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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戰明榮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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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戰明榮十二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聽見天祥院喊什麽了嗎?我一直以為明榮走得是嚴肅風,平時看見他們都是那種感覺,怎麽一比賽就盡是逗比了?”

“那是你對明榮的人不了解!沒聽過‘一年級的天祥院,二年級的巽準太,三年級的森流星’嗎?就算不是本意,那三人搞出來的事情就足夠我們笑話明榮一整年了!別說天祥院像是下班趕著回到家對著新婚老婆喊‘我回來了’的老公,就算是天祥院對著蹲在捕手區裏的花籠跳魔性的海草舞、貼面的鋼管舞,我都不奇怪!”

“本來我想說明榮造了什麽孽收了天祥院這種一年級,被你這麽一提醒,想起森流星當年做過的事情……呃,這是明榮的傳統?”

“哈哈哈哈哈,海草~海草~我很好奇,花籠怎麽忍住不打天祥院的?”

“想不到明榮比青野還要逗,我一直以為青野在這方面一騎絕塵,畢竟有中村和巖田在,誒,這麽一算,青野的逗比沒有一年級和二年級啊,輸了啊!”

“和人,我果然應該來現場看比賽,原來棒球比賽。”有馬萌香(京平商一年級新經理)一頓,用力皺眉想要擺出嚴肅的模樣,“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棒球比賽還能這樣!”

京平商眾:“……”他們也不知道還能這樣!

“真是大開眼界啊!我真是見識太少了!”有馬萌香覺得自己擔任經理工作務任重道遠!

京平商眾:“……”這個他們也沒見識過啊!

近田諒真(京平商二年級新隊長兼正捕手)看著有馬萌香猶猶豫豫中,他是不是應該和有馬君解釋一下“不要把明榮的騷操作當做是常態”比較好?總覺得有馬君對棒球的印象變得奇奇怪怪起來了,畢竟是剛接觸棒球,是不是應該讓有馬君看點正常隊伍的比賽?

等等,正常的隊伍?東京哪支隊伍是完全正常的?近田諒真頭腦風暴中。

至於被有馬萌香問到的有馬和人(京平商二年級新隊長兼王牌投手)……並沒有聽見妹妹的問話,他的視線落在球場上被雨水打著的泥濘地面上。

視線緩緩游移,然後落在一處較為明顯的水窪上,停住。

仿佛裏面隨時被跳出一個哥斯拉般地盯著。

“和人?”近田用手肘碰了碰自己的搭檔,“你在想什麽?”妹妹叫你你不應,投手後輩們盯著你也沒有察覺到的樣子。

“你說。”有馬和人沒有看近田也沒有看妹妹萌香,他直勾勾盯著那處水窪。

“什麽?”近田認真詢問,還分神用眼角餘光註意著貓田治、古乃月乃這兩位眼神已經在幹架的一年級投手,偶爾還會瞥向另一邊的一年級投手都澤曜,不經意間瞥到對方懷裏的粉色玫瑰花束或者耳邊的向日葵時,眼角總要微微抽搐幾下。

近田在投手之間忙得不亦樂乎。

“我去水上樂園裏投球的話,會不會被管理員帶走?”有馬和人問得很認真且風牛馬不相及。

近田、近田陷入沈默。

旁邊的一年級投手後輩們一楞,等待自家笨蛋哥哥回答的有馬萌香也楞住了,很快又回過神來,畢竟是笨蛋和人嘛,她早就習慣對方的脫線了。

不過,與此同時她又有點好奇,近田前輩會如何回答呢?

盡管知曉近田前輩與自家哥哥關系很好,會風雨無阻來接送自家哥哥上下學——講真,熱戀的情侶都未必做得到這點,只是她和近田前輩的接觸並不多。

有馬萌香很好奇,近田前輩會如何打消和人的念頭呢?

別說近田前輩沒看出和人這看似開玩笑的是認真的——和人絕對幹得出來!身為捕手、身為副隊長,近田前輩會如何妥善解決這個問題?如果讓她來處理,大概只能猛踢和人的小腿吧,有馬萌香苦惱地想到。

近田的沈默時間並不長,也沒有有馬萌香那樣苦惱且自然他知道和人這天馬行空、突如其來的想法是認真的,是真的會果斷快速行動起來。

說不定比賽一結束就沖到某家水上樂園去,完全不管是不是在下雨。

唉,這雨要下到什麽時候啊,和人,曜,阿治,古乃可不要感冒了,近田還抽空分神擔憂了一下他的寶貝投手們,決定在賽後要一個一個盯著,確認他們晚上睡覺前有泡澡,一旦有人身體出現不適就立即餵藥。

就像是給不配合的小貓塞藥那樣。

還要準備好冰淇淋、果凍、能量果凍飲料……好了,回到正題,要怎麽回答和人?首先,和人為什麽會產生這種想法?一定是有原因的,畢竟是關系到投手,哪怕和人的腦回路再新奇也一定有線索可尋。

近田思考,近田分析,近田已經做好回答的準備。

在外人眼裏看來,近田只是微微一楞就從容自信地開口了,仿佛在有馬和人詢問之前已經準備好正確答案了,誰也不知道這短短的時間內他腦海裏紛亂洶湧的思緒。

近田說:“水上樂園有影響你投蝴蝶球的外人在,換成你家的浴室怎麽樣?你可以在浴缸裏泡澡的時候做這件事。”

有馬和人緩緩點頭,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右手用力握住了掌心裏轉來轉去的球。

近田見狀心裏松了口氣,很好,糊弄過去、咳咳,是處理好和人的需求了。果然,和人突如其來的奇怪投球欲望和下雨天、和水有關系,這是此刻與以往不同的最大變量,剛才盯著水窪——是的,他有註意到和人在看什麽!

和人盯著水窪大概是在想“在雨裏投球和在水裏投球有什麽不同”之類的事情吧,或者單純想嘗試一下在水裏投球是什麽感覺。

等等,他現在是在和人的妹妹面前慫恿和人在家裏搞事嗎?

近田突然有點心虛,心情又變得微妙起來,盡管完全看不出來就是了,雖然頂著有馬萌香明晃晃的譴責視線。

另一邊,某個東堂塾部員的集合點,主角是兩位一軍二年級捕手。

“長谷川君,我可以相信你嗎?”正捕手兼隊長的櫻井悠裏雙手合十,充滿純真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同級生長谷川橘,也就是他恨不得幹掉的對頭,像是可愛小狗般擺出求助的誠懇的姿態。

長谷川被惡心得不行!

其他東堂塾部員也一樣,有的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比如雙捕四棒五投裏的一年級投手深瀨正明,他的腦袋正往下探,試圖從雙腿之間看看座位下的空間可不可以容納自己——他寧願被塞進那個狹小的空間也不想留在這裏聽櫻井悠裏的“虛情假意”了!可惡!除非他是一只貓崽,不然塞不進去!

“長↗谷↘川↗君~”櫻井軟軟撒嬌。身為一位身高179公分的大男人,但得益於娃娃臉的長相和鄰家弟弟般的親和氣質,他撒嬌起來居然沒有絲毫不和諧之處。

“夠了!你有事說事!”長谷川控制不好語氣,臉都要綠了!自從他坐下來後,櫻井就沒停過,采用各種各樣的手段針對他!

要說他最煩的隊友,第一名肯定是石清水前輩(東堂塾三年級王牌投手),第二名就是櫻井啊啊啊!櫻井這家夥什麽時候才能明白他是真的煩石清水前輩?才能明白他對石清水前輩除了訓練和比賽時的合作、沒有一丁點的交流欲望、恨不得自戳雙目也不想看見石清水前輩啊!他是絕對不會櫻井搶石清水前輩啊!

櫻井究竟明不明白!

再說了,石清水前輩是可以爭搶的對象嗎?石清水前輩選擇哪位捕手只能是石清水前輩自己的意志!連北監督都很難左右石清水前輩的真心選擇啊!

長谷川嚴肅:“在你說事之前我要提醒你,盡管今天屬於我們東堂塾的比賽結束了,我們也一如既往取得了勝利,但這不代表身為隊長的你可以在賽後搞事!相反,你要記住你身為隊長的職責!”嚴肅的話語說到後面,語氣變得無奈起來,你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嗎!

不~能~哦~櫻井眨了眨眼。

櫻井施施然起身,完全不管會不會擋住後面觀眾的視野,悠然自得站在那裏俯視著長谷川,雨水順著透明雨衣從他的肩膀滑下:“我出去一趟,這裏交給你代管。”

“……”不行,完全沒有在聽他說話!長谷川死魚眼。

“記住,是代管哦,不要試圖趁我不在撬我的墻角哦。”櫻井一邊笑著說道一邊視線輕盈地從深瀨、內海(雙捕四棒五投的五投之一)等投手身上滑過去,身後被擋視野之人的強烈譴責視線和小聲抱怨對他造不成絲毫影響。

其他東堂塾部員都窘迫和不自在了,他還是自在的像是待在自己家自己臥室的床|上似的,甚至在長谷川微微皺眉想要開口讓他先坐下的時候搶先行動。

櫻井往後轉頭看向小聲抱怨的人!

被看的人:“……”仿佛被蛇盯上的青蛙,瞬間僵硬.JPG。

被看的人開始左顧右盼,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避開櫻井的視線,他不知道櫻井是誰,不知道對方滿是天真笑意的視線讓自己心慌慌。

櫻井聳了聳肩膀,他這個動作比百分五十的女生做起來要可愛,還兼顧一種灑脫。

櫻井轉回頭,露出清爽的笑容看向長谷川,語氣親昵:“記住,我的墻角、我地裏的菜苗都是我的,不準趁著我不在場就誘拐他們哦,內海,深瀨,你們兩個也聽到沒有,你們的投手之心和人都不要被長谷川這個人販子給拐走哦。”

長谷川:“???”不是,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誰是人販子?!?當著他的面汙蔑他?還有,你怎麽好意思說深瀨是你的?是誰在前面比賽中毫不留情給了深瀨一耳光?是你櫻井悠裏好不好!

內海:“???”他什麽時候變成櫻井前輩的了?

深瀨:“???”什麽玩意兒?他的耳朵臟了!被汙染了!

櫻·真情實感厭惡深瀨且真情實感認為對方是自己的·井,微笑JPG。

櫻井笑得可可愛愛,聲音放軟:“輪到花籠君的打席我會認真看,最遲輪到花籠君的第二個打席就會回來,安心,我不是去找茬也不會做任何有損東堂塾名譽的事情,你們就算不相信我的人品,也要相信我絕對不會讓石清水前輩所在的隊伍蒙羞啊。”

長谷川嘴角抽了抽:“你這家夥。”竟然說什麽“石清水前輩所在的隊伍”,明明也是你所在的隊伍、也是其他隊友的所在的隊伍啊!合著在你這裏只有石清水前輩最重要?

就算你是為了石清水前輩才選擇的東堂塾,但對東堂塾好歹也要有點歸屬感吧,你還是隊長呢,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說什麽呢!你這發言就是已經是赤|裸|裸的隊長失格啊!而且你也知道你人品不行啊!

想吐槽的話語源源不斷從腦海裏產生,湧上喉嚨,隨時隨刻都想要吐出來化作利箭責問名為“櫻井悠裏”的裝可愛的男人。

但是,長谷川忍住了,他花了點時間去完成忍耐這個動作。

期間,櫻井就這麽站在那裏欣賞著長谷川的忍耐,要是有人對他“站著”這件事有意見就直接看過去,歪著腦袋,可可愛愛,眼睛明亮天真又無辜,好像你家裏的小孩子睜著天真的眼睛問你“為什麽要打擾我?”

那視線帶著笑意沒有絲毫鋒利,沒有蘊含任何不好的東西,坦坦蕩蕩,但不知為何對上他視線的人都下意識避開,就像是避開什麽危險的東西。

沒有什麽氣勢和壓迫感卻讓人不寒而栗。

這就是東堂塾的二年級隊長櫻井悠裏!不管什麽事情只要他認為可以做、只要他想做就能理所當然到讓人害怕的去完成,比如當初輔助高一年級的前輩去爭奪隊長的職位,結果在關鍵時刻自己上位那樣。

等長谷川終於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要開口的時候,櫻井又搶先一步開口了——他總是樂此不疲壓長谷川一頭。

櫻井笑得可愛:“長谷川君,容我提醒你,不要抓錯重點哦,是個人都能聽出我回答你的那一小段話裏面的側重點或者說是重心是在‘花籠君的打席’上吧?”

“花籠君?”長谷川還真沒註意到。

“是啊,我之所以冒著淋雨也要親自來現場看比賽的理由就是這個,明榮可以做到哪種程度呢?”櫻井拖長尾音,看似撒嬌,帶著笑意的眼睛裏卻流露出一點濃厚的惡意。他的話前一句說花籠,後一句就跳到明榮上,看似沒有通順的因果關系。

長谷川卻聽懂他的潛臺詞:“你的意思是看明榮能逼花籠君逼到什麽份上?”

“回答正確!”櫻井雙手放在胸前輕盈鼓掌,眼含鼓勵和讚賞看著長谷川,不像是同年級隊友的對話反像是監督在肯定隊員,姿態高高在上,又因為他的表情、神態和動作可愛讓人討厭不起來。

當然,這點只限於東堂塾部員和東京高棒圈以外的人,越接近櫻井悠裏就越知道對方的性格有多惡劣,東堂塾部員對其除了厭惡更多是畏懼。

大多數東堂塾部員畏懼著自家隊長。

櫻井神采飛揚:“花籠君應該是屬牙膏的,除了第一場對白鷗臺的覆仇戰,表現出來的實力是隨著對手的強弱變化而擠出來不同的分量。”

“可以不要說得這麽惡心嗎?”長谷川一臉黑線。

深瀨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想要插話,但被內海攔住了,而內海是受到長谷川的拜托——“要是櫻井和深瀨在這裏打起來,我會瘋掉的”,悄悄發了這樣的信息給內海,並且許下很多好處終於說動了內海。

最重要的是內海想要安靜地看比賽,享受比賽,不想被吵鬧的臭蟲打擾呢~

被臭蟲的深瀨和櫻井:“……”

櫻井聳肩:“我本來是想說狗屎……”

“停!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我知道了!”長谷川及時阻止,他有預感,要是任由櫻井這家夥信口雌黃,青野的人恐怕要和他們東堂塾不死不休了!他註視著櫻井,眼神鋒利,聲音漸漸嚴肅漸漸斬釘截鐵,“簡單一點如何?你前面那段話的重點不是提起石清水前輩也不是花籠君,而是隱藏起來的你離開的目的吧!請告訴我這點,不然我只能跟在你身後一起行動!”別以為胡扯和利用石清水前輩就能掩蓋你真正的目的!這一套在他這裏不管用!

櫻井故作驚訝地捂嘴:“被發現了啊~”

長谷川:“……”他只想到“矯揉造作”這四個字!

“都說安心啦,你再這樣疑神疑鬼可是不會受歡迎的哦~停,不要說‘我這樣疑神疑鬼是誰的錯’的愚蠢話語,我沒空聆聽你放屁呢,現在,我要去打個招呼~”櫻井笑得好不可愛。

長谷川被笑得頭皮發麻!

深瀨躍躍欲試,內海不緊不慢恰到好處攔著深瀨,其他東堂塾部員則是下意識往遠離櫻井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長谷川深吸一口氣問道:“你要找誰的麻煩?”

“不是找麻煩,而是問好啦!你怎麽可以誤會人家~”櫻井裝可愛起來那是真可愛。

長谷川看得眼角直抽抽,問道:“帝西的人?海陵的人?橋西工科的人?還是久部前輩嘴裏那個美國高棒第一投手的摩爾·葛列格裏?抑或是從山形遠道而來且被神奈川多摩工業與那原前輩抱住的誠海王牌投手黑田前輩?”

他一一舉例,盡管坐在這裏但他的情報顯然更新得很及時,連與那原抱住黑田的事情和摩爾·葛列格裏的蹤跡都知曉。

“你猜~”櫻井不答反問。

“看來我猜錯了,那是京平商的人?”長谷川一邊回憶收集到的情報一邊回答。

“討厭,被你猜對啦,為什麽你要猜對?我可不想被人說和你心靈相通,我會嘔吐的!”櫻井撅嘴,“人家只是想普普通通和京平商的新隊長打個招呼罷了,我對同為二年級隊長的有馬君很好奇呢~”

櫻井悠裏笑得很可愛。

“阿嚏。”有馬和人突然打了個噴嚏。

觀眾席上種種是非影響不到球場上的人,在有人為天祥院離譜的行為和喊話尖叫的時候,在京平商部員聊天,在櫻井悠裏打算去向有馬和人打招呼的時候,天祥院專註自己的事情——挑釁青野的一年級正捕手花籠泉水。

他拿著前滾翻之前放下的金屬球棒往回奔跑,姿態輕盈猶如天鵝展翅,速度超快,跑進左打擊區剎車、沒剎住,從花籠面前經過,像是風一般的男子,直接從左打擊區滑到了右打擊區的範圍才勉強停了下來。

花籠:“……”

主裁判:“……”

明榮眾:“……”

不知道哪個王牌投手起頭,許許多多明榮部員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臺上明榮部員的應援都一度中斷,只因為好幾人直接岔氣了。

“可惡!我都聽見了!流星你笑得太大聲了!”天祥院穩住身體後就沖著一壘側休息區的方向直嚷嚷,“這時候應該給我大聲加油啊!先是和洋次郎(一年級捕手小圓)聊天,現在就只顧著嘲笑我!一點夥伴愛都沒有!”

森流星的回應是嘲笑得更大聲!

休息區裏的隊長折原悠希、另外一位副隊長阿部信明沒有阻止,折原監督也沒有阻止,這一刻,明榮充滿了歡樂,絲毫不見上一局與青野部員硬剛沖撞的兇猛。

也就是因為天祥院又在“搞笑”——反正在櫻井悠裏眼裏就是在搞笑,所以櫻井才有空和長谷川發生前面的對話,其他人也有空聊天。

三壘側休息區。

“所以說,為什麽有趣的部員都是其他學校的人,為什麽你們就不能好好學一學呢?”烏丸監督痛心疾首看著周圍的部員。

青野部員們安靜如雞。

“如果天祥院君是我們青野的人,我們社團肯定每一天都超開心。”烏丸監督遺憾。

是你會玩的很開心吧!青野部員們心裏暗自嘀咕,而且恐怕天祥院君來青野之後也會變得“安靜”下來吧,就像是日向君那樣。

別看日向夜鬥在隊伍裏成天懟天懟地懟隊友,平等看不起武田、花籠以外的隊友,但他萬萬是不會懟烏丸監督的。有時候寧願忍氣吞聲也不願給烏丸監督“有趣”的反應,因為他知道,其他青野部員也知道,一旦給了烏丸監督心生愉悅的反應就會被盯上。

“紅日教練,幫我記一下,下一次招新一定要拜托如月找一些有趣的孩子啊。”烏丸監督很是期待。

紅日教練點頭,他記下了,是時候可以沒收一波烏丸監督藏起的酒了。

本壘處。

天祥院罵罵咧咧走回左打擊區,轉身,用後腦勺對著一壘側休息區方向,背對他的隊友們。然後,他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從生氣到有些沈浸和癡迷的喜悅笑容。

“好高興!流星在看著我!流星這麽在意我!流星對著我笑了!啊啊啊,流星的臉好好看!要是準太也能這樣就好了!可是準太這個壞蛋剛才一眼就沒瞅我!”天祥院露出幸福的笑容小聲抱怨,聲音都透出一股甜蜜。

花籠:“……”

主裁判:“……”

“只可惜不能故意搞怪逗流星、悠希他們笑,不然折原監督一定會發現然後賜予我天誅。”天祥院繼續以只有花籠和主裁判才能聽到的音量抱怨著,同時低頭確認自己在左打擊區裏的站位然後進行調整,一副認真準備的模樣,只有花籠和主裁判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麽。

花籠:“……”

主裁判:“……”

天祥院選好自己滿意的位置,伸腳踩了踩,雨水落在他的釘鞋上和打擊區的地面上濺起小小水花,雙腳分開站好、等等,右腳往旁邊挪了一點距離,嗯,這樣就好。他低頭看著地面掄著金屬球棒轉了幾圈,停下,膝蓋彎曲往下蹲去。

“花籠君。”天祥院突然開口,他往後看去,看向面罩後面的清澈半睜貓眼,突兀問道,“你覺得我轉投手怎麽樣?”

主裁判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還以為天祥院君停止搞事的心思準備揮棒了,結果又來?他輕咳了幾聲,提醒對方不要再搞事,不然他真的要采取措施了!

嘖,聽到主裁判的天祥院吐了吐舌,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雖然他也沒想拖延。

他和悠希、雪希那些心眼比蓮蓬還多的人精不一樣,只是單純想做就做了,平時他算是比較少挑釁對手的那種類型,不過要是顏值有流星和準太那麽頂,他也可以破格去調戲、咳咳,是挑釁一番,但那種級別的美人不多見,今天之所以挑釁花籠是因為他有點好奇。

悠希很在意花籠君,雪希也在意花籠君。

準太在花籠君手裏討不了好,連流星都開始在意對方。

他在意的人在同個時間段在意起同一個人,這是以往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他也打聽過花籠泉水的情報,花籠君和白鷗臺、虹川、橋西工科和京平商的人來往,有和這些打敗過的對手隊伍之人來往,聽說那些人裏還有人給花籠君組織了後援會。

真不可思議啊,明明是以“無視”出名的男人,應該冷漠、自我才是,為什麽會吸引手下敗將呢?按照常理而言,就算不討厭花籠君那也肯定是不待見花籠君吧?

為什麽結果恰恰相反?

為什麽?

天祥院昴有點好奇,所以明知已經踩在主裁判心理底線邊緣,還是隨意起了個話題去“觸碰”對方,他想知道的不是表面上的花籠泉水,而是一些深層次的東西。

不過,既然主裁判已經有了阻止的動作,那就到此為止吧。

說實在話他也沒有很大的好奇心,他看似大大咧咧、不會把握和人相處的距離感、經常有失分寸說出一些出格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是,他的“出格”只限於明榮,不像是森流星和巽準太一樣在外搞風搞雨,弄得其他學校的人聽見他們兩人的姓名就變了臉色。

與兩位搞事的前輩相比,他顯得“平凡”多了。

他喊每一位明榮的人的名字,從不喊對方的姓氏卻也知道大家的姓氏,可以在其他人喊姓氏他喊名字的無縫隙銜接上對話,這代表了他記住所有隊友的姓名。

他惹惱每一位明榮的人卻幾乎不招惹校外的人,以招惹自家隊友的力度,像是畫了圈子將自己圈在裏面,但他的行動是隱晦的、不動聲色的,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比如折原悠希才知曉,比起動不動就扮演陰郁蘑菇的一年級投手上玉利明萊,天祥院昴才是那個真正封閉自己的那個。

如果用雞尾酒來形容天祥院,那麽,他的底色是什麽?

提出這個問題的人是折原悠希,而折原悠希自問自答的回答是:“天祥院,你的底色和我一樣。”

就是這麽一句話,就是因為折原悠希看到了真正的、不為人知的天祥院昴,所以即使顏值不出眾,依舊成為天祥院在意、招惹、喜歡、追逐的對象,得到森流星在天祥院這裏的待遇,雖然折原悠希並不想要這種特殊且超級麻煩的待遇。

天祥院準備轉頭看向投手丘,可是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像是被纖細但鋪天蓋地的蜘蛛絲纏住脖子和四肢,然後如同海草般在他身上瘋狂纏繞,在很短的時間內讓他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幾乎是瞬間,他意識到了什麽,有些艱難的向後轉動脖子。

於是,天祥院與一雙半睜貓眼對上視線。

這是他第一次和花籠泉水真正意義上的對視,這是第一個念頭。果然,這雙眼睛漂亮,咦,睫毛好讚,是睫毛精嗎?!?這是讓人想親吻的睫毛啊!這是第二個念頭。咦,是雨水突然變大變冷了嗎?他怎麽感覺後背一陣陣發涼?這是第三個念頭。

還有許多念頭像是泡泡般爭先恐後冒出來。

天祥院慢了半拍才回過神,然後快速整理情況,應該是花籠君在看他,他察覺到異樣所以才產生了轉身這個動作。

只是,該怎麽形容花籠君的視線?

被強大的對手正視,他是很開心啦,但是剛才那是什麽情況?有種微妙的……畏懼感,像是某個瞬間被徹底洞察了,他的身體,他的想法,看穿他的所有……?好像不是這樣,好像又是這樣,他自己也要搞不清楚了。

天祥院只知道一件事,如果花籠泉水平常用這種目光看人的話,根本沒人想和他說話吧!哪怕他是能球打出球場的強棒!

他都懷疑花籠泉水可以去本色出演法醫了!

“怎、怎麽?”天祥院艱難從喉嚨裏吐出一個短促的疑惑,糟糕,有種要窒息的感覺,真奇怪啊,明明只是對視就讓他難受到這種地步,這就是所謂的強者氣場嗎?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對,這裏他應該佩服自己,在這種狀況下還能自娛自樂,他好強好帥!

“折原雪希前輩都比你要適合當投手。”花籠說道。

“!!!”說話了!臥槽!說話了!花籠泉水對他說話了!天祥院瞳孔地震!他有沒有說過他們明榮開過賽前會議,專門討論如何針對、呸,是應對花籠泉水,悠希的意見之一就是——“不要對花籠君產生過高的期待,我說得期待是對方會‘看見’你,‘聽見’你的話語,會和你產生‘對話’,不要認為被無視是侮辱,將被無視當做常態來調整自己的心態,說得難聽點,你可以將對方當做啞巴”。

現在,“啞巴”和他說話了?

天祥院震驚到竟然覺得可以去炫耀一波!所以,花籠君是被他的魅力迷住了?不愧是他!他就知道自己是魅力十足的男人!

花籠收回視線。

天祥院也轉回頭看向投手丘。

剛才的對視仿佛蜻蜓點水般的錯覺,天祥院沒放在心上,因為他發現自己行動自如,站直,活動身體,確認完畢,重新蹲了回去。他不知道花籠君為什麽看他、為什麽和他說話、等下,花籠君說了什麽來著?剛才太緊繃了,好像沒有聽進去啊,算了,不是什麽大事,只要他能正常揮棒就行了。

在意那麽多做什麽,花籠君又不是明榮的人,不值得他花時間去“招惹”。

他現在要做得是完成悠希的交代,在第二局上半局為明榮打開奪分的局面,開個好頭,讓後面的隊友更好進攻,他也可以以此為借口去招惹他的隊友了,這對他來說就夠了。

至於花籠君被他迷住這件事?嘿嘿嘿,等下回到休息區可以和悠希、流星、準太他們去炫耀了!

天祥院擺好等球姿勢,正要好好觀察一下站在投手丘的日野武士,對方就開始投球了。

天祥院:“……”

天祥院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拖了太長時間,讓對手的投手都憋到要變態了,是的,“憋”,他清楚看見對方曬得很深的膚色發紅,鼻孔似乎在哼出氣體,隔著距離、雨水和雨聲都能清晰感覺到對方急切。

講真這種情況很少發生,至少在他的棒球生涯很少發生打者站在打擊區、還能感受到投手心情的事情,在第一球的時候。

這個投手不一般,他產生了這個想法。

原來如此,這還是他第一次和“雙捕四棒五投”裏的人交手,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有獨到之處。

球,飛過來了。

球速很快嘛,這個水準已經和經過二次發育的雪希差不多了吧……來不及回顧日野君的情報了,不過沒關系,最新的“情報”不正自己蹦跶到他面前嗎?像是兔子~

他只要看著球揮棒就可以了。

天祥院微笑,天祥院揮棒。

天祥院揮空了。

“啪!”白球狠狠撞進捕手手套!

“打者揮空,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判定。

天祥院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日野在接到花籠傳回的投球後,很快又開始投球!他的眼睛在發光,他的眉毛和嘴唇在微微顫抖,他的笑容無比純粹閃耀!雨水完全阻止不了他的熱情,他身上的每塊肌肉都在歡呼,他的手指因為投球這個這動作而喜悅,他眼睛的濕潤分不清是雨水、汗水還是淚水。

打起精神來!打起精神來!他要投球了!

他的細胞在歡呼,他的心情在雀躍,他的捕手等待他的投球!

馬上!馬上!馬上就可以聽見了!那沁人心脾的接球聲!那令人心神迷醉的接球聲!

花籠君答應過他的!答應過他的!這一局!這一局明榮的進攻,他可以聽到很多、很多他最喜歡最最最喜歡的他的接球聲!

他不知道花籠君在想什麽,不知道花籠君有什麽計劃,但是他相信花籠君!他更相信他的投球!他的投球值得!他的投球可以做到!他的投球可以達成花籠君的期待和計劃!這可是日野武士的投球啊!

西園寺你這個混蛋就在看臺上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巖田前輩你就在休息區撕心裂肺地應援吧!

要來了哦,他的投球。

第二局上半局,他使用得是左手投球,戴著他左手專用的投手手套,看著花籠君打出的暗號,然後將球投出去。

球在離開掌心和指尖的時候是什麽感覺呢?

這一刻,日野武士的答案是感動到要哭出來、是高興到靈魂在顫栗。

“嗖!”白球帶著雨水和淩厲的風射向本壘!投球時,它的主人的投球姿勢略顯變形,尤其是踏步之後,釘鞋要狠狠釘入地面,仿佛整個人要沖進地底般。於是,過大的力度和稍偏的角度使得投手在踏地後,小腿肚和大腿處的肌肉都受不了似的產生顫動!

日野死死註視著自己投出去的球,註視著那雙捕手手套,他知道捕手手套後面是他夢寐以求的捕手。

天祥院握住球棒的雙手不自覺緊了緊!

好快!這球好快!幸虧折原監督事先下達了“積極揮棒”的命令,他可以省略掉“考慮是否揮棒”的步驟,直接進入下個環節“如何揮棒”。

接著是氣勢!

聽聽這要蓋過雨聲的呼嘯聲吧,是的,呼嘯聲,此刻,他願意用這個詞匯形容日野君的投球聲,狼在呼嘯!球在悲鳴!球似乎承受了太大?太多?的力量,所以產生了某種變化?

天祥院不知道是什麽變化,他看著球,看著球逼近,然後揮棒!

“啪!”金屬球棒和白球沒有發生碰撞,球乳燕歸巢般投進捕手手套中!

“打者揮空,好球,兩好球。”主裁判做出判定。

日野再次開始投球!

“嗖!”

天祥院揮棒!

“啪!”

花籠接住了球!

“打者揮空,好球,三好球!打者出局,三振出局!一出局!”主裁判做出判定!

天祥院:“……”

天祥院:“…………”

天祥院:“……………………”

前幾分鐘,他還信誓旦旦要為明榮打開局面,後幾分鐘他就被幹凈利落的三振出局了?事情是怎麽發生的?為什麽他的球棒沒有擊中球?明明球的軌跡沒有產生變化啊,他不信憑他的實力會連球的邊都擦不到!

所以,發生了什麽事情?

天祥院昴茫然四顧。

突然!

他猛地往後扭頭,看向蹲在後面的花籠,盯了一秒,果斷對其豎起中指!所以前面的搭話是讓他放松警惕的陷阱吧!假裝被他迷住,實則已經拿起屠刀了!

艹!艹艹艹!花籠泉水你可以啊!

這一刻,天祥院完全理解上場和春日的比賽,自家王牌投手森流星在投球前為什麽要喊“花籠泉水去死吧”,因為他現在超想實現流星那句吶喊,幹!掉!花!籠!泉!水!天祥院面目猙獰!

“三振!是三振!今天的第一個三振!”

“是青野的反擊!青野吹響反擊的號角了!這一局明榮休想得分!日野君!再一個!再來一個三振!”

“天祥院!沒關系,再接再厲!”

“你們看出是怎麽回事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今天投手們的投球都很奇怪,無論是折原雪希的投球還是日野武士的投球?誰能告訴我藏了什麽秘密嗎?”

“日野!日野!日野——!”

“啊啊啊啊!”

“就算下雨又怎麽樣!投出更強的球啊!日野!”

“青野是時候行動了!不要再讓明榮得分!”

球場陷入尖叫和歡呼!熱情和興奮從大多數人的臉上透出來,從他們不禁揮動的手臂透出來,那些激動的情緒是如此熱烈鮮活,帶動著青野部員的尖叫!三壘側休息區附近的看臺上尖叫聲尤為激烈,混合著“日野”、“花籠”等選手姓氏的喊聲!

也許是下雨天讓人心情壓抑、心煩意亂的緣故,也許是許許多多的人期待青野的表現,也許是上一局被明榮壓了一頭。

這次三振讓球場的氣氛再一次熱烈起來!

有什麽在身體裏橫沖直撞,熱血開始沸騰,開始期待更多、更多的精彩表現!觀眾們享受著同一份喜悅!哪怕是明榮的支持者也欣賞著這次三振!

“第七棒,中堅手,早稻田和也君。”直到廣播響起,這股熱情才漸漸消退。

早稻田站在打擊準備區,聽完廣播通知後才擡腳走向打擊區,他的表情平靜,行動有些緩慢,唯有緊握著球棒的手稍稍暴露了他的心情。

“和也!”天祥院拎著球棒跑過來。

“閉嘴,回休息區,再看你一眼我怕控制不住我那擊向你的拳頭,不要像兔子那樣在我面前蹦跶,我現在沒有肢解你的興趣,聽見你的聲音就煩……”早稻田不等後輩走近就一通講。

“和也!和也!和也!”

“叫我的姓氏外加前輩!”

“和也!和——也!”

“你重覆那麽多遍做什麽,真喜歡這個名字就去改名好了,我不會攔著你,只會暗地裏詛咒你,畢竟我是一位和善的前輩。”

“和也!”天祥院仿佛聽不懂人話的尖叫雞!

“……”早稻田嚴重懷疑自己遭到了社團霸淩!就是那種從身心欺負你、會使用可怕的體罰欺負你、會用球棒敲你屁股的霸淩!現在只是初級階段——言語上的嘲笑,如果不作出正確應對,接下來欺淩就會升級!怎麽辦?要是跪下來,天祥院會放過他嗎?千萬不要瞄準他的錢包,他最近有個“一年份海鹽檸檬糖”的計劃,正需要小錢錢呢!

“和人!”終於,在早稻田和也警惕陰沈的目光中,天祥院沖到了這位不知想法為何奇奇怪怪又消極的三年級前輩面前。

“不,我不是和也,我是和人,京平商的投手有馬和人。”早稻田試圖扮演其他人,他選擇了一位最近比較關註的選手——總覺得有馬和人一臉衰樣,這人的運氣絕對超級差的!

然後,早稻田得到後輩看傻子似的視線。

早稻田:“……”

早稻田:“開個玩笑,不說了,我要上場了。”

“不聽前一位打者得到的情報就上場嗎?想必監督對這件還沒發生的事情會有興趣,聽到會高興到單獨給你唱歌,唱到你面無人色直接吐出來,接下來三天都不能好好吃飯。和也,相信我,我已經接受過折原監督幾次這種懲罰了,那絕對是靈魂隨時要從控制不住張開的嘴巴飛出去的悲慘經歷。”天祥院說話語速超快。

說實話,早稻田都沒聽清楚對方在說什麽,但對方用折原監督歌聲威脅他的事情,他是明白了。

“好吧,你要我怎麽做。”早稻田聳肩。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這家夥絕對沒安好心!可惡!從今天起他要變成天祥院的專屬白絲貓耳或者兔耳女仆了嗎!如果非要戴那種丟臉的頭箍,他申請綿羊耳朵!

“你先走,看我手勢。”

“好。”

於是,早稻田一邊繼續往打擊區走去,一邊用眼角餘光看停在原地的天祥院給自己打手勢,等等,天祥院的眼神是不是有點……怨毒?原來,天祥院這麽討厭他嗎!會不會在某天毒死他啊!

早稻田嚴重擔憂中!他隨意對天祥院比了個OK的手勢,煩惱著繼續往打擊區走去。

在打擊準備區裏就位的八棒打者二年級田卷海,看見天祥院打出的暗號……呃,日野君和花籠君中哪一位得罪了天祥院嗎?

早稻田前輩的打擊本來就很危險,還有“人體描邊大師”之稱,每次早稻田上場打擊的比賽,投手基本都會被早稻田的打擊嚇得雙腿發軟,畢竟從來都是投手不小心投出觸身球,哪有投手反過來被打者打出來的球擊中的?

哦,是差點擊中。

這已經足夠危險了,天祥院竟然還叫早稻田前輩加大力度?早稻田前輩竟然直接同意了?田卷開始擔心日野的人身安全,他的胃好像要開始疼了!

為什麽早稻田前輩會那麽輕易答應天祥院的請求呢?

如果田卷問早稻田,早稻田會回答“因為做不到啊,所以答應不答應也無所謂”,只見他路過左打擊區,走進了右打擊區。

天祥院:“???”和也在做什麽啊!和也雖然左打右打都會,但擅長的事左打啊!也只有站在左打擊區裏才能做到“人體描邊大師”的揮棒,在右打擊區?只是普通打者罷了!為什麽要自斷一臂啊!難不成右打有所突破?

天祥院沒有回休息區,走到球場停住,懷疑又期待地看著早稻田。

於是,他見證了這場比賽的第二個三振,和也以比解決他還要快的速度被三振出局了。

天祥院:“……”

刀在哪裏?在捅花籠泉水之前,他想先捅和也!天祥院面無表情!

“嘖嘖嘖,好可怕的表情。”田卷摸摸手臂上部服下的雞皮疙瘩,在觀眾的叫喊聲中,在聽到上場廣播後走向打擊區,“早稻田前輩,辛苦你了。”對迎面走過來的前輩問好。

“你在嘲諷我無能?”早稻田懷疑的小眼神盯!

“……”究竟是怎麽聯想到那個方向的!不行,不可以反駁,一旦反駁,早稻田前輩會越往悲觀的方向思考,然後思考出一大堆毫不相關的奇奇怪怪事物,然後暴走……田卷一點也不想見到和經歷暴走的早稻田前輩!

“前輩,我先上場了。”田卷點頭匆匆說一句就小跑著奔向打擊區。

“竟然無視我的問話!田卷想對我做什麽!難道是想引起我的註意力,然後以下犯上追求我?怎麽辦?我喜歡的是女生啊。”早稻田苦惱。

田卷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也不敢反駁,狠狠低頭加快奔向打擊區的速度。

“失禮了!”田卷站在左打擊區外超大聲和主裁判行禮,嚇了對方一跳,他還不知道。走進左打擊區,快速分開雙腳站好,看向投手丘,田卷緩緩吐出胸腔裏的抑郁之氣。

幸虧忍住了,要是剛才反駁了,早稻田前輩指不定會聯想到什麽奇怪的事情,比如說他想向早稻田前輩求婚之類的!

希望早稻田前輩和天祥院君不要起爭執,他能夠理解雙方的立場,天祥院君八成是招惹花籠君失敗想要報覆——比起日野,自然是花籠君招人恨的概率更高,早稻田前輩突然使用右打大概是隊長或者折原監督的吩咐吧,理由他也猜得出來。

是在忌憚花籠君吧!

花籠君可是睚眥必報之人,看看前四場比賽,花籠君哪場比賽下手最狠?將對手按在地上摩擦?毫無疑問是第一戰的白鷗臺!就因為白鷗臺沒有底線傷害青野之人!不想刺激到花籠君的話,早稻田前輩“人體描邊大師”的揮棒就不能出現,而早稻田前輩只要站在右打擊區就不會失控暴走了。

等等!不讓早稻田前輩這個打席站在左打擊區揮棒,是不是有更深層次的計劃?比如反過來利用這點進攻?

田卷大腦飛快運轉同時擺好等球的姿勢,目視前方,雙手舉起持棒緩緩晃動。

首先,按照情報,花籠君大概率會讓日野君將球投到他難以發力或者不擅長的位置,很遺憾,他這個打者很平庸,沒有什麽擅長的位置也沒有不擅長的位置。

其次,還是按照情報,花籠君喜歡讓投手投逼近本壘時球路會產生變化的球,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針對這點,他的耐心和眼力還挺好的,應該能正確捕捉到球的軌跡。

接著,日野君前面讓天祥院君和早稻田前輩三振出局的投球,他看不出哪裏古怪但確定一定是存在古怪。

暫時就這三種吧,花籠君會從哪裏發起進攻呢?田卷期待著。

捕手區。

花籠在思考是否更換投手,不是其他問題,理由依舊是日野君太過激動了,漫天的雨都澆不滅日野君的熱情,現在雨勢還逐漸減小了,。

還是讓日野君從投手丘上下來冷靜一下吧,他開始打手勢。

日野皺眉,認真解讀著自家正捕手的暗號,盡管那不是他設計的暗號,然後沒有遮掩直接轉身給身後的守備們打暗號。

青野場上的守備當即行動了起來!

三年級中堅手中村、一年級右外野手日向、二年級左外野手星谷、三年級一壘手武田、二年級二壘手小牧、三年級游擊手神堂、三年級三壘手池田七人向前移動!集體守備趨前!

田卷:“???”內野守備趨前,內野手的反應時間減少,守備範圍變小,現在根本不是緊急情況還趨前,這是篤定他打不出安打嗎?外野守備也趨前是篤定他打不穿守備還是篤定他打不出長打?

花籠的反應不在他的三種預料內啊,嘛,不準就不準,不要想太多,現在優勢在青野,他需要做得事情是積極揮棒和上壘。

冷靜,耐心,先觀察青野守備陣型……似乎是外野守備和內野守備全部往前移動相當的距離,沒有左右移動,也沒有哪位守備移動特別。就是外野的日向君只是跑起來罷了,他就聽見許多女生在瘋狂尖叫,什麽“日向大人”、“我要被帥暈了”之類的羞恥喊話層出不窮,仿佛能感受到男性同胞的殺氣了。

田卷耐心保持著準備打擊的姿勢,等著青野守備移動,等著隊長的暗號、好吧,隊長沒有給他打暗號,等著日野君開始投球。

日野君開投了!

站在投手丘上的姿態威風凜凜,左手投球與右手投球……他沒體驗過日野君的右手投球,不知道其中的差別,在他看來都很帥就是了,舉手,擡腳,往前伸踏,日野君的一系列動作格外有氣勢,就是那種斷手斷腳也要投球的既視感。

哇,不會在投球的時候將手指也投過來吧?莫名就產生這種擔憂。

投球姿勢也變得不講究,但是投出來的球很快很強!讓人看了興奮起來!準確來說,是日野君現在的投球讓他興奮起來了!明明日野君沒有吼出來,他卻有種聽到嘶吼聲的錯覺!飛過來的球都仿佛帶著白色烈焰!

哇哦,好刺激!

京平商都澤君的投球像是白色流星墜落大地,青野的日野君投球像是白色烈焰射過來,森前輩(森流星)真該好好學一學,投出這麽強勢華麗的投球更符合“流星”之名啊!

球近了。

球更近了。

該揮棒了,他的大腦在提醒他,他的身體蠢蠢欲動,但田卷忍耐下來了,專心致志盯著飛過來的白球,感受著白球帶起的風,他一動不動。

“打者未揮棒,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做出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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