯節地發展了數百年，就是傷筋動骨，也不該落到如此地步。
石初程到底是單純了，他又哪裏想得到人心詭譎，下面的人見風使舵，見沙家大勢已去，新家主是個十來歲的小孩子，便起了欺負的心思，個個都來侵占沙家的產業。
之前沙家有大人撐著，沙似雪並沒有關心過家中的生意，到如今這個地步，竟是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此時她唯一能想起來的就是在鳴北林的莪株草，她抱著最後的希望，親自去過一次，卻發現所有的莪株草都沒了。
那一刻，這個才不過十五歲的沙家家主當真無措了，她在鳴北林哭了一場，卻又茫茫然地，來找石初程，誰料石初程竟不在家。
侍從告訴她，少城主最近愛在城西的小院兒待著，她便又循著來了。
及至她走進了這院子，看到這滿院子的莪株草，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一時間，被背叛的感覺油然而生。
“阿雪，我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可是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一定有你的，也有你弟弟妹妹的。我會跟你一起照顧他們的！”石初程認真地保證道。
“說得真好聽。可在我眼裏，你這就是趁我病，要我命！”沙似雪冷笑連連，那美麗的臉龐甚至顯得有些扭曲，“我們家本來就掌有月臨城，我本來就該是月臨城未來的城主！是你們母子倆把我的一切都奪走的！
你娘，奪走了月臨城，你又奪走了我最後的指望，如今你反而在我面前裝好人了。搶走了本來就屬於我的東西，再從手指頭縫裏漏一點點給我，就想讓我感激涕零嗎？！”
石初程根本受不住這樣的指控，他有些著慌地，想要跟沙似雪剖明心跡：
“不是的，阿雪，我沒有這個意思，我也不想跟你搶城主的位置，我的一切都可以跟你分享的！你相信我，阿雪。”
石初程說著伸出手，想要拉一拉沙似雪的手，卻被她狠狠甩開。
“叛徒！騙子！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沙似雪甩下這句話，轉身就跑了出去。
石初程正要追，卻被周行叫住。
“鹿娃，算了吧。你們之間的矛盾，不是你道幾聲歉，說幾句甜言蜜語，就可以解決的。”周行將飯碗輕輕放下。今天這頓飯，註定是吃不好了。
石初程有些茫然無措地看向周行。
石方巳卻是聽得皺起眉來：“式溪，難道立場不一致，就只有分道揚鑣一個選擇嗎？”
“若不是同路人，又何必勉強？”周行道。
“你當真打算教鹿娃，遇見了分歧，就逃避、放棄？”石方巳臉色鐵青。
顯然石方巳由己及人，說的根本就不是石初程同沙似雪之間的事兒。
他們倆之前鬧矛盾的時候，周行的態度難道不正是如此嗎？石方巳想起舊事，臉色當然不好看。
“當然......”周行轉頭看到石方巳的表情不對，立時是見風使舵地改口，“不是，但是總也要雙方都有誠意在一起，才好繼續，單一個人有誠意有什麽用。”
石初程聽到這裏，卻不肯再聽下去，轉身就去追沙似雪了。
周行摸了摸鼻子，埋怨道：
“大哥你何苦支持他，他們倆之間可還橫著沙家幾十條性命吶。將來沙似雪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就是鹿娃同白霓一起給她磕頭賠罪，我看也是於事無補的。”
“不管怎麽說，這是白霓同沙家長輩之間的鬥法，阿雪同鹿娃兩個孩子，並沒有參與其中，更沒有做錯什麽。”石方巳蹙眉言道。
“說起來，白霓是真的狠，殺了人，還要指揮著下面的人，將這小孩子逼到絕路，”周行搖了搖頭，往後一仰，又躺回了胡床上，覆又看向石方巳，“大哥，你說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來，這白霓行事竟這麽狠絕。以前她跟著唐雩的時候，看著挺乖順的呀。”
石方巳也是搖頭嘆息一番：“此一時彼一時罷了，她那時仰人鼻息，自然要卑躬屈膝。其實骨子裏，她與唐雩是一樣的狠絕。”
“也對。還是大哥有見地。”周行馬屁跟不要錢似的亂拍一氣，終於是逗得石方巳失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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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為她出頭，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欺負嗎？”聞闐闐叉腰沖著甘俠兒吼道。
甘俠兒輕蔑地撇撇嘴：“你又能做什麽？就是上門打罵那人一頓，回頭等你一走，那人一肚子的氣，少不得又要拿仟眠撒。你難道還能在一旁盯著？”
聞闐闐怒道：“你還好意思說，上次那混賬玩意兒來，你竟把仟眠的工錢給了他。你可知道那人得了銀錢，只會自己花天酒地，是一點都不管家裏的！”
石初程一楞，蹙眉問道：“甘俠兒，這是怎麽回事？我叫你負責管賬，你怎麽還管出事端了？”
公子見責，甘俠兒忙放下吃了一半的碗：“公子，我也沒錯呀。人家毗羅來管我要他家嬌客的工錢，於情於理，我沒道理不給呀。”
“那是仟眠的辛苦錢！憑什麽給他！”聞闐闐簡直想要沖上去揍甘俠兒了。
甘俠兒道：“人家兩個是一家人，所謂疏不離親，你何必做這醜人，離間人家兩個。”
這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眼瞅著吵起來了。
仟眠依舊是埋著頭，只顧自己抹眼淚。
石初程卻是下意識轉頭看向周行同石方巳，想讓他們出句聲。
然而周行根本沒留意到石初程的求助，他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一筷子差點餵到石方巳的鼻孔裏。
石方巳顯然也不打算給石初程出什麽主意，說不定事後還會因為石初程的沒主意而呵斥他。
石初程痛定思痛，只好拿出少城主的款來，沖吵得不可開交的兩個小妖靈喝道：“都別吵了！”
那倆小妖靈倒是給少城主面子，齊齊住了口。
石初程將自己的碗也放在一邊，踱步走到兩人面前：
“過去的事情，誰對誰錯，我就不問了。甘俠兒，我從此定個規矩，我這裏的工錢，是誰掙的，就給誰，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許代領。以後要是仟眠拿不到她的工錢，我就從你的月錢裏面扣。”
甘俠兒委委屈屈答應著：“是。”
仟眠感激地看向石初程，也朝著石初程道謝。
石初程偷眼去看了看石方巳神色，知道今晚這一頓訓斥是免了，心中不禁暗自松了口氣。
這才繼續道：“仟眠，左強對你如此惡劣，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離開他嗎？你若是想要重新開始，有我給你做主，必然叫他不敢再來糾纏你。”
仟眠聞言，卻是再度落下淚來：“我如何不想離開他？我連做夢夢到他，都會哭醒。可我總要為兩個孩子著想，我走了，誰來管兩個孩子呢？”
眾人聞言，心底都是嘆息，若是她自己都不願改變，誰又能幫得了她呢？
默然間，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嬌斥：“石初程，你給我滾出來！”
接著，一條倩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阿雪，你怎麽來了？”石初程見是心上人，立刻是喜笑顏開地迎了上去。
然而沙似雪卻是怒目圓瞪，見石初程走近，當即將手一擡，毫不留情地甩了他一個巴掌。
隨著“啪！”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滿院子的人紛紛愕然轉頭去看。
石初程無端端挨了這一巴掌，幾乎是懵在了原地：“阿雪？”
周行飯都忘了吃，捏著筷子的手就這麽懸在半空，卻不忘伸長了脖子往門口張望。
石方巳亦是勉強從胡床上撐起身子，往周行那邊蹭蹭，跟周行兩個狐獴似的望著。
幾個妖靈也機靈，當即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各自躲了起來。
周行見石方巳蹭過來，壓低了聲音跟石方巳嘀咕：“大哥，她打鹿娃！咱們都沒舍得打過一次！”
“且聽聽是什麽事情。”石方巳盯著門口，也是面有憂色。
於是周行便噤聲，兩人一同豎著耳朵聽著。
“你不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沙似雪指指他那一地綠油油的莪株草，“這些是什麽？你明知道我沙家就是靠這個吃飯的，你非要斷我們家的財路嗎？”
“阿雪，你家家大業大，又哪裏在乎這一點點？可你知不知道，你們家漏出來這一點，就能造福多少妖靈？”石初程不顧面上紅彤彤的巴掌印，耐心同沙似雪解釋道。
沙似雪卻是氣急敗壞沖過去，往死裏踩那些草苗。
慌得石初程立刻去攔她：“別別別，好容易才養起來，阿雪，你有氣沖我來，別拿這些幼苗置氣。”
沙似雪轉手揪起石初程的領子：
“我為什麽要管那些妖靈的死活？我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我家裏的尊長都在那一役中死了，他們一死，一切都沒了，那些產業，那些生意，全都灰飛煙滅了。可我家裏還有幾個嗷嗷待哺的弟妹！你叫我怎麽辦？”
石初程聞言卻是呆住了，他根本沒有想到過這一茬。
他只以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沙家在月臨城盤根錯節地發展了數百年，就是傷筋動骨，也不該落到如此地步。
石初程到底是單純了，他又哪裏想得到人心詭譎，下面的人見風使舵，見沙家大勢已去，新家主是個十來歲的小孩子，便起了欺負的心思，個個都來侵占沙家的產業。
之前沙家有大人撐著，沙似雪並沒有關心過家中的生意，到如今這個地步，竟是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此時她唯一能想起來的就是在鳴北林的莪株草，她抱著最後的希望，親自去過一次，卻發現所有的莪株草都沒了。
那一刻，這個才不過十五歲的沙家家主當真無措了，她在鳴北林哭了一場，卻又茫茫然地，來找石初程，誰料石初程竟不在家。
侍從告訴她，少城主最近愛在城西的小院兒待著，她便又循著來了。
及至她走進了這院子，看到這滿院子的莪株草，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一時間，被背叛的感覺油然而生。
“阿雪，我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可是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一定有你的，也有你弟弟妹妹的。我會跟你一起照顧他們的！”石初程認真地保證道。
“說得真好聽。可在我眼裏，你這就是趁我病，要我命！”沙似雪冷笑連連，那美麗的臉龐甚至顯得有些扭曲，“我們家本來就掌有月臨城，我本來就該是月臨城未來的城主！是你們母子倆把我的一切都奪走的！
你娘，奪走了月臨城，你又奪走了我最後的指望，如今你反而在我面前裝好人了。搶走了本來就屬於我的東西，再從手指頭縫裏漏一點點給我，就想讓我感激涕零嗎？！”
石初程根本受不住這樣的指控，他有些著慌地，想要跟沙似雪剖明心跡：
“不是的，阿雪，我沒有這個意思，我也不想跟你搶城主的位置，我的一切都可以跟你分享的！你相信我，阿雪。”
石初程說著伸出手，想要拉一拉沙似雪的手，卻被她狠狠甩開。
“叛徒！騙子！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沙似雪甩下這句話，轉身就跑了出去。
石初程正要追，卻被周行叫住。
“鹿娃，算了吧。你們之間的矛盾，不是你道幾聲歉，說幾句甜言蜜語，就可以解決的。”周行將飯碗輕輕放下。今天這頓飯，註定是吃不好了。
石初程有些茫然無措地看向周行。
石方巳卻是聽得皺起眉來：“式溪，難道立場不一致，就只有分道揚鑣一個選擇嗎？”
“若不是同路人，又何必勉強？”周行道。
“你當真打算教鹿娃，遇見了分歧，就逃避、放棄？”石方巳臉色鐵青。
顯然石方巳由己及人，說的根本就不是石初程同沙似雪之間的事兒。
他們倆之前鬧矛盾的時候，周行的態度難道不正是如此嗎？石方巳想起舊事，臉色當然不好看。
“當然......”周行轉頭看到石方巳的表情不對，立時是見風使舵地改口，“不是，但是總也要雙方都有誠意在一起，才好繼續，單一個人有誠意有什麽用。”
石初程聽到這裏，卻不肯再聽下去，轉身就去追沙似雪了。
周行摸了摸鼻子，埋怨道：
“大哥你何苦支持他，他們倆之間可還橫著沙家幾十條性命吶。將來沙似雪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就是鹿娃同白霓一起給她磕頭賠罪，我看也是於事無補的。”
“不管怎麽說，這是白霓同沙家長輩之間的鬥法，阿雪同鹿娃兩個孩子，並沒有參與其中，更沒有做錯什麽。”石方巳蹙眉言道。
“說起來，白霓是真的狠，殺了人，還要指揮著下面的人，將這小孩子逼到絕路，”周行搖了搖頭，往後一仰，又躺回了胡床上，覆又看向石方巳，“大哥，你說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來，這白霓行事竟這麽狠絕。以前她跟著唐雩的時候，看著挺乖順的呀。”
石方巳也是搖頭嘆息一番：“此一時彼一時罷了，她那時仰人鼻息，自然要卑躬屈膝。其實骨子裏，她與唐雩是一樣的狠絕。”
“也對。還是大哥有見地。”周行馬屁跟不要錢似的亂拍一氣，終於是逗得石方巳失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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