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我試試看
關燈
小
中
大
第613章 我試試看
“好、好的？”有馬和人不是很理解新城的話但還是應下來了。
佐佐木芝助抿唇淺淺笑了笑，目光在新城通紅又忍不住微微顫動、似乎想藏起來可是因為發型的原因完全暴露在外的可愛耳朵上流連，看了幾秒，移開視線，看向有馬。
嗯，心情平靜了，腦袋裏多餘的情緒和想法也瞬間清空。
有馬君真的很好用啊，難怪直也稱讚有馬君和前輩們相處得很好，雖然細節多一點點充滿私心的描述，顯得有點“壞”，但是非常直白指出了有馬君的處境和困境，只是有馬君應該沒有註意到吧。
直也說那番話的目的不是嘲諷有馬君，是想提醒有馬君——不要總是和前輩在一起，也跟同級生一起玩吧，也和同級生好好相處吧。
不然他們這些前輩畢業了，與同級生、甚至是還沒影的後輩相處不愉快的有馬君要怎麽辦？時間可是過得很快的，嗖一下，他們這屆要升上三年級，再嗖一下，他們這屆就要引退了啊，就算可以關照有馬君又可以關照多久呢？
直也在擔心這件事。
立花絕對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吧，應該是直也說得那種畢業就將有馬君拋之腦後的前輩；飯島就更不用說了，更渣，說不定還期待著他們這一屆畢業後有馬君身處困境裏的場景，並且在畢業後還會繼續請有馬君“幫忙”。
假如說直也是塑料型前輩，這兩位一定是人渣型前輩。
直也的心是熱的、是柔軟的、是無論如何都偏向善良守序，那兩位人渣型前輩……不將有馬君身上的價值和可以獲得的利益榨幹凈，估計都不會收手，嗯，眼前浮現了甘蔗被榨汁完畢只剩渣渣的畫面呢。
被立花和飯島倆人盯上，佐佐木只會想到那個下場。
嘛，有馬君終究要靠自己立起來。
也許有馬君覺得和同級生、後輩相處不好也沒關系，也不在意很可能被孤立的環境與寂寞，甚至是享受沒人打攪、可以更多精力專註在投球上的展開。
可是，如果可以舒服地度過自己的高中社團生活，為什麽要選擇艱難的道路？
又沒有收獲和利益，也不是受虐狂，既然是正常人的話就選擇世俗裏“正常”的道路吧。被孤立絕對比不上與隊友友好相處，有馬君，不要只和近田君一人說話，和與同級生多多交流，走上更加寬闊的道路，佐佐木如此期待著眼前的後輩。
那邊。
新城猛然拍了一下有馬的肩膀，將人拍得直接一個踉蹌。
佐佐木：“……”看著有點疼啊，彎起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上揚的弧度也下降些許。
“有馬和人！”新城超大聲喊道。
“是。”有馬穩住身體。
“我已經說過了！不要被壓下去！不管是沒影的後輩還是同級生，絕對不要被壓下去！是投手就直接A上去啊！什麽山口、齊木、古乃、岸，不服就統統幹翻！將他們統統踩在腳底下！”新城越說越激動，右腳都踩在椅子上，左手還將桌子拍得啪啪作響。
佐佐木：“……”倒也不必如此，嘴角上揚的弧度又往下垮了一點點。直也的行事準則估計不適合有馬君啊，讓直也教育有馬君真的沒問題嗎？感覺會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他都有些不忍看下去，有馬君該不會變成奇怪的孩子吧？捂臉.JPG。
有馬和人：“……”握球，開心.JPG。
新城振臂高揮！
他繼續暴躁輸出：“敢嘲笑你是前輩的跟屁蟲、敢陰陽怪氣你是馬屁精，就用你的投手實力一個！一個！打服過去！蒞臨京平商投手陣的頂峰啊！”
佐佐木一楞，從捂臉的手掌裏擡頭看過去。
只見自己喜歡的人、預定升上三年級就成為戀人的人，一腳踩在椅子上的姿態很是囂張，鋒利的眼神卻很靜。直也靜靜註視著有馬，眼裏沒有絲毫笑意，表情是從未見過的嚴肅！
而面對這樣直也，有馬君是這樣回答的。
有馬和人：“包括立花前輩嗎？”
佐佐木：“？”
新城：“？”
這對還沒交往的小情侶同時一楞，新城說得是不要被同級生、被後來的後輩壓下去，而有馬和人卻不是往下看而是往上看啊！這句話的意思是，他的目標赫然是已經成為京平商王牌投手的二年級生立花拓三！是京平商投手陣的頂點！
你這個處於隊伍投手陣底層的家夥瞄準number one的位置，合適嗎？
新城楞住了，想不到有馬竟然這麽有志氣！
佐佐木也楞住了，換做是其他投手來說這話都不覺得奇怪，因為投手本來就是自傲的生物，別看一個個擺出“心甘情願”的模樣接受以背號區分他們投手的實力——背號數字越小便越強，心裏指不定怎麽想得！但說這話的人是有馬君啊！
“如果是立花前輩，也用身為投手的實力打服過去嗎？”有馬和人再次詢問，理所當然道，“既然是要蒞臨我們隊伍投手陣的頂峰，那麽也要打倒立花前輩和鈴木前輩（鈴木忠一郎）吧。”
新城：“……”
新城、新城松了口氣，不住地輕拍胸口：“嚇我一大跳，原來你是順著我話裏的意思問出那句話的啊，我還誤以為你將目標定為立花了！還在想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志氣！呼！不過被你嚇得……我這一段都垮掉誒！好不容易擺出氣勢了！”氣成河豚.JPG！
有馬和人：“……”不是很理解新城前輩在說什麽。
佐佐木：“……”心裏被“可愛”刷屏。
“不過……將目標定為立花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新城若有所思，“畢竟是目標，不定得高一點怎麽努力？對你的期許光是不要被同級生壓下去、被後來的後輩壓下去，是不是太低了？”
有馬和人：“……”新城前輩好能說，話題跳躍得好厲害，很容易被帶跑偏。
有馬和人主動開口：“新城前輩，你問我喜歡投球，我已經回答。問我將來有沒有計劃當職業選手，又說我身上存在著成為職業選手的可能性，為什麽？”
換做是其他投手，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肯定立馬炸開然後連忙追問，而有馬和人則是聽到的時候楞住，後面為了將話題扯回來才再次提起這個話題。
對這個“可能性”的態度並不是很積極。
“對哦，我還說過這個！”新城恍然大悟狀，說話興致頓時更加高漲！“關於這個我可有一大堆話想和你說啊！”
有馬和人：“……”原來新城前輩不記得了。
佐佐木：“……”原來你對有馬君說過這種話啊。
“誒，你們這是什麽表情？不要露出‘明明是自己說的話，還不到幾分鐘就忘記，難道是在開玩笑’的意味深長表情啊！我沒有開玩笑！我可是超——認真的！只不過是中間不小心忘了一下下而已！”新城不自覺提高音量辯解道。好吧，他確實是忘得幹幹凈凈了，誰叫芝進來了呢！
看見喜歡的人給自己帶喜歡的食物，誰的腦袋不迷糊？
聽見喜歡的人說了……咳咳，說了那種話，誰不浮想聯翩、理智出走、恨不得立即單獨相處二人世界甜甜蜜蜜？
新城心虛了一秒隨即挺起胸膛，強行轉移話題：“前面我不是舉例子，說了東京很多和你同年級投手的姓名嗎！”
有馬和人：“？”
“有馬，你該不會沒在聽吧？”新城從後輩的茫然表情上明白了什麽，威脅似的瞇起眼睛。
“有在聽，只是沒記住。”有馬和人回答。
“一個都沒記住？”
“東堂塾、帝西、海陵？”
“是讓你記住投手，不是問你哪個學校啊！”新城又要炸，“而且在東京打棒球的高中生都知道這三所學校啊！你有本事說個沒怎麽聽過的學校啊！”
有馬和人回答：“京平商？”
新城：“！！！”
佐佐木：“！！！”
在前輩火大讓說個沒怎麽聽過的學校的時候，後輩認真思考後說出自己學校的名字？
有馬和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帶去怎樣的暴擊，思考了一下，沒有猶豫地認真說道：“嗯，京平商。”邊說邊點頭表示對自己回答的篤定，“我從小在東京打棒球卻一直沒聽過京平商，直到國中三年級要做升學選擇的時候，搜索家附近的高中才知道有京平商這支隊伍，和東堂塾、帝西、海陵相比，京平商確實都沒怎麽聽過。”
新城：“！！！”
佐佐木：“！！！”
這種感覺怎麽形容呢？
膝蓋中了一箭後都來不及感受疼痛，只知道血嘩啦啦往外流，然後另外一個膝蓋中了一捆箭。你站都站不穩，同時血液全都往腦袋上湧去，氣得想吐血並且想暴打眼前的後輩呢！
這回要不是佐佐木攔著、勸著、哄著，好話說了一籮筐，讓預定男友的心情從雷暴雨轉陰再轉晴，新城高低要連續怒彈有馬的腦門整整五下！五下啊！
佐佐木看著被自己哄好又氣勢洶洶去找有馬君的直也，往後輕輕斜靠在墻上，稍稍下垂的眼尾透出柔和甜蜜的笑意。直也看起來就像是要出征去討伐惡龍的威風凜凜勇士啊……看了幾秒，視線移開，落在正坐在地上的有馬身上。
除了右手握著一顆泛黃發舊的球，這位後輩的坐姿端正又漂亮。
有馬君顯然不明白他們的惱怒，臉上的表情混著茫然無措疑惑還有非常隱晦的開心——大概是因為右手握著球在轉著玩吧，一副“有球足以”的模樣呢。
真是讓人頭疼的後輩啊……
他嘴角上揚、誒，他是在關心別人嗎？還是後輩？佐佐木擡起右手反手擋在嘴前，眼睛裏流露出點驚訝。看來他要更重視直也的話才行啊，有馬君果然可以和前輩很好相處。
那邊，新城直也來到有馬和人面前。
他停下，居高臨下看著面前正坐的有馬，盯！用力盯！整整五秒後，對方沒有任何反應，他卻沈重且深深地嘆了口氣，像是連續加班一周的社畜剛剛走出公司又接到混蛋上司的來電般，眼神都死了。
新城猛然蹲下，駝著背，雙腳分得很開，雙手隨意搭在膝蓋上，像是蹲在便利店門口群聚抽煙的不良般，斜著眼看著筆直正坐的有馬一眼，很大聲“嘖”了一聲。
他的表情很是不耐煩，眼神明顯冷下來，看起來隨時就要一拳揍過去的樣子。
有馬和人對於新城一連串動作沒有任何反應。
“嘖！”新城又哼了一聲，只是聲音裏的冷意微不可察少了一些，眼神也柔和了一點點。他很小聲地嘟囔起來，“最討厭你們這種天才了，不過，我也討厭看到擁有才能的人庸庸碌碌還被小蝦米踩在腳底，明明是可以競爭1號背號的人啊！立花就立花，也將立花壓下去啊，成為京平商當之無愧的number one啊！既然你覺得京平商沒有名氣，那就你就讓京平商名揚東京啊！帶京平商走向輝煌啊！”
有馬和人：“……”新城前輩聲音好小，語氣好激烈，有點像飯島前輩在罵人。
“啊啊啊啊！煩死啦！我也不知道我該不該說，說了會變成怎麽樣啊！萬一你以後沒有成為職業棒球選手、萬一你本來擁有更好的未來，卻因為我的話錯過了怎麽辦！啊啊啊！”新城突然暴躁叫起來。
有馬和人：“……”目測一下距離，嗯，口水不會噴到他身上，那沒關系了，繼續握球把玩著球，開心.JPG。
“有馬！”新城喊人。
“是。”有馬和人立即應道。
“球！”新城斬釘截鐵說道！他的目光直直看著有馬和人右手上的球，那是一顆顏色泛黃發舊的棒球，連鮮紅的縫線都已經褪色，牛皮表面上的紋理也因為主人太多次的摩挲而變得異常光滑。
京平商棒球部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隨身攜帶的、父親送得五歲生日禮物，是有馬和人的寶貝，完全不讓人碰的。
“給我！”新城猛然伸出手，兇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搶！他知道自己這個要求十分突然，是啊，真的很突然，怎麽可能將寶貝給他……新城瞳孔驀然放大。
只見，有馬和人將球放在新城攤開的手掌心上，一雙清亮率真的眼睛筆直看過來，他說道：“新城前輩，放好了。”就這麽將自己的寶物交給了新城，語氣也尋常，沒有絲毫緊張、戒備、忐忑、不安、不舍，像是右手換到左手般就這麽信任著新城將球遞了出去。
是啊，原來是信任啊！新城恍然間明白了，一直困擾他的疑惑就這麽簡單的解開了。
在京平商這支前後輩制度過於苛刻、甚至經常出現前輩對後輩實施欺淩行為的隊伍裏，有馬之所以可以前輩們好好相處，是因為信任啊！有馬竟然信任著他！
不是因為對方是前輩才和對方好好相處，是因為前輩們主動找茬——在有馬眼裏這是主動接近，是因為前輩們主動接近，所以有馬才和對方好好相處啊！竟然親近起找茬的家夥，你也未免太被動了吧！被動到這種程度……你究竟是有多天然啊！
哪有你這樣的投手！
明明投手全部是一身臭毛病的家夥，任性自我又傲慢虛偽，跟捕手狼狽為沆瀣一氣，為什麽你這麽溫暖啊！
等下他要給近田打電話，絕對要給捕手打電話！絕對要囑咐近田對有馬再主動點！更主動點！那樣的話，近田可以得到最暖心的投手搭檔啊！
“哈哈哈哈哈！”新城捂住眼睛大笑，笑聲連綿不絕，洪亮的聲音充滿暢快。
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有馬和人：“？”
佐佐木垂下睫毛，掩飾微沈的眼神。
其實，直也國中時期的守備位置是捕手，恰好跟青野來棲君在同個俱樂部。那時，直也、來棲君、稻葉君（帝西副隊長）三人關系似乎不錯，只是其中倆人的守備位置是一樣的啊，分歧的種子一開始就在，特別是競爭對手是那個來棲君。
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也不知道，不過他知道那以後原本約定好高中要去同個隊伍的三人從此分道揚鑣，分別去了不同的學校。
直也也不當捕手了，似乎對捕手這個位置無感了，並且變得十分討厭投手。
所以當聽到直也親近一年級投手傳聞的時候，他還以為是誤傳，不過現在……佐佐木看向茫然的一年級後輩，他第二次覺得來京平商也不錯，第一次是直也向他告白的時候。
新城好不容易止住笑，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笑容燦爛極了，然後雙手將那顆球鄭重地遞回去，起身，又示意對方起來，微微沙啞的聲音帶著笑意：“抱歉抱歉，在你面前失態了啊！”
有馬和人：“……”接過球，右手重新握住球，掌心和手指貼合完美貼合。
失態？誰失態了？有馬和人不解。
在他眼裏新城剛才的行為是這樣的——說話，說話，其他前輩離開，繼續說話，佐佐木前輩進來，新城前輩換了一個人似的，再說話，繼續說話，想看他的球，給看，笑起來，笑好了，球還給他。
新城前輩沒有失態啊，有馬和人確定自己沒有失態，於是，他看向了佐佐木，是佐佐木前輩失態了？
佐佐木、佐佐木笑了出來。
於是，新城忍不住也跟著笑起來。
被笑聲淹沒了的有馬和人：“……”他知道了，這個叫夫妻檔、不，是叫夫夫檔，就是那種搞笑藝人組合吧。
等倆人止住笑已經是五分鐘之後的事情，這回新城和有馬隔著桌子正面相對而坐。
有馬和人：“……”新城前輩又要開始說了。
新城開口：“我國中時期認識了一個卑鄙無恥陰險狡詐的捕手。”
“飯島前輩？”有馬和人不自覺脫口而出。
“我這樣說難怪你誤會了，雖然飯島確實也是那種糟糕的垃圾捕手，但我現在要說得不是他，你也不用知道是誰。”新城像是趕蒼蠅般揮了揮手，眼神覆雜，表情總體還算平和，“總之就是有那麽一個人在，他讓我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投手就是屎！”
“投、投手？”投手·有馬和人結巴了一下。
“是啊。”新城很自然點頭，很自然說道，“惹我的是捕手，不耽誤我討厭投手。”
“所以新城前輩不討厭惹你的捕手？”
“……”新城卡殼，一秒後惱羞成怒拍著桌子嚷嚷起來，“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接下來要說得話！你閉上嘴聽我說！”
有馬和人點頭的速度略快，他不擅長說話，閉嘴正好，他可以更好地握球。
新城見有馬沒有頂嘴，心情平覆下來，他嚴肅道：“來、我是說不是飯島的那個垃圾捕手教會了我很多事情，一個是投手是屎，另一個就是投手必須變強！只要還是投手就必須每天思考如何變強，哪怕是將隊伍裏的其他投手都踩在腳底下踩死也要變強！必須帶著這樣的決心才可以！然後去爭！去搶！”
“有馬，你再這樣子下去是不行的！”
“光是在投球上有所突破是不行的，你必須有這種程度的覺悟才能將立花拉下來！”新城也不遮掩了，直接說出立花的姓氏，“先道個歉，不好意思，讓你放棄‘控制’蝴蝶球的話是假的，是我用來試探你的謊言。”
他深吸一口繼續說道：“我看到了，看到你在二次發育後投出得蝴蝶球！”
“所以我斷定你有成為職業選手的可能性！看過就明白了，很容易就會明白你的蝴蝶球有多強！有多可怕！還有！”新城直直盯著有馬的眼睛，“你身為投手的天賦有多強！”
“就算新城前輩你這麽說，我也沒有實感。”有馬和人說道。
新城認真聽著，然後等待著，等待著……他抓狂：“不是！我說那麽多，你就這樣一句話回答，然後就沒了？就沒有什麽感想嗎？就不想對我問些什麽嗎！”比如試探你的事情，比如看到你的新武器蝴蝶球的事情！
“想。”有馬和人還真的有想問的事情。
“什麽？”新城做好心理準備，就算被有馬責備他也會忍耐！畢竟做錯事的人是他！
“雜志的費用什麽時候給我？”有馬和人從口袋裏拿出購買雜志的小票，攤開，遞到新城面前，讓對方可以很輕松看到票據上的字樣。
新城：“……”
新城：“…………”
新城：“………………”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你知不知道我們在說很嚴肅很重要的的話題！知不知道我也是考慮很久才找你說這些的啊！究竟是為什麽！你抓重點的能力能不能正常一點啊！難怪立花說和你說話太困難了！艹！氣死我了！”
“停停！直也你也冷靜點！”
“放開我！芝，我要和有馬和人拼了！”
“有馬君今天就到這裏吧你先去球場！”佐佐木說話急得中間都沒了標點符號，一邊努力拉著新城。
“別走！我話還沒說完啊！”
“快走！我要拉不住了！”
“失禮了。”有馬和人決定聽從佐佐木前輩的吩咐，因為不知道為什麽新城前輩看起來要炸掉一樣，。
“居然真的走了！不敢置信！談話不是才剛剛開始嗎！你走個屁啊！”新城看見有馬和人轉身走向門口，整個人都驚呆了！
有馬和人腳步不停，背對著兩位前輩：“足夠了。”
“哈？”新城只覺得莫名其妙，談話才開始足夠個屁！
“我不明白變強的決心是什麽，將人踩在腳底下我大概做不到，變強這件事我會去做。”有馬和人回答著新城前輩讓他做得事情，右手握著球，腳步很穩，語氣和平時沒有差別也和剛才討要雜志費用的時候沒有任何差別。
聽起來像是隨便說說的，但是新城和佐佐木都知道有馬不是會開玩笑的人。
也就是說有馬是認真的！新城一下子平靜下來，有馬說得沒錯，是真的足夠了，他找有馬談話的目標達成了。
有馬和人還在繼續：“將同年級的投手壓下去，將後輩的投手壓下去，將立花前輩壓下去。”
新城瞪大眼睛。
佐佐木楞楞看著有馬。
他說：“還有，讓京平商名揚東京，我試試看。”
說完，拉開門，有馬和人走出去，微微彎腰低頭行了一禮，說句“失禮了”就拉上門離開了。
“這不是都聽到了，還聽進去了嗎？”新城喃喃，然後猛然叫起來，“芝！怎麽辦！我剛才居然覺得有馬好有投手的風範！有那麽一點點帥！”
佐佐木失笑：“有馬君本來就是投手啊，我也覺得剛才的有馬君很帥氣。”
“嘖，明明是處於底層的投手，竟然還敢帥前輩一臉！裝模作樣！”新城狠狠譴責。
“如果還有話想和有馬君說就去吧。”佐佐木輕笑。
“……被你發現了。”
既然男朋友——雖然目前還是未來式不是現在式，但無疑是他戀人的芝這麽說了，新城也不別扭，用力抱了對方一下，放開耳根薄紅、喉結微微滾動的佐佐木，幾步沖到門口，大力拉開門，像是靈敏的兔子般躥出去！
緊急剎車！
在走廊看到了有馬和人！
新城眨了眨晶亮的眼睛，雙手在嘴邊圍攏一個圈：“有馬！”
有馬和人：“……”
有馬和人停下腳步，轉身，和新城對上視線。
“我前面說多了那麽多個和你同年級投手的姓名，都是在東京已經嶄露頭角的投手，以後會是你的勁敵！不過——！你記不住就記不住吧，反過來讓他們記住你也一樣！讓那些投手主動去記你的姓名、不得不去記你的姓名！”
“成為讓東京所有高校隊伍都銘記的投手吧！”
“然後，成為職業選手吧！”
“你比我提到的所有已經嶄露頭角的投手更有機會！”
“你的話做得到！”
新城的咆哮聲在走廊回蕩，似乎都將整棟樓震了震，其他社團辦公室裏的人紛紛拉開門探出頭，眼神微妙看著新城、看著被新城盯著的有馬。
有馬和人：“……”
有馬和人對新城點了點頭，在對方超大的笑聲中，轉身離開。
這一天，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這一天，是冬天剛剛過去的某個春日裏。
有馬和人走過走廊，走下樓梯，走進還帶著鋒利冷意的陽光和微風裏，右手裏拿著他最愛的那顆球，身上穿著部服，現在要去的地方是球場。
想和近田投捕了，他的腳步稍微快了一點，有馬和人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在笑。
……
昭島市民球場。
有馬和人站在投手丘上開始投球！
他聽很多人說過，認識的人，不認識的人，對手，隊友，其他學校的監督，今井監督，已經畢業還時常來學校的前輩，給京平商應援的觀眾……他聽很多人說過京平商不是一支好隊伍，聽過很多人吐槽京平商、大罵京平商，還將京平商和寺南並列為東京高棒圈的“兩大害”。
可是，他也聽過。
立花前輩讓他管好自己，如果別的前輩找他就表明“沒有空，在幫立花前輩跑腿”；飯島前輩在接了他的投球後，說他只有投球這個優點，應該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樣死死抓住；新城前輩說看了他的蝴蝶球，覺得他有成為職業選手的可能性。
近田每天都在誇他。
阿系經常說些他無法理解的話也知道他聽不懂，但還是會向他搭話，想要整頓京平商的言行舉止比電燈泡還要耀眼。
一年級的都澤（投手）會給他念自己為鮮花寫得詩，渥美（渥美琉生，二軍一年級捕手）每次向他打招呼都超大聲，笑容很大，比電燈泡都晃眼。
還有佐佐木前輩、橋下前輩、赤巖前輩、鷹羽……都曾向他說過溫暖的話語。
京平商……他對京平商的印象沒有很糟糕。
他知道京平商算不上一支好隊伍，知道阿系經常為了幫助一年級、二年級和三年級的前輩對峙，知道三年級前輩的很多做法是錯的，知道立花前輩和飯島前輩也曾被已經畢業的前輩狠狠教訓過，是從那種環境裏艱難走過來的。
他知道佐佐木前輩之所以拖到三年級才和新城前輩交往，是因為上一屆的某位三年級前輩不喜同性戀，所以不許社團裏出現同性情侶，而新城前輩不知道這件事。
他更知道佐佐木前輩堅持要和新城前輩在一起，因此被不喜同性戀的前輩懲罰過很多次，而新城前輩也不知道這件事。
佐佐木前輩讓他保密，他答應了。
就像是保守自己握球的秘密一樣，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他知道今井監督會在辦公室偷看少女漫畫然後哭出來或者大笑不止，知道很多前輩的小秘密，知道同級生在後輩面前和私底下有著不同面孔，而不是換人了，知道一年級後輩在隊伍贏了以後笑起來的樣子像是太陽。
……
立花前輩，這是你說得我的投手之道，你覺得我現在投出的球如何？
飯島前輩，比賽開始之前在球場外和你吵架的時候，因為太生氣，罵了你……哦，這件事我不會道歉，踩在你臉上……哦，這件事我也不會道歉。對了，你還沒有向萌香（妹妹）道歉，比賽結束後對我好好說一遍吧。就不要告訴萌香了，免得她知道自己做得便當被故意打翻了。
佐佐木前輩，不小心又發現你在偷看新城前輩了，放心，這次也不會說出去。
新城前輩，你曾經讓我壓下同年級的投手、壓下後輩裏的投手，現在我升上一軍了，現在一軍的一、二年級投手裏我的背號數字最小，這算是做到了嗎？不過從背號來看的話，沒有壓下立花前輩和鈴木前輩啊。
而且，讓京平商名揚東京好難啊。
這裏指得應該是好名聲吧，畢竟從糟糕名聲的角度來說，京平商比東堂塾、帝西、海陵出名多了。經常被和寺南一同提起，也算在東京高棒圈裏“大名鼎鼎”了。
是的，他知道京平商惡名遠揚。
是的，他知道京平商不是一支好隊伍。
京平商很糟糕。
但是，也不是百分百的糟糕啊，也有讓人喜歡的地方。
今井監督有點可愛，這一屆的三年級前輩可恨的程度比上一屆的三年級前輩大大降低了，二年級的同級生在阿系的帶領下很有精神，一年級的新生元氣滿滿啊。
京平商在慢慢變好！
社團活動的時候氣氛也變得不一樣了！
是的，他承認，現在的京平商還不是一支好隊伍！
但是，京平商是他的容身之處啊！他不後悔選擇京平商！他很高興自己選擇了京平商！他很高興和大家一起打球！他要和大家一起贏！
贏啊！
京平商的目標是——勝利！
有馬和人投出球！
誒，他好像聽到立花前輩、新城前輩在喊他的姓氏……還有鈴木前輩、細川（二年級投手）、橋下前輩……大家在喊他？觀眾也在喊他？音量好大，像是匯聚在一起的洪流，之前隱隱可以聽到萌香的喊聲，現在聽不到了。
在吵鬧的環境中，在青野進攻的回合，在青野應援聲勢浩大的背景音下，給他應援的人卻如此的多，都要蓋過青野的應援聲了。
大家沒有遵循球場禮儀呢……
可是，他的心情為什麽這麽高興呢？如果現在近田問他的心情和感受，讓他從“炸豬排、蛋撻、香蕉、蘑菇、青椒、香菜”六個詞中選出一個，他還是會給出早上一起出門的時候的那個答案，還是在這六個詞之外的可樂。
他像是喝了可樂。
他現在的心情和感受像是在大夏天裏喝了冰鎮可樂。
有馬和人嘴角微微往上翹起，新城前輩，下次可以讓他當面感謝一下，教會你很多事情、惹到你你卻不討厭的捕手嗎？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投手確實需要變強呢。
“嗖！”白球化作利箭射向本壘！比試投時投得直球要快！比故意四壞球送花籠和武田上壘的直球要快！球速超過了有馬和人今天投出的所有球！
但是，這是蝴蝶球啊！
通常情況下，所有投手的直球球速都比變化球要快，西尾（青野三年級投手）是情況特殊才會滑球最高球速比直球的最高球速要快，而這也是花籠沒有來到青野之前的情況。
可是，有馬和人現在投出的蝴蝶球球速一下子飆升、超過了直球球速！
而且最重要也最可怕的一點是，這種提速並沒有破壞有馬和人蝴蝶球變化多端的軌跡！球的變化軌跡依舊難以捉摸！
白球逼近本壘！
高橋揮棒！
金屬球棒沒有擊中球，在半空中狠狠揮過，帶起微微刺耳的揮空聲響。
捕手手套也沒有接住球，所以沒有接球聲響起，只有球砸在地上的短促聲響。
“打者揮空，好球，兩好球。”主裁判做出判定。
半座球場響起尖叫聲，很快疊成聲浪。
“我們是誰！”在如此喧鬧的環境裏，有人吼道。
“京平商棒球部！”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三壘側休息區裏的京平商部員齊聲吼了出來，回應自家隊長突兀至極的喊聲。
是的，那個聲音除了立花拓三不會再有其他人，所有京平商一軍部員篤定！
“我們今天的目標是什麽！”確實是本人·立花繼續吼道。
“勝利！”明明知道不應該，京平商部員還是忍不住高聲回應，連看臺上靠前的京平商部員也喊起來。因此喊聲並不是很整齊，但卻充滿氣勢！
“打垮對手，奪取勝利！”立花繼續。
“勝利！勝利！勝利！”京平商部員回應！
“京平商棒球部！”立花咆哮！
“勝利——！”京平商部員跟著咆哮！連淡然的佐佐木和總是事不關己的久保都在咆哮，甚至是今井監督也不小心跟著喊了出來！
這一刻，整座球場的氣勢屬於京平商！
————————
小劇場
有馬和人：將人踩在腳底下我大概做不到。
和青野比賽開始前，有馬和人與三年級的正捕手飯島產生沖突。
有馬和人：飯島前輩，踩在你臉上這件事我不會道歉。
新城：踩了呢。
佐佐木：踩了呢。
所有京平商部員：踩了呢。
飯島：艹！都說是不小心碰到！沒有踩到！沒有踩到！不要造謠！不信謠不傳謠啊！氣急敗壞.JPG。
感謝在2023-09-0218:25:23~2023-09-0322:42: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夜蒼宇、芽拾、月浠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月浠30瓶；修雪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好、好的？”有馬和人不是很理解新城的話但還是應下來了。
佐佐木芝助抿唇淺淺笑了笑，目光在新城通紅又忍不住微微顫動、似乎想藏起來可是因為發型的原因完全暴露在外的可愛耳朵上流連，看了幾秒，移開視線，看向有馬。
嗯，心情平靜了，腦袋裏多餘的情緒和想法也瞬間清空。
有馬君真的很好用啊，難怪直也稱讚有馬君和前輩們相處得很好，雖然細節多一點點充滿私心的描述，顯得有點“壞”，但是非常直白指出了有馬君的處境和困境，只是有馬君應該沒有註意到吧。
直也說那番話的目的不是嘲諷有馬君，是想提醒有馬君——不要總是和前輩在一起，也跟同級生一起玩吧，也和同級生好好相處吧。
不然他們這些前輩畢業了，與同級生、甚至是還沒影的後輩相處不愉快的有馬君要怎麽辦？時間可是過得很快的，嗖一下，他們這屆要升上三年級，再嗖一下，他們這屆就要引退了啊，就算可以關照有馬君又可以關照多久呢？
直也在擔心這件事。
立花絕對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吧，應該是直也說得那種畢業就將有馬君拋之腦後的前輩；飯島就更不用說了，更渣，說不定還期待著他們這一屆畢業後有馬君身處困境裏的場景，並且在畢業後還會繼續請有馬君“幫忙”。
假如說直也是塑料型前輩，這兩位一定是人渣型前輩。
直也的心是熱的、是柔軟的、是無論如何都偏向善良守序，那兩位人渣型前輩……不將有馬君身上的價值和可以獲得的利益榨幹凈，估計都不會收手，嗯，眼前浮現了甘蔗被榨汁完畢只剩渣渣的畫面呢。
被立花和飯島倆人盯上，佐佐木只會想到那個下場。
嘛，有馬君終究要靠自己立起來。
也許有馬君覺得和同級生、後輩相處不好也沒關系，也不在意很可能被孤立的環境與寂寞，甚至是享受沒人打攪、可以更多精力專註在投球上的展開。
可是，如果可以舒服地度過自己的高中社團生活，為什麽要選擇艱難的道路？
又沒有收獲和利益，也不是受虐狂，既然是正常人的話就選擇世俗裏“正常”的道路吧。被孤立絕對比不上與隊友友好相處，有馬君，不要只和近田君一人說話，和與同級生多多交流，走上更加寬闊的道路，佐佐木如此期待著眼前的後輩。
那邊。
新城猛然拍了一下有馬的肩膀，將人拍得直接一個踉蹌。
佐佐木：“……”看著有點疼啊，彎起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上揚的弧度也下降些許。
“有馬和人！”新城超大聲喊道。
“是。”有馬穩住身體。
“我已經說過了！不要被壓下去！不管是沒影的後輩還是同級生，絕對不要被壓下去！是投手就直接A上去啊！什麽山口、齊木、古乃、岸，不服就統統幹翻！將他們統統踩在腳底下！”新城越說越激動，右腳都踩在椅子上，左手還將桌子拍得啪啪作響。
佐佐木：“……”倒也不必如此，嘴角上揚的弧度又往下垮了一點點。直也的行事準則估計不適合有馬君啊，讓直也教育有馬君真的沒問題嗎？感覺會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他都有些不忍看下去，有馬君該不會變成奇怪的孩子吧？捂臉.JPG。
有馬和人：“……”握球，開心.JPG。
新城振臂高揮！
他繼續暴躁輸出：“敢嘲笑你是前輩的跟屁蟲、敢陰陽怪氣你是馬屁精，就用你的投手實力一個！一個！打服過去！蒞臨京平商投手陣的頂峰啊！”
佐佐木一楞，從捂臉的手掌裏擡頭看過去。
只見自己喜歡的人、預定升上三年級就成為戀人的人，一腳踩在椅子上的姿態很是囂張，鋒利的眼神卻很靜。直也靜靜註視著有馬，眼裏沒有絲毫笑意，表情是從未見過的嚴肅！
而面對這樣直也，有馬君是這樣回答的。
有馬和人：“包括立花前輩嗎？”
佐佐木：“？”
新城：“？”
這對還沒交往的小情侶同時一楞，新城說得是不要被同級生、被後來的後輩壓下去，而有馬和人卻不是往下看而是往上看啊！這句話的意思是，他的目標赫然是已經成為京平商王牌投手的二年級生立花拓三！是京平商投手陣的頂點！
你這個處於隊伍投手陣底層的家夥瞄準number one的位置，合適嗎？
新城楞住了，想不到有馬竟然這麽有志氣！
佐佐木也楞住了，換做是其他投手來說這話都不覺得奇怪，因為投手本來就是自傲的生物，別看一個個擺出“心甘情願”的模樣接受以背號區分他們投手的實力——背號數字越小便越強，心裏指不定怎麽想得！但說這話的人是有馬君啊！
“如果是立花前輩，也用身為投手的實力打服過去嗎？”有馬和人再次詢問，理所當然道，“既然是要蒞臨我們隊伍投手陣的頂峰，那麽也要打倒立花前輩和鈴木前輩（鈴木忠一郎）吧。”
新城：“……”
新城、新城松了口氣，不住地輕拍胸口：“嚇我一大跳，原來你是順著我話裏的意思問出那句話的啊，我還誤以為你將目標定為立花了！還在想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志氣！呼！不過被你嚇得……我這一段都垮掉誒！好不容易擺出氣勢了！”氣成河豚.JPG！
有馬和人：“……”不是很理解新城前輩在說什麽。
佐佐木：“……”心裏被“可愛”刷屏。
“不過……將目標定為立花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新城若有所思，“畢竟是目標，不定得高一點怎麽努力？對你的期許光是不要被同級生壓下去、被後來的後輩壓下去，是不是太低了？”
有馬和人：“……”新城前輩好能說，話題跳躍得好厲害，很容易被帶跑偏。
有馬和人主動開口：“新城前輩，你問我喜歡投球，我已經回答。問我將來有沒有計劃當職業選手，又說我身上存在著成為職業選手的可能性，為什麽？”
換做是其他投手，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肯定立馬炸開然後連忙追問，而有馬和人則是聽到的時候楞住，後面為了將話題扯回來才再次提起這個話題。
對這個“可能性”的態度並不是很積極。
“對哦，我還說過這個！”新城恍然大悟狀，說話興致頓時更加高漲！“關於這個我可有一大堆話想和你說啊！”
有馬和人：“……”原來新城前輩不記得了。
佐佐木：“……”原來你對有馬君說過這種話啊。
“誒，你們這是什麽表情？不要露出‘明明是自己說的話，還不到幾分鐘就忘記，難道是在開玩笑’的意味深長表情啊！我沒有開玩笑！我可是超——認真的！只不過是中間不小心忘了一下下而已！”新城不自覺提高音量辯解道。好吧，他確實是忘得幹幹凈凈了，誰叫芝進來了呢！
看見喜歡的人給自己帶喜歡的食物，誰的腦袋不迷糊？
聽見喜歡的人說了……咳咳，說了那種話，誰不浮想聯翩、理智出走、恨不得立即單獨相處二人世界甜甜蜜蜜？
新城心虛了一秒隨即挺起胸膛，強行轉移話題：“前面我不是舉例子，說了東京很多和你同年級投手的姓名嗎！”
有馬和人：“？”
“有馬，你該不會沒在聽吧？”新城從後輩的茫然表情上明白了什麽，威脅似的瞇起眼睛。
“有在聽，只是沒記住。”有馬和人回答。
“一個都沒記住？”
“東堂塾、帝西、海陵？”
“是讓你記住投手，不是問你哪個學校啊！”新城又要炸，“而且在東京打棒球的高中生都知道這三所學校啊！你有本事說個沒怎麽聽過的學校啊！”
有馬和人回答：“京平商？”
新城：“！！！”
佐佐木：“！！！”
在前輩火大讓說個沒怎麽聽過的學校的時候，後輩認真思考後說出自己學校的名字？
有馬和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帶去怎樣的暴擊，思考了一下，沒有猶豫地認真說道：“嗯，京平商。”邊說邊點頭表示對自己回答的篤定，“我從小在東京打棒球卻一直沒聽過京平商，直到國中三年級要做升學選擇的時候，搜索家附近的高中才知道有京平商這支隊伍，和東堂塾、帝西、海陵相比，京平商確實都沒怎麽聽過。”
新城：“！！！”
佐佐木：“！！！”
這種感覺怎麽形容呢？
膝蓋中了一箭後都來不及感受疼痛，只知道血嘩啦啦往外流，然後另外一個膝蓋中了一捆箭。你站都站不穩，同時血液全都往腦袋上湧去，氣得想吐血並且想暴打眼前的後輩呢！
這回要不是佐佐木攔著、勸著、哄著，好話說了一籮筐，讓預定男友的心情從雷暴雨轉陰再轉晴，新城高低要連續怒彈有馬的腦門整整五下！五下啊！
佐佐木看著被自己哄好又氣勢洶洶去找有馬君的直也，往後輕輕斜靠在墻上，稍稍下垂的眼尾透出柔和甜蜜的笑意。直也看起來就像是要出征去討伐惡龍的威風凜凜勇士啊……看了幾秒，視線移開，落在正坐在地上的有馬身上。
除了右手握著一顆泛黃發舊的球，這位後輩的坐姿端正又漂亮。
有馬君顯然不明白他們的惱怒，臉上的表情混著茫然無措疑惑還有非常隱晦的開心——大概是因為右手握著球在轉著玩吧，一副“有球足以”的模樣呢。
真是讓人頭疼的後輩啊……
他嘴角上揚、誒，他是在關心別人嗎？還是後輩？佐佐木擡起右手反手擋在嘴前，眼睛裏流露出點驚訝。看來他要更重視直也的話才行啊，有馬君果然可以和前輩很好相處。
那邊，新城直也來到有馬和人面前。
他停下，居高臨下看著面前正坐的有馬，盯！用力盯！整整五秒後，對方沒有任何反應，他卻沈重且深深地嘆了口氣，像是連續加班一周的社畜剛剛走出公司又接到混蛋上司的來電般，眼神都死了。
新城猛然蹲下，駝著背，雙腳分得很開，雙手隨意搭在膝蓋上，像是蹲在便利店門口群聚抽煙的不良般，斜著眼看著筆直正坐的有馬一眼，很大聲“嘖”了一聲。
他的表情很是不耐煩，眼神明顯冷下來，看起來隨時就要一拳揍過去的樣子。
有馬和人對於新城一連串動作沒有任何反應。
“嘖！”新城又哼了一聲，只是聲音裏的冷意微不可察少了一些，眼神也柔和了一點點。他很小聲地嘟囔起來，“最討厭你們這種天才了，不過，我也討厭看到擁有才能的人庸庸碌碌還被小蝦米踩在腳底，明明是可以競爭1號背號的人啊！立花就立花，也將立花壓下去啊，成為京平商當之無愧的number one啊！既然你覺得京平商沒有名氣，那就你就讓京平商名揚東京啊！帶京平商走向輝煌啊！”
有馬和人：“……”新城前輩聲音好小，語氣好激烈，有點像飯島前輩在罵人。
“啊啊啊啊！煩死啦！我也不知道我該不該說，說了會變成怎麽樣啊！萬一你以後沒有成為職業棒球選手、萬一你本來擁有更好的未來，卻因為我的話錯過了怎麽辦！啊啊啊！”新城突然暴躁叫起來。
有馬和人：“……”目測一下距離，嗯，口水不會噴到他身上，那沒關系了，繼續握球把玩著球，開心.JPG。
“有馬！”新城喊人。
“是。”有馬和人立即應道。
“球！”新城斬釘截鐵說道！他的目光直直看著有馬和人右手上的球，那是一顆顏色泛黃發舊的棒球，連鮮紅的縫線都已經褪色，牛皮表面上的紋理也因為主人太多次的摩挲而變得異常光滑。
京平商棒球部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隨身攜帶的、父親送得五歲生日禮物，是有馬和人的寶貝，完全不讓人碰的。
“給我！”新城猛然伸出手，兇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搶！他知道自己這個要求十分突然，是啊，真的很突然，怎麽可能將寶貝給他……新城瞳孔驀然放大。
只見，有馬和人將球放在新城攤開的手掌心上，一雙清亮率真的眼睛筆直看過來，他說道：“新城前輩，放好了。”就這麽將自己的寶物交給了新城，語氣也尋常，沒有絲毫緊張、戒備、忐忑、不安、不舍，像是右手換到左手般就這麽信任著新城將球遞了出去。
是啊，原來是信任啊！新城恍然間明白了，一直困擾他的疑惑就這麽簡單的解開了。
在京平商這支前後輩制度過於苛刻、甚至經常出現前輩對後輩實施欺淩行為的隊伍裏，有馬之所以可以前輩們好好相處，是因為信任啊！有馬竟然信任著他！
不是因為對方是前輩才和對方好好相處，是因為前輩們主動找茬——在有馬眼裏這是主動接近，是因為前輩們主動接近，所以有馬才和對方好好相處啊！竟然親近起找茬的家夥，你也未免太被動了吧！被動到這種程度……你究竟是有多天然啊！
哪有你這樣的投手！
明明投手全部是一身臭毛病的家夥，任性自我又傲慢虛偽，跟捕手狼狽為沆瀣一氣，為什麽你這麽溫暖啊！
等下他要給近田打電話，絕對要給捕手打電話！絕對要囑咐近田對有馬再主動點！更主動點！那樣的話，近田可以得到最暖心的投手搭檔啊！
“哈哈哈哈哈！”新城捂住眼睛大笑，笑聲連綿不絕，洪亮的聲音充滿暢快。
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有馬和人：“？”
佐佐木垂下睫毛，掩飾微沈的眼神。
其實，直也國中時期的守備位置是捕手，恰好跟青野來棲君在同個俱樂部。那時，直也、來棲君、稻葉君（帝西副隊長）三人關系似乎不錯，只是其中倆人的守備位置是一樣的啊，分歧的種子一開始就在，特別是競爭對手是那個來棲君。
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也不知道，不過他知道那以後原本約定好高中要去同個隊伍的三人從此分道揚鑣，分別去了不同的學校。
直也也不當捕手了，似乎對捕手這個位置無感了，並且變得十分討厭投手。
所以當聽到直也親近一年級投手傳聞的時候，他還以為是誤傳，不過現在……佐佐木看向茫然的一年級後輩，他第二次覺得來京平商也不錯，第一次是直也向他告白的時候。
新城好不容易止住笑，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笑容燦爛極了，然後雙手將那顆球鄭重地遞回去，起身，又示意對方起來，微微沙啞的聲音帶著笑意：“抱歉抱歉，在你面前失態了啊！”
有馬和人：“……”接過球，右手重新握住球，掌心和手指貼合完美貼合。
失態？誰失態了？有馬和人不解。
在他眼裏新城剛才的行為是這樣的——說話，說話，其他前輩離開，繼續說話，佐佐木前輩進來，新城前輩換了一個人似的，再說話，繼續說話，想看他的球，給看，笑起來，笑好了，球還給他。
新城前輩沒有失態啊，有馬和人確定自己沒有失態，於是，他看向了佐佐木，是佐佐木前輩失態了？
佐佐木、佐佐木笑了出來。
於是，新城忍不住也跟著笑起來。
被笑聲淹沒了的有馬和人：“……”他知道了，這個叫夫妻檔、不，是叫夫夫檔，就是那種搞笑藝人組合吧。
等倆人止住笑已經是五分鐘之後的事情，這回新城和有馬隔著桌子正面相對而坐。
有馬和人：“……”新城前輩又要開始說了。
新城開口：“我國中時期認識了一個卑鄙無恥陰險狡詐的捕手。”
“飯島前輩？”有馬和人不自覺脫口而出。
“我這樣說難怪你誤會了，雖然飯島確實也是那種糟糕的垃圾捕手，但我現在要說得不是他，你也不用知道是誰。”新城像是趕蒼蠅般揮了揮手，眼神覆雜，表情總體還算平和，“總之就是有那麽一個人在，他讓我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投手就是屎！”
“投、投手？”投手·有馬和人結巴了一下。
“是啊。”新城很自然點頭，很自然說道，“惹我的是捕手，不耽誤我討厭投手。”
“所以新城前輩不討厭惹你的捕手？”
“……”新城卡殼，一秒後惱羞成怒拍著桌子嚷嚷起來，“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接下來要說得話！你閉上嘴聽我說！”
有馬和人點頭的速度略快，他不擅長說話，閉嘴正好，他可以更好地握球。
新城見有馬沒有頂嘴，心情平覆下來，他嚴肅道：“來、我是說不是飯島的那個垃圾捕手教會了我很多事情，一個是投手是屎，另一個就是投手必須變強！只要還是投手就必須每天思考如何變強，哪怕是將隊伍裏的其他投手都踩在腳底下踩死也要變強！必須帶著這樣的決心才可以！然後去爭！去搶！”
“有馬，你再這樣子下去是不行的！”
“光是在投球上有所突破是不行的，你必須有這種程度的覺悟才能將立花拉下來！”新城也不遮掩了，直接說出立花的姓氏，“先道個歉，不好意思，讓你放棄‘控制’蝴蝶球的話是假的，是我用來試探你的謊言。”
他深吸一口繼續說道：“我看到了，看到你在二次發育後投出得蝴蝶球！”
“所以我斷定你有成為職業選手的可能性！看過就明白了，很容易就會明白你的蝴蝶球有多強！有多可怕！還有！”新城直直盯著有馬的眼睛，“你身為投手的天賦有多強！”
“就算新城前輩你這麽說，我也沒有實感。”有馬和人說道。
新城認真聽著，然後等待著，等待著……他抓狂：“不是！我說那麽多，你就這樣一句話回答，然後就沒了？就沒有什麽感想嗎？就不想對我問些什麽嗎！”比如試探你的事情，比如看到你的新武器蝴蝶球的事情！
“想。”有馬和人還真的有想問的事情。
“什麽？”新城做好心理準備，就算被有馬責備他也會忍耐！畢竟做錯事的人是他！
“雜志的費用什麽時候給我？”有馬和人從口袋裏拿出購買雜志的小票，攤開，遞到新城面前，讓對方可以很輕松看到票據上的字樣。
新城：“……”
新城：“…………”
新城：“………………”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你知不知道我們在說很嚴肅很重要的的話題！知不知道我也是考慮很久才找你說這些的啊！究竟是為什麽！你抓重點的能力能不能正常一點啊！難怪立花說和你說話太困難了！艹！氣死我了！”
“停停！直也你也冷靜點！”
“放開我！芝，我要和有馬和人拼了！”
“有馬君今天就到這裏吧你先去球場！”佐佐木說話急得中間都沒了標點符號，一邊努力拉著新城。
“別走！我話還沒說完啊！”
“快走！我要拉不住了！”
“失禮了。”有馬和人決定聽從佐佐木前輩的吩咐，因為不知道為什麽新城前輩看起來要炸掉一樣，。
“居然真的走了！不敢置信！談話不是才剛剛開始嗎！你走個屁啊！”新城看見有馬和人轉身走向門口，整個人都驚呆了！
有馬和人腳步不停，背對著兩位前輩：“足夠了。”
“哈？”新城只覺得莫名其妙，談話才開始足夠個屁！
“我不明白變強的決心是什麽，將人踩在腳底下我大概做不到，變強這件事我會去做。”有馬和人回答著新城前輩讓他做得事情，右手握著球，腳步很穩，語氣和平時沒有差別也和剛才討要雜志費用的時候沒有任何差別。
聽起來像是隨便說說的，但是新城和佐佐木都知道有馬不是會開玩笑的人。
也就是說有馬是認真的！新城一下子平靜下來，有馬說得沒錯，是真的足夠了，他找有馬談話的目標達成了。
有馬和人還在繼續：“將同年級的投手壓下去，將後輩的投手壓下去，將立花前輩壓下去。”
新城瞪大眼睛。
佐佐木楞楞看著有馬。
他說：“還有，讓京平商名揚東京，我試試看。”
說完，拉開門，有馬和人走出去，微微彎腰低頭行了一禮，說句“失禮了”就拉上門離開了。
“這不是都聽到了，還聽進去了嗎？”新城喃喃，然後猛然叫起來，“芝！怎麽辦！我剛才居然覺得有馬好有投手的風範！有那麽一點點帥！”
佐佐木失笑：“有馬君本來就是投手啊，我也覺得剛才的有馬君很帥氣。”
“嘖，明明是處於底層的投手，竟然還敢帥前輩一臉！裝模作樣！”新城狠狠譴責。
“如果還有話想和有馬君說就去吧。”佐佐木輕笑。
“……被你發現了。”
既然男朋友——雖然目前還是未來式不是現在式，但無疑是他戀人的芝這麽說了，新城也不別扭，用力抱了對方一下，放開耳根薄紅、喉結微微滾動的佐佐木，幾步沖到門口，大力拉開門，像是靈敏的兔子般躥出去！
緊急剎車！
在走廊看到了有馬和人！
新城眨了眨晶亮的眼睛，雙手在嘴邊圍攏一個圈：“有馬！”
有馬和人：“……”
有馬和人停下腳步，轉身，和新城對上視線。
“我前面說多了那麽多個和你同年級投手的姓名，都是在東京已經嶄露頭角的投手，以後會是你的勁敵！不過——！你記不住就記不住吧，反過來讓他們記住你也一樣！讓那些投手主動去記你的姓名、不得不去記你的姓名！”
“成為讓東京所有高校隊伍都銘記的投手吧！”
“然後，成為職業選手吧！”
“你比我提到的所有已經嶄露頭角的投手更有機會！”
“你的話做得到！”
新城的咆哮聲在走廊回蕩，似乎都將整棟樓震了震，其他社團辦公室裏的人紛紛拉開門探出頭，眼神微妙看著新城、看著被新城盯著的有馬。
有馬和人：“……”
有馬和人對新城點了點頭，在對方超大的笑聲中，轉身離開。
這一天，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這一天，是冬天剛剛過去的某個春日裏。
有馬和人走過走廊，走下樓梯，走進還帶著鋒利冷意的陽光和微風裏，右手裏拿著他最愛的那顆球，身上穿著部服，現在要去的地方是球場。
想和近田投捕了，他的腳步稍微快了一點，有馬和人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在笑。
……
昭島市民球場。
有馬和人站在投手丘上開始投球！
他聽很多人說過，認識的人，不認識的人，對手，隊友，其他學校的監督，今井監督，已經畢業還時常來學校的前輩，給京平商應援的觀眾……他聽很多人說過京平商不是一支好隊伍，聽過很多人吐槽京平商、大罵京平商，還將京平商和寺南並列為東京高棒圈的“兩大害”。
可是，他也聽過。
立花前輩讓他管好自己，如果別的前輩找他就表明“沒有空，在幫立花前輩跑腿”；飯島前輩在接了他的投球後，說他只有投球這個優點，應該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樣死死抓住；新城前輩說看了他的蝴蝶球，覺得他有成為職業選手的可能性。
近田每天都在誇他。
阿系經常說些他無法理解的話也知道他聽不懂，但還是會向他搭話，想要整頓京平商的言行舉止比電燈泡還要耀眼。
一年級的都澤（投手）會給他念自己為鮮花寫得詩，渥美（渥美琉生，二軍一年級捕手）每次向他打招呼都超大聲，笑容很大，比電燈泡都晃眼。
還有佐佐木前輩、橋下前輩、赤巖前輩、鷹羽……都曾向他說過溫暖的話語。
京平商……他對京平商的印象沒有很糟糕。
他知道京平商算不上一支好隊伍，知道阿系經常為了幫助一年級、二年級和三年級的前輩對峙，知道三年級前輩的很多做法是錯的，知道立花前輩和飯島前輩也曾被已經畢業的前輩狠狠教訓過，是從那種環境裏艱難走過來的。
他知道佐佐木前輩之所以拖到三年級才和新城前輩交往，是因為上一屆的某位三年級前輩不喜同性戀，所以不許社團裏出現同性情侶，而新城前輩不知道這件事。
他更知道佐佐木前輩堅持要和新城前輩在一起，因此被不喜同性戀的前輩懲罰過很多次，而新城前輩也不知道這件事。
佐佐木前輩讓他保密，他答應了。
就像是保守自己握球的秘密一樣，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他知道今井監督會在辦公室偷看少女漫畫然後哭出來或者大笑不止，知道很多前輩的小秘密，知道同級生在後輩面前和私底下有著不同面孔，而不是換人了，知道一年級後輩在隊伍贏了以後笑起來的樣子像是太陽。
……
立花前輩，這是你說得我的投手之道，你覺得我現在投出的球如何？
飯島前輩，比賽開始之前在球場外和你吵架的時候，因為太生氣，罵了你……哦，這件事我不會道歉，踩在你臉上……哦，這件事我也不會道歉。對了，你還沒有向萌香（妹妹）道歉，比賽結束後對我好好說一遍吧。就不要告訴萌香了，免得她知道自己做得便當被故意打翻了。
佐佐木前輩，不小心又發現你在偷看新城前輩了，放心，這次也不會說出去。
新城前輩，你曾經讓我壓下同年級的投手、壓下後輩裏的投手，現在我升上一軍了，現在一軍的一、二年級投手裏我的背號數字最小，這算是做到了嗎？不過從背號來看的話，沒有壓下立花前輩和鈴木前輩啊。
而且，讓京平商名揚東京好難啊。
這裏指得應該是好名聲吧，畢竟從糟糕名聲的角度來說，京平商比東堂塾、帝西、海陵出名多了。經常被和寺南一同提起，也算在東京高棒圈裏“大名鼎鼎”了。
是的，他知道京平商惡名遠揚。
是的，他知道京平商不是一支好隊伍。
京平商很糟糕。
但是，也不是百分百的糟糕啊，也有讓人喜歡的地方。
今井監督有點可愛，這一屆的三年級前輩可恨的程度比上一屆的三年級前輩大大降低了，二年級的同級生在阿系的帶領下很有精神，一年級的新生元氣滿滿啊。
京平商在慢慢變好！
社團活動的時候氣氛也變得不一樣了！
是的，他承認，現在的京平商還不是一支好隊伍！
但是，京平商是他的容身之處啊！他不後悔選擇京平商！他很高興自己選擇了京平商！他很高興和大家一起打球！他要和大家一起贏！
贏啊！
京平商的目標是——勝利！
有馬和人投出球！
誒，他好像聽到立花前輩、新城前輩在喊他的姓氏……還有鈴木前輩、細川（二年級投手）、橋下前輩……大家在喊他？觀眾也在喊他？音量好大，像是匯聚在一起的洪流，之前隱隱可以聽到萌香的喊聲，現在聽不到了。
在吵鬧的環境中，在青野進攻的回合，在青野應援聲勢浩大的背景音下，給他應援的人卻如此的多，都要蓋過青野的應援聲了。
大家沒有遵循球場禮儀呢……
可是，他的心情為什麽這麽高興呢？如果現在近田問他的心情和感受，讓他從“炸豬排、蛋撻、香蕉、蘑菇、青椒、香菜”六個詞中選出一個，他還是會給出早上一起出門的時候的那個答案，還是在這六個詞之外的可樂。
他像是喝了可樂。
他現在的心情和感受像是在大夏天裏喝了冰鎮可樂。
有馬和人嘴角微微往上翹起，新城前輩，下次可以讓他當面感謝一下，教會你很多事情、惹到你你卻不討厭的捕手嗎？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投手確實需要變強呢。
“嗖！”白球化作利箭射向本壘！比試投時投得直球要快！比故意四壞球送花籠和武田上壘的直球要快！球速超過了有馬和人今天投出的所有球！
但是，這是蝴蝶球啊！
通常情況下，所有投手的直球球速都比變化球要快，西尾（青野三年級投手）是情況特殊才會滑球最高球速比直球的最高球速要快，而這也是花籠沒有來到青野之前的情況。
可是，有馬和人現在投出的蝴蝶球球速一下子飆升、超過了直球球速！
而且最重要也最可怕的一點是，這種提速並沒有破壞有馬和人蝴蝶球變化多端的軌跡！球的變化軌跡依舊難以捉摸！
白球逼近本壘！
高橋揮棒！
金屬球棒沒有擊中球，在半空中狠狠揮過，帶起微微刺耳的揮空聲響。
捕手手套也沒有接住球，所以沒有接球聲響起，只有球砸在地上的短促聲響。
“打者揮空，好球，兩好球。”主裁判做出判定。
半座球場響起尖叫聲，很快疊成聲浪。
“我們是誰！”在如此喧鬧的環境裏，有人吼道。
“京平商棒球部！”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三壘側休息區裏的京平商部員齊聲吼了出來，回應自家隊長突兀至極的喊聲。
是的，那個聲音除了立花拓三不會再有其他人，所有京平商一軍部員篤定！
“我們今天的目標是什麽！”確實是本人·立花繼續吼道。
“勝利！”明明知道不應該，京平商部員還是忍不住高聲回應，連看臺上靠前的京平商部員也喊起來。因此喊聲並不是很整齊，但卻充滿氣勢！
“打垮對手，奪取勝利！”立花繼續。
“勝利！勝利！勝利！”京平商部員回應！
“京平商棒球部！”立花咆哮！
“勝利——！”京平商部員跟著咆哮！連淡然的佐佐木和總是事不關己的久保都在咆哮，甚至是今井監督也不小心跟著喊了出來！
這一刻，整座球場的氣勢屬於京平商！
————————
小劇場
有馬和人：將人踩在腳底下我大概做不到。
和青野比賽開始前，有馬和人與三年級的正捕手飯島產生沖突。
有馬和人：飯島前輩，踩在你臉上這件事我不會道歉。
新城：踩了呢。
佐佐木：踩了呢。
所有京平商部員：踩了呢。
飯島：艹！都說是不小心碰到！沒有踩到！沒有踩到！不要造謠！不信謠不傳謠啊！氣急敗壞.JPG。
感謝在2023-09-0218:25:23~2023-09-0322:42: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夜蒼宇、芽拾、月浠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月浠30瓶；修雪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