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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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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海陵高中是西式校服,分為夏裝、秋裝和冬裝。

男生夏裝是白底群青色細條短袖襯衫加靛藍色海浪紋路的領帶,再搭配靛藍色西裝褲和皮鞋;秋裝是襯衫換成長袖,再加一個白色V領毛衣馬甲;冬裝是長袖襯衫、海浪領帶、V領毛衣馬甲加換了材質的靛藍色西裝褲,搭配白色西裝外套,毛衣馬甲可以不穿。

簡單來說,海陵的校服十分顯眼,遠遠看到就能認出來的程度。

所以拉面屋的推拉門拉開,與那原一下子就認出門外的人是海陵的學生,也一下子認出來對面那個灰發冰藍色澤眼睛的美少年是海陵的王牌投手,二年級的鹽見雲雀,同時也是日向君(青野一年級)發給他眾多照片的主角之一。

順便說一句,另外一位主角是他家可愛的泉水。

日向君昨天發給他的照片,不僅僅是泉水看明榮和春日比賽的照片,還有在這家拉面屋吃拉面的照片,所以今天來東京找泉水卻撲了空的他、理久(川澄)和大地便來這裏吃飯打卡,想不到離開的時候會遇見照片裏的另一位主角鹽見君。

剛好,他很想和鹽見君見一面呢,這趟旅程不能見到泉水是一個遺憾,但是見到鹽見君也是另一種圓滿,與那原天生上翹的嘴角彎出好看的弧度。

與那原一夥四人對海陵一行人面對面楞住。

海陵一行人有隊長兼正捕手南原輝馬、一壘手兼副隊長追分孝雄、二年級投手鹽見雲雀、二年級中堅手櫻屋敷秋人(鹽見舍友)、一年級雙捕四棒五投的強棒之一黑崎元氣,一年級二軍捕手手毯美也,一共六人。

推開門的南原很快反應過來:“你們先走吧。”

伸出手準備推門的松下利真:“你們先走。”

倆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因為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又是一楞。南原是因為松下利真看起來就是年長者,所以禮讓;松下利真則是看海陵一行人比較多,所以讓對方先行。

追分看著與那原和川澄險些吹個口哨,這倆人長得也太好了吧,櫻屋敷、手毯的視線也被倆人吸引,不過,銀色頭發的帥哥是在看鹽見/鹽見前輩?

黑崎元氣則和大地悟對上了視線。

黑崎黑臉,雖然他的膚色非常黑看不出來,但他心情確實不爽。嘖,昨天看見“雙捕四棒五投”中的日向夜鬥,今天又遇見了一個,還不是東京高中的,他這運氣也真是沒誰了!晦氣!

大地感覺到的黑崎不善的視線,原本嘴角揚起的弧度緩緩抹平了,看來“雙捕四棒五投”中沒有一個是好脾氣的人呢,眼前又黑又高、姓氏又有“黑”的家夥,他討厭。

兩位一年級毫不退讓對上視線!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一人在稍微的停留後繼續往前走,是鹽見雲雀,放空的他和大家停下來,聽到南原前輩推開門的聲音,然後又聽到南原前輩說話的聲音,沒有聽在說什麽的鹽見以為是在說“可以走了”。

於是,他往前走。

“鹽見前輩!前面有人啊!你走路註意點啊!”手毯雖然在看帥哥(與那原和川澄)但並沒有放松對自家王牌投手的看顧,他愛的隊長(南原)可是在出發前將看顧鹽見前輩的任務交給他了!他一定會完成最愛、哦,現在不是最愛了,以前最愛的捕手是久部前輩和隊長,現在已經更新到最愛是花籠君,不過就算如此,他也完成隊長的吩咐!

他還是很尊敬隊長的!

他還是超喜歡身為捕手的隊長!

手毯帶著這種強烈的使命感,讓他在第一時間發現鹽見的動靜,得以及時連忙拉住迷迷糊糊的前輩,看向對方的目光不自覺帶著點慈愛。隊長一定會誇他的!這要感謝鹽見前輩啊!

“啊?”鹽見回過神來,冰藍色澤的眼睛恢覆清明,便對上一雙純粹幹凈的丹鳳眼,像是昨天回學校途中看見得川流不息河水的那種感覺,很清澈。他說,“好漂亮。”

被鹽見說漂亮得人是川澄理久,眾人不禁看過來,海陵部員驚訝鹽見對一個剛見面的男生說漂亮,不過這人確實長得好。大地則是習以為常,他的死黨理久就是這麽高人氣,被搭訕更是常有的事情。

“謝謝。”川澄理久回答。

鹽見點頭,這事在他這裏就已經成為過去式了,他只是單純感嘆一句,轉頭看向身後拉住自己的……這人是誰?穿著他們海陵的校服,又這個時間和他們走在一起……是隊友嗎?他還是問道:“你誰啊?”

“是我!是我!是你最愛的後輩和最愛的捕手手毯美也!”手毯高高舉起手!

“我沒有最愛的捕手。”鹽見想了想,更改措辭,“我現在還沒有最愛的捕手,以後不知道,手毯、手毯,哦,你是二軍的捕手。”不擅長記別人長相和名字的他想起來了,“整天跟在南原前輩身後,對南原前輩示愛的一年級。”

南原:“……”也不到“示愛”這個程度吧,鞋子裏的腳趾已經摳地。

“受歡迎的南原前輩,今天又得到後輩的示愛呢~連鹽見也記住手毯君對你多麽熱情呢~”追分小聲揶揄,手肘搭在南原肩膀上對其擠眉弄眼。

南原:“……”尷尬又羞恥窘迫。

兩位海陵三年級小聲對話,雖然只是追分在單方面在說,其他人的註意力大多在鹽見和手毯身上,那邊的對話也在繼續。

“才不是那樣!”手毯大聲反駁,嗓門大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他認真說道,“我才不是整天跟在南原前輩身後!我也有跟在秋前輩(櫻屋敷)身後!也有跟在鹽見前輩身後啊!昨天不是就跟著你們在這裏吃拉面嗎!”

“手毯不否認示愛這點呢。”追分又向南原揶揄,直接將自家隊長說得難為情。

“你在嗎?”鹽見驚訝。

“我在啊!全程都在啊!我和黑崎這個混蛋一直都在啊!”手毯超大聲也超委屈!鹽見前輩又沒記住自己!

“哈?”和大地互盯的黑崎元氣不爽,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的他斜著眼看向手毯,懶洋洋的表情頓時多了一份戾氣,“蠢貨,你說誰是混蛋?”

“說你、誒,等等!鹽見前輩你往哪裏走?”手毯正要懟回去發現鹽見前輩抽回了手,直接從對面被鹽見前輩稱讚漂亮的男生身邊走過去,走向店鋪裏,一下子就解決了兩夥人堵在門口的事件,不過鹽見前輩應該是什麽都沒在想吧。

“我們六個人要去坐大桌子,那邊是雙人桌!你走錯了!”手毯大聲提醒。

“我想坐和泉水一起坐過的桌子。”鹽見回答。

“泉水不知道吃飯了沒有。”松下利真對著與那原、川澄、大地感慨。

本來因為鹽見率先走進去的動作,開始往外走的往外走,往裏走的往裏走,兩夥人正要擦肩而過,因為鹽見和松下利真同時響起的話語又停住了。

鹽見停下轉頭看向松下利真,剛才這人說了“泉水”?

松下利真也驚訝看著鹽見,他是不是聽到對方說泉水的名字了?

是同名的巧合吧,倆人這樣想著正要轉回頭。

“花籠泉水。”與那原郁人說道。

鹽見停下腳步,再次轉回頭,這次他和與那原對上了視線,極地冰川般美麗通透的冰藍色澤眼睛和如同蜂蜜般的淺金琥珀色眼睛直直對上。好漂亮,像是陽光下熠熠生輝的蜂蜜,有種很甜的感覺。

“突然喊連名帶姓喊泉水做什麽?”松下利真驚訝,“你還怎麽一直不走站在那裏,是還沒吃飽嗎?”

與那原看著鹽見對松下利真說道:“利真哥,你是泉水的哥哥,對泉水的交友情況很清楚吧。那麽昨晚泉水和別人一起去吃拉面的事情,你知道嗎?”

“知道啊,柴崎君和我說了,說泉水昨晚在這間拉面屋和人約會。”松下利真不知道郁人為什麽突然說到這個,還是很坦誠回答,即使他知道問這個問題的郁人喜歡泉水,“我說了什麽奇怪的話嗎?為什麽……所有人都在看我?眼神還奇奇怪怪的?”

不僅是郁人、理久和悟,連穿著漂亮西式校服的六個男高中生都看了過來,松下利真不解。

“您是花籠君的哥哥?”南原輝馬驚訝看了過來露出笑容。

“什麽!花籠君的哥哥!那不就是我心中number one捕手的哥哥嗎!”手毯已經躥到松下利真面前,眼睛亮晶晶,雙手抓住松下利真的右手舉在胸前緊緊握住,“哥哥你好!我是花籠君的頭號粉絲!我是海陵棒球部的一年級生,手毯美也,守備位置也是捕手!現在最愛的捕手是花籠君!但是也愛久部前輩和隊長!我倒不是只挑強大的捕手去愛,是強大的捕手主動吸引我啦~才不是我被強大的捕手迷得昏頭轉向!盡管我是很癡迷就是啦!哈哈哈哈!”

手毯一上來就是叭叭叭說個不停,最後還笑得很大聲。

黑崎:“……”跟白癡走在一起也會被當成白癡,下次,盡量避免和蠢貨(指手毯)一起出行。

櫻屋敷:“……”這已經不是小雞嘰嘰喳喳的程度了,是地獄級別的一百只烏鴉同時嘎嘎叫啊,黑崎君是怎麽做到和手毯君同一個宿舍生活,耳朵卻沒有聾掉?

南原握住手毯的手艱難拿走,他保持微笑:“手毯君,公眾場合註意說話音量,和別人說話不要靠得太近,更不要隨隨便便上手。”

“誒!可是花籠君不是也隨隨便便對鹽見前輩上手了嗎?隊長你不說花籠君,為什麽說我啊?”困惑的手毯大大咧咧問道,完全沒註意到他說出這句話後,周圍的氣氛開始變得奇怪,與那原、川澄、大地和松下利真都看向自己。

“你覺得你和花籠君一樣嗎?”南原反問。

“當然!”手毯自信極了!

“不是泉水對我上手,是泉水察覺到我的心情握住了我的手。”當事人鹽見解釋,他走過來,停在松下利真面前,“我是自願的,我很高興泉水握住了我的手。”

松下利真:“!!!”這是怎麽回事!事情突然往高能的方向展開了!

大地悟:“!!!”臥槽!花籠泉水你幹什麽啊!你還記得理久和與那原前輩喜歡你嗎!怎麽可以對其他男生上下其手!原來你是色中餓鬼!看錯你了!

川澄理久:“……”這位就是昨天在這裏和花一起吃拉面的人,可以問一下花昨天吃了什麽拉面嗎?他覺得自己還能再吃點,他想吃花吃過的拉面。

其他海陵部員震驚到失語!鹽見/鹽見前輩居然主動和人搭話了!

鹽見雲雀有點緊張:“關於昨天晚餐一起吃拉面的事情,泉水的定義是……約、約會嗎?”

“柴崎君的定義是約會,泉水是什麽想法我不知道,你就是昨天和泉水一起吃拉面的人?”松下利真幹脆答完,好奇地反問道。

“就算在泉水眼裏還不是約會,我認為以後會變成那種情況的。”鹽見雲雀風音量沒有加大,音調沒有提高,如同前面說話那般說話,只是那雙冰藍色澤的美麗眼睛露出溫暖的笑意。他向松下利真伸出手,“您好,我是鹽見雲雀,海陵棒球部的投手,和泉水是朋友,想要和泉水變得更親近。”

“我是松下利真,是泉水……”松下利真伸出手要握住鹽見的手,可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與那原搶先一步握住鹽見的手,直視鹽見,眼裏透著若有若無甜蜜和危險,他豐盈的唇瓣彎起,語氣柔和:“你好,我是與那原郁人,我是泉水的追求者,初次見面,請多指教。”看似溫和,但結合語境話裏的鋒利不言而喻!

善者不善!南原腦袋裏瞬間浮現了這個詞匯,同時保持穩定的力道捂住口無遮攔且太能說的一年級後輩手毯的嘴巴。

追分孝雄不敢置信瞪大眼睛,搭在同級生南原肩膀上的手差點滑下來。花籠君他見過啊,是那麽富有魅力的人嗎?是他沒有仔細觀察嗎?迷住捕手控的手毯君很正常,畢竟棒球圈裏沒幾個正常的捕手和投手,但是在……戀愛感情方面,鹽見被花籠君吸引吸引已經足夠離譜了!居然還有其他男生喜歡花籠君!還是這麽帥氣的美人!相貌完全不輸鹽見啊!花籠君在戀愛市場是這麽受歡迎的類型?疑惑.JPG。

黑崎看向與那原,這個人是投手嗎?

櫻屋敷眼睛亮了起來,八卦之魂在裏面熊熊燃燒。哦豁!這麽刺激!這是情敵見面嗎?他想搬一把椅子過來坐下來好好欣賞!

氣氛隱隱焦灼!

當事人鹽見困惑地眨了眨眼,這是……與、與什麽來著?總之,這個人是在說他喜歡泉水?他慢一拍才反應過來,然後就在想……他不想和對方握手,可以將手收回來嗎?

這時有只手落下,落在鹽見和與那原握在一起的手上。

鹽見看過去。

海陵部員也看過去。

是那位被鹽見/鹽見前輩說漂亮的男生!黑發黑眼,五官生的好看,如水般澄明幹凈!

似乎沒註意到與那原和鹽見之間微妙的氣氛,彌漫開來的漸漸緊繃氣氛,還有周圍人奇異的目光,川澄將手搭上去,在與那原和鹽見看過來的時候,他說道:“抱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將手放上來,只是看到你們就覺得應該這樣做。好巧,我們三人喜歡的是同一個人。”說話竟然比與那原還要直接!

海陵眾:“!!!”好巧個鬼!這是什麽展開!

……

北海道,旭川市,上原家。

處於東京某家拉面屋話題旋渦中心的花籠泉水正在打哈欠,左手擋在唇前,輕輕小小地打著哈欠,右手張開按在坐在他懷裏的小小身體後背上,濕潤的貓眼半睜,視線停在小卓也頭頂的發旋上。

稍微想伸手按一下那個發旋。

戳一下也可以。

龍也(表哥)現在長得太高了,他要玩龍也的發旋很困難,良平又沒有發旋,尚人,對了,尚人有,過年回來的時候可以問一問可不可以戳一下,今天跨年的參拜如果可以六人聚齊……他的思緒飄走,很快又飄到剛才看得相馬比賽視頻上,雅真哥的打擊很強,佐伯前輩的投球……花籠下意識開始分析。

旁邊的久部德次悄咪咪觀察著花籠,塞進褲子口袋的右手握著得手機,手機上的錄音狀態還未結束——他時時刻刻準備錄下花籠君用原本聲音說話的聲音!哪怕一句也可以!哪怕模糊也可以!他想保留下來!聲控絕不認輸!

而坐在花籠懷裏的小卓也一聽水無月要給自己看醜八怪小時候的照片,微微紅腫的眼睛裏頓時充滿了期待,也不記得對久部生氣了。不過,什麽是獨家照片?他問了出來。

“是只有我有、其他人都沒有的意思,這些照片都是我一張一張辛苦拍下來的呢~”水無月凜晃動著自己的手機,《英雄卡曼》的龍貓面包博士掛件隨著他的動作而晃動。他的手機看起來有些舊,是多年前的流行款且是女款,但水無月大大方方拿出來。

他笑容很奸詐:“喏,照片都在這裏面~因為我是從小學開始有手機,所以沒有花籠幼兒園時期的照片,只有花籠小學時期和國中時期的照片。”

“凜,你有醜八怪小時候的照片,是不是也有哥哥(龍也)的?”小卓也忍不住問道。

“有哦,因為花籠、上原、良平三個人總是形影不離,看嗎?”

“看!”小卓也秒答,隨即又覺得自己答得太快會洩露了什麽,連忙端正表情,努力表現出嚴肅的樣子,“我是因為想看哥哥的照片,才不是想看醜八怪的照片!”

“是是是,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不過,是不是可以和德次和好了?”水無月對著小卓也微笑,沒拿手機的手狠狠在久部德次大腿上擰一把!嘖嘖,這腿上都是肌肉,真不好捏啊,看來以後需要多練練。

只顧著盯著花籠的久部德次:“!!!”好疼!

“水無月前輩?”久部德次保持平靜的表情禮貌問道。

“小卓也我哄好了,你是不是該對小卓也道歉,然後和小卓也和好。”水無月微笑,眼睛殺氣四溢,眼神在說“你不和好試試看!”

“?”久部德次一楞,和小卓也和好?他們就沒吵架啊,小卓也就說了一句“手機收起來”,這就是他們兩個之間的全部對話了,這叫吵架?而且水無月前輩……是不是太認真了?明明對方是一個小學生。

“久、部、德、次,這是前輩的命令哦。”水無月磨牙。

“……我知道了。”久部德次轉頭看向花籠君……懷裏的小卓也,對方濕潤的眼睛還在泛紅,盡管他認為和小學生認真道歉是小題大做,但既然決定要做那就認認真真去做!他放在褲子口袋裏的手按了錄音結束按鈕,再向小卓也道歉,不停歇反省了三分鐘。

最後,他說:“對不起,可以和我和好嗎?”

小卓也晃了晃頭,這位大哥哥的話好多好難懂,他都聽懵了!又晃晃頭,他說:“你的手機給我看一下,要是沒在錄音,要是還沒錄音,我就和你和好。”

久部德次表情不變,拿出自己的手機遞過去。現在的小學生都這麽強了嗎?還以為岔過那個話題了,想不到還記得!而且知道檢查手機是否有錄音!幸虧他還沒來得及錄音!剛才也關了!幸好啊!不然他豈不是在小學生面前顏面掃地了!

小卓也接過手機,板著一張圓嘟嘟白皙的臉,開始認真檢查。

手機沒在錄音了,這點通過,點開錄音,沒有錄下醜八怪說話的聲音,這點也通過。他將手機還回去,超認真:“下次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沒有得到醜八怪的同意,多麽喜歡也不行!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你知道了嗎!”

“是,我知道了。”久部德次雙手恭敬接回手機,他居然淪落到被小學生說教的地步……如果友大知道一定會笑他吧,對了,花籠君前面不小心用“友大”這件事有點奇怪,看看等下什麽時候給友大打個電話問問吧。

“那麽,我宣布,我們和好了!這是代表友誼和男人的碰拳!”小卓也右手握成拳頭伸出來。

“……”不是吧,還要做這種事情嗎?還是和小學生,多尷尬啊,久部德次用眼角餘光環視周圍,首先是花籠君,花籠君在……放空嗎?右手還是有在扶著小卓也就是了……有賀前輩借了醫療箱在處理摔倒產生得傷口,弟弟有賀悠二在旁邊陪著。

前面是一邊看比賽視頻一邊處理,現在比賽視頻暫停了,處理速度快了許多。

膝蓋上的擦傷已經處理完畢,現在在處理手掌心的擦傷,有賀前輩的動作認真又虔誠,專心致志,好像在投球一樣……久部德次看得都一楞,不禁想起對方走進上原家第一件事就是詢問醫療箱,視線移到茶幾上,有賀前輩的那份冰淇淋還沒打開呢……

“德次!”

“是!”久部德次轉回頭,就看見小卓也晃了晃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拳頭,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竟然直接叫他的名字,他的年齡大很多好不好。現在的小學生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在小卓也堅持的目光中,他還是擡手和小卓也碰了碰拳。

“呦西!恭喜你們和好了!”蹲在小卓也面前的水無月鼓掌。

小卓也高興笑了。

久部德次木著一張臉。

“接下來就輪到佐伯前輩了!”水無月雙手合十貼在臉頰一側,側著頭看看久部德次,又跳過中間花籠和小卓也,看向坐在花籠另一邊的佐伯。他笑,“德次,來快點和佐伯前輩和好!”

“不可能!”一直安靜的佐伯冷聲。

“水無月前輩你不是搞笑藝人,請不要說搞笑的話。”久部德次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倆人說話的時候都是看著水無月說得,連眼角餘光都不掃對方一眼,雙雙無視了對方的存在。

水無月:“……”所以你們兩個究竟是為什麽鬧翻?還嚴重到動手?

“德次,你身為捕手對待自家王牌投手這種態度好嗎?佐伯前輩,對於以後支撐相馬的捕手後輩,你確定要冷眼相待?”水無月苦口婆心。

“水無月前輩請不必擔心,回到學校,我依舊會保持對佐伯前輩的尊重,不會影響隊伍氛圍和比賽的,私底下請讓我以真實的態度和對方相處,想必佐伯前輩也更喜歡這種處理方式。”久部德次眼裏一片冷意。

“水無月你別管了。”佐伯也說。

“好吧,我已經努力過了,你們堅持的話我就不管了!”水無月眉宇之間的擔憂消失,歡快笑起來,看向眼巴巴盯著自己手機的小卓也,臉上笑容更大,“小卓也,稍等一下。”

小卓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水無月起身,解開久部德次借給他圍在腰上的外套甩在肩膀上,開始脫褲子。

久部德次:“?”

“鈴央!光哥!快閉上眼睛!這裏有變態!你果然是變態大哥哥!”有賀悠二氣急敗壞喊起道!關心哥哥身上傷勢的小悠二,快速吃完冰淇淋就一直盯著哥哥,只有三次移開過視線,一是小卓也哭著喊著跑進來,二是花籠用超好聽的聲音說話,三就是現在了!他都看到了什麽啊!

“小學生都知道不可以隨便在別人面前脫褲子!男生不可以在女生面前脫,也不可以在男生面前脫!”小悠二太生氣了!

“不是變態,是帥哥!是帥哥投手!”水無月不厭其煩糾正,將脫下的褲子遞到久部德次面前。

久部德次:“??”

“你不和佐伯前輩和好,現在不就是很閑了嗎?既然很閑的話就幫前輩縫一下破掉的褲子吧~不要說你不會,身為捕手這麽能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尚人為了照顧投手的心情,可是什麽事情都會滿足我們哦。不僅不會和我們投手吵架,更不會打我們投手,我們投手有煩心事也會幫忙解決,所以和我們投手的關系都很好,我們投手也很信任尚人呢。德次,你應該聽得懂我想說什麽吧?”水無月晃了晃手上手上的褲子。

“和好,縫褲子,二選一。”

“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品~撒,你來選……”

“花籠君,可以借我針線包嗎?”久部德次不等水無月說完就扭頭看向花籠。

花籠點頭。

“水無月前輩,交給我吧。”久部德次伸手要褲子。

水無月都要氣笑了,寧願縫他的褲子也不願意與佐伯前輩和好?德次明明看起來是聰明人,身為捕手在比賽中也是采取“聰明都過了頭”的做法,為什麽在場下就這麽頭鐵?和遠近聞名松下道場的兒子、相馬系部員並且是隊長親弟弟的良平鬧翻打架,現在又和王牌投手的三年級前輩鬧翻打架?

哦,還不是打架,是單方面打前輩。

身為捕手比投手還不受管束!

算了,真的算了,他是管不動了,等下和鈴央說一聲,讓鈴央勸這頭倔驢!水無月將自己的褲子遞過去,拿下掛在肩膀上的久部德次的外套,再次系在腰上勉強擋住自己的面前,後面全露出來了,《英雄卡曼》龍貓面包博士的內褲格外明顯。

略顯搞笑。

但水無月明顯不是這麽想得,他還在小卓也面前轉了一圈,問自己的新造型如何。

有賀悠二氣得四處找掃把,竟然欺負小學生!要不是被鈴央攔住,他非得揍這個變態!

“內褲上是面包博士!”小卓也高高興興回答。

“不是問你內褲怎麽樣,是問我,問我。”水無月指著自己,“知道你喜歡《英雄卡曼》啦,可是先看看我嘛~”

誒,他也喜歡《英雄卡曼》?小悠二看向小卓也。

“凜有什麽好看的?”小卓也疑惑,“比起這個,照片……”

“照片太好了,估計要看很久,給你兩個選擇哦,我手機借你或者我給你發郵件。”水無月豎起兩根手指,同時註意到小悠二好奇的目光落在了小卓也身上,很好,擁有共同愛好的人容易成為朋友呢,小卓也這個年齡,也該交一些朋友去外面玩一玩了。

“發我手機上!”

“呦西!我現在給你發!”水無月收回留意小悠二的視線,看向小卓也……意外和一雙半睜貓眼對上視線,哦,是花籠啊。花籠在看他?那個眼神怎麽讓他渾身不自在呢?該不會猜到他在想什麽吧?不不不,怎麽可能。

水無月低頭給小卓也發郵件。

“那我先去給德次拿針線包!”小卓也高高興興舉起手。

“去吧!”水無月大手一揮。

“我這就去……”小卓也要滑下去但沒成功,他擡頭看向攔住自己的花籠,“我要去拿針線包。”

“你沒穿鞋子。”花籠沒放手。

“現在是夏天啊,腳腳沒穿拖鞋不會冷。”

“我抱你去。”

“誒——!你抱我?我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走路!媽媽都誇我走得很穩!不過……你那麽想抱我的話、真拿你沒辦法!”小卓也高高興興窩到花籠懷裏,小小的人整個埋進去,“就一次哦!以後才不會給你抱!”

“嬌氣!”佐伯撇嘴,他從以前就這麽覺得,上原弟弟對待那幾個實在過於寵溺了!

“醜八怪才不嬌氣!”小卓也反駁。

佐伯翻白眼,他那是說上原弟弟嗎?明顯是在說小卓也啊!他起身,因為花籠站起來了。

久部德次也起身。

花籠抱著小卓也去對面拿電視機下面的櫃子拿針線包,佐伯和久部德次一左一右跟在花籠身邊,還挨得緊緊的,幾乎都要黏在花籠身上。

小卓也:“?”

水無月:“?”

有賀兄弟:“?”

花籠拿了針線包遞給久部德次,去給小卓也拿了適合對方穿得拖鞋,又拿了薄毯蓋在小卓也身上,回到客廳坐下。他的草莓味冰淇淋只剩下最後一個,問小卓也吃不吃,對方不吃,他坐在沙發上自己吃。

久部君坐在他的右邊縫水無月前輩的褲子。

佐伯前輩坐在他的左邊……盯著他看。

花籠坐中間吃冰淇淋,沒一分鐘就吃完了,將空盒子放茶幾上。

“醜八怪,那個小孩是誰?”小卓也靠近花籠小聲問道,他終於註意到了有賀兄弟,無疑差不多年齡大小的小悠二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有賀前輩的弟弟。”花籠回答。

“才不是什麽人的弟弟!我是有賀悠二!叫我悠!我是要成為投手的悠!”有賀悠二大聲反駁。

“投手?”小卓也一楞。

“是啊!”小悠二擡起下巴,“你呢?聽鈴央說你大哥哥(龍也)是投手,小哥哥(花籠)是捕手,你是什麽位置?”

“我、我沒打棒球。”小卓也低下頭。

“啊?我還以為你不是投手就是捕手,那樣的話我們就可以玩拋接球了。”小悠二失望。

小卓也低下的頭更低了,不僅是棒球,他什麽運動都沒有參加,放學後都是在家裏和媽媽待在一起。

“要不要試試?”花籠打完一個哈欠,問道,“這裏有適合你們年齡的護具和手套,悠,小卓也,你們兩個要不要試試投捕?”

……

東京,某間拉面屋,某個區域的氣氛有些微妙。

與那原郁人、川澄理久、鹽見雲雀和松下利真坐一桌,南原、追分、櫻屋敷、黑崎、手毯和大地坐另一桌。手毯的嘴巴已經被南原笑著用擦手的毛巾塞住,所以他們這一塊還挺安靜的,就是有點過分安靜了。

“氣氛好尷尬,我可以先走嗎?”松下利真打破安靜。

“路上小心。”這是川澄。

“不可以!”斷然拒絕的是與那原。

“我想和您聊一下。”這是鹽見。

三位美少年盯著松下利真,松下利真、松下利真已經擡起的屁股又重新坐了回去,可是頂著三人緊迫盯人的視線……他的胃都要開始疼了,他們已經坐在這裏十幾分鐘了,一句話都不說,三個人齊刷刷盯著他,怎麽有種三位女婿盯著老丈人的既視感?

這是要他先開口的意思?以家屬泉水哥哥的身份?

那麽他就不客氣了——本來還以為可以在旁邊歡樂吃瓜,看郁人、理久和這位鹽見君打戰呢,結果他被拉下水了,他不想被看熱鬧啊。

松下利真開口:“姑且問一下,你們三個沒有人是被泉水脅迫的吧?”

與那原禮貌微笑:“利真哥,你在開什麽玩笑?”

鹽見困惑:“什麽樣是脅迫?”

川澄平靜:“花叫我不要跟著他,我跟上去,花不想和我說話,我和花說話,這樣子是脅迫嗎?”話音剛落,就見鹽見看向自己。

鹽見問道:“你被泉水討厭了?”

川澄也不生氣,他點頭:“是的,我應該是被討厭了,不過花沒有親口說出來所以還有待商榷。”

鹽見似乎明白了什麽,他看向松下利真:“泉水沒有叫我不要跟著,沒有不想和我說話,我也沒有不想泉水跟在身邊,也沒有不想和泉水說話。我們兩個是自願在一起的,紅薯也是我自願給泉水吃得,所以不存在脅迫。”

松下利真憋笑,鹽見君這是將理久當成反面例子了吧!

川澄點頭,聽鹽見君的描述確實不存在脅迫。紅薯?花喜歡吃這個?記下來記下來。

這分明是被小瞧了,理久你怎麽還點頭!與那原忍住扶額的想法,他懷疑理久大概不知道什麽是情敵吧,對於鹽見君的出現,居然沒有一丁點緊張感!他看向鹽見,勁敵呢,是讓人忍不住火大的情敵啊!

與那原露出甜蜜而迷人的微笑:“鹽見君,請不要說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你說你和泉水‘自願在一起’,會讓人誤會你們已經交往了。”

“是這樣嗎?”鹽見問道。

“是的!”與那原微笑。

“我知道了,謝謝提醒。”鹽見禮貌道謝,然後看向松下利真,“我收回剛才那句話,重新說一遍。”一頓,他說,“我和泉水是自願來往,還沒在一起,不存在脅迫。”

聽起來依舊令人不愉快啊,與那原收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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