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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章 戰明榮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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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章 戰明榮九十五

花籠的自信無人得知,如果被知道了……大概會被翻白眼和豎中指。

就連已經被他的接球迷得無法自拔的投手們,都不能昧著良心讚同“花籠泉水的性格完美”這個看法,倒是有不少人持相反意見。

比如投手裏的同隊伍二年級前輩三枝行春,不想投球的三枝最近的煩惱不止是自己依舊發自內心的不想投球卻要上場,更加上一條——如果捕手是花籠的話,基本都會耍得團團轉,超想土下座拜托對方不要再給“正中直球”這種近乎送人頭的投球指令了!

心臟真的要受不了!

腦袋上的呆毛都想哭了!

靈魂都要從嘴巴裏飄出來了!

三枝非常懷疑繼續這樣下去,自己不是被來棲前輩幹掉就是被烏丸監督幹掉!嘛,誰讓花籠君是他的捕手呢,也只有他一個人可以忍受這樣囂張的花籠君了~不知為何得意.JPG。

再比如捕手裏的同隊伍三年級前輩來棲大和,來棲在去年通過各種線索確認烏丸監督去北海道特招花籠後,便對其十分厭惡,只是想不到在和真人相處後……竟然還可以變得更加厭惡!

花籠的性格完全是長在他的雷區上!

“原來還可以這麽討厭一個人!”來棲發現這點的時候都被驚到了,不過也不耽誤他利用花籠、謀劃將來繼續和花籠來往就是了。

其他隊伍裏也有厭惡花籠的人,比如橋西工科的二年級正捕手和泉真弓、東堂塾的二年級正捕手兼隊長櫻井悠裏,以及所有被花籠無視之人和比賽中被氣到之人。

用花籠發小兼表哥上原龍也的話來說——“性格完美?這絕對是泉水的獨斷和臆想!只可惜周圍沒有同齡人武力高過泉水,不然我一定拜托對方將泉水丟進冬天的湖裏好好清醒一下腦袋!”

同是花籠的發小的松下良平:“性格?你說泉水的性格?完美?不要白日做夢好不好!我每天擔心泉水因為性格過於糟糕被人找茬、套麻袋,接著泉水將對方統統揍飛,最後演變為一統東京高校不良、站在黑道頂點的展開,擔心到懷疑自己會英年早禿的程度!”好擔心要去警局撈發小·偶爾會擔心到胃疼·有在存保釋金.JPG!

松下良平小聲:“順便說一句,想吃泉水做得料理了!超想!”

“好幾次因為夢見泉水的料理導致醒來的時候,發現枕頭被口水弄濕了,社團活動結束的時候也超想吃!爆汁但不油膩的柔軟漢堡肉配上奶香的土豆泥!酥脆外皮的鮮美甜嫩炸蝦賽高!每次做料理都是根據當天采購食材為主做安排的泉水……好吧,性格再糟糕我也能接受,誰叫泉水這方面有最完美的人妻屬性呢!”

回到正題,為什麽花籠此時的思緒分散到自己的性格上呢?雖然很快就收攏回來。

理由很簡單,因為明榮三棒打者三年級的右外野手森井真哉,從走向打擊區的時候就開始小聲絮叨,走進打擊區後站在那裏動動手、動動腳、轉動球棒、用腳整理地面,一套“我在忙碌、我在準備”的流程下來,沒有絲毫違和感。

但實際上呢?

森井真哉的嘴巴就沒停止張合過,比青野一年級的日向夜鬥還要嘮叨,即使花籠沒在聽,在某刻也有種下屬被中年男上司抓住抱怨每年房貸和保險的支出、妻子出軌、每天要吃四五種藥片保養身體之類的沈重感。

明顯被當做樹洞的花籠:“……”音量和語速快的控制,這方面不輸給夜鬥呢,主裁判應該聽不到具體內容只以為在自顧自嘀咕吧。

明榮的人在方面掩飾的功夫,是不是統一經過培訓?巽前輩也是這樣,花籠無聲打哈欠想到,感慨完這句,他開始思考選擇哪種方式結束第六局上半局,考慮東地前輩的狀態……東地前輩今日在投手丘上的狀態特殊——平日沈穩可靠且威風凜凜的投手模式和今天才顯現出的哭哭啼啼寶寶模式,這裏面有著花籠特意創造的安排,想要驗證的事情差不多完成,接下來是如何收尾,這點需要和第六局上半局的結束綜合在一起考慮。

另外,烏丸監督在盯他……花籠超級在意這點。

在青野有幾條通用的規則,其中一條就是無論何時何地,只要被烏丸監督盯上就準沒好事!被勸說多次但就是不改的花籠有點擔心……烏丸監督是不是又想卡他的加練了!

打擊準備區。

明榮三年級隊長兼正捕手的折原悠希,正在給自家隊伍使用的一壘側休息區裏的一年級捕手後輩小圓打手勢,希望對方“安撫”一下出局的三年級投手永作,最好隔開對方和流星(明榮三年級王牌投手),免得兩位投手吵起來。

不用看,折原悠希都能猜到流星會陰陽怪氣嘲諷永作,然後永作火大反擊開啟罵戰的場景,嗯,辛苦小圓君了。

折原悠希的主要註意力還是在花籠身上,盡管他想早點結束第六局上半局,好以捕手的身份與即將於下半局上場的打者花籠君較量,也不太看好真哉的打席,但他的理智和經驗告訴他,這上半局還有的磨。

此時兩出局、無人上壘,只要再出局一人,他們明榮已經拿下一分的第六局上半局進攻只能終結,而真哉很有可能成為第三個出局者!

這種情況大多數捕手最優先的想法便是“從森井真哉這裏拿到第三個出局數”,更何況還有真哉畏懼著花籠君這個大前提。但是,如果換他是花籠君,這裏就會以“恰好”的方式“放”三棒打者真哉上壘。

因為四棒打者是“折原悠希”!

比起解決前者,後者的誘惑力和好處顯然更大,也更符合花籠君的風格——花籠君偏好兵行險著,經常於困境中做到常人不能完成之事,令人感到不可思議且觀賞性極佳,正是因為如此才在短時間內收獲了大量的粉絲。

換個簡單通俗的說法,兩個選項放在你面前,一是見好就收、解決真哉結束第六局上半局;二是在這一局連同最強棒(指巽準太)和正捕手一鍋端,提前布局,針對對手下一局的打線,降低風險的同時也打擊對手的氣勢,尤其是在對手最強棒剛剛幹脆利落拿下一支本壘打的情況下。

你會選哪個?

有的捕手止步選項一,是因為只顧眼前、沒有深謀遠慮和未雨綢繆的習慣和能力,是因為自己的眼界和思考力不足以察覺到選項二的存在。

而對於花籠君而言選項不止兩個,能夠做到的也不止是兩個,端看花籠君選擇哪一個罷了。簡單來說,折原悠希此刻對隊友森井不出局的信心,源於對自己的信心,他自信花籠比起更早結束這局、更想連帶著解決有威脅的他!

折原悠希暫時屏蔽一壘側休息區裏傳來兩位自家投手的爭吵聲,深深註視著花籠,眼睛裏放著光輝。他是如此期待著與花籠交手,哪怕森流星和永作一聲聲喚著他的名也沒有回頭。

左打擊區。

森井真哉終於不再小聲快速絮叨,他心滿意足的緩緩吐出胸間的郁氣,真是太棒了,有種負面情緒如同垃圾扔進焚化爐統統燒掉般痛快!

他現在是擡頭看天,天好藍,低頭看去,地面被他整理得非常平整漂亮,待會悠希上場打擊的時候一定會欣賞他趁勢完成的作品。嘛,就是不知道這一局他們的打線會延續到第幾棒,屆時想拜托對方將他整理出來的平整漂亮地面弄亂,不給青野的人用呢。

雖然青野大多數人都是右打,但他身後那個完美的樹洞矮子不就是左打嗎?

嘖,提到這點就又想見識一下花籠君的右打啊,想必永作也是這麽想的吧,森井真哉嘴角緩緩上揚,微微擡頭往前方看過去。

轟!在對上視線的那個瞬間,他有種被氣浪拍打之感!裸|露在外的皮膚隱隱被刺的緊迫感!放縱自己沈溺於對身後之人的……各種情緒裏的森井真哉,這一刻,他的眼裏和心裏只剩下了投手丘上的存在!

東地浩史站在那裏!

存在感強烈到充滿壓迫力!

仿佛兇獸站在能見度很低的煙霧裏,只露出巨大的身體輪廓和猩紅的眼,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筆直而輕松站在那裏,壓力就源源不斷湧出來!

你在看哪?

你在想什麽?

你還記得自己要做什麽嗎?

森井真哉,我在這裏!我的投球在這裏!做好被擊潰的準備了嗎!

東地註意到了森井的視線,舔了舔發幹的唇,不掩飾的急躁與攻擊欲|望傾瀉而出!不同於給巽準太豎大拇指、讚揚對方將自己投球打出本壘打的沈穩大氣的他,現在的他滿腦袋裏只剩下進攻這個兩個字!

明榮的進攻回合?不,是他和花籠君的進攻回合才是!

森井真哉逐漸面無表情,奇怪,只是對上視線而已,只是這樣,他怎麽好像嗅到了血腥味?他怎麽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躁動了起來?最重要的是他的心也跟著轟鳴躁動啊!

對身後完美樹洞的花籠君、相關的所有思緒和心情,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森井真哉欣賞強大且自尊自愛的投手!

現在站在投手丘上的東地就是這樣的投手!

他在不知不覺間進入了認真狀態,右手擡起往前平舉球棒然後轉了個圈,停住,棒頭直指東地!

他本來就是左撇子,無需額外的訓練也是左撇子,打法和其他左打打者沒有什麽不同,只是多了一個鐘擺式打法當做武器罷了。之前準備上場的時候,他決定要使用鐘擺式打法去應對東地君的投球。

現在,他的想法改變了。

比起什麽武器,使用最基本最熟練最熟悉打法的就好,因為某人一副接下來要大幹一場的架勢啊!森井真哉確定東地接收到自己的宣戰,放下球棒,膝蓋彎曲下蹲,雙手以不松不緊的力道握住棒尾,在胸前斜著豎起。

他蹲得比平常更深,球棒握住的位置也比平常靠前。

身體的重心隨著動作改變放到左腳上,右腳有節奏地輕點地面,手臂、肩膀、後背、腰腹、雙腿的肌肉一一繃緊,全部都迫不及待想要發力!

什麽花籠泉水,他現在只知道東地浩史!

什麽完美樹洞滾邊去,他現在只想要東地浩史的投球!

來啊!來吧!希望這一次你能拿出全力!不要克制,不要保留,不要上肩投法,東地浩史啊,你擺明了要炸場就拿出你最強的投球啊!

森井真哉做好了進攻的心理準備!身體也擺好了準備打擊的架勢!

前面絮叨不停像個煩人老奶奶的打者,現在沈靜的像是準備拔刀的武士,此刻,天氣無雨OK,地面情況OK,站立位置OK,準備好激鬥的他也OK。

來吧,東地浩史!森井真哉面目猙獰!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東地動了。

不是心靈感應也不是默契,只是東地覺得可以動了,於是,他就啟動了!高高擡起左腳,右腳穩穩撐住壯碩健壯的身軀,然後,左腳往前邁,右手往前揮動,他整個人舒展開!

揮臂的方式先是低肩投球的動作,但在後半段的時候轉為側投的方式!

就是這裏!就是這個三點鐘的方位!出手角度轉水平!

左腳已經重重踏在地面上,下身穩如磐石,上半身往前大幅度傾斜!東地對上森井真哉的氣勢昂揚,視線鎖定捕手手套,白球從那青筋綻露的大手中發射!

“嗖!”白球如同炮彈轟出去!

來了來了來了,森井真哉沒有折原悠希判斷的那般、被畏懼花籠的情緒左右,他只被東地的投球左右!這是不是東地君今日投出威力最大的投球?他感覺是啊,目前是啊!

毫不遮掩的強力!控球卻又十分細膩,球在飛出來的途中平穩絲滑!

“東地君的投球在閃閃發光啊!”森井真哉大腦裏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他緊張期待著,身體反而放松下來,類似“最後的靴子落地”的安心感湧上心頭,明明是威脅性很高的投球在攻過來,他卻打從心底高興起來。

為什麽?大概是花籠君和東地君這次的動作是正面攻過來,堂堂正正,明明白白,而不是暗地裏不知又在謀劃著什麽!

先前早稻田在打擊區裏的喊話他也很讚同啊,直接點不好嗎?悠希和花籠君都快將這場比賽變成千層套路的頭腦戰了!

他都想暗罵幾聲了!

球在逼近,球速在增加,球飛過來帶起來的悶響聲更躁更清晰了,森井真哉的眼睛在發亮!低肩側投,四縫線直球,位置……是外角球,高度呢?是低還是高?

不!這裏要再謹慎點,東地君的四縫線直球經常在進入本壘後改變軌跡!

一不小心就會揮空!

謹慎的,全力的,去揮棒!森井真哉右腳往前伸踏,身體重心轉移,擰腰,將力量集中到球棒上!揮棒!金屬球棒帶起尖銳的破空聲!

森井真哉的身體熱了起來,在發燙!

球棒在半空中揮出漂亮的弧線!

“啪!”白球撞進了捕手手套中發出清亮的接球聲,森井真哉耳邊還留有球強烈旋轉和手套發出摩擦的聲響!

“打者揮空,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做出判定。

揮空?森井收起揮完棒的架勢站直,他怎麽覺得他的球棒剛剛碰到了球?盡管這種感覺很細微,像是球和球棒的距離為0.1公分擦過去,兩者之間的氣流發生強烈碰撞但又因為沒有真正碰到一起,所以沒有擊中球的那種切實感。

嘛,就算事實如此,也算不上擦棒被捕球,而且揮空和擦棒被捕的結果都是一好球,那就沒什麽好介意的,森井緩緩吐出口氣。

明明沒有擊中球,雙手也隱隱發麻啊,那種全力以赴去揮棒卻沒有擊中球後的脫力感,在面對東地君的投球時尤其明顯,他都有種擊中球、被強勁的球震得發麻的錯覺了,如果換成木質球棒也不知道會不會直接斷掉。

東地君的投球越來越可怕了,不過森井真哉也不怵。

越是強大的投球對身體產生的負擔也越大,即使身體鍛煉得再好,也不可能零負擔投球,這些負擔積累起來會形成疲憊、會讓投手的投球產生負向的變化。

東地君的球不是打不到的球,他需要做得事情是不斷思考和繼續冷靜揮棒。

那麽,接下來怎麽做呢?

鐘擺式打法?不,他有其他的打算。

森井真哉擡頭看天,不會下雨,風勢不大,低頭看地面,用左腳輕掃地面,整理完畢,不等花籠將球傳回投手丘就擺好了準備打擊的姿勢!

東地也沒有辜負森井真哉的“熱情邀請”,在接到花籠傳回來的球後,右手握在掌心裏轉動,一邊體驗那種充實的感覺,一邊沈靜看著自己的捕手花籠君,期待著對方給自己的投球指令。

所以,為什麽花籠君回捕手區的速度那麽慢?

好想沖過去將花籠君扛回去!

快點給他新的投球指令啊!

那個聲音!那個接球聲還想再聽一遍十遍一百遍!完全沒有聽夠!捕手是花籠君,打者是高質量的明榮一軍,怎麽看都是超級享受啊!趁花籠君沒有下些奇奇怪怪的命令時,他要盡情享受!東地眼睛裏跳動著安靜的火焰。

花籠回到了捕手區。

花籠的大腦在高速運轉,狀態很好的東地前輩,狀態同樣很好的森井前輩,前者沒有因為拿到一個好球數而驕傲,後者沒有因為揮空而沮喪,兩邊的精神皆是飽滿高昂,迫不及待期待著下一次的碰撞。

打擊準備區裏還有個同樣躍躍欲試的折原悠希前輩。

花籠早就決定了這一局如何結束,巽準太前輩拿到一個本壘打後稍作調整,他確實如折原悠希猜測的那樣,希望這局將巽準太前輩和折原悠希前輩一起解決掉。

不過,考慮到東地前輩今日特殊的狀態,他決定稍作調整。

這次他不會讓東地前輩放水,他會讓東地前輩繼續全力投球,不做額外的阻攔,森井真哉前輩能不能突破東地前輩的投球封鎖,就看他自己了,然後他再根據這個結果再使用其他計劃。

森井前輩成功和失敗的概率各五五分吧,花籠在捕手區裏右膝跪地蹲好,擺好捕手手套,正要給東地前輩下達投球指令。

“花籠君!”青野二年級捕手丸山站在邊線外喊道。

花籠一頓,看過去,丸山前輩在給他打暗號,是傳達烏丸監督的命令……烏丸監督?他頭皮突然一麻,打哈欠的動作都停住了,烏丸監督這是要搞事了?

待看清丸山前輩傳達的內容。

花籠:“……”命令看似沒問題,但他確定了,是烏丸監督要搞事的節奏。

“花籠君,烏丸監督說要你給出明確的回覆。”丸山又打手勢。

花籠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丸山這才回休息區。

花籠看了一眼投手丘,東地前輩在和森井前輩激烈對視,眼角餘光往打擊區一掃,瞥了一眼折原悠希前輩,收回視線,左手在捕手手套下打手勢。

“低肩側投,內角低球,四縫線直球,好球。”花籠下達投球指令後沒有打其他暗號。

東地第一時間註意到花籠的動作,用力點頭,呦西,猜對了,是四縫線直球!握法已經調整好了,無需再作改動,打者也早就準備好了——真自信啊,都不擔心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導致身體僵住。

東地咧嘴一笑,開始投球!

左腳猛然高高擡起來,身體卻沒有多餘的搖晃,右腿穩固支撐著身體,上半身微微前傾,肩膀打開,目視前方,左腳順勢往前邁出去重重踏下!釘鞋狠狠楔入濕軟的地面!飽滿結實肌肉的右手臂靈活快速揮動!

西尾那家夥現在嫉妒得要死吧!

嫉妒也只能看著!這個位置是他的!花籠君也是他的!

看著吧,他的投球!他和花籠君的合作!聽吧!即將響起的接球聲!就算現在不響也終究會響起的賽高接球聲!

他第四局上半局上場,現在第六局上半局,離第九局還有四局,他還可以投到最後,可以投到爽!盡情投球啊!簡直是太棒了!這簡直是太棒了!東地無法抑制地興奮!

手臂轉水平出手,白球歡快且轟鳴射向本壘!

“嗖!”東地註視著飛出去的球,哈哈哈哈,稍微偏離預定位置了,不過問題不大,花籠君會接住的!呦西,現在就看森井怎麽揮棒了!

怎麽揮棒?

自然是正常揮棒啊!森井原本是左腳在後、右腳在前,雙手斜著將球棒舉在胸前的準備打擊姿勢,可在東地放球的那一刻,他動了!

左腳在地面劃出弧線移到幾乎與前腳右腳平行的位置,身體順勢轉動,球棒舉到左肩上方,左手順勢滑到甜區位置,用力握緊,手套裏的手背青筋浮起!右手已經調整好位置、力度和角度,手肘微微往裏夾緊,棒頭指向左後上方!

球棒橫握,正面朝著投手丘!

赫然是要觸擊!

在兩出局而壘上無人的時候,森井真哉悍然決定觸擊,兩好球後的觸擊失敗就出局了,但現在是一好球!有風險但也有冒險的價值!不能被東地君的投球牽著鼻子走,更不能落入花籠君的圈套!

等球過來!等球進來本壘區!

重點在用球棒去碰球而不是擊球!

就像是由重武器炮擊改輕武器噴火機,力度是重點,角度是重點!力量大小由左手的前推或後縮控制,角度或者說方向由右手屈伸控制!①

其實,東地君的投球不適合觸擊,球太重了很難按照原定的想法打出去,但也不是無解!

他的體格比不過東地君,力量也比不過,但他有他的擊球技巧和經驗!森井真哉雙眼緊盯飛過來的球,就是現在!

右手略後拉去,左手握著球棒往前推去!

“砰!”球棒碰到球了!Nice!是他選定的擊球點!臥槽!東地君從小是吃什麽長大的?這力量強得像是維京人!球棒只是碰到球而已,一種細微的麻癢已經躥遍全身了!森井真哉心裏罵罵咧咧,但動作一點也不含糊!

就在碰到球的那短短瞬間,球棒靈巧做了個卸力的動作!

球棒順著球身往下往前滑去,然後往上方挑出去!

仿佛停住球再挑出去般,但實際操作起來只是稍稍緩和了東地強力投球的兇猛來勢,挑出去的力度合適但方向不對,球沒有往前飛出去而是往後飛!

在外人眼裏,森井真哉就是突然改觸擊且順利流暢地揮棒了,那個靈巧奇異的停頓且挑球只有捕手區裏的花籠看清了。

“界外,好球,兩好球。”主裁判判定,棒球規則規定在投手累計投出兩個好球後,打者將球揮擊出界則保持兩好球,觸擊出界則算是第三好球而打者出局,兩好球前出界則按照好球計算②。

簡單說打者揮棒就都是好球,但兩好球後揮擊出界還是兩好球,這裏森井是在一好球的前提下觸擊出界的,所以算是兩好球。

“臥槽!”森井直接原地跳了起來,將球棒夾在腋下,咬著手套食指指尖的位置先後將兩只手套脫下來,然後隨意塞進口袋裏,他低頭查看著雙手虎口發紅發燙的位置,不僅是雙手發麻,手掌也是遭大罪啊!東地君的投球猛的一批!

總覺得他的技巧和東地君的力量放在天平上,翹起來那端是他的擊球技巧!

奇怪,以往遇見這種困境,他都是臉色發白接著心驚膽顫然後揮棒有失水準,說不定還會被悠希警告一番,可是他現在全身都在熱啊!

是東地君的投球吧!

強大到令他無神去顧忌身後的花籠君,強大到令他腦海裏都沒了冗雜的思緒,強大到球投過來就像是海浪從高處蓋下來般,吸引了他的全部心神!無法移開視線!

就好像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是石清水一樣!

東地君的投球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他上個打席面對東地君的投球還沒有這種感覺!不,也許有但他沒發現?總之,好痛快!就算東地君站在投手丘上哭出來、哭著投球也沒關系,他只想關註東地君的投球!

這麽投入的揮棒還是第一次!

這是不是巽在揮棒時的那種專註到嚇人的狀態?

森井真哉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好像要壞掉了,要變成熱血笨蛋般的投手。對,說得就是站在休息區離、踩著護欄大呼小叫喊他名字的永作!他們明榮的進攻還沒結束,不要在那裏嚷嚷著要投球啊!

沒發現工作人員已經在盯你了嗎?

難不成是想被罰下場嗎?

還有,流星你不要在旁邊煽風點火好嗎?就算你看著礙眼的永作下場了,已經上過場的你也是不可能再次登板投球啊!

森井真哉無奈,森井真哉裝作不認識兩位同級生投手隊友。

他非常認真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一個眼神都不往休息區那邊飄,在想要不要往手心裏呸兩下……算了,這是被悠希嚴令禁止的事情,而且掌心都是汗,嘖,森井真哉直接往部服上擦。

等等,根據悠希的情報,花籠君好像有潔癖、似乎還會因此降低實力的發揮?他要不要把掌心的汗往後甩?

去撿球回來的花籠腳步一頓,這次沒有走到捕手區前面的位置傳球而是停在原地傳球,直到森井真哉的視線從他身上移開,他才回捕手區,繼續以右膝跪地、左腳腳跟著地的姿勢蹲好。

森井重新戴好手套也快速擺好等球姿勢,比起花籠,他現在更在意投手丘上的東地,直勾勾盯著對方,不用割脖子等小動作,火熱的眼神和興奮到微微扭曲的臉龐已經是最好的宣戰!

東地對此很滿意!

花籠君是他的捕手,花籠君應該註視著他!

森井君是他的對手,也應該註視著他!

投手丘更是他的!他的!

不要移開視線,他的投球是值得所有人註視的事物,都看過來啊!都看著他的投球!東地覺得今天的自己格外豪邁呢!這就是所謂的“男子氣概”吧!

東地覺得自己超強!

下一秒,他看見了他的捕手花籠打出的投球指令。

“上肩投法,正中,二縫線直球,好球。”花籠打完暗號又打了兩個手勢,是限制東地前輩投球球威的意思。

東地:“……”

東地:“…………”

東地:“………………”

東地要繃不住了!花籠君禍害三枝君和神堂君不夠,現在要開始禍害他了是吧!正中直球在明榮一軍打者面前只會成功送他們上壘啊!

還限制投法和球威?所以你這是鐵心要送森井君上壘,將結束這一局的目標瞄準了折原悠希君?東地以前投球很少去深入思考捕手指令背後的含義,遇見花籠君後開始深入思考,期間,也會反思一下。

主要是反思和同級生隊友來棲大和的合作,看著以往的比賽錄像、計分簿和回憶對手的反應來反思,越是反思越是後背發冷。

來棲的心好黑!他覺得自己不幹凈了!

反正,經過各種探索,他現在多多少少明白了捕手的思維,現在一下子就猜到花籠這個投球指令背後含義的最大可能性。

東地的反應也很絕,盡管心裏委屈得想淚流成河,但絲毫沒有洩露出來,還像之前那般快速急切地點頭表示讚同,完全看不出即將要委屈自己投“白給”的球。

森井真哉壓根沒有察覺到異樣!

打擊準備區裏的折原悠希也沒有察覺到異樣!

花籠又打手勢。

東地這次鄭重點頭,轉身,向身後的守備隊友們打手勢。

於是,二年級二壘手小牧、三年級游擊手神堂、一年級右外野手日向、三年級中堅手中村、二年級左外野手星谷,五人往前跑起來趨前守備!

森井真哉心中一沈!

東地君現在的投球超強,老實說不好應付,至少要下個打席才有把握按照計劃打出去,現在青野的守備又動起來?來自東地君的超強投球、和花籠君示意守備改變陣型的雙管齊下,他被全方面針對著啊!

想必接下來就是來自東地君更強力更快的投球吧!

呵,森井真哉站直,他最擅長鐘擺式打法但為什麽很少用呢?因為很容易肌肉拉傷!但這不代表他不能用!他超擅長好嗎!還會模仿東堂塾三年級四棒打者麻今打水漂似的特殊鐘擺式打法!

“這時候我應該說‘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還是說‘糟糕,我興奮起來了’?我明明是理智冷靜的打者啊。”森井嗤笑。

悠希,這次不用你訓話,他會打起精神上!明知敵人要發起猛烈攻勢,他這邊自然也不能慫!他可是明榮一軍單號背號的選手啊!明榮無懼任何人的挑戰,歡迎更強、更強的敵人!

森井不快不慢做了個深呼吸,甩甩手,踩踩地面,再轉了兩圈球棒,然後開始擺姿勢!

雙腳分開比之前更寬點的距離,膝蓋彎曲下蹲,將身體重心壓在位於後面的左腳上,右腳與本壘板保持平行輕點地面,球棒比往常舉起的要高一些。

很快,他已經熟練擺好準備打擊的姿勢!

問,鐘擺式打法的優點是什麽?

揮棒速度快,揮棒軌跡可以涵蓋更多球的進壘點,擊球率相對較高,只是力量受到限制導致不太容易打出深遠的安打,所以經常被用於短程的安打上壘。

這種打法需要經年累月的訓練才能成形,一周練兩三次的人還是趕緊放棄,普通揮棒也揮不好的人趕緊放棄。

這是森井真哉在打擊遇見瓶頸後,某次看見麻今在比賽中、使用打水漂似的鐘擺打法將對手的守備玩弄於股掌之中,他欽慕不已,然後為了突破自身的打擊而選擇的特殊打法,前提是他有優秀的打擊基礎、身體已經鍛煉出來而且這個打法適合他自己!

連揮棒時姿勢會垮掉的人,最好不要自尋死路去嘗試!

當然,巽那個故意使用各種奇怪姿勢揮棒的天才不在這個範圍內。

不過按照常理來說,在對手二壘手、游擊手和外野守備趨前的時候,使用鐘擺式打法是自投羅網,本來打得不遠,對手守備又縮緊了防區,仿佛要被甕中捉鱉,這裏大力將球擊向空出來的外野防區才是常理,但是啊,他偏偏要反其道行之!

因為麻今君的特殊鐘擺式打法,他覺得使用在這裏剛剛好!

說不定可以看見眾多青野守備被貼近地面彈跳著球“戲弄”的名場面呢,他看麻今君做過許多次,現在他也要來一場!

森井真哉肩膀放松打開,雙目直視投手丘上的東地,眼神灼熱!

東地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幾乎是在他看過去的下一刻,東地毫不拖沓開始了投球!擡起的嘴角依舊很高,肌肉飽滿結實輪廓分明的身體展示了超高的柔韌性,往下邁下時泥土飛濺,讓人懷疑地面是不是在震動的高強度!

雖然不是東地君最擅長的低肩側投,而是上肩投法,但視力優秀的森井都看見了東地揮動的右臂上綻露的青筋,這是多麽使勁啊!

森井真哉的表情漸漸趨於嚴肅,東地君要全力以赴地投球、青野守備也在認真盯防,他這邊也要同等級別的回應啊!

這球他一定打出去!

壘包他上定了!

球飛來了!

森井真哉在看見東地放球時提起了右腳,以類似金雞獨立的姿勢等球過來,既然球來了,他自然是右腳往前踏下了!然後揮棒!

不過雖然如此,主導他這次打擊的依舊是放於後面的左腿,也沒有因為揮棒身體往前轉移時,重心也跟著轉到前腳上。若是放慢森井真哉的動作,會發現不是那種大開大合的揮棒,他的右腳落地時,雙腿還是處於向內封閉狀態。

森井真哉的揮棒一開始很順利,直到右腳落地時,他才感覺到了不對勁。

等等,這球怎麽是往正中這麽甜這麽好打的位置飛?應該是障眼法!只是看起來是這樣,在進壘後軌跡肯定往下掉!東地君的投球經常這樣!只是這次在改變軌跡前的位置高了點,太往中間了點,也許是投偏了!

他才不會迷惑!

他使用得可是揮棒軌跡可以涵蓋更多球進壘點的打法,屆時球往下、往右下、往左下,甚至是往上飄,他都可以捕捉得到!

這是他身經百煉鍛煉出來的實力!

森井真哉有這個自信!

可是……這球……好像、大概、似乎是真的正中直球?這是做什麽?送他這個對手上壘?森井真哉腦袋上飄出一個問號,然後滿腦袋問號!

艹!早知道是正中直球就不用鐘擺式打法,用平常的打法就可以了!

森井真哉來不及思考更多,已經慢了一拍的他只能揮棒!不過在揮棒過程中,他止不住的擔心,東地君的投球力量那麽強,他使用限制力量的鐘擺式打法……打得出去嗎?

“砰!”球棒擊中了球!理所當然,森井真哉完美抓住了球心——要是正中直球他都抓不到球心,那這麽多年棒球豈不是都白打了!

只是球比他想象中要輕,這絕對不是東地君全力以赴的投球啊!

不過他因為打法限制、慢了一拍揮棒、過於震驚導致他的揮棒鈍了、中途軌跡……說人話就是他的揮棒也沒多少力道,比觸擊還要小力,角度也偏了。

於是,森井真哉就眼睜睜看著球斜著往上飄出去,不是那種被球棒擊出去的充滿力量感的軌跡,而是用手拋出去般軟綿綿地飛出去,飛出去的距離是三米遠?五米遠?他心中各種思緒來不及湧上來,就感覺到身邊刮起一陣風!

突兀而凜冽的冷風!

森井真哉意識到了什麽,瞳孔猛然縮小!

只見那個應該在他身後的矮小身影,於一聲聲驚呼中仰著頭追出去,雙臂有節奏擺動,大步往前奔跑,每一步落下的距離似乎都在增加,最後甚至有種是一字馬飛躍出去之感!

最後一步重重落下,屈膝蓄力,一躍而起!

森井真哉仿佛聽見了隊友的喊叫聲,但他什麽都來不及做,就看見那道瘦弱纖細的身影飛在半空中,擋住大片的金色陽光!

“啪!”花籠抓住了球!

“啪!”花籠屈膝輕盈落地,他的半睜貓眼裏平瀾無波,他的右手捕手手套中是森井真哉打出去的那顆球,他的身後是一串清晰留在濕軟地面上的腳印,最後一個腳印其深度仿若東地投球左腳往前踏下般深。

球場似乎安靜了一下。

然後,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響起,響徹藍空,徹底壓過明榮還沒反應過來的應援聲!

“接殺成功!打者出局,三出局!第六局上半局結束!”主裁判做出判定!

折原悠希眼裏閃過不敢置信之色,森井真哉臉色蒼白,日向和中村尖叫著沖向花籠,不過東地的速度更快,星谷、小牧、武田和池田也不由自主圍過去,只有一臉“勿cue”的神堂站在原地,不過看隊友都過去後也跟著走過去。

看臺上觀眾們尖叫聲震耳欲聾!

討論聲也停不下來!

“不要阻止我!不要阻止我啊!啊啊啊啊!是接殺!捕手接殺啊!”

“竟然被捕手接殺了!還是這麽近距離的接殺!就在打者眼前啊混蛋!我要是森井,我的心態絕對會崩掉!”

“是啊!花籠君跑到一壘側休息區踩著護欄跳起來接殺就算了,距離那麽遠,花籠君能及時跑到就是花籠君的本領,可剛剛那個打擊算是怎麽回事?就是小學生也打不出這樣的球吧!別人打得近好歹是往後、往左右兩邊的界外區域打去,哪有人往前打這麽近距離的球?”

“感覺像是白給!”

“就算花籠君沒有沖出去接殺,東地君也會將球撈起來的,花籠君沖出去的時候,東地君也往前沖了!”

“真是活久見,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近接殺!不過花籠君跳得好高,跑得也真快!要是每次跑壘都這速度,虹川和橋西工科的人提起花籠君就不會那麽咬牙切齒了。”

“最後一擊來自捕手啊!花籠泉水殺人誅心!”

“來了來了!輪到青野進攻回合,馬上就是花籠君的打擊了!我期待得心臟都要從嘴巴裏跳出來了!望遠鏡呢?我的望遠鏡呢?哦,找不到啊,沒辦法了,只能跑前面去看比賽了!”手裏抓著望遠鏡的球迷拔腿就跑。

“還以為巽的本壘打後,是明榮的反擊,結果打線完全沒有連起來!應該阿部和巽上壘,然後折原悠希轟出本壘打、一舉拿下三分才是!”

“第六局上半局結束,比分是5:8,明榮落後三分,真是微妙的分差,不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麽樣的展開,狠狠期待住了!”

“啊啊啊!花籠君!你是最亮眼的捕手!打破捕手被冷落的怪圈,將其他人都壓下去吧!”

“嘶!我手臂上都是雞皮疙瘩!小腿還在抖個不停啊!花籠泉水好狠!這種結束明榮進攻的方式實在太狠了!”

“怎麽可以怪到花籠君頭上!球是森井君打出去的,誰叫他打那麽近那麽低那麽慢,所以才被花籠君接殺,要是打遠點打不就得了!再爛的滾地球都比這個好!話說,森林君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中暑了嗎?誒,你們怎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怎麽了?”

“你說為什麽最後一球是正中直球?明顯就是有貓膩啊!”某人翻白眼!

“青野守備趨前那裏,我沒看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做?給真哉制造壓力嗎?”

“這算不算一生之恥了?”

“所以說來棲前輩在教導花籠君的傳聞……是真的吧?”

“感覺是真的!桐生和丸山在接受來棲教導前是什麽樣,接受教導後是什麽樣,你不記得了?投捕風格大改變!兩個都變成了黑心捕手!花籠君這是被帶壞了!”

“這一手妙啊!來棲肯定很喜歡!”

“花籠君有多少種解決打者的方式啊?帥氣的太多了!”

“啊啊啊啊啊!可惡!我又被花籠君迷住了!想我年年看夏甲比賽,想不到有一天會被捕手迷得暈頭轉向!要是花籠君畢業後成為職業選手,我一定會改掉只看高中生比賽的習慣,去支持花籠君的比賽!”

“我要被花籠君帥暈了?究竟怎麽樣才可以拿到花籠君的簽名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最後一球那是什麽啊!竟然是正中直球!繼三枝後,花籠又開始玩弄東地了嗎!不過就是這搞笑的一球,竟然造成這種結局!我覺得這次接殺功勞是花籠和東地均分!”

“起跑非常快,感覺是花籠君已經預料到後續展開,所以提前啟動了,不然以單腳跪地的蹲姿不可能那麽快追上去!你們有誰註意到花籠君是什麽起身的嗎?”

“刺激!花籠這麽玩,不知道折原悠希要怎麽還回去啊!”

球場上也是一片熱鬧。

青野眾人簇擁著……王牌投手東地,主人公花籠閃避技能滿級,躲開東地、日向、中村沖過來的擁抱後,就掩到東地身後,所以眾人只能改成圍著東地了。

日向嘰嘰喳喳,話說得那叫一個陰陽怪氣,音量又大,直接在森井真哉身邊騎臉開大!

中村壞笑去跟日向鬥嘴,日向火力直接往他身上加大功率輸出。

“回休息區。”隊長武田發令。

“是!”日向顧不上和中村鬥嘴,話說到一半直接轉頭回答,把中村晾一邊。

“好!花籠君,我們一起走!誒,花籠君呢!我那麽大、哦,是我那麽小一只捕手呢?”東地瞳孔地震,他的捕手花籠君不是躲在他身後來著嗎?他還沒有向西尾炫耀啊!

“那邊,已經回休息區了。”中村用下巴示意。

“!!!”東地委屈成八十八公斤的寶寶!

星谷看著花籠的背影一臉黑線。

“真是的,這種時候就應該抱在一起、跳起來、在對手面前盡情慶祝,給要碎掉的對手最後一擊啊,小花籠真是不解風情!”日向右手搭在眼睛上面做眺望狀,“還有!要走的話為什麽不帶上我!武田前輩,我只能跟著你一起走了!”

“語氣這麽勉強,笑得那麽開心?”中村挑眉,誰不知道你喜歡黏著武田啊,演什麽?

日向的回應是豎起的中指,以及歡快跟上武田的腳步,池田叫嚷著晚上要多吃一碗米飯,神堂表示不行,星谷和小牧走在一起,青野眾人腳步輕快往回走。

青野許多部員和明榮部員的關系私底下其實不錯,現在上場中可以和森井真哉平和聊天的就有好幾個,但除了嘴欠的日向,這個時候誰都沒有向森井真哉搭話。

擔憂的眼神、關心的話語、欲言又止的態度,這些統統都沒有!

青野眾人短暫圍起自家正捕手和王牌投手後,就幹脆利落往回走,因為他們現在是對手!沒有任何可以輕松聊天的內容!

“真哉。”折原悠希走過來。

“…………嗯。”森井真哉低低應了一聲。

“走吧。”折原悠希同樣沒有多說,只是簡單叫呆滯的隊友回去,轉身之前他深深看了花籠的背影一眼,花籠君出現他預料以外的舉動,是他還沒徹底了解花籠君還是花籠君接下來有什麽特別舉動?

換一個捕手選擇選項一,他會思考對方是否只看得到眼前的事物,但選擇選項一的人是花籠泉水,折原悠希完全沒有這種懷疑。

他堅定認為自己的想法與花籠君的想法是相同的,解決他和拿到三個出局數,花籠君肯定是優先解決他。

那麽,花籠君為什麽選擇了從真哉身上拿到三個出局數?

東地君投球的變化和正中位置、青野守備變動,這些顯然是花籠君的命令,是為了讓真哉按照他的想法行事,就算沒有這個接殺,花籠君也會以其他方式讓真哉出局,是有什麽讓花籠君改變了主意?

折原悠希疑惑,折原悠希不解。

他和花籠君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打破了……花籠君是想采取其他方式繼續這場比賽嗎?沒關系,這點也在他的計劃內,為了“招待”花籠君,他可是悉心準備了諸多計劃。

不管花籠君如何出招,他都會統統收下。

折原悠希沒有任何動搖,帶著森井回到休息區,一邊在一年級捕手小圓的幫助脫掉打者護具然後穿上捕手護具,一邊給炸掉的流星和要炸掉的永作順毛,還要安撫同樣陷入煩躁的早稻田,十分忙碌。

“流星,上玉利交給你照看,比賽交給我。”

“永作,接下來我們要登場投捕合作了,比起其他事情,我只在意這件事。你的熱身沒問題吧?試投機會我們好好使用,今天第一次登板的你可以開始高興了,然後,我們要合力解決的打者是神堂君,接下來就是花籠君了。”

“早稻田,真哉,天祥院,外野防區交給你們了。”

折原悠希一一和幾人說話,森流星被一個眼神就安撫住了,永作聽得心花怒放,突然就開始原地做俯臥撐,其他人熟練當做看不見他。

沒有人責怪森井真哉,森井真哉也不責怪自己、快速振作起來,因為比起這已經過去的事情,顯然是比賽更加重要!反省可以賽後再來,他們現在首要目標是不要讓青野的打線在第六局下半局得分!不能讓青野的打線連起來!

折原悠希簡單交代了幾句,然後準備上場!

“明榮!”折原悠希走在最前面!

“加油!”明榮部員全部高聲回應,上場守備的部員跟在後面!

“明榮!”折原悠希率領隊友們魚貫而出。

“加油!加油!”眾人繼續接話,一壘側看臺上的明榮部員聽見了自家隊長的喊話,也跟著喊起來。

“明榮!”折原悠希擲地有聲!

“加——油!”明榮部員緊緊跟隨!

折原悠希揮手示意,身後的隊友們整齊散開奔向各自的防區,他也往捕手區小跑。

投手丘上。

明榮三年級投手永作英志是加速全力奔跑到自己的戰場,停下來後直喘粗氣,眼睛卻像是小狗亮晶晶的,看折原悠希是這種眼神,看休息區裏的森流星也是這種眼神,看向後者時,眼神自然而然變得高高在上,

哼,小娘皮,你就待在休息區做點照看上玉利這種雜事吧,允許你欣賞本投手投球的英姿,永作的下巴也擡高。

森流星:“???”拳頭硬了!

永作接著看向一壘側休息區裏的二年級投手海老根雄,亮晶晶的眼睛裏滿是得意,海老根,接下來的投手丘都交給他吧!你可以放心去睡覺了!

海老根雄:“……”是不是應該提醒永作前輩,他喘粗氣的樣子有點狼狽?另外,永作前輩的心情似乎意外的好?都有閑心挑釁別人了,還以為一上去就會迫不及待催促隊長接球。

“深呼吸!”二年級游擊手的巽準太實在沒眼看了,喘得像狗一眼還伸舌頭,明榮的形象都要被你毀了!

“沒關系,調整呼吸,調整一下就好。”三年級二壘手平山恭喊道,只是他的音量太小了,在賽場上根本傳不過去,只有他自己聽得見,不過在休息區裏的雙胞胎哥哥三年級一壘手平山瞬大概猜測到弟弟說了什麽。

“嗷嗷嗷!又輪到我上場了!悠希!盡情期待我的表現啊!英志,不要害怕不要慌張,實在不行勉強可以讓你躲我胸膛上趴趴!準太!準太!請轉過身給我一個銷魂的笑容!還有休息區裏的流星,最愛你了!”一年級左外野手天祥院昴邊跑邊大力揮動雙手。

“滾!”永作頭也不回豎中指!

巽準太直接無視。

“流星前輩,請輕一點!一定要輕一點啊!上玉利會被你掐青的!”一年級捕手小圓嚇得尖叫,流星前輩是不知道自己力氣有多大嗎?有氣不要在無辜之人身上發洩啊!

“永作英志現在的心情很好呢。”森流星桃腮帶笑,語氣森寒。

被掐醒的上玉利想哭!

“可能是因為排隊太久才上場吧。”小圓伸手想拿開自家王牌投手的手,但是拿不開,力量完全被壓制了!他驚訝,這是手臂超負荷投球後的流星前輩的力量,預計可以吊打兩個他了。

驚訝歸驚訝,他一臉不忍,十分心疼上玉利的模樣,但手已經老老實實收回來了。

“那倒也是。”森流星聲音的寒意散去不少,今天先是雪希登板,接著是他,然後是上玉利,第四個才輪到永作,永作能忍耐到現在才發作已經很難得了。但是,這跟他有毛線關系?安撫對方是悠希的工作,跟他無關!

永作的心情自己消化去,消化不了就不要上場!

那種喘得要死的模樣登板是怎樣?丟他們明榮的臉!還不如海老根上去投球!該死的單細胞生物!森流星雙手環胸,美麗臉龐上滿是不屑,翹起二郎腿也自有一股氣度,仿佛女王隨意坐在王座上。

裝死的上玉利:“……”太好了!流星前輩終於不掐他了!

小圓松了口氣,一副終於放下心的模樣。上玉利,你可是聽見了,他有阻止流星前輩但無奈失敗了,他有因為流星前輩收回手而松了口氣,他可是非常在意和照顧投手的!

記住這些,以後多多配合他的捕手工作!

他的座右銘是論跡不論心!

“嘖!這是從單細胞生物進化到花花孔雀了?不正常就趕緊去精神科檢查下腦子!”森流星冷笑不止。

小圓順著自家王牌投手的視線,目光輕輕滑過去,流星前輩是在看永作前輩,而永作前輩……在看三壘側休息區裏的花籠君?眼神一凝,隨即恢覆正常,他的嘴角輕輕上揚,依舊是謙遜柔和的弧度。

說起不正常,流星前輩你不也是?

沒有用甜到滲人的聲音說騷話、沒有無差別噴灑毒液——對悠希前輩以外的人,包括他這個捕手在內的隊友,連撕紙條也不能讓你的心靜下來,現在都正常說話,他加入明榮好幾個月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流星前輩呢。

還有雪希前輩也不正常。

主動頂替了他一壘側跑壘指導員的工作,在不是他們明榮進攻的回合也不進休息區,一直站在外面看著什麽。如果是平時的雪希前輩,比如和春日一戰時期的雪希前輩,安撫投手和隊員情緒的工作,基本是雪希前輩來做。

即使雪希前輩也是投手,卻像是捕手那樣調節休息區裏的氣氛。

小圓知道雪希前輩只是想減輕身為隊長的悠希前輩的工作,但每次都處理得很好,比如流星前輩這顆不知何時爆炸的地雷。現在,雪希前輩在外面溜達,這些工作都由他完成了,說實話忙到飛起了,本來他捕手的工作就多到離譜。

如果不是悠希前輩安排的,他才不做呢。

嘻嘻,醒來但裝暈的上玉利君明顯也不正常,體力耗盡不好好躺著,順勢扮演最愛的蘑菇,在因為雨天滿是泥濘的地上扭曲陰暗艱難爬行也要去看比賽,動作比喪屍還嚇人,現在不去角落蹲著或躺著,冒著被流星前輩掐的風險也要待在前面。

已經三位投手不正常了,再多永作前輩一個也沒關系,小圓笑著阻止拿樹枝戳上玉利臉頰的海老根真理(明榮二軍一年級投手,今天以經理身份進入休息區)。

“小圓你的笑好假!”海老根真理臉上笑容燦爛到簡直能晃瞎別人的眼。

“是嗎?大概是因為我在擔心上玉利君怎麽還不醒,還有流星前輩的右手,所以不能發自真心笑出來吧。”小圓嘆氣。

“哈?”海老根真理低頭看看握住自己手腕、借此用樹枝繼續戳上玉利臉頰的小圓,好家夥!他只是戳兩下意思意思,後面都是小圓在動,小圓這是要將上玉利的臉戳腫嗎!

“出軌是不可以原諒的,這是我的正義呢。”小圓語氣堅定。

“正義不正義的先不說。”不要借著他的手戳啊!海老根真理想收回手但收不回來,明明看起來沒使勁還這麽大力?剛才會拿不開流星前輩掐上玉利君的手?一點點都拿不開?他怎麽就不信呢!“可以放開我的手嗎?”

聽見沒有,上玉利,戳你的罪魁禍首是小圓!

“放開可以,反正我的阻止沒有作用,不過你還是不要再戳上玉利君了。”小圓語重心長。

海老根真理:“???”

海老根真理疑惑看著小圓收回手,疑惑的和睜開眼睛的上玉利對上視線,嗯,他手裏還拿著那根戳對方臉頰的小樹枝。

海老根真理:“……”

投手丘上,永作已經開始試投,投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永作自己還配音效,每次投球都是不同的音效,咋咋呼呼,完全沈浸在投球裏的單純快樂模樣十分能感染人——投手以外的人,森流星只覺得他做作。

青野部員和應援隊伍還沒開始應援,但給青野應援的人很多,喊著青野八棒打者神堂的姓氏、喊著九棒花籠的姓氏,還有人一起他們的名字,神堂聽了只覺得疲憊,求放過,不要將他和花籠君扯到一起嗎?

神堂都不敢往後看去,生怕花籠君一時興起又給他一個難度超高的任務。

這背後是烏丸監督在作祟吧?神堂扶額,稍稍偏移視線往後看去,花籠君在一邊打哈欠一邊觀察永作君的試投……總是打哈欠這點,他稍微接受無能啊,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永作君投一球看花籠君一眼?

花籠君和永作君認識?感覺不像。

真的不懂你們投手和捕手,隨時隨地可以有莫名其妙的展開?神堂慶幸自己當初沒有選擇投手或捕手這兩個守備位置。

永作的六球試投很快結束了,只是一球差點砸中折原悠希,一球砸中了折原悠希。

永作緊張吃手手,並攏的四指指尖抵住下唇,大拇指指尖在嘴角劃來劃去。

“無事,上玉利不還是連續兩次投球砸中我了,你只是在試投砸中一球罷了。”折原悠希敏銳察覺到自家投手的不安,沈穩打手勢安撫,雖然如果不是他閃得快那就會被砸中兩次。

永作安心了!

永作在投手丘上開心踱步,像是巡視自己的領地,輕快將地面夯實平整,擡手摸摸自己的棒球帽,很好,一字夾固定得穩穩的!滿頭都是一字夾!對手的打者也已經快走進打擊區了……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往打擊準備區的方向飄去。

那道矮小的身影已經在裏面就位,臉頰上貼著粉色的HelloKitty創可貼,依舊是在打哈欠。

不僅是永作在看花籠,看臺上許多觀眾和選手都在看花籠,一個個期待不已,往護欄最前面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都無比期待著花籠上場揮棒。

“看你比賽等你投球的人,都沒有這種規模的架勢。”帝西三年級王牌投手八越發言,粗略一看,目前也就他、石清水和有馬所在的位置最清凈了,其他人都識相不湊過來,肯定是因為石清水的表情太嚇人了。

“你的眼神非常不禮貌,喏,看有馬君吧。”東堂塾三年級王牌投手石清水在八越面前打了個響指,又將其視線往有馬那邊引。

京平商二年級新任隊長兼王牌投手有馬和人:“……”什麽東西在他面前晃?謎之魚?

八越順著看向有馬後才反應過來,翻了個白眼:“你在演魔術師?不適合你!你只適合待在投手丘上!”

“啊啦啦,八越,你這家夥偶爾也會說好話啊。”石清水眼睛亮如星子。

“什麽說好話,我只是實話實說,你不要轉移話題,你比賽投球時跑到前面伸長脖子看得人沒有現在多吧!別想騙我,你高中每次上場比賽我都有數過!”往前伸長脖子的八越斬釘截鐵,他不接受任何反駁!

“聽了你這話,我都要感動了!”石清水笑得風流。

“好惡心!你瘋了吧!”八越只覺得驚恐。

石清水倒是覺得有趣,不過也沒有再逗對方,他喊了一聲“有馬”,等等對方看過來後,問道:“你對花籠君解決森井結束第六局上半局有什麽看法?”

“啊?”有馬過了兩秒才發出一個表示疑惑的氣音。

八越不耐地重覆一遍石清水的問話。

有馬和人:“……”這要怎麽回答?他和花籠君不熟啊,也對捕手的工作不熟悉,拿到三出局不就可以了?

“用你的直覺來回答。”石清水不是在消遣有馬,雖然他的笑容看起來是那樣,也不是無緣無故發問,他是因為註意到花籠將森井接殺出局的時候,有馬露出一個微妙嫌棄的表情,可以肯定不是在嫌棄花籠君,那是在嫌棄什麽?

有馬和人:“……”直覺?他有那種東西嗎?覺得自己快中暑算不算?

八越不耐撇嘴但還是示範:“我覺得花籠泉水的接殺非常漂亮!時機、速度、跳起的高度,無一不‘恰好’,就是這種‘恰好’才嚇人!我喜歡那個接殺,回去會找這場比賽的視頻,刷這個接殺四五次吧。”

“同時,我覺得花籠君在這裏解決森井有點不對勁,感覺不是花籠君的風格。”

“要舉例子的話,像是巽君待在捕手區的時候那樣,明面上是巽君在當捕手,其實還是折原悠希自己在指引投手投球、指揮比賽。”

“聽見沒有,石清水不是讓你拿出專業或者正確的回答,只是隨口一問,你就隨心一說。”八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但說得很細致,看看有馬手裏握著的棒球,嗯,他臉上的不耐少了一大半——八越對隨身攜帶棒球的投手有很好的感官。

有馬和人:“……”原來是這種意思。

“不要眼神交流,說出來哦。”石清水指指點點。

“哦。”有馬和人慢了一拍開口,在聊到投球的話題他侃侃而談,其他話題就不行了,所以顯得呆呆的。他皺眉,像是想起什麽不好的事情,“我沒什麽看法,就是在花籠君接殺的那個時候想起了今井監督。”

“今井監督?”石清水挑眉。

“就是京平商的主監督啊,這種常識要去了解和記住啊!”八越解釋並且吐槽,還是在京平商的有馬面前一副沒聽過的姿態,難怪石清水人緣不好,真是辛苦東堂塾的人了,要伺候這麽個囂張任性的混蛋!

“不了解,不記住也沒關系。”有馬和人表示不介意。

八越無語!

“哈哈哈。”石清水大笑!

“今井監督有時候會做些監督的工作。”有馬和人等石清水笑完了開口。

八越大寫的無語,你們京平商怎麽回事?就叫出“今井監督”這個稱呼了,對方去做監督的工作才是正常的吧,什麽叫“有時候”?

難不成今井監督還會摸魚?不會吧,他們帝西的主監督栗花落監督,可是每天帶著大家跑步訓練,訓練量社團前三,工作辛勤程度全校社團指導老師第一,被對方帶著訓練好幾年的八越都忘了以前所在隊伍的監督是什麽樣子,更是和“摸魚”沾不上一點邊。

乍聽有馬和人這麽說,他是一點都不信。

有馬和人沒被八越存在感強大的視線影響,即使對方的臉都要貼到自己臉上了,他對著在偷笑的石清水平靜說道:“只要今井監督去做監督的工作,就有人變得不對勁,看見花籠君接殺的時候突然想起這件事。”

有馬和人的回答很板正,還有種前言不搭後語之感。

石清水和八越卻一下子就聽懂了,因為他們所在的東堂塾和帝西的主監督都和青野主監督交好,他們非常不幸知道烏丸監督是什麽樣的人。

石清水和八越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冒出一個想法——烏丸監督又要搞事了?

有馬和人則陷入淡淡的悲傷。

今井監督最近一次做監督的工作是什麽事情來著?他記得,他印象深刻,是主持票選隊長、副隊長、王牌投手、正捕手的會議。

而他,在放空的時候被選為隊長和王牌投手。

就是因為這點,有馬和人才會立即從不對勁的感覺聯想到今井監督,他那自己都不知道但流露出的嫌棄,就是朝著主持那次會議的今井監督。

第六局下半局,比分5:8,明榮落後,輪到青野的進攻回合!

“第八棒,游擊手,神堂高明君。”廣播響起,將許多人的註意力引到球場上。

神堂從折原悠希和主裁判身後繞過,走進右打擊區站定,雙肩分開與肩同寬的距離,屈膝往下蹲,雙手豎起球棒,準備工作完成得十分快。嗯,在花籠君下達高難度的命令前,趕緊完事吧。

折原悠希:“?”神堂君身上怎麽散發出淡淡的社畜死感氣息?

他投球指令都沒打出來呢——剛才一直在安撫永作,這位同級生投手對於觸身球過於敏感,不反覆開解整個人容易變得沈重起來,進而影響到投球。

折原悠希高聲喊了一聲“永作”。

走神的永作回過神來,就看見自己正捕手發來一句誇誇,心花怒放.JPG。

折原悠希麻木再打了一句廢話的暗號。

永作好開心!他要燃起來了!

嗯,是可以使用的狀態了,折原悠希趁機打出投球指令的暗號:“外角低球,四縫線直球,壞球。”他將手套擺得過於向外,只要一看他捕手手套的位置就知道那是壞球。

永作沒想太多,像是腦袋要掉下去般超用力點頭!又重重哼了一聲,鼻孔似乎有兩條氣流隨著他的動作一起呼了出來!

永作看了神堂一眼,心裏給對方豎起大拇指,他喜歡這種幹脆利落準備好的打者!

蹲下去拿防滑粉|包……哦,差點忘了,他塞屁股口袋裏了,站起來順便揪出褲子裏的防滑粉包,動作突然細致柔和起來,讓右手充分接觸,確定掌心、指腹、指尖、手背、手腕上都沒濕跡後,隨意塞回去。

又在投手丘上走了兩步,永作右手從左手的投手手套裏拿出球,掩在手套裏調整球的握法,手指美美按在縫線邊上,掌心貼著球,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永作開始投球!

他是右打右投,經過明榮特訓後也會左打,但果然還是更擅長右打~左腳擡起來,這個過程中腳尖自然而然繃緊繃直,仿佛芭蕾舞蹈演員般,擡至大腿和地面呈水平高度停住,大腿和小腿之間的夾角呈90度。

他往前邁了出去!

右手持球如同皮|鞭向前揮動!

“嗖!”永作由高往低下壓著於十二點半方向放球!不用醞釀,無需時間調整,就像試投第一球那樣,他已經進入了狀態!

球速從靜止飆升到最高那檔!

白球呼嘯著銳利聲響高速地沖向本壘!

很多打者面對永作的投球會下意識亂揮棒,因為球太快了,直面那種純粹以球速取勝的球是很恐怖的事情,人類本能就會覺得害怕。

只有實力強大的經驗者,才能平靜面對永作的投球。

神堂恰好就是打擊實力強大的經驗者,所以他沒有任何動搖,冷靜觀察和分析對方的投球,這球球速逼近160了吧,一上來就飆這麽高嗎?

永作君狀態絕佳啊,不過這個球速不是超常發揮就能投出的球速,春日一戰還沒有這種苗頭,在春日一戰結束到和青野開賽期間,森君進修了變速球,上玉利君擁有特殊屬性的投球,永作君也有所突破嗎?

折原雪希君的投球……依舊周到,神堂想到,任由這過於明顯的壞球從自己身邊飛過去。

“啪!”折原悠希接住了球,捕手手套發出巨大的聲響。

“打者未揮棒,壞球,一壞球。”主裁判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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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這裏是森井真哉觸擊的個人習慣。

②棒球相關內容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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