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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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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狹路相逢

水無月凜性格……可能比較跳脫,但在感知氣氛方面的能力絕對超絕。

確實如他所想,因為他登場的方式過於“勁爆”,雖然在久部德次眼裏是大寫的無聊,在佐伯光久眼裏是搞笑藝人奇葩行為,但實實在在中和了倆人之間的緊張氣氛。

相馬高中部棒球部一軍一年級捕手久部德次,向同支隊伍的三年級王牌投手佐伯光久主動挑起的爭端,倆人不約而同收斂了行動上的對峙,由明轉暗,轉成單純眼神上的無聲廝殺,像是粘稠的沼澤,像是可以將人吞進去的沼澤。

水無月因為距離隔得遠加上自己情況不妙,所以沒有發現端倪,坐在佐伯脖子上的小學二年級生有賀悠二也沒有發現。

只有同是相馬高中部棒球部的引退三年級投手有賀鈴央察覺到了異常,所以他非但沒有放開久部德次,反而加大雙手的力量將其牢牢按住。

有賀鈴央呼吸微微急促,手掌心和膝蓋因為前面從水泥上跳起來摔倒而輕微擦傷,現在正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尤其是抓住久部德次的雙手,受傷的掌心和布料不斷摩擦,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弄臟一年級後輩的衣服,現在也沒有空考慮這種自己平時很在意的細節。

此時,他的大腦一片混亂。

從光久(佐伯)和久部君的對話中,可以整合出一些零碎的信息。

倆人產生糾紛的關鍵點是花籠君,有賀鈴央有聽過對方的名字。花籠君是上原君的表弟、良平君的死黨、及川君的青梅竹馬、隊長(松下雅真)視為親弟的存在。似乎一直住在上原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理由,他聽很多相馬系的隊友提過花籠君卻沒有一人提及花籠君的父母。

總之,花籠君也是光久口裏的弱蟲混蛋和弱蟲小鬼,只不過在看了青野和白鷗臺一戰之後,光久就沒再這麽稱呼過對方。

那場比賽的直播,是高中才在相馬上學的他第一次見到花籠君長什麽樣子。

膚色白得像是北海道的雪,有種透明的脆弱感,仿佛常年沒有光曬,連回家部的人膚色都沒有那麽白,更沒花籠君那麽好看。

半睜的貓眼非常可愛,只是會讓人懷疑這樣走路和日常生活是否方便,懷疑訓練和比賽是否可以正常進行。他甚至暗地裏思考過對方上洗手間的時候,要如何才能不弄臟站式便池周圍的地板。

在鏡頭切到花籠君特寫的時候,有賀鈴央發現對方和上原君長相的相似之處,那就是睫毛,又長又濃密,是會讓人懷疑是否戴了假睫毛的程度。

不過上原君肯定是沒有戴假睫毛,他有觀察過。

最讓人在意的是花籠君的個頭,他國中生的時候差不多是這種體型,而花籠君已經是高中生了。希望冬天的二次發育花籠君可以長高長壯吧,有賀鈴央送以對方最質樸的祝福。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花籠君在比賽中的活躍驚艷表現,常常讓有賀鈴央懷疑人生。從此他也有了一個習慣,那就是看花籠君的比賽直播,成為了花籠君一位微不足道的小小球迷,同時也是光久、隊長、八田君(相馬三年級投手)、水無月(相馬二年級投手)、及川君、上原君、良平君等人的小小球迷。

不好意思,他稍微博愛了一些。

有賀鈴央場場不落,青野在西東京區的夏甲預選賽全看了直播,事後也有反覆看某些片段的回放,還有看整場比賽的視頻回放。目前青野比了四場,對手分別是白鷗臺、虹川、橋西工科和京平商。

他最喜歡的是青野和橋西工科的那場比賽,其次是虹川那場。

順便插一句題外話,青野的投手中他最喜歡三枝君(二年級)的投球,青野對手隊伍中的投手中他最喜歡京平商的二年級投手有馬和人,有馬君的蝴蝶球像是無數的蝴蝶在起舞呢。兩位都是超級天才投手啊,難道是因為自己是普通人的投手所以崇拜天才投手?

感覺不是那樣的,如果是那樣那還真糟糕。

越看花籠君的比賽越被對方迷住,所以有賀鈴央可以理解為什麽有那麽多球迷喜歡上花籠君,成為花籠君的球迷還親自去球場看花籠君的比賽。如果他住得地方近一點,他也想去看花籠君的比賽。

但是,為什麽光久和久部君會因為花籠產生爭吵?

花籠君的接球?花籠君不是在東京嗎?光久和久部君因為不在場、等等!有賀鈴央一邊加大手上的力道從久部君身後摟住對方,一邊扭頭往後看去,伸長脖子往後看去!花籠君姓花籠但卻是住在上原家!而他身後的房子就上原家!

視線最先觸及上原家的房子,往下,往院墻處的大門看去,劃過白底黑字的“上原”表劄,停在大門處。

他看到了花籠泉水。

一身黑色運動服,蓬松柔軟的黑發,清澈水潤的半睜貓眼帶著冷靜和通透放著淡淡的美麗生輝,左手擋在唇前安靜打著哈欠。臉龐右側靠近額頭的位置有傷,那是昨天和京平商比賽強行上壘留下的痕跡。

是他,是花籠君,有賀鈴央充滿焦急擔憂的臉龐變得愕然。

這是有賀鈴央第一次見到真人,一瞬間,他最印象深刻同時認為對方最出彩的是那一雙很亮很安靜的半睜貓眼,沒有壓迫力的閑適姿態,像貓。

不知道為什麽心跳有點加快,喉嚨有點發幹,他無法移開視線。

十分突兀的,他想投球了。

有賀鈴央莫名其妙想起學校球場那個他最喜歡的投手丘,那個他經常用獨輪小推車運來篩好的幹凈泥土,然後進行仔細修整的投手丘。如果他現在趕去學校,應該可以在大家使用完球場後使用那個投手丘,然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點一點修整投手丘。

下雨天關緊窗戶,關久了房間裏的空氣會發悶,這時雨停了,將窗戶打開,會有清新好聞的空氣帶著濕潤撲面而來。

又像是昏昏欲睡的春日午後突然聽到喜歡的音樂,不激烈,曲調緩慢,聆聽動人,將你送入甜美的夢想。

如果問有賀鈴央第一次見到花籠泉水是什麽感想,他腦海裏會浮現以上兩個場景,不過……看見這邊亂糟糟的局面是不是應該過來幫忙,或者喊人幫忙,而不是拿著手機在拍攝水無月君?雖然水無月君此時卡在植物墻裏的模樣是挺有趣的。

有賀鈴央嘴角扯了扯,他有點想笑。

水無月也註意到了在拍自己的花籠泉水,他哀嚎,直接喊了“花籠泉水”。

剎那間!佐伯光久和久部德次順著水無月的視線看過去!就像是火|藥的引線燃起,倆人的視線一路火花帶閃電!直至看到了他們想看見的人!眼睛裏燃起了光亮!

佐伯笑了,微微發青腫起的臉龐又不自主露出純然喜悅的表情。

久部德次重重冷一聲,猛然移開視線,然後,用眼角餘光瞥向花籠,心情十分覆雜。

既想扯著對方的領口質問對方為什麽不選擇相馬,又想質問既然選擇東京的青野為什麽不帶上自己,盡管他們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他就莫名其妙有了質問對方的底氣。

直到這一刻,佐伯和久部德次之間的險惡氣氛才完全消散。

花籠打了一個有氣無力的哈欠。

他穿著前面走入庭院草坪的淺粉色室內拖鞋,左手擋在唇前,右手拿著手機,聽到水無月的喊話和哭唧唧,走了出來。

花籠朝著水無月走去。

“嗚嗚嗚,怎麽還在拍啊?有沒有將我拍得帥一點?”水無月心裏其實還是有點感動。在場三位隊友,兩位三年級前輩就不說了,一位一年級後輩(久部德次)竟然也對他這個明顯陷入困境的前輩袖手旁觀!

花籠還是第一個朝著他走來的人!好人啊!

如果不拍他那就更好了,或者事後肯將視頻交給他就好了,雖然他知道從來沒有人能夠從花籠君手中拿走對方拍到的視頻資料,哪怕是良平和上原,哪怕是隊長(松下雅真)。

“水無月前輩不要奢求你沒有的東西。”花籠慢吞吞走過去。

“啊?”感動得淚眼汪汪的水無月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第一個念頭是花籠又跟他說話了,所以慢了好幾拍才明白花籠是在說……他不帥。水無月凜頓時不滿,“我哪裏不帥了!如果你拍得不帥肯定是你技術不行!我還擺了個超顯眼的造型!”他可是將身體都凹成S型曲線了!

“哦,屁股翹起來露出來運動褲被勾破的位置,確實顯眼。”

“!!!”水無月眼前一黑!連忙扭頭去看自己的屁股,定睛一看,果不其然看到自己《英雄卡曼》動漫人物的內褲!臥槽!怎麽被人看到了!他的半世英名要完!這可不是他自己的品味!是他媽媽給他侄子買衣物送得贈品啊!

“花籠,如果我說這不是我自己的品味,我不喜歡只會賣萌沒啥作用的吉祥物的龍貓面包博士,你信嗎?”水無月語氣沈重。

“不信。”花籠停在對方面前,拿著手機還在拍攝。

“……”水無月表情沈重。

“不喜歡怎麽可能說得出角色的名字和其他情報,水無月君,你這不是記得很清楚嗎?”原本抱著久部德次的有賀鈴央不知何時過來了,站在花籠的右側,扭頭往後看去,“悠,剛才這位看起來像是變態其實不是變態的投手有沒有說錯?”

“給我的前綴太長了!而且完全沒有必要加上去!”水無月無能狂怒!

“完全正確!你也喜歡面包博士嗎?我也喜歡!最喜歡了!”有賀悠二“啪啪啪”跑過來,又看到水無月辣眼睛造型,往有賀鈴央身後藏了藏只露出半個腦袋,一雙明亮的眼睛好奇看著卡在植物墻上的水無月,猶豫了一下,“面包博士應該不介意自己被變態喜歡吧。”

“小鬼頭!我是投手!才不是什麽變態!”水無月暴躁!

“鈴央,光哥,除了這個喜歡面包博士的變態,投手裏還有其他變態嗎?變態多不多啊?我擔心以後的對手也是變態。”小悠二十分煩惱。

“沒關系,如果遇見了變態就找警察叔叔,如果是遇見棒球方面的變態,喊對方的捕手就安全了。”有賀鈴央認真教導。

“我知道了。”有賀悠二重重點頭。

“你們一個真敢說另一個真敢信啊!都說了我不是變態!不是啊!還有,既然你們都圍過來了,快點把我弄下來啊!不要一個個光看著!餵!久部你不要拿小樹枝戳我啊!話說你哪裏拿的?佐伯前輩你的手可以先從花籠腦袋上拿下來,先解決一下可憐兮兮的我!有賀前輩你也不要再教小鬼頭奇奇怪怪的事情啊!”水無月不知道前面無視自己的隊友們怎麽突然一下子圍過來了,可是竟然沒有一個人動手救他!

也不是圍觀他,註意力一個個放在……花籠身上?

佐伯前輩的手掌蓋在花籠腦袋上……是要握住花籠的天靈蓋然後掀開嗎?久部拿著小樹枝戳他,視線卻在看花籠?不是!既然在看花籠就不要戳了!萬一一不小心戳到尷尬脆弱的位置怎麽辦!

為什麽有賀前輩也是一樣?看似在教育小鬼頭,實則在看花籠!

合著只有花籠和小鬼頭在認真看他嗎!前者還是為了拿手機拍攝他的窘狀,後者盯著他褲子破開的位置看著露出來的卡通內褲!

這是什麽感天動地的塑料隊友情啊!

水無月凜弱小無助又可憐!

最後還是有賀鈴央將水無月放下來的,不過那是在花籠將事情處理完畢之後的事情。

花籠結束拍攝,收起手機,打了個哈欠,按了對面鄰居家的門鈴,將鄰居山口太太禮貌請出來,請對方觀賞(劃掉)看了破壞她家植物墻的水無月。在對方忍俊不禁的表情中禮貌道歉,表示會賠償並取得對方的原諒之後,眼神示意有賀鈴央將人放下來。

水無月這才重獲自由身!

“嗚嗚嗚!我自由了!我終於自由了!”水無月雙手高舉仰天大叫!

佐伯一巴掌打在瘋叫的水無月腦袋上:“閉嘴,過來。”

“好疼!過來?去哪裏啊?”

“過你過來就過來。”

於是,水無月被叫做去和早就站好的花籠、久部德次、有賀鈴央,加上佐伯,五人一起向山口太太道歉,小悠二也跟著脆生生道歉。

水無月更是甜甜叫著山口太太姐姐,將對方哄得開開心心,不僅不責怪水無月撞壞自家植物墻,還心疼水無月倒黴摔了一跤,連聲問有沒有摔疼說自己家裏有藥油,最後發展為山口太太自責自家植物墻太硬了。

相馬眾:“……”突然不想承認和那個家夥是同一支隊伍的隊友。

有馬悠二:“……”這個變態哥哥是在對阿姨撒嬌嗎?果然是變態吧!

水無月高舉手用力揮動,笑容甜甜,目送山口太太回到房子內。過了三秒才放下揮動的手,累死他了!山口太太是不是越來越能聊了?要不是借口要趕回學校訓練,還真的要給送藥油!而且還要繼續說下去!

他松了口氣,忽然感覺有什麽東西靠近,看過去,發現是花籠遞了一件衣服過來,是花籠的外套,給他的?哦哦,是給他系在腰上,擋住褲子後面的洞吧。

“花籠,你長大了啊,不僅不會無視人了,還這麽貼心,媽媽我啊真高興。”水無月一邊假裝感動擦眼淚,一邊伸手去拿,“謝謝你……”誒,怎麽抓了個空?

水無月拿開假裝擦淚的手,看過去,看到佐伯前輩拿著花籠的外套披在花籠肩膀上,看見後輩德次已經脫下自己的外套,面無表情從側面幫自己系在腰上,擋住有些涼颼颼的屁股位置。

水無月:“……”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

接下來他覺得不對勁的地方更多了,花籠表示回上原家拿打掃工具和修剪工具來收拾一下山口太太家的植物墻,這裏還很正常。是他,他也會這麽做,不正常的是花籠往上原家走的時候,佐伯前輩和德次跟上去了!

一左一右夾著花籠走路!靠得還超近!

這樣走路不累嗎?不難受呢?你們兩個是押送犯|人的警|官嗎?花籠哪裏得罪你們了?要這樣惡心花籠?水無月凜滿腦袋問號。

花籠沒有直接走回家,而是稍微偏移路線,走向掉在地上許久且無人問津的白色塑料袋,停下,俯身撿起來。打開一看,映入眼簾的是冰淇淋,草莓味的冰淇淋尤其多,果然是佐伯前輩買得冰淇淋。

他回到家先去廚房,將冰淇淋放進冰箱,再去儲物室,拿了工具、沒拿到,每當伸手要拿,身邊都會伸出別人的手搶先一步拿起工具。

期間有一次,左右兩邊伸出的手不小心碰在一起,倆人同時收回手。

“看來打掃完畢必須要洗手了。”佐伯冷笑,暗諷自己碰到不幹凈的東西。

“這是本來就該做得事情,難道佐伯前輩平時打掃完畢不洗手嗎?真是不良的習慣呢,身為投手應當更愛惜自己的雙手才是。”久部德次語調平靜還帶著點柔和,在花籠拿了他和佐伯前輩移開手的那件工具後,他微笑,“好煩惱啊,現在不知道是更厭惡沒能阻止花籠君離開相馬的佐伯前輩,還是更厭惡竟然離開了相馬的花籠君呢。”

“你有完沒完?”

“沒完呢,只是揍前輩一拳,對於這件事我心中產生得怒火大概可以燒掉一百個佐伯前輩吧。”久部德次微笑。

“哈?你有臉提那一拳?久部德次,你知道自己以下犯上做了必須受罰的事情嗎!”佐伯雙手相交交叉環在胸前,目光冷漠看向眼前膽大包天的一年級!

“謝謝前輩多餘的關心,我既然動手了,那麽一定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依照部規該怎麽懲罰就怎麽懲罰,前輩私底下要打回來,我隨時奉陪,只是我不保證自己不還手。”久部德次臉上是尊敬謙遜和禮貌,語氣卻比刀刃還要鋒利,眼神更是冷得厲害,“佐伯前輩,請悉知,我認罰!不認錯!”

“誰管你怎麽想?我怎麽行事是我的事情,上原弟弟怎麽行事是他的事情,誰都沒有幹涉的權利!”

“少說這種大道理!前輩你究竟知不知道相馬錯過了什麽?你是知道得吧!體驗過花籠君接球的你一定知道!所以才會帶有賀前輩過來,不是嗎?你是想讓花籠君也接有賀前輩的投球,不是嗎?”

“是又怎樣?”佐伯冷聲。

“還是又怎樣。”久部德次直接氣笑了,表情不再保持後輩對前輩的尊敬,他擡起頭直視對方的眼睛,語氣誠懇又嘲諷的一字一頓說道,“如果當初您將花籠君留在相馬,說不定有賀前輩現在已經進一軍了!說不定有賀前輩的夏天還沒有結束!”

儲物間頂燈落下柔和明亮的燈光,照亮佐伯不帶任何感情的冷漠臉龐。

“有賀前輩的投球有潛力的,這點您知道,我也知道!只是我沒有能力,不能幫助有賀前輩前輩突破他的困局!”久部德次情緒變得激動起來,音量不自覺拔高。

是的!是他沒用!

明明察覺得到有賀前輩的投球有潛質卻想不出破局的方法!這麽說不夠準確,他只是到“察覺有潛質”這一步,至於是什麽潛質、該怎麽開發和使用、有賀前輩投球的困局是什麽、最基本的如何讓有賀前輩的投球變強,這些,他統統不知道!

所以請教友大(哥哥)也請教不出個所以然來!

為什麽偏偏是有賀前輩?

在松下良平這個混蛋和他劃清界限之後,手把手帶著他熟悉相馬、不吝於指導他的人就是有賀前輩啊!是因為有賀前輩的幫助,他才在相馬站穩腳跟!才找到在相馬的生存之道!

有賀前輩是很好的前輩,這點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很多人不知道有賀前輩也是強大的投手,他想要證明這點啊!

只是他做不到啊!

如果是友大的話一定會有辦法,他不是友大,只是頂著“久部友大弟弟”名號的二流捕手,想盡辦法也沒能讓有賀前輩在這次一軍部員選拔中升上一軍!

是他太沒用了!或許花籠君的看法是正確的,他不適合當捕手!

久部德次心情波濤洶湧,臉上表情平瀾無波,只有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起來看過去像是在笑:“佐伯前輩,花籠君是不一樣的,光是接球就能感受到花籠君身為捕手的強大。如果他在相馬,有賀前輩……至少不會這麽狼狽退場。”

久部德次在意勝利,在意自己的勝利,在意隊伍的勝利。

有利於提高勝率的事情要去做,有損於勝率的事情要禁止,所以之前才會強烈阻止佐伯和花籠投捕,哪怕現在談相馬和青野會在甲子園相遇完全太早了,他還是十分警惕。

和花籠投捕後,久部德次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不同隊伍的投手和捕手投捕,投手的情報固然會被捕手讀取和掌握,但反之投手也不是不能獲得好處!比如和花籠君投捕的投手收獲絕對大!更有利的絕對是投手這邊!

如果花籠君是相馬的捕手,他大概會轉投手……先不提這個,如果花籠君在相馬,那麽對於相馬的勝利絕對是一大助力!會有效提高相馬的勝率啊!

然後,也可以讓有賀前輩……

在意自己和隊伍的勝利之餘,久部德次也在意著這位照顧自己的三年級投手前輩。

他的話語像是刀刃,插進佐伯的心臟,血淋淋地拔出來再插去!轉動幾圈將血肉攪成一團再拔出來然後再加大力道捅進去!

佐伯平靜得可怕:“你說你自己沒能力那是你的事情,我不會阻止你,不會誇你是優秀的捕手。要安慰找及川去,我可不是保姆,你就在這裏自怨自艾吧,上原弟弟,我們走……人呢?上原弟弟哪裏去了?”

久部德次聽到佐伯喊花籠走人,先是一驚,他怎麽忘了花籠君還在這裏!接著聽到對方花籠君哪裏去的問話,懵了一瞬,回過神來後連忙左右看也沒在儲物室裏看見花籠。

久部德次:“……”他想他明白佐伯前輩說得花籠君很難抓是什麽意思了。

花籠君逃跑能力真的很強呢,現在用力回想,也想不起花籠君究竟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呢。

情緒如同火|藥桶炸開的久部德次像是被潑了一大盆冰水,瞬間心如止水了呢。

只是。

他現在很想揍花籠一拳啊!

久部德次面目猙獰!

……

在佐伯和久部德次對話的時候,花籠拿著修剪工具,慢悠悠打著哈欠走到家門外。

“這裏這裏!”水無月生怕自己這麽大一個人對方看不到般,用力揮動著高舉的手,另一只手抓著小悠二的後衣領。

在花籠出來之前,他正在跟二年級的小學生吵架,是那種非常認真的吵架。

旁邊的有賀玲央哭笑不得,可是後輩水無月君不聽他的勸,弟弟悠又一副鬥志昂揚應戰的樣子,他只能聽著兩個人幼稚的吵架。

比如爭執誰學青蛙叫更像。

他只能聽著倆人“呱呱呱”亂叫,聽得腦袋突突突的疼。

吵了一會兒,水無月突然不理會小悠二的反駁,一副驕傲至極的模樣,擡著下巴,非常自信得單方面宣布:“我,水無月凜,贏了。”

小悠二懵了好幾秒,氣得直跳腳!

“輸了就要幹幹脆脆承認,這才是男子漢!不是男子漢的小鬼頭悠,不要跳了,小心腳疼。”水無月抓住小悠二的後衣領,然後就看見花籠出來,連忙揮手,完完全全忽略大罵的小悠二,開開心心對花籠喊起來。

花籠走過來。

水無月又喊:“來來來!我給你介紹!都不是外人!這位是有賀鈴央前輩,你直接喊鈴央就可以了。我們相馬的三年級投手,因為就是高中才在相馬上學,你大概不認識。鈴央,這位打哈欠的矮子是花籠,花籠泉水,你喊他花籠或者上原弟弟都可以。只是有一點,喊花籠很有可能會被無視,習慣就好~”

有賀鈴央保持微笑,這不是能習慣的事情吧。

“對了!還有這位!”水無月指著手下張牙舞爪的小悠二,對方正一腳蹬在他的小腿上,他也不生氣,而是真心實意誇了一句“力氣很大嘛!”

“這用還你說!”小悠二依舊氣呼呼,不過腳下蹬變態哥哥的力道無意識放輕了。

水無月繼續介紹:“花籠,這位是有賀悠二,鈴央的弟弟,你叫他悠就可以了。和鈴央完全不同,是個吵鬧又過分活潑的小鬼頭,想要成為投手。年齡和小卓也一樣大,也是相馬小學二年級生。”

“你才是小鬼頭!還是露屁股的小鬼頭!”小悠二氣得不行。

“你看,很活潑吧!”水無月放開小悠二的後衣領,雙手按在小悠二的臉頰上,用力揉著,皮笑肉不笑,“你,說誰,露屁股呢!應該不是指身為帥哥和帥氣投手的我吧!”

“是你是你就是你這個大變態!”小悠二想要這樣大聲反駁,但因為臉頰被搓揉,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有賀鈴央無奈,但看水無月沒用力就知道對方還是知道分寸就暫時沒有沒管他們倆人,因為他有更擔心的對象。他看向花籠:“你好,初次見面,就像是水無月君說得那樣,我是有賀鈴央,喜歡和打棒球的大家說話,所以請喊我名字或者喊姓氏,請多指教。”

有賀鈴央上半身微微向前傾伸出右手停在半空中,四指並攏,大拇指張開,不失禮的目光專註看向花籠。

“嗯。”花籠伸出手握住。

有賀鈴央眼裏閃過意思驚訝,好粗的手,好厚的繭子。他年長花籠君兩歲,平日裏在訓練嚴苛的相馬也沒有放松訓練,他雙手的繭子卻沒有花籠君手裏的繭子要厚。

這是努力過後的證明,花籠君不僅僅是天才啊。

有賀鈴央望向花籠君的目光變得柔和,握了一會便放開花籠的手:“花籠君,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出來?光久和久部君呢?”他很擔心那倆人又打起來。

“在聊天。”花籠回答。

“聊天?”有賀鈴央懷疑自己聽錯了。

花籠點頭:“嗯,聊得很合拍,很開心。”

有賀鈴央:“……”房子裏還有其他人嗎?花籠君看錯人了?就前面那緊張的氣氛,光久和久部君不打起來就算好了,還能合拍和開心的聊天?他嚴重懷疑花籠君說辭!

“花籠泉水!”

“花!籠!泉!水!”

這時,從上原家裏傳出兩聲憤怒的咆哮聲!

有賀鈴央虛著眼看著花籠。

花籠淡定打哈欠。

淡定得有賀鈴央都懷疑自己聽錯了,可是沒過多久看見,從上原家奪門而出的怒氣沖沖、你擠我我擠你的佐伯和久部德次二人組,他就知道自己沒聽錯。總感覺光久和久部君之間的怒氣都轉到花籠君身上了呢,不過……這亦步亦趨的模樣是在做什麽?

對花籠生氣卻不發火,也不吵架和打架,而是緊緊跟在花籠身邊一副生怕花籠君逃走的模樣?有賀鈴央不理解。

水無月凜也不理解,連逗小悠二都沒那麽香了,為什麽他有種好事被落下的感覺?

花籠可不管佐伯如何與久部德次如何,貼著他走也無所謂,一位是投手另一位是他看好的投手,只要不影響他動作,就算在他耳邊像是五百只鴨子那樣吵鬧,他也可以無視掉。

打哈欠,簡單修剪對面鄰居被損壞的植物墻,然後清理,等明天白天再叫專業人員過來處理,還要準備給山口太太表示道歉的禮物,周圍的幾家也要準備,畢竟今晚佐伯前輩他們在晚餐時間左右在附近大吵大鬧。

等下要準備床褥,佐伯前輩和久部君看樣子是要留宿了,不知道水無月前輩、有賀前輩和有賀前輩的弟弟要不要留宿。

被褥足夠,一樓有客人用的房間,一次性洗漱用品足夠,冰箱裏明早的食材不足。

還有一件事,石清水前輩(東堂塾三年級王牌投手,高棒第一投手)放在他這裏的手機,從前面開始就在響,他已經掛掉三十一通石清水前輩的來電了,等下找個時間給石清水前輩回條信息。

至於他的手機?當然是關機中。

石清水前輩可能是擔心他將這只手機也關機,所以打電話的頻率不算高,從和他比賽後昏睡中的醒來之後,只打了兩位數字的來電。看來石清水前輩的體力充沛,恢覆力也很強,被他壓榨幹了,這麽短的時間就醒過來還給他打電話。

大概是覺得比賽的時間沒有滿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所以要討回去吧。

會變本加厲討回去吧。

嗯,還是不給石清水前輩發信息了。

在佐伯前輩和久部君的幫助下,花籠簡單快速打掃完畢,帶著一群人回家,放好工具和垃圾,洗手,和眾人在客廳裏一邊吃冰淇淋一邊看比賽視頻。看得是相馬最近一次的比賽,水無月前輩身上帶著裝著比賽視頻的U盤。

“醜八怪!嗚嗚嗚!你在哪裏!”穿著睡衣、光著腳的小卓也跑下樓梯,聽到客廳有聲音就沖進來,看見花籠就炮|彈般沖進花籠懷裏緊緊抱住!“嗚嗚嗚!我聽到很兇、很兇的聲音,聽到有人在兇兇喊著你的名字,睜開眼、眼睛,你、你怎麽不在!嗚嗚嗚!嚇、嚇死我了!你、你沒事吧!”

小卓也雙手緊緊抱住花籠的脖子,整個人埋在花籠的懷裏,小小的身體不斷顫抖著。

兇兇喊著花籠名字之一·佐伯光久,面不改色按下相馬比賽視頻的暫停。

兇兇喊著花籠名字之二·久部德次,不自在移動了下身體,一直若有若無停在花籠身上的視線,這次,徹底移開。

花籠打完一個哈欠,輕輕拍著小卓也的後背,像是幹凈冰塊在玻璃杯輕輕碰撞般的超好聽聲音響起,溫溫柔柔說道:“我沒事。”

眾人:“!!!”

周圍驀然一靜,在場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其中有賀兄弟一個瞪大眼睛另一個張大嘴巴不敢置信看著花籠。

小卓也聽到這個聲音,感受著背上溫柔拍打的力道,突然安心下來,擡頭,看向醜八怪……為什麽有個人拿著手機湊在醜八怪的臉側?認真一看,還是錄音狀態!小卓也生氣!別以為他是小學生就不懂,他可是小學二年級了!是大孩子!還在掉眼淚的眼睛立即瞪過去!

看見是久部德次後,小卓也用力瞪!醜八怪的聲音確實好聽但是錄音不行!

久部德次的聲控之魂熊熊燃燒,就當看不到小卓也的怒視,很自然將手機挨在花籠的臉側。他坐在花籠君右邊,這樣也不會影響別人~

相馬眾:“……”

“手機收起來!”小卓也結結實實坐在花籠的腿上,軟乎乎的白皙臉龐非常嚴肅,認真臉.JPG!

久部德次這才不得不收起手機,動作很慢很慢,眼睛還戀戀不舍看著花籠。可惡!這次又沒錄上!他拿手機的動作太慢了!看來需要采購專業的錄音設備啊!

“好啦好啦,德次的手機也收起來了,小卓也你不要生氣了。”水無月直接起身走過來。

“凜?”小卓也這時候才看到水無月。這個人他認識,是哥哥(龍也)和良平哥棒球部的前輩,經常來他們家玩還給他帶吃的,就是太小孩子氣了,經常需要他的照顧。

“是啊是啊,是我啊,原諒德次好不好?我給你一個道歉禮物!給你看點好東西!”水無月蹲在小卓也面前,笑得像是看見胖母雞的黃鼠狼似的,誘惑道,“你想不想看花籠小時候的照片?托花籠和隊長的福、哦,隊長就是你良平哥的哥哥,我也從小養成了一些‘好習慣’呢,拍了很多花籠的獨家照片哦~”

與此同時,東京。

多摩工業三年級投手與那原郁人、一年級投手大地悟、一年級投手川澄理久和青野高中空手道新上任不久的教練松下利真(松下家長子),四人剛剛吃完拉面,就要走出門離開的時候,門拉開了。

幾位穿著海陵校服的人站在門口,其中一位是天然淺灰卷發的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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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的事情我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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