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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戰明榮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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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戰明榮十一

“嗖!”折原雪希投球!

“嗖!”折原雪希再次投球!

連續兩次往二壘壘包投了兩次牽制球,將池田釘在二壘壘包上,折原雪希接住自家二壘手田卷傳回來的球,看向游擊手防區,眼神詢問,悠希,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池田君如果再次盜壘會有所收斂,折原悠希點頭。

折原雪希轉頭看向捕手區。

池田看見折原兄弟的互動也沒有放松警惕,誰知道他們在溝通什麽,說不定是在計劃怎麽在壘上幹掉他。

他左腳踩在壘包上,右腳踩在地上,雖然沒有動作但身體微微往三壘方向傾斜,顯然依然存著盜壘的心思。不過,確定如折原悠希所想,池田分出更多的心思防備來自投手的牽制和對局面的思考。

目前是第一局下半局,他們青野的進攻回合,倆人出局——一棒中村和二棒日野,二壘有人——區區不才正是他自己,輪到武田打擊——他們青野的四棒。

結論,正是進攻的大好時機。

上半局明榮拿到了一分,就像是午飯沒吃飽點了外賣被紅日教練發現然後劈頭蓋臉一頓罵的既視感——好吧,其實他沒有多大的感覺。棒球比賽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比如有的隊伍一直組織不起來進攻,一度落後,結果在第九局逆風翻盤贏了那樣。

比起比分落後的緊迫感,他更在意這該死的下雨天。

雨下的沒完沒了,再這樣下去,他都懷疑場地要變成可以吞沒人類的沼澤了,對胖子簡直太不友好了!要是他表現不佳,指不定紅日教練不僅會禁止他加餐還會督促減肥!

他討厭減肥!池田吸吸鼻子,縮了縮因為下雨部服帖在上面愈發明顯的肚子,希望回到學校不會有姜湯這種可怕的東西在等著他們,上次和橋西工科一戰後就有這種魔鬼般的操作,呃,或許他可以拜托神堂幫他喝?或者用零食賄賂花籠君替他喝?

思緒亂七八糟,直至看見打擊區裏的隊友擺好等球姿勢——他有沒有和武田說過他的姿勢很帥?池田用自己5.2的視力發誓,這雨對自家隊長沒有一丁點影響!

右打擊區。

武田已經擺好準備打擊的姿勢,雙腳分開,膝蓋彎曲半蹲,他的蹲姿比池田還要沈穩仿佛雙腳生根生長在打擊區裏般,頗有種這樣站至天荒地老也可以的既視感。

至少身後捕手區裏的明榮今日份捕手巽準太(二年級四棒)有這樣的想法,因為他想方設法拖延時間,對方卻依舊完美保持住了姿勢,看起來完全不在乎,不僅不在乎他的小手段也不在乎在雨天裏身體是否會冷掉、肌肉是否會變僵硬。

無所畏懼,超脫一切。

嘖,真是讓人厭惡的打者,巽不得不放棄無聲騷擾的戰術,對著投手丘上的投手二表哥折原雪希打暗號,同時也是對游擊手防區的大表哥折原悠希打暗號——他不管後者會不會看得見,反正雪希會傳達。

然後,靜心等待悠希的暗號。

不需要多餘的想法,不需要他自己的想法,放空自己的大腦,完完全全按照悠希的命令行事,此刻,他不是游擊手也不是捕手,而是悠希的“分身”,需要做得事情就是徹底貫徹悠希的意志。

等到了,巽打出暗號,盡管這個命令是剛剛雪希傳給他的,他再裝模作樣打給雪希,然後等待對方的點頭。

明明做到雪希將暗號傳給他這一步就可以了,這叫儀式感?悠希就是喜歡在奇怪的地方執著,巽無所謂又挑剔地想到,然後他看見雪希搖頭了、搖頭?

巽準太:“???”這投球指令不就是你傳達的嗎?你搖什麽頭?!?

難不成他看錯了指令?巽有一瞬間陷入了自我懷疑,認真回憶,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雪希傳達得悠希的投球指令,手上不慢的再打了一遍暗號。

折原雪希依舊搖頭。

巽準太:“……”

換做其他捕手可能會再次陷入自我懷疑或者認為投手是在找茬,脾氣暴躁一點的人可能還會火大,真·脾氣暴躁·巽準太短暫的火大話後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也就是因為投手是雪希,否則他絕對要讓投手“血濺當場”!

他冷冷再次重覆打著那個投球指令。

折原雪希搖頭,連續三次搖頭,這個異常的舉動引起觀眾和青野部員的註意,紛紛討論發生了什麽事,比如投手不服捕手之類的喜聞樂見有趣事情,畢竟游擊手以捕手的身份登場本來就話題性十足讓人浮想聯翩。

巽準太心中一片平靜,因為他意識到不僅僅是自己在拖延時間,雪希也是同樣的想法。當然,也有可能是悠希的命令。

投手連續三次拒絕捕手的投球指令,在外人看來很可能是投手和捕手不合,這很合理,畢竟在大多數人眼裏他是第一次擔任捕手之位,與雪希理應在“磨合期”,磨合期有點爭執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但自家人知自家事,就算他和雪希很多時候會產生分歧,但現在是比賽、是執行悠希的命令途中,怎麽可能違背悠希的意願去做沒有價值的事情?

所以,巽準太很快做出判斷,雪希或者悠希在拖延時間。

他也不意外倆人中的一人或者倆人會使用這種小手段,都說捕手的心臟,悠希可是其中的楚翹,關鍵是……巽準太不動聲色去看打擊區裏的武田,對方保持著等待打擊的姿勢,姿勢穩定而完美,從背影上感覺不到絲毫不耐,明知他們在搞小動作也不在意更沒有催促的意思。

在雨中耐心等待著。

始終保持最好的等球狀態。

什麽都沒做就有一種超強的壓迫感,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哪怕是對手,巽也不得不佩服對方,嘖,跟他完全相反的四棒啊。

終於,在巽準太第五次打暗號的時候,折原雪希點頭了,那個投球指令和第一次打得投球指令一模一樣。

巽準太冷靜看著對方開始投球。

如果讓他用一句話來形容雪希的投球,他會使用“雪希的投球會演戲”來形容,是他身為捕手時期遇見會火大到當場爆發的投手類型。

一個人的投球習慣和特質不會輕易改變。

有的投手不管投什麽球種都會存在統一性的習慣和特質,有的投手投不同的球種會產生不同的習慣和特質,但不論是以上哪種投手,投球或多或少都存在不可改變的習慣和特質,但是雪希卻不存在這種情況。

雪希的投球會演戲,你需要什麽樣的投球他都能投出來,準確來說悠希需要什麽樣的投球他就會投出什麽樣的投球。

球速、球威、球勁、球路、投球姿勢、投球習慣等任意改變,比如現在,投球姿勢變形,和高棒許多“投球姿勢千奇百怪”的普通投手沒什麽兩樣,下盤不穩,肩膀沒有打開,身體平衡被破壞,上半身前傾太過,下踏的時候腳尖沒有朝著本壘方向,揮動手臂的時候不充分。

嗯,還增加了一些小習慣,比如投球前的跺腳。

這些都是他隨意一看的結果,深入仔細去觀察可以發現更多漏洞,但是他知道雪希認真起來後投球姿勢有多漂亮、標準和講究細節。

那樣的姿勢好像從來沒在正式比賽裏展示過,外界對雪希身為投手的評價最多最廣泛的是“不穩定”。

雪希投出很快的球也可以投出很慢的球,可以投出令人發笑的暴投也可以投出精準的投球,可以投出很輕的投球也可以投出很重的投球,端看悠希需要,泯滅了投手個人特質和意志,像此刻“捕手機器人”的他一樣的“投手機器人”。

國中時期的他會討厭這樣的雪希,現在高中時期的他反而能夠感受到雪希的可怕之處。

“啪!”巽準太接住球。

“打者未揮棒,壞球,兩壞球。”主裁判判定。

巽準太雙膝跪地將球傳回投手丘又調整回雙腳後腳跟完全著地的蹲姿,捕手手套擺好位置,他瞥了一眼打擊區,武田前輩還保持著準備打擊的姿勢,不休息調整一下嗎?

強大的自信都從背影溢了出來,絲毫沒有被他和雪希或悠希的小動作影響到,也沒有被雨水和較長時間維持同個姿勢的疲勞感影響到,區區一個高中生竟然做到這種程度,你這將來不走職業很難收場啊,巽準太冷著臉在心中吐槽,腦袋裏轉悠著許多挑釁方式又一一否決。

從雪希那裏得到悠希的投球指令,他毫不猶豫打出這個暗號。

折原雪希點頭,折原雪希開始投球!

先跺了跺腳,雙手舉起的時候似乎晃了晃,肩膀又沒有打開,上半身往前傾過度,折原雪希的投球姿勢一團糟但熟練得猶如投球本來就是這樣似的,沒有絲毫勉強,沒有絲毫違和感。

折原雪希雙眼註視著巽的捕手手套將球投了出去。

“嗖!”白球飛向本壘區!那是有些打擊經驗的人都能分辨出球路是壞球的投球,狀似全力投出的白球卻有種笨重之感,仿佛背負著超強重負前行。

武田沒有動作。

“啪!”巽險險接住球,好家夥,這球是往他臉上飛嗎?雪希剛才明明是他的捕手手套吧?

“打者未揮棒,壞球,三壞球。”主裁判判定。

轉眼間已經是三壞球,青野的應援隨著應援曲激動打著拍子,觀眾歡呼聲陣陣,三壘側休息區裏的青野部員也在喊。

“我嚴重懷疑折原雪希前輩有表演型人格!”一年級日向夜鬥說小話的音量是整個休息區裏的人都聽得到的程度,“到底能不能好好投球?這是在侮辱武田前輩啊!趕緊麻利點投除像樣的球,然後武田前輩帥氣揮棒再帥氣上壘!”

“分身術嗎!我看見球場上有三個折原悠希!”三年級的中村“大驚失色”。

狐朋狗友巖田同款“大驚失色”,眼角和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三個折原悠希有什麽可怕的?可怕的是萬一球場上有九個折原悠希!”

“不要說這種可怕的話啊!”中村打了個激靈,“那樣的話還是明榮嗎?幹脆叫折原悠希護衛隊吧!”

“哈哈哈哈哈!”中村和日向大笑。

其他隊友默不作聲遠離這三人,東地和日野默不作聲往中間的花籠擠過去,身後的西尾在猶豫要不要起身看比賽,那樣視野更好,還可以將下巴放在花籠君的腦袋上(劃重點),牛棚裏的三枝可憐巴巴望著熱鬧的休息區,劃重點,看他的捕手花籠君被其他虎視眈眈的冷酷(?)投手們包圍。

其他隊友則對花籠被投手包圍的事情見怪不怪了,連吐槽都懶得吐槽,有那個時間不如給隊長加油。

球場被給武田的應援包圍,即使下著雨也阻止不了喜歡武田的人的熱情。

捕手區裏的巽準太撇了撇嘴,跪著將球傳回投手丘又重新蹲好,快速將捕手手套擺好,與之前的打席起身走出捕手區區傳球的動作很是不同,但是沒有多少人註意到這點,有的人註意到也不在意。

武田是屬於後者,這次沒有揮棒後他倒是直起身體,在打擊區裏小小走動了一番活動身體,不管他做什麽身後都有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如影隨行,猶如附骨之疽。

他也沒在意。

青野是一支對部員收集情報能力有要求的隊伍,上位打線不僅打開局面和肩負奪分的責任,還有觀察對手投手並將重要情報傳達給隊友的責任。

只是有一點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麽隊友傳達給他的情報時不時派不上用場。

就像是日野君(一年級投手)強調了巽君的言語騷擾和挑釁,但是他沒有遇上。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對手投手和捕手的挑釁,他統統遇不上——武田相信隊友的判斷,沒遇上大概是因為恰巧錯過了。

對手不是機器人,不可能挑釁每一位打者。

談不上失落,武田回到原本的位置停下腳步,側身站定,望向投手丘上的折原雪希,雙腳分開站好,膝蓋彎曲往下蹲去,雙手舉起球棒停在右胸前。

折原雪希君是一位特別的投手,他對對方沒有意見,不過如果對方不要故意投明顯的壞球就好了。

捕手區。

巽準太打暗號,目前三壞,再來一壞球,打者武田前輩就只能被動上一壘了,但是,四壞上壘對其他打者來說是好事,但對於武田前輩來說就不是了,可能武田前輩沒有察覺但是本人似乎排斥四壞上壘這件事。

堂堂正正揮棒決勝負?武田前輩給人這種感覺呢。

“嗖!”折原雪希突然往二壘投了牽制球。

“啪!”二壘手田卷接住,但在他接住之前,離壘試圖盜壘的池田已經回來二壘壘包上,雖然顯得狼狽但那動作真是靈活,不愧是可以拿到外號和森前輩(明榮三年級王牌投手)一模一樣的男人——順便說一句這外號是野豬。

就是回壘的動靜,嘖嘖嘖,毫不誇張,他差點以為地震了,地面在震動啊!

難怪雪希不擅長池田前輩的打擊,這體格帶來的力量感,他要不要也試著增肥?田卷有點眼饞,伸手拉起池田再將球傳回投手丘後,誒,雪希為什麽這樣看著他?眼神帶著點恨鐵不成鋼和可惜,怎麽有點像是在看傻子?

折原雪希轉身面向本壘,還以為田卷會半路撒開手或者在池田前輩伸出手的時候收回手,結果這麽老實?白白浪費了一個好機會。

浪費一個機會,巽準太也是這麽想,然後他看見雪希轉達了悠希的投球指令。微微瞇起眼睛,他打暗號:“內角高球,快速四縫線直球,壞球。”然後又打了個手勢。悠希,你是真的準備四壞球送武田前輩上壘嗎?還是有什麽打算?

什麽打算?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折原悠希註視著打擊區裏的武田,半點眼神沒分給二壘壘包上的池田,但他的目標就是池田君呢。吶,武田君,你不是壘上有隊友在就會變得更強嗎?既然如此,不想四壞上壘的你肯定能擊中這次明顯不是好球帶裏的投球吧?

已經對池田君投了三次牽制球,但下一次池田君一定還會試圖盜壘吧?

這樣就好,三個出局數到手了,在看見雪希投出球那一刻,悠希這樣想到,聽著青野的應援曲,聽著身後的隊友對雪希的加油聲——其中是不是混入奇怪的東西了?他聽見早稻田(三年級中堅手)在罵自己,聽到後輩天祥院(一年級左外野手)似乎在喊什麽不堪入耳、需要打碼的話,也就真哉(三年級右外野手)的加油聲比較真誠。

六本木(三年級三壘手)在給準太(二年級游擊手,今天以捕手身份登場)吶喊助威?將投手雪希(二年級)置於何地啊。

他們明榮也很熱鬧啊,希望大家註意分寸,守備不要輕易被穿過去。

來了,武田君揮棒了,折原悠希頓時收斂所有雜思。

那邊。

武田揮棒!

金屬球棒帶起淩厲的風,像是武士抽出鋒利的刀斬斷所有靠近的雨水!但是,他的揮棒看起來不快,似乎在應和著應援曲的節奏,以合理的力量與合理的角度揮棒,整個過程絲滑又內斂含蓄。

武田清志的揮棒充滿力量感又矛盾的沒有使用太多力量,只使用比恰到好處多一些的力量,至於這個“恰到好處”由他自己判斷。

註視著球,等著球,然後揮棒。

在他的世界裏,揮棒就是如此簡潔的過程,武田註視著飛過來的球,快速做出判斷,這一球偏離好球帶,不是不能打的位置,打出位置優先選擇右側,這樣的話,沒有被接殺之後明榮守備撿起球傳到三壘狙擊池田,因為距離更遠需要更多的時間。

武田的揮棒步驟簡潔但也有思考,會考慮擊中球之後的事情。

“是啊,武田君這種級別的打者有餘力考慮將球打出去的方向和後續事宜,但這不也說明了武田君的傲慢嗎?沒有去考慮揮空以及球不會按照自己想法飛出去的可能性啊,是下意識忽略掉嗎?嘛,這次不會揮空就是了。”折原悠希想到,他不會讓武田君揮空的,因為那不符合他的計劃。

“砰!”金屬球棒擊中了球,清脆的聲響在雨中遠遠傳開!

武田皺眉,同時扔下球棒奔向一壘,日野君說得擊中球的瞬間球滑了一下是什麽意思,他領教了。是怎麽做到的?之前沒見過折原雪希使用過這種投球,是新開發出來的武器?有什麽可以與其他普通投球區分的特征嗎?

球沒有按照他的預想飛出去,幾個疑問在腦海裏一閃而過,這個想法冒了出來然後拋之腦後,他擺動雙臂,調整呼吸的節奏,喘息聲漸大,盡全力奔向一壘!

這個時候明榮部員也行動了起來!

明榮的守備乍看之下比較“懶”,除了投手和捕手之外,每個人似乎都有固定的守備位置,不是指防守位置,而是指在各自防區某個特定的點站定,就算活動手腳也很少移開這個定點的直徑一米的範圍,仿佛被禁錮在那裏的地縛靈。

要知道只有投手和捕手有明確的位置——前者投手丘,後者捕手區,其他守備在自己的防區還是有一定的自主權,也可以根據自己的判斷提前移動守備位置。

但是明榮就很少出現這樣的情況,除非事先下達命令,部員們根據監督或者隊長兼正捕手折原悠希的命令移動位置,其他時候真的很少很少離開自己的“定點”,而且不同的人在相同的守備的“定點”似乎也有差別。

“可是移動起來很快。”花籠說完有氣無力打了個哈欠。

“什麽?你說什麽?趕緊給武田前輩加油啊!這種時候不要做謎語人了!那是會被打的!小花籠你就是因為這樣才不受歡迎!快點向我學習成為魅力非凡的存在吧!來來來!給武田前輩加油!”日向靠在最前面的護欄處背對著花籠喊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正好站在花籠和幾位投手的正前方——主要是花籠的正前方,擋住花籠的視線。

被擋住的花籠:“……”

日向這樣的行為讓三年級捕手來棲忙裏抽空投去讚賞的一瞥,雖然他陰鷙的眼神更多的是嫌棄和厭惡,厭惡濃稠得似溢非溢,不比對花籠泉水的厭惡少。

中村嘴上忙著給武田和池田應援,還有空用眼角餘光看看日向再看看來棲,他敢肯定日向踩了來棲的雷點,準確來說是在來棲的雷區狂舞!嘖嘖,有生之年還能看見來棲最厭惡之人第一名換人嗎?最後,他向自家正捕手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瞥。

花籠:“……”

花籠起身走向護欄,身邊的東地和日野幾乎是同步動作,當他們快步來到護欄的時候,武田已經完成超過一半的路程。

許多青野一軍部員在護欄處探出身體,不顧會不會淋雨的給自家隊員加油,一個個喊得超大聲又熱血沸騰,待在裏面的三年級經理中川百合見狀捏緊了手中記錄比賽情況的筆,她時常覺得社團裏都是笨蛋,看來責任不在她呢。

她絕對不提醒隊員們,紅日教練正冷颼颼盯著他們,一個個回學校後喝姜湯去吧!她會拜托食堂阿姨多放一倍的姜進去!

一壘側休息區裏明榮部員的也不示弱,喊得非常大聲,尤其是對去追球且距離球最近的一壘手兼副隊長的三年級阿部信明。森流星也暫停和後輩小圓商量如何“幹掉花籠”的事情,一只手摟著後輩的肩膀,另一只手高舉甩著從路過之人那裏搶過來的白毛巾,給同級生阿部加油的同時還嗷嗷嗷怪叫。

被摟住小圓的一邊捂耳朵,一邊忍耐對方的怪力,流星前輩是不是對自己的力量沒有點逼數!他的骨頭要碎了要碎了啊!

路過·去補充水分·蓋在腦袋上的白毛巾被搶·一年級上玉利明萊:“……”要是這種時候脫下流星前輩的褲子是不是能報毛巾被搶之仇?不過要脫褲子的話要先抽腰帶吧,但多了這個步驟,流星前輩反應過來的幾率大增,會像單手捏爆西瓜那樣爆掉他的腦袋嗎?要是沒有了腦袋……蘑菇好像不需要這種東西,說不定沒有了腦袋就可以更專註扮演蘑菇了,認真思考.JPG。

“阿嚏!”森流星打了個噴嚏。

小圓突然一陣惡寒,總覺得有人在打壞主意,該不會是哪個投手吧!下意識擡眼去看身邊的自家王牌投手,這裏有好大一只嫌疑人!

“幹嘛這樣看我?阿嚏!”森流星沒忍住又打了一個噴嚏,因為這話是朝著小圓說得,噴嚏直接打到對方臉上。

小圓眼神死掉了。

“小圓!你這家夥!快看!快看阿部啊!”森流星瘋狂搖著後輩的肩膀,興致沖沖地高喊,硬是將眼裏都沒光的小圓喊出點點淚光。

腦袋嗡嗡嗡的小圓:“……”耳朵要聾掉了!骨頭要碎了!想吐!

明榮一壘手阿部是個一旦跑起來幾乎不會分神給周圍的人,除了當天的跑壘指導員和隊長折原悠希的喊聲,所以他沒聽到森流星的鬼哭狼嚎,而是專註在自己的奔跑上!在球飛出來那刻,他已經啟動!

放棄一壘壘包的守護,他相信他的隊友可以處理好這裏的防守——阿部的想法非常正確,在確定球的軌跡和他的行動後,二壘手田卷已經去補一壘,游擊手折原悠希也前去補二壘,盡管折原悠希判斷這個補壘沒有必要但還是果斷行動。

阿部這次的追球和平時有些不同,正面朝著球飛來的方向一邊快速往後倒退,讓觀眾陣陣驚呼擔心會不會摔倒。

他不但沒有摔倒還跑得很好,沒有一點磕絆,倒著跑的速度是先快再加速然後降速開始往旁邊移動,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花籠走到前面看比賽就是沖著這個來著,看起來很是帥氣且觀賞性十足,引得明榮部員和支持者瘋狂尖叫!

“才不會輸給你們啊!武田前輩加油啊!”日向哇哇大叫,日野、中村等人也瘋狂大叫!

所以,當阿部撿起地上的球並傳向三壘後,就被滿場的哇哇大叫給嚇了一跳,怎麽兩邊休息區的叫聲比看臺上還猛的樣子?這嗷嗷叫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上場的是他們!因為比上場的他們還要high啊!

糟糕,耳邊好像響起熱血的BGM了。

阿部心累且快速地擡起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屏蔽噪音,盡量將註意力轉回比賽中。

雖然將註意力轉回比賽中但此時他的心態很放松,嘛,一切正如悠希的計劃發展,接下來就是池田君的出局,沒什麽可擔心的,阿部平覆著呼吸略顯懶散的透過雨幕地看向三壘方向。

那裏,是滑壘的池田和接球的隊友六本木。

“啪!”六本木接住球並且往池田身上按去!他的動作更快且準確!

“觸殺成功!跑者出局!三出局!”裁判做出判定!

第一局下半局結束!

青野沒有得分!

比分還是1:0!

“哦哦哦哦哦,悠希幹得漂亮!你長得普普通通,算計人倒是很帥氣啊!悠希!悠希!愛你哦!給你比心!”森流星大喊,還強迫後輩小圓擡起一只手和自己的一只手一起比心。

小圓、小圓嘴巴裏吐魂了。

“阿部前輩!六本木前輩!大家都好厲害!”

“明榮!果然是我們明榮!先拿一分還成功不讓青野拿分,幹得太漂亮了!繼續繼續!不對,接下來輪到我們進攻了,那就改成拿分!拿更多的分數!”

“啊啊啊啊!大吼大叫的流星也好可愛!啊啊啊!好羨慕!好羨慕洋次郎!我也想被流星撫摸和擁抱!”

“天祥院,你在說什麽,沒看見小圓一副快窒息的樣子嗎?”

“悠希,怎麽不走了?”等自家哥哥一起回休息區的折原雪希見對方停下腳步也跟著停下腳步,至於另一個兄弟巽準太早就一個人回休息區了,根本不和隊員匯合。

“流星的情緒太激動了。”折原悠希看著這樣的自家王牌投手只有不祥的預感。

折原雪希一頓:“總要回去的。”還能躲開不成?而且森前輩今天沒有先發到現在都沒鬧出來,你不哄一下,森前輩聯想起這件事絕對要鬧。

折原悠希沈默,有那麽一瞬間他後悔這麽快結束第一局上半局——需要過早回到休息區接受流星的騷擾,怎麽樣才能將前面一個人安靜待著的流星還給他呢?死道友不死貧道,看情況讓其他人“奉獻”一番吧,他做出決定就邁出腳步。

折原雪希拉開距離,放輕腳步,盡量不起眼跟在哥哥身後,想要避開等下足以令悠希停下腳步躊躇的“事件”。

嗯,看著撲過去的天祥院被森前輩踹走,又看見森前輩像條蛇纏在悠希身上,雙手環著悠希的脖子,還發出奇怪的“嘶嘶嘶嘶”聲,他覺得自己還能在外面站一會,淋雨沒什麽大不了,總比進去在對面休息區的青野之人面前社會性死亡要好太多了。

說得就是你們,中村前輩、巖田前輩、日向君,你笑得太厲害了。

三壘側休息區。

“小花籠你看見沒有看見沒有!森流星前輩超好玩!原來明榮也有這麽歡樂的氣氛,我還以為他們是木偶集團呢!”日向夜鬥嘲笑外加吐槽。

“你究竟是怎麽把明榮形容像是不良又像是傀儡?”中村壞笑,這句話是廢話,只是進一步強調日向的話中有話。

“不要笑啊,我的眼睛要瞎了,中村前輩,就沒人說過你的笑容很猥瑣嗎?你一直交不到女朋友,積極參加聯誼也總是失敗,是不是該反省一下自己有沒有露出正常的男高中生應有的清爽笑容?你現在的笑容像是大叔一樣好猥瑣又好油膩!”日向狠狠吐槽。

巖田聽了笑得好開心!

中村一僵,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日向君,上場了,同為今天的外野守備就讓我們一起走吧,希望你不要輸給像、是、大、叔、的我。”

“等等!誰要和你比速度、臥槽!竟然偷跑!”

倆人急吼吼跑出去。

“跑那麽快幹什麽,帽子都沒戴!雨打在臉上不疼啊?”巖田既震驚又無語。

“我送過去。”今天同是外野守備的星谷環攬下這項任務。

“就交給你了哦!”

“好的。”

另一邊,日野在幫花籠穿戴捕手護具,牛棚裏的三枝看到這一幕更委屈了!平時都是他在做這件事好不好!他的工作被搶走了!還是被後輩!還是被投手!超委屈!

東地和西尾也圍在花籠身邊。

西尾碎碎念,主打一個試圖說服花籠換他上場投球。

旁邊的日野:“?”當著他的面說這種話好嗎?

今天異常沈穩從容的東地則是默不作聲,那雙圓潤可愛的杏眼不知道在想什麽,時不時湧動翻騰著激烈的情緒,似乎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說。

西尾“說服”花籠的過程中,時不時瞥一眼自己老對手東地,原本他很反感這樣說話不結巴也不哭的東地,但看久了,他也看出了點什麽。劃重點!東地變成這樣之前和花籠君進行過一場談話!

所以,關鍵在花籠君!

既然關鍵在花籠君,那麽,東地此時的異常說不定……一想到那個猜測,他就不可控的開始急躁,他知道不可以過分依賴花籠君,但這種急躁就像是有人拿著大喇叭在他耳邊喊“你好弱你好弱你好弱”,而你,無可奈何。

因為說得是事實。

正因為是事實才會無力,看著小三枝的投球,看著日野君的投球,越發急躁。不要跟他說什麽按照青野的傳統,三年級通常是夏天結束就引退了,不需要考慮後面的事情——自己的投球實力在一軍裏的實際意義上排名。

問他的目標?

廢話!當然是第一了!

不管是力量型的愛哭鬼東地和讓普通投手新生絕望的天才小三枝,還是“雙捕四棒五投”裏的日野君,他想要統統打倒啊!

他一個人不行,那就加上捕手的力量!

西尾輝二知道憑自己一人是無法贏過另外三位投手,可是現在不同,現在他不是一個人啊,他有花籠君!和花籠君投捕,他有信心勝過一切的投捕組合!哪怕是石清水君和久部前輩(指久部友大)都有信心一戰!

只是、只是!

花籠君為什麽不是他一個人的?

西尾覺得自己應該糾正這個聽起來有些不妙的想法,畢竟除了花籠君,他也有其他好幾位捕手等著他“臨幸”,自己做不到專一怎麽可以要求花籠君專一呢?

再說了,投捕組合根本就不能1V1鎖死吧!

可惡!為什麽棒球比賽裏沒有這種規定?明明他和花籠君那麽合得來!要是可以1V1……不是,還是1VN比較好,他一位投手搭好幾位捕手,完美!西尾正暢想美好生活呢,有人伸手在眼前打了響指。

西尾一下子回過神來。

“花籠君?”他迷茫不解。

“給我右手。”花籠戴著捕手手套的右手擋在唇前打哈欠,手套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那雙清澈的半睜貓眼尤為突出。

“啊?”西尾覺得自己應該冷淡矜持一點,誰叫花籠君這個家夥對他那麽冷淡!誰家捕手會這麽冷淡?又不是元宮(帝西正捕手兼副隊長)!他想象著自己這個回答,是從喉嚨中哼出的冷漠聲音,卻不知道在周圍人聽起來那短短的疑問聲裏充滿了柔軟的笑意。

“右手。”花籠強調。

“真拿你這家夥沒辦法啊,不過你現在要上場只能簡單看看哦,想檢查就等回去吧。”西尾伸出手掌,花籠君這家夥是要檢查他的手吧!他很自信!

“豎起來。”

“好麻煩!好吧好吧,身為前輩就滿足你吧!”西尾振振有詞說完豎起手掌,下一刻,有一只手拍了過來,掌心微微發麻,一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是微弱的痛感,再兩秒之後他才意識到這是擊掌!花籠君和他擊掌了!

西尾激動不已!

然後,他看見花籠和東地擊掌,又和日野擊掌。

西尾逐漸失去笑容!

像是打招呼那樣,花籠和三位投手擊掌完畢——牛棚裏的三枝自然是沒份,沒有其他動作,將捕手面罩蓋下來往外走去,似乎擊掌只是一時興起。

當然,這種“一時興起”越多越好!東地和日野不約而同地想到。

“丸山前輩,可以拜托你今天有空的時候坐在西尾前輩身邊嗎?”花籠快走出休息區的時候說道。

“啊?當然,西尾前輩不排斥的話。”二年級捕手丸山楞了一下反應過來,謹慎的去看西尾前輩的臉色,還好,沒有討厭的情緒,看來他能完成花籠君的囑咐。

花籠背對著眾人揮揮手走出休息區。

“小不點這是做什麽?”瀨戶(二年級游擊手)難以理解。

“這是捕手和投手之間的暧昧,你不懂~”巖田的壞笑意味深長。

“暧昧?”瀨戶兇惡的眼睛裏是大大疑惑。

“笨蛋!就是捕手和投手之間的愛恨情仇啦!”巖田避開後輩架在肩膀上的金屬球棒——今天是三壘側跑壘指導員的瀨戶一進休息區就抽出一支球棒揮來揮去,還是在他的好心“建議”下才停下那個危險的動作。

他避開球棒,屈指彈了彈瀨戶的腦門,語重心長:“教你一件事,捕手和投手之間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奇怪,切記不要摻和進去!”

瀨戶虛著眼看著巖田,他懷疑巖田前輩只是想彈他腦門玩!

巖田看向休息區外,高聲給上場的隊友加油,尤其是武田。

瀨戶盯著巖田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跟著給武田前輩加油,武田前輩賽高!小不點(花籠)也加油!

呼,巖田松了口氣,偷偷擦了擦頭上的虛汗。難怪經常被誤認為是不良,瀨戶那張臉看起來好可怕!被瀨戶那麽一看……好想打他啊!要不是是熟人,他真的會以為自己被一位大阪不良挑釁了!話說瀨戶好像就是大阪人啊,以後還是少和瀨戶開玩笑……怎麽可能!他以後也要繼續好好關照後輩呢!

比如正走向投手丘的日野~巖田臉上剛剛露出壞笑。

日野猛然一激靈果斷停下腳步轉頭,然後就看見巖田盯著自己一臉壞笑!

日野:“???”這種時候就超想向中村前輩學習,用力給巖田前輩一個中指!再向西尾前輩學習翻個大大的白眼!因為巖田前輩值得!

幾人的小動作沒有影響到休息區裏剩下兩位投手和一位捕手的對話。

“西尾前輩,請指教。”在巖田和瀨戶說話的時候,丸山走到西尾身邊停下,露出謙遜的笑容,擺出一副要和對方親熱貼貼的模樣。

西尾一聲不吭。

“西尾?”旁邊的東地喊人。

西尾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麽又飛快閉嘴,用力抿唇,在東地持續不斷的眼神催促下才勉強開口,他疑惑看著東地:“你說,花籠君是不是會讀心術?”不然當他被喪喪的黑暗情緒包裹的時候,為什麽花籠君總會第一時間發現?還知道他需要什麽?他現在急需捕手陪伴,哪怕是花籠君以外的捕手,哪怕是來棲。

“我嚴重懷疑我被花籠君讀心了!原來人類真的有異能力這種東西!”西尾故作痛心疾首狀,眼角餘光往來棲的方向瞄,光是一個丸山不夠啊,他希望來棲也來陪他!

“發燒?動漫看多了?遲到的中二病?怎麽開始說奇奇怪怪的話了?”東地翻了個白眼——今日份的沈穩東地依舊與西尾不對付,他直言,“這種時候直接表達感謝就行了,‘花籠君,承蒙關照’之類的,不要隨便傲嬌,那種東西和你嚴重不符!不但不會讓人產生可愛的感覺反而想吐!”你以為你是他的捕手花籠君嗎?

“……”這是什麽公司年會嗎?還承蒙關照?還有傲嬌?誰傲嬌?西尾記小本本,東地又在壞他名聲!

此時的丸山保持禮貌的微笑,並且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你說話啊,一副想說話到憋得慌的樣子,看起來很急人。”東地又催促。

西尾不說話,眼看花籠都在捕手區就位後才憋出一句:“下次,下次花籠君再和我們擊掌,你記得高高擡起手,讓花籠君踮起腳尖和擊掌,跳起來和你擊掌。”及時被發現心情抑郁,高興,看穿他的遮掩,高興,不止和自己一位投手擊掌,記仇.JPG!

身高超過190公分的東地沈默,跳、跳起來擊掌?還有點想看怎麽回事?

“屆時我就可以對花籠君問上一句‘墊腳尖了嗎?’,你可以對花籠君問上一句‘跳起來夠得著嗎?’,嘿嘿嘿。”西尾已經展開想象。

東地、東地超級心動!

丸山努力憋笑,旁邊的高橋等人也是憋笑,來棲更是計劃著請人從看臺偷拍這些場景的可能性了。

烏丸監督則是眼神慈祥且欣慰地看著心動的部員們,滿是期待,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件事也要說給現在上場的部員聽才是,最好在整個棒球部流傳——烏丸監督記得他們社團身高出眾的部員可是很多呢~希望他們都能找上花籠君呢,讓他多一點樂子看~

三壘側休息區裏一片歡樂祥和。

第二局上半局!

攻守互換,輪到明榮的進攻回合!

“第六棒,左外野手,天祥院昴君。”廣播響起。

“來了來了來了!輪到我上場了!準太!不要太想我!因為我會帶著你的那份想你的!流星!不要模仿眼鏡蛇纏著悠希了,你本來就夠毒了!看這邊!快看我這邊!悠希!你也看這邊!看我啊!”天祥院一邊往打擊區走一邊蹦跶,同時還高舉握著金屬球棒的那只手在雨中用力揮動,看得人心驚膽顫,生怕那球棒飛出去砸到其他人!不然就是砸到天祥院自己!

明榮的二三年級都不管管這個特立獨行(?)的一年級嗎?對明榮不甚了解的觀眾們紛紛震驚,裁判們都無語了。

明榮眾:“……”抱歉,只想當做不認識那人。

“悠希,不管天祥院君嗎?”折原雪希問道。

“不要回應,不要眼神接觸,集體無視天祥院,否則只會助長天祥院的氣焰,對方只會越來越無法無天。”折原悠希回答。

“那就這樣什麽都不做?”

“不是有花籠君在嗎?”

“啊?”

“花籠君身為青野的正捕手一定想追回落後的分數,自然想快點結束我們明榮的進攻回合,斬斷我們明榮的得分通道,自然是花籠君那邊更著急。既然如此,交給花籠君處理不就好了?”折原悠希反問。

折原雪希沈默,旁邊的隊友沈默,掛在折原悠希身上的森流星顯然想說點什麽,但在開口之前已經被折原悠希捂嘴了。

於是,天祥院在那邊危險蹦跶得歡快,一壘側休息區裏卻是一片沈默。

看臺上的明榮部員:“……”沒有詢問就理解了一軍隊員的心情是怎麽回事?天祥院實屬這屆一年級新生裏最難搞的人!

“好過分,怎麽都不理我?人家只不過是模仿流星表現得熱情一點點就被這樣嫌棄!憑什麽流星就可以?雪希也在投手丘上搗亂了也沒事!難道這是投手的特權?那我要不要轉投手?”天祥院停在原地摸下巴認真思考。

直到看臺上的隊友提醒才繼續往打擊區走去,沒走多遠,突然一個下蹲將金屬球棒放在身側的地面上,低頭,重心前移,雙手撐地,兩腿蹬直離地,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果斷前滾翻,從雨中的泥濘裏滾過去,頭盔、背號、部服、襪蹬一片臟汙,停住,漂亮蹲立,恰好停在白色本壘板上,也是花籠的正前方。

他側頭看向花籠,嘴角勾起:“嗨,矮子,仔細看,你眼睛很漂亮啊!我喜歡貓眼!”

花籠:“……”

主裁判:“……”就知道明榮的人會折騰!

明榮眾:“……”為什麽每天都在社死的路上!

青野眾:“……”臥槽!真會玩!

隔著遠的觀眾和其他學校來偵查的人聽不見天祥院說了什麽,但光是那個前滾翻就驚到了無數人!

“還、還還還還可以這樣!?!”有馬萌香(京平商一年級新經理,新王牌投手兼新隊長二年級有馬和人的妹妹)瞳孔地震!“我對棒球的了解還是太少了!”她深深這樣覺得!

京平商眾:“……”不不不,那個人的奇葩行為跟棒球沒有一毛錢關系!純屬個人問題!

有馬和人:“……”他可以走了嗎?花籠君為什麽要給他這場比賽的門票呢?他想回學校擦球了,絲毫沒有隊長架勢.JPG。

“準太,不要學。”折原悠希突然開口。

“真的不可以?”巽準太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眼睛都亮了起來,完全沒註意到周圍隊友有人臉色發白、有人沖自己翻白眼、有人捂臉、有人眼角或者嘴角抽搐。

“不準學!”折原悠希直接了當下達命令。

“嘖,好吧。”巽遺憾。

休息區裏的大多數明榮部員紛紛松了一口氣,有人還拍了拍胸膛,更有人感激地看向自家隊長。太好了,他們家四棒已經足夠奇葩了,要是再學壞再在這條道路上進化……真的很丟臉好不好!簡直不敢知曉其他學校對他們明榮是什麽樣的看法!

本壘處。

“不理我啊?好高冷!花籠君,你一定沒有戀愛對象也沒有朋友吧!竟然無視英俊帥氣的我,該不會是嫉妒吧?吶,我說,我們都是西東京強校的一年級,交個朋友!然後就讓我們和平相處好嘛?”天祥院帥氣的臉龐上是爽朗活潑的笑容,他朝著花籠伸出代表友誼的手,想要握手的意思很明顯,只是不知道是不謹慎還是故意的,那只手手套上滿是泥汙。

你說他真的想交朋友,他的笑容和眼神還挺真誠的。

你說他是在挑釁也說得過去,因為手套還在往下滴骯臟的泥水!

主裁判都無語了。

花籠右手擋在唇前但沒有打哈欠。

“誒,你不打哈欠了嗎?剛才上場之前流星還拜托我向主裁判舉|報你頻頻打哈欠的事情呢,快點,你打幾個哈欠讓我舉|報,我就可以完成流星美人的委托了!要知道報酬可是流星美人的照片哦!是不是很羨慕我啊?”天祥院一臉陶醉。

主裁判:“……”這孩子因為這張嘴應該經常遭罪吧,真的很欠!

花籠偏頭,看向投手丘、看不了,天祥院改成蹲姿正對面蹲在花籠面前,高大的身軀將他的視野擋了很大一部分。

本來和花籠暗號溝通的日野:“……”擋一次就算了,還來第二次?火大!

“好吧,你不想和我握手,我也不勉強你,我就不是一個強勢的人。”天祥院半點不尷尬地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雖然快收到胸前的時候甩了甩,泥水亂飛,他對著花籠聳肩攤手表示自己不會亂來,然後直接起身,對著花籠身後的主裁判鞠躬禮貌道歉。

盡管“我突然得了不前滾翻就會死的病!”這個理由非常不靠譜!但至少對裁判表達出歉意和尊敬了,突然乖巧講禮貌.JPG。

只是,高大的他近距離站在蹲著花籠面前,那畫面……看起來有點糟糕。

主裁判:“……”天祥院君是不是故意的?不然換個位置再向裁判道歉也行得通啊,可表情、動作和態度上都完全看不出不對勁,費解.JPG。

明榮眾:“……”不要啊!快住手啊!不要再做奇怪的事情了!要是不小心挺挺……肚子,那畫面將是何等不堪入目啊!這場比賽的視頻在賽後該不會因為奇奇怪怪的理由被下架吧?還有,準太/巽君你不要一副“學到了”的表情啊!

看臺上的與那原郁人(神奈川多摩工業三年級投手):“……”

“黑田君,比賽結束後我們去套天祥院君麻袋吧!”與那原的背後都要溢出不祥的黑氣了!哪個男人看見喜歡之人疑是被性|騷|擾會不炸?他蜂蜜般濃稠甜蜜的琥珀淺金色眼睛裏溢出鋒利的殺氣!

“與那原,你背後好像在冒黑氣?”黑田大輔(山形誠海三年級王牌投手兼隊長)驚訝。

“你驚訝的點在這裏嗎!”與那原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人遲鈍得察覺不到在喜歡泉水就算了,怎麽會對這種情況無動於衷啊!完全搞不懂這個男人!

“安啦安啦,這種小事花籠自己能夠處理。”黑田的笑容朝氣蓬勃。

“!!!”問題是能不能處理嗎!你這抓重點的能力是抓不住重點嗎!還有,是誰前面因為泉水被折原悠希撞到急得差點往球場裏跳了?要不是他及時出手相助,抱……困住你,你指不定就被趕出球場了!與那原火大!

“花籠現在可是隊伍的正捕手,他必須處理好諸多棘手的事情,這是他的職責,只要是屬於自己的職責,花籠就不會讓人失望。”黑田露出相信對方的笑容。

與那原只覺得這笑容欠揍!

“所以不要在場外下黑手啦,是選手自然要在賽場上決勝負了,不過我們大概率是碰不到明榮了,畢竟明榮今天會止步於此,不是嗎?”黑田笑著理所當然說道。

“哼!”與那原冷哼,勉勉強強收了四溢的冷氣。

與此同時,花籠真的采取了措施,往旁邊移動兩步,起身,轉身向主裁判提議快點進行比賽。

還在聽天祥院道歉的主裁判楞住。

天祥院楞住,明榮部員楞住,折原悠希瞪大了眼睛,花籠泉水竟然不無視了?

三壘側休息區裏的青野一軍部員也楞住了,球場上其他青野守備人員也都驚訝,因為沒有其他隊伍比他們更了解花籠了,對方對待投手以外的對手都是統統無視處理,這次怎麽會有反應?

右外野的星谷下意識往前走兩步,想要前往本壘一探究竟!

三壘側休息區裏的青野副隊長高橋啟太郎也是驚訝,但他的驚訝和其他人不同,帶著點了然,因為他想起之前在休息區裏、他找花籠談話勸對方註意自己身體、更在意自己一點的時候,花籠低聲問過一句話。

“我讓你擔心了嗎?讓大家擔心了嗎?”花籠君這樣問道。

這句話只有高橋聽到,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後面那句也只有他聽到的“我知道了”,所以,花籠君這是為了隊伍改變原則?想到這裏,高橋不禁有些欣慰又感到酸澀,他們青野的正捕手是超級好的捕手呢。

“哇!我這是創紀錄了嗎!流星那樣追著你都被無視,我這麽簡單就得到你的反應嗎?”天祥院興奮,腳下老實退回打擊區裏,“我等下絕對要向流星炫耀!”

花籠沒說話。

“對了!既然會對我產生反應,有個問題我想問你!你們青野的一年級裏是不是有個美人叫折原響希?是悠希和雪希的弟弟,是準太的表弟,聽說是一個超級大美人!可惜我沒見過!長相和流星比起來怎麽樣?跟準太相比呢?”天祥院一口氣說完,語速很快又咬字清晰,說完還用胳膊上沒弄臟的位置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

花籠只看主裁判,用眼神催促對方。

“好吧好吧,這個問題你不會回答我是知道了,小氣鬼!就算你不說,我遲早也可以見到響希(已經親熱地喊起陌生人的名字)!比賽結束後我就去你們青野的集合點!我就不信響希沒有過來應援!”天祥院氣呼呼轉身小跑到前面放下金屬球棒的地方,彎腰撿起來,大步跑回去,同時嘴裏還親密地喊道,“花籠君,我回來了!”

最後一句話音量之大,坐在看臺上的與那原和黑田都聽見了!

與那原面無表情,眸色漸深。

黑田疑惑地歪了歪頭,這話難道不是回到家對親密之人的第一句話語嗎?用在這種場合,用在花籠身上?他心裏一陣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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