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間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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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間奏
昭島市民球場今天有三場比賽。
第一場是春日對明榮，第二場是青野對京平商，第三場是帝西對豐丘大附屬。第一場明榮以壓倒性的以分8:16獲勝，現在進行得是第二場比賽！
第一局已經結束，青野由先發捕手來棲（三年級）拿下一分，京平商沒有得分！
第二局上半局即將開始！
再次輪到青野進攻！
京平商一年級投手都澤曜（背號18號）身姿挺拔走出三壘側休息區，如昂然向上的竹節，懷裏還殘留著郁金香的花香，步伐輕松，笑容溫柔明媚，側身對身後看臺上喊著自己名字的二軍隊友和支持者揮手。
因為他的動作，看臺上爆起一陣陣應援聲。
三壘手赤巖和一壘手橋下走在他的身邊，二壘手佐佐木和自己男朋友游擊手新城落在後面遠一點的地方，中堅手久保眼神有一下沒一下溜到都澤身上，正捕手飯島在後輩的幫助下穿戴捕手用具，所以速度最慢落在最後面，不過左外野手田野和右外野手足川在旁邊等他。
很快，上場守備的京平商九人在都走出了休息區，在隊友的應援聲中分別跑向自己的防守位置！
陽光普照，天氣正好，少年們正要一戰！
花籠也來到三壘側跑壘指導員區裏，非常自然地蹲下來，有氣無力打著哈欠，半睜的貓眼看著投手丘上試投的都澤。
細川晴介（京平商二年級投手）看到那無比自然蹲下去的動作，眼角抽了抽，他站在花籠身後約三米遠的位置，對著花籠的背影翻白眼，他身前不遠的位置還站著一位同隊伍的三年級鈴木前輩（投手，背號10號）。
先前飯島前輩似乎在來棲前輩那邊狠狠吃了癟，所以安排鈴木前輩去挑釁騷擾花籠君，還囑咐他壓陣助威，細川就滿腦袋問號。
你說去挑釁誰？
去騷擾誰？
是，花籠君站在他們京平商使用得三壘側休息區前面不遠處，假裝走出休息區看比賽靠近策略OK，一年級部員心態不穩容易因為對手的騷擾挑釁而沖動行事OK，你在來棲前輩那裏吃虧想要從對方後輩這裏找回來也OK。
但是！
不OK的是選擇了花籠泉水啊！
那可是打敗來棲前輩拿到青野正捕手之位的男人！是石清水前輩、久部前輩等優秀選手重視的男人！是將球打出球場的傳奇人物！！更何況花籠君的性格眾所皆知的無視狂魔啊！
你讓鈴木前輩挑釁花籠君？
就算是罵人，對著空氣罵也很難受！花籠君就是那個空氣！細川覺得就算鈴木前輩將嗓子說啞了、就算跪地痛哭然後滿地打滾，花籠君都不會看上一眼！
事實也正是如此。
鈴木忠一郎從不可一世到趾高氣揚再到放下擡起的下巴，然後降低音量，挺直的腰背漸漸彎曲，現在連說話都斷斷續續起來。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挑釁的內容從陰陽怪氣到破口大罵幾句、在裁判看過來的時候又改成小聲說話，在裁判註意力移走之後開始小聲說臟話，說了一籮筐也沒得到花籠一個眼神，停了幾秒，又開始第二輪，可是越說越說小聲，時不時還卡一下，現在就是哼哼的狀態了。
細川看著對方已經說不出什麽壞話卻還硬著頭皮絞盡腦汁地去編、就差哭出來的樣子，看得都覺得可憐，又蠢又壞，嘖嘖，活該！
“細川，你也說點什麽啊！”鈴木忠一郎實在想不到說什麽的時候，眼角餘光註意到細川的存在，連忙用已經微微沙啞的聲音說道。
於是，看著花籠的細川看了過來。
在對上眼神的那一刻，鈴木忠一郎渾身一激靈，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進冬天的湖水般顫栗著。細川平時就是誰也惹他的冷漠臉，現在看起來像是要殺人一樣，他心裏那點遷怒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側頭，下意識避開二年級後輩的視線，他嘴巴張了張到底是不敢命令這位臭脾氣的後輩，他可不是飯島，指揮不動對方。
可是，怎麽辦？
要是他沒有完成飯島交代得事情，事後不會放過他的！可是，期待花籠君被他挑釁到，還不如期待立花將王牌投手之位讓自己！情急之下，靈光一閃的鈴木忠一郎開始肢體略顯誇張地“破口大罵”。
沒有發出聲音那種。
不過從遠處看，仿佛正在非常努力騷擾花籠。
細川：“……”真不想承認這個人和自己一樣是投手！做什麽投手啊，搞笑藝能界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附近的三壘手赤巖：“……”他們隊伍裏的投手真是千奇百怪，只有都澤一人是正常人，可以假裝不認識這位“跳大神”的鈴木嗎？
休息區裏的京平商部員：“……”要不要稱讚你真是個小機靈鬼？擺出“我已經很努力”的樣子演戲給飯島看，也做到不觸碰裁判的底線——畢竟隔著花籠君和賽場還有一大段距離，這種高超的敷衍手段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京平商的今井監督：“……”get到新的摸魚方法，或許他以後用得上？
二年級投手有馬和人：“……”鈴木前輩曬太陽的姿勢怎麽奇奇怪怪的？和做瑜伽的萌香（妹妹）好像，只是萌香是趴在地上努力起身卻怎麽都起不來的毛毛蟲，鈴木前輩是站起來跳舞（？）的毛毛蟲。
對了，不知道萌香現在怎麽樣，應該不會突然跳起來、在椅子上蹦來蹦去吧？
損壞球場椅子好賠多少錢來著？
有馬和人思考著自己的錢包裏還剩下多少錢，打算屆時不夠的話像近田（二年級捕手）借——對自己妹妹的體重深感擔憂。
看臺上。
體重正常·只是有點活潑會在家裏兇猛撲床·經常不小心震得地板抖一抖·有馬萌香，並沒有做任何值得哥哥擔心的事情，她此時端端正正坐著。
先前輪到京平商進攻的時候，她跟著渥美（一年級二軍捕手）、其他京平商部員一起站起來拿著應援棒應援。
京平商棒球部的應援舞蹈並不難，早上哥哥有馬和人與接哥哥的近田前輩一起去學校的時候，她趁機在網絡上找到影片突擊學習了一下，進場之前還相當大方在渥美面前跳了一番，詢問是否有哪裏不對。
當場石化的渥美：“……”
哪裏不對？應該問哪裏對吧！有馬前輩的妹妹、啊，不，是有馬君（被萌香糾正了稱呼），正常說話的時候還好，只是個穿著仿佛河童般的綠色運動服的美少女，只是有點奇怪，但是動起來就跟海底飄搖得海帶似的。
渥美當時就尷尬得腳趾抓地，周圍投過來的震驚視線更是令人不自在。
這個叫應援？
有馬前輩的運動細胞不是非常強嗎？怎麽有馬君動起來跟肌/無/力患者爬樓梯差不多？
要是他們一年級應援舞蹈跳成這樣，隊長和飯島前輩能生吞了他們！連阿系前輩（青豆）也絕對發飆！要不是有馬前輩剛剛非常可怕地暴走過，渥美絕對不想放“這種東西”進入他們京平商的應援方陣！
實在是有損他們京平商的形象！
好在有馬君采納了他的建議，將應援舞蹈改成跟著節奏擊打應援棒這種簡單的動作。可是，結果呢？有馬君非常努力為他們京平商應援，並沒有做出有損他們隊伍形象的事情，可是他們京平商自己倒是將臉丟了幹凈！
第一局下半局的進攻是怎麽回事啊！
那是什麽啊？
兩個簡單的三振出局，一個一球接殺，他們京平商的進攻回合便結束了！他才站起來沒有幾分鐘啊！
他們京平商什麽時候弱到這種程度了！上半局都澤君可是一共投出了整整42球，廢盡氣力才在第五棒結束青野的進攻，結果下半局東地前輩（青野王牌投手）只花了7球就在第三棒結束他們的進攻？
恥辱啊！
如此懸殊的差別，哪怕是外行人也可以看得出來！
有馬君第一次來看他們京平商的比賽，就看到這種東西？渥美羞愧得臉上熱辣辣的，原本打好吹噓（劃掉）介紹他們京平商前輩的腹稿就這麽沒了，又忍不住擔心對方會說出什麽難堪的話。結果上半局嘰嘰喳喳詢問他諸多比賽相關事情的有馬君，除了一起應援，在下半局體貼的一句話也沒說過。
在他們跳應援舞蹈的時候，很好跟著節奏敲打應援棒。
在他們停下來的時候，保持安靜。
渥美：“……”心裏越來越不是滋味，還不如像上半局那樣嘰嘰喳喳問東問西呢！
他也能稍微解釋一下，盡管今天的一棒和三棒很廢，但二棒的飯島前輩實力還是很不錯的，千萬不要誤以為他們京平商一軍的實力就是田野前輩、足川前輩這種程度。
“我有些疑問。”仿佛知道渥美在想什麽，有馬萌香開口了。
“請說！我一定會好好解釋給你聽！”渥美語速略快地脫口而出，我一定會好好告訴你飯島前輩和一軍前輩的強大之處！
有馬萌香稍稍被嚇了一跳，又很快笑出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啦，我只是很疑惑青野的應援為什麽在他們四棒進攻的時候突然沒聲了，是在欺負四棒嗎？”
“你前面重點提過的那個花籠君……他前面是不是在那個跑壘指導員區裏蹲下來了？哦，現在也蹲著。”註意到三壘側跑壘指導員區的身影，她不解，“還可以這樣嗎？還有，站在花籠君身後的10號（鈴木忠一郎）前輩，在做什麽啊？”
渥美眼角狠狠一抽，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我也不知道青野的應援今天為什麽這麽古怪，可能是某種策略，不然做不到那麽整齊的程度，不過絕對不會是欺負。武田前輩、也就是青野的四棒，是青野的隊長，是一位值得尊敬和非常多人追隨的打者，不會有人欺負他。”為什麽會聯想到欺負呢？不說別的，就武田前輩那個塊頭和肌肉，只有其他人被他震懾的份吧。
“鈴木前輩、也就是那個10號大概在……給都澤君加油吧。”渥美跳過花籠的問題，先幹巴巴回答這個問題。艹！大概是一球被接殺的飯島前輩，吩咐鈴木前輩去騷擾花籠君之類的吧！可是這要他怎麽說？
“……”這裏要假裝相信嗎？有馬萌香看著渥美額頭都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將相關疑問吞進肚子裏，她是不是該問點比賽的事情，而不是這種邊角料？
“至於花籠君……”渥美眼角狠狠抽了好幾下。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有馬君來看得京平商第一場比賽是正正經經的比賽，而不是盡是這些糟心場面！“總之，通常而言不會有人那樣做，花籠君比較……特立獨行。”
他看著花籠，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有馬君，請你記住一件事，無論哪一種競技運動都有著相同的通用規則，那就是強者為尊！”
看著球場上那個自然而然蹲著、自然而然打哈欠、青野卻不曾有人阻止的身影。
看著那個他們京平商一軍沒有人出來抗議的身影。
那可是自己沒能爬上去的一軍啊！但是包括今井監督、立花前輩和飯島前輩在內的一軍成員，沒有一人明確向裁判抗議花籠君這種漫不經心的行為！渥美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不覺得疼。
是啊，換做是他，他也不會抗議。
因為花籠君的實力足夠讓人容忍花籠君過於……鮮明的性格。
渥美繼續說：“競技運動非常殘酷，今年夏天能夠問鼎西東京第一的只有一支隊伍，踩著一百多支隊伍和一千多人進軍甲子園！然後面對更激烈的廝殺！東京本來就是強者如雲的賽區啊……適者生存！強者為尊！弱者沒有任何話語權！”
“而花籠君就是強者。”
“這是哪怕再厭惡花籠君的棒球選手，都不得不承認得事實。”渥美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事實上，有些棒球選手在高棒時期籍籍無名但是卻可以紮根職棒，哦，這裏的籍籍無名是指所在隊伍的實力足夠進入全國大賽的水準。而有些棒球選手在高棒時期聞名全國，在職棒裏卻濺不起什麽水花。”
“但是。”
“有種人在高棒、職棒、甚至在大聯盟都能風生水起，名揚天下，東堂塾的王牌投手石清水前輩是，青野的花籠君也是。”
有馬萌香眨了眨眼睛：“那個，渥美君，雖然不知道你是根據什麽做出這樣的判斷，只是為什麽這麽篤定呢？大聯盟是指美國職業棒球大聯盟吧？”這點事情她還是知道的，“要遠赴異國他鄉工作很困難吧，不一定會去吧，而且，石清水前輩。”渥美君剛才說得是這個名字吧，“花籠君，畢業以後不一定會打棒球吧。”所以，更別提職棒和大聯盟了。
盯著花籠的渥美一頓，緩緩轉身看著有馬萌香，眼神像是看到什麽怪物又像是看到了智障。
“我哪裏說錯了嗎？”有馬萌香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沒什麽。”渥美看向球場。他只是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有馬君真的是門外漢啊，不管她剛才應援和看比賽的時候表現得多麽認真和優秀，但是，完全不懂棒球呢。
嗯，看來她確實說錯話了，至少在渥美君眼裏是這樣，有馬萌香想到。剛才渥美君看她的眼神像是看著大言不慚說著不可饒恕話語的叛徒一樣，先不說什麽石清水前輩，渥美君大概不知道吧，他提到花籠君的時候，眼神和表情流露出了什麽情緒。
就像是她參加日向君（青野一年級）後援會活動的時候，性格比較內斂的小夥伴提及日向君的神態。
是崇拜，是尊敬，是憧憬，仿若對方是自己的偶像。
為什麽？
不是對手嗎？
不是“通常而言不會有人那樣做”、“特立獨行”……其實說穿了就是沒有禮貌吧（一直打哈欠）、性格糟糕（在對手的休息區不遠處蹲著又打哈欠，這不是不將對手放在眼裏嗎！）。
“有馬君。”渥美突然叫人。
“我在、哦，我是說叫我有什麽事情嗎？”有馬萌香回過神來。
“你有看過棒球比賽嗎？”
“有的，青野之前的三場比賽都看了。”
“！！！”渥美快速扭頭看向對方，不敢置信瞪圓眼睛，“真的？真的認真看了比賽？”看過花籠君比賽的人怎麽會說出這種話？那三場比賽，花籠君可是都有神級的表現和操作啊！
“就是日向君登場的時候認真看了，其他時間就在和日向君後援會的小夥伴聊天和摸魚。”有馬萌香坦言，不知為何有點心虛，明明這樣與和人（哥哥）說得時候都很正常啊。
渥美：“……”
渥美轉回頭看向球場，抿了抿唇，擠出一句“比賽要開始了”，然後一言不發再也不看有馬萌香。
有馬萌香張了張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
氣氛一時有些冷下來。
在渥美和有馬萌香進行對話的時候，都澤和飯島在試投。
捕手區。
“啪！”飯島接住球，眼裏流露出點嫌棄的笑意。哼，還算可以，總算恢覆平時的狀態了。鮮花滾蛋自從青野7號上場後投得那是什麽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橫沖直撞不受控制的卡車，現在就好多了，是秋名山五連發夾彎也能自如操控的86（某種汽車）啊①。
前三球依舊火爆失控。
從第四球開始，鮮花混蛋的投球開始變得冷靜下來。雖然球速、球勁也跟著下降了，但是控球開始穩定，除了第六球砸到地面上，其他球都還好。
試投，還剩一球。
飯島打算將試投的規定球數全部用完。
一、確認鮮花混蛋的體力。第一局投了那麽多球，現在還剩下多少體力可以用呢？他心裏要有個準備；二、確認鮮花混蛋的狀態。要是對方還被青野7號影響且不聽從他的暗號，那麽他要考慮提前換投了；三……
嘖！
“內角低球，彈指曲球，好球。”飯島打出暗號，來吧，試投的最後一球。三、站在投手丘上多投哪怕是一球，鮮花混蛋都會高興……嘖！飯島厭惡記著這一點的自己。
都澤搖頭。
“……”飯島有了爆自家一年級投手腦袋的沖動！這XXX是試投啊！你居然還搖頭？哪個投手會在試投的時候對暗號搖頭啊？只有你了！鮮花混蛋！
都澤開始打暗號，動作緩慢而優雅，像是在點茶。
飯島看得白眼都要翻出天際了。裝什麽裝！從上一局開始，鮮花混蛋就開始裝了，打暗號的手勢和其他隊友的揮手，都是慢悠悠的從容姿態，從骨子裏散發出不一樣的氣息，就好像自己是什麽文雅的貴族、其他人都是揮灑汗水的下等人一樣。
這可是在賽場啊！
就算要擺樣子出風頭，這也太過了！
你還記得你是棒球選手，而不是什麽棋士嗎？還是說這才是你的真面目，之前在社團和學校裏表現出來的“溫柔體貼”姿態都只是面具。
嘖嘖，如果真的是這樣，還是現在的樣子更正常點，投手就是應該有點脾氣啊，飯島想到。
在球場內進行比賽的時候，球場外也是熱鬧非凡。
帝西部員聚集處。
作為今天第三場比賽登場的選手，此時眾人聚集在一處，就算是去洗手間也要向主監督栗花落監督報備，得到允許後才能離開。
一年級投手千菅銀一郎完成自己今天的直播任務——招呼自己的粉絲來看帝西的比賽，又說了勝利和想上場的宣言後，果斷下了直播，去找了栗花落監督。當然，因為自己不可言說的小心思，還找了同年級隊友足立裕樹（雙捕四棒五投中的強棒）壯膽。
足立：“？？？”就算同是松岡經理各種新訓練方式的“試驗品”，你還真是不客氣。
千菅拉著足立過來的時候，栗花落監督正在和隊長八越（王牌投手）、副隊長元宮（正捕手）、副隊長稻葉（三壘手，來棲發小）說話，在旁邊耐心等了幾分鐘，等到結束後，恭敬和三位三年級前輩問好後才靠近栗花落監督。
唇紅齒白·小奶狗·眉目俊秀的千菅揚起活潑燦爛的笑容，露出左邊的虎牙可可愛愛，他甜甜叫了一聲：“栗花落監督~”
換做其他男生用這麽親昵甜蜜的聲音說話，會讓人覺得不自在和不適（比如明榮的王牌投手森流星），但是千菅這樣卻不會讓人覺得有任何不妥，反而覺得這樣可可愛愛才適合他。
“怎麽，你也要去洗手間？”栗花落監督問道。此時不是訓練、不是比賽、也不是正式場所，她身上和臉龐上嚴肅到讓人望而生畏的氣勢收了起來，語氣有點懶懶的，那雙大小適中的明亮眼睛也露出點笑意。
“啊？”千菅一楞。
“按順序是本城寺（三年級投手）、岸井（二年級投手）、八越，最後是你。從久部和松岡不知道去附近哪裏約會後開始，就不斷有投手來找我提出申請，借口統一是去洗手間，要是久部知道你們是使用這種理由找機會去‘偶遇’他，不知道久部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栗花落監督說道。
千菅：“……”不不不！他和八越前輩他們絕對沒有久部前輩是“洗手間”的意思！至少他沒有！他對久部前輩的心可是至誠至善！不敢有絲毫玷汙啊！
足立：“……”他們帝西的投手是有多饑/渴？每次久部前輩一露面就挖空心思去“偶遇”。
“那我可以去洗手間嗎？”不敢絲毫玷汙久部前輩·千菅，還是使用了千篇一律且誰也不相信的借口。
“你們投手就不能換一個借口？”栗花落監督眼裏的笑意多了點。
“心知肚明，心知肚明，嘿嘿。”千菅又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毫不隱藏自己也是想找久部前輩、想要對方接球的心思。
“不行。”
“誒——！栗花落監督~我只是在附近逛逛，還有足立看著我呢，不會影響歸隊時間的。”千菅指著身邊的工具人足立，後者熟練翻了個白眼。
“不行就是不行。”栗花落監督拒絕。
“為什麽！我又不會打擾久部前輩和松岡前輩約會，只是想距離久部前輩近一點罷了，不接球也可以啊。”他可以磨著久部前輩答應下次接球，對了，之前說讓他追花籠君的事情也可以匯報進度！
雖然進度是零！
但是也可以匯報一下他這邊的準備工作啊，即使花籠君不是他的菜，但既然是久部前輩的吩咐！花籠君也是和他一起打倒‘雙捕四棒五投’的志同道合戰友！他，千菅銀一郎一定會積極主動去追求花籠君！
“不行就是不行。”栗花落監督拒絕。
“誒——！”千菅拉長尾音。
“撒嬌也也沒用。”
“人家才沒撒嬌呢。”千菅可愛撅嘴。
足立：“……”不！你這就是撒嬌啊！也虧你的長相和聲音十分合適，不然此時就是相當辣眼睛的場景！
“下場就是我們帝西的比賽，不可以。”栗花落再次拒絕，她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堅定。看到千菅蔫蔫應了一聲“是”，一副沒精神的樣子，她又說，“或者，你現在可以去球場裏面看青野和京平商的比賽，在第五局的時候回來就可以了。”她一向挺疼愛投手的，對待他們會寬容許多，相對的懲罰力度也會強上許多。
“誒，為什麽！”千菅瞪圓眼睛。雖然上次和花籠君告別的時候，他對花籠君說了“下次見面再讓你接球”的話，但是這不代表他會為了看花籠君的比賽而放棄去找久部前輩啊！在他心裏還是久部前輩更重要！花籠君的話……想起上次見面的交談，好叭，他也挺重視的。
“之前花籠君去看了明榮和春日的比賽。”栗花落監督突然說道。
“啊？那有什麽好看的？”千菅不解，“肯定是明榮贏啊。”就像下場比賽一定是他們帝西勝利一樣！
“明榮差點翻車了。”栗花落監督眼神深了深。
千菅：“！！！”
足立：“！！！”
“詳情可以回去後看明榮和春日的比賽視頻。”栗花落監督一句話阻止兩位一年級的詢問，“比起這個，聽說花籠君去看那場比賽，離場的時候還引發了大騷動。”
“離場還能引發什麽騷動？”千菅雖然不解，“不過如果是花籠的話，總覺得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來你對花籠君的印象不錯。”
“哼哼，也就一般般。”千菅不自覺笑，左邊的小虎牙又露出來了，那愉悅明顯得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那麽，要不要去看青野和京平商的比賽？除了花籠君，不是還有你國中時期最重視的對手嗎？京平商的一年級投手都澤君。”栗花落監督說道。
聽到那個久違的名字，千菅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
①飯島喜歡的漫畫是《頭文字D》，秋名山和86的比喻出於此處。
感謝在2022-12-0221:11:22~2022-12-0722:12: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kirawy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風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風212瓶；江江111瓶；辭竹70瓶；Seekoul 50瓶；月浠20瓶；暖歌12瓶；想要一只貓、6429944310瓶；歸鶴5瓶；梵思尼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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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島市民球場今天有三場比賽。
第一場是春日對明榮，第二場是青野對京平商，第三場是帝西對豐丘大附屬。第一場明榮以壓倒性的以分8:16獲勝，現在進行得是第二場比賽！
第一局已經結束，青野由先發捕手來棲（三年級）拿下一分，京平商沒有得分！
第二局上半局即將開始！
再次輪到青野進攻！
京平商一年級投手都澤曜（背號18號）身姿挺拔走出三壘側休息區，如昂然向上的竹節，懷裏還殘留著郁金香的花香，步伐輕松，笑容溫柔明媚，側身對身後看臺上喊著自己名字的二軍隊友和支持者揮手。
因為他的動作，看臺上爆起一陣陣應援聲。
三壘手赤巖和一壘手橋下走在他的身邊，二壘手佐佐木和自己男朋友游擊手新城落在後面遠一點的地方，中堅手久保眼神有一下沒一下溜到都澤身上，正捕手飯島在後輩的幫助下穿戴捕手用具，所以速度最慢落在最後面，不過左外野手田野和右外野手足川在旁邊等他。
很快，上場守備的京平商九人在都走出了休息區，在隊友的應援聲中分別跑向自己的防守位置！
陽光普照，天氣正好，少年們正要一戰！
花籠也來到三壘側跑壘指導員區裏，非常自然地蹲下來，有氣無力打著哈欠，半睜的貓眼看著投手丘上試投的都澤。
細川晴介（京平商二年級投手）看到那無比自然蹲下去的動作，眼角抽了抽，他站在花籠身後約三米遠的位置，對著花籠的背影翻白眼，他身前不遠的位置還站著一位同隊伍的三年級鈴木前輩（投手，背號10號）。
先前飯島前輩似乎在來棲前輩那邊狠狠吃了癟，所以安排鈴木前輩去挑釁騷擾花籠君，還囑咐他壓陣助威，細川就滿腦袋問號。
你說去挑釁誰？
去騷擾誰？
是，花籠君站在他們京平商使用得三壘側休息區前面不遠處，假裝走出休息區看比賽靠近策略OK，一年級部員心態不穩容易因為對手的騷擾挑釁而沖動行事OK，你在來棲前輩那裏吃虧想要從對方後輩這裏找回來也OK。
但是！
不OK的是選擇了花籠泉水啊！
那可是打敗來棲前輩拿到青野正捕手之位的男人！是石清水前輩、久部前輩等優秀選手重視的男人！是將球打出球場的傳奇人物！！更何況花籠君的性格眾所皆知的無視狂魔啊！
你讓鈴木前輩挑釁花籠君？
就算是罵人，對著空氣罵也很難受！花籠君就是那個空氣！細川覺得就算鈴木前輩將嗓子說啞了、就算跪地痛哭然後滿地打滾，花籠君都不會看上一眼！
事實也正是如此。
鈴木忠一郎從不可一世到趾高氣揚再到放下擡起的下巴，然後降低音量，挺直的腰背漸漸彎曲，現在連說話都斷斷續續起來。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挑釁的內容從陰陽怪氣到破口大罵幾句、在裁判看過來的時候又改成小聲說話，在裁判註意力移走之後開始小聲說臟話，說了一籮筐也沒得到花籠一個眼神，停了幾秒，又開始第二輪，可是越說越說小聲，時不時還卡一下，現在就是哼哼的狀態了。
細川看著對方已經說不出什麽壞話卻還硬著頭皮絞盡腦汁地去編、就差哭出來的樣子，看得都覺得可憐，又蠢又壞，嘖嘖，活該！
“細川，你也說點什麽啊！”鈴木忠一郎實在想不到說什麽的時候，眼角餘光註意到細川的存在，連忙用已經微微沙啞的聲音說道。
於是，看著花籠的細川看了過來。
在對上眼神的那一刻，鈴木忠一郎渾身一激靈，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進冬天的湖水般顫栗著。細川平時就是誰也惹他的冷漠臉，現在看起來像是要殺人一樣，他心裏那點遷怒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側頭，下意識避開二年級後輩的視線，他嘴巴張了張到底是不敢命令這位臭脾氣的後輩，他可不是飯島，指揮不動對方。
可是，怎麽辦？
要是他沒有完成飯島交代得事情，事後不會放過他的！可是，期待花籠君被他挑釁到，還不如期待立花將王牌投手之位讓自己！情急之下，靈光一閃的鈴木忠一郎開始肢體略顯誇張地“破口大罵”。
沒有發出聲音那種。
不過從遠處看，仿佛正在非常努力騷擾花籠。
細川：“……”真不想承認這個人和自己一樣是投手！做什麽投手啊，搞笑藝能界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附近的三壘手赤巖：“……”他們隊伍裏的投手真是千奇百怪，只有都澤一人是正常人，可以假裝不認識這位“跳大神”的鈴木嗎？
休息區裏的京平商部員：“……”要不要稱讚你真是個小機靈鬼？擺出“我已經很努力”的樣子演戲給飯島看，也做到不觸碰裁判的底線——畢竟隔著花籠君和賽場還有一大段距離，這種高超的敷衍手段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京平商的今井監督：“……”get到新的摸魚方法，或許他以後用得上？
二年級投手有馬和人：“……”鈴木前輩曬太陽的姿勢怎麽奇奇怪怪的？和做瑜伽的萌香（妹妹）好像，只是萌香是趴在地上努力起身卻怎麽都起不來的毛毛蟲，鈴木前輩是站起來跳舞（？）的毛毛蟲。
對了，不知道萌香現在怎麽樣，應該不會突然跳起來、在椅子上蹦來蹦去吧？
損壞球場椅子好賠多少錢來著？
有馬和人思考著自己的錢包裏還剩下多少錢，打算屆時不夠的話像近田（二年級捕手）借——對自己妹妹的體重深感擔憂。
看臺上。
體重正常·只是有點活潑會在家裏兇猛撲床·經常不小心震得地板抖一抖·有馬萌香，並沒有做任何值得哥哥擔心的事情，她此時端端正正坐著。
先前輪到京平商進攻的時候，她跟著渥美（一年級二軍捕手）、其他京平商部員一起站起來拿著應援棒應援。
京平商棒球部的應援舞蹈並不難，早上哥哥有馬和人與接哥哥的近田前輩一起去學校的時候，她趁機在網絡上找到影片突擊學習了一下，進場之前還相當大方在渥美面前跳了一番，詢問是否有哪裏不對。
當場石化的渥美：“……”
哪裏不對？應該問哪裏對吧！有馬前輩的妹妹、啊，不，是有馬君（被萌香糾正了稱呼），正常說話的時候還好，只是個穿著仿佛河童般的綠色運動服的美少女，只是有點奇怪，但是動起來就跟海底飄搖得海帶似的。
渥美當時就尷尬得腳趾抓地，周圍投過來的震驚視線更是令人不自在。
這個叫應援？
有馬前輩的運動細胞不是非常強嗎？怎麽有馬君動起來跟肌/無/力患者爬樓梯差不多？
要是他們一年級應援舞蹈跳成這樣，隊長和飯島前輩能生吞了他們！連阿系前輩（青豆）也絕對發飆！要不是有馬前輩剛剛非常可怕地暴走過，渥美絕對不想放“這種東西”進入他們京平商的應援方陣！
實在是有損他們京平商的形象！
好在有馬君采納了他的建議，將應援舞蹈改成跟著節奏擊打應援棒這種簡單的動作。可是，結果呢？有馬君非常努力為他們京平商應援，並沒有做出有損他們隊伍形象的事情，可是他們京平商自己倒是將臉丟了幹凈！
第一局下半局的進攻是怎麽回事啊！
那是什麽啊？
兩個簡單的三振出局，一個一球接殺，他們京平商的進攻回合便結束了！他才站起來沒有幾分鐘啊！
他們京平商什麽時候弱到這種程度了！上半局都澤君可是一共投出了整整42球，廢盡氣力才在第五棒結束青野的進攻，結果下半局東地前輩（青野王牌投手）只花了7球就在第三棒結束他們的進攻？
恥辱啊！
如此懸殊的差別，哪怕是外行人也可以看得出來！
有馬君第一次來看他們京平商的比賽，就看到這種東西？渥美羞愧得臉上熱辣辣的，原本打好吹噓（劃掉）介紹他們京平商前輩的腹稿就這麽沒了，又忍不住擔心對方會說出什麽難堪的話。結果上半局嘰嘰喳喳詢問他諸多比賽相關事情的有馬君，除了一起應援，在下半局體貼的一句話也沒說過。
在他們跳應援舞蹈的時候，很好跟著節奏敲打應援棒。
在他們停下來的時候，保持安靜。
渥美：“……”心裏越來越不是滋味，還不如像上半局那樣嘰嘰喳喳問東問西呢！
他也能稍微解釋一下，盡管今天的一棒和三棒很廢，但二棒的飯島前輩實力還是很不錯的，千萬不要誤以為他們京平商一軍的實力就是田野前輩、足川前輩這種程度。
“我有些疑問。”仿佛知道渥美在想什麽，有馬萌香開口了。
“請說！我一定會好好解釋給你聽！”渥美語速略快地脫口而出，我一定會好好告訴你飯島前輩和一軍前輩的強大之處！
有馬萌香稍稍被嚇了一跳，又很快笑出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啦，我只是很疑惑青野的應援為什麽在他們四棒進攻的時候突然沒聲了，是在欺負四棒嗎？”
“你前面重點提過的那個花籠君……他前面是不是在那個跑壘指導員區裏蹲下來了？哦，現在也蹲著。”註意到三壘側跑壘指導員區的身影，她不解，“還可以這樣嗎？還有，站在花籠君身後的10號（鈴木忠一郎）前輩，在做什麽啊？”
渥美眼角狠狠一抽，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我也不知道青野的應援今天為什麽這麽古怪，可能是某種策略，不然做不到那麽整齊的程度，不過絕對不會是欺負。武田前輩、也就是青野的四棒，是青野的隊長，是一位值得尊敬和非常多人追隨的打者，不會有人欺負他。”為什麽會聯想到欺負呢？不說別的，就武田前輩那個塊頭和肌肉，只有其他人被他震懾的份吧。
“鈴木前輩、也就是那個10號大概在……給都澤君加油吧。”渥美跳過花籠的問題，先幹巴巴回答這個問題。艹！大概是一球被接殺的飯島前輩，吩咐鈴木前輩去騷擾花籠君之類的吧！可是這要他怎麽說？
“……”這裏要假裝相信嗎？有馬萌香看著渥美額頭都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將相關疑問吞進肚子裏，她是不是該問點比賽的事情，而不是這種邊角料？
“至於花籠君……”渥美眼角狠狠抽了好幾下。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有馬君來看得京平商第一場比賽是正正經經的比賽，而不是盡是這些糟心場面！“總之，通常而言不會有人那樣做，花籠君比較……特立獨行。”
他看著花籠，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有馬君，請你記住一件事，無論哪一種競技運動都有著相同的通用規則，那就是強者為尊！”
看著球場上那個自然而然蹲著、自然而然打哈欠、青野卻不曾有人阻止的身影。
看著那個他們京平商一軍沒有人出來抗議的身影。
那可是自己沒能爬上去的一軍啊！但是包括今井監督、立花前輩和飯島前輩在內的一軍成員，沒有一人明確向裁判抗議花籠君這種漫不經心的行為！渥美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不覺得疼。
是啊，換做是他，他也不會抗議。
因為花籠君的實力足夠讓人容忍花籠君過於……鮮明的性格。
渥美繼續說：“競技運動非常殘酷，今年夏天能夠問鼎西東京第一的只有一支隊伍，踩著一百多支隊伍和一千多人進軍甲子園！然後面對更激烈的廝殺！東京本來就是強者如雲的賽區啊……適者生存！強者為尊！弱者沒有任何話語權！”
“而花籠君就是強者。”
“這是哪怕再厭惡花籠君的棒球選手，都不得不承認得事實。”渥美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事實上，有些棒球選手在高棒時期籍籍無名但是卻可以紮根職棒，哦，這裏的籍籍無名是指所在隊伍的實力足夠進入全國大賽的水準。而有些棒球選手在高棒時期聞名全國，在職棒裏卻濺不起什麽水花。”
“但是。”
“有種人在高棒、職棒、甚至在大聯盟都能風生水起，名揚天下，東堂塾的王牌投手石清水前輩是，青野的花籠君也是。”
有馬萌香眨了眨眼睛：“那個，渥美君，雖然不知道你是根據什麽做出這樣的判斷，只是為什麽這麽篤定呢？大聯盟是指美國職業棒球大聯盟吧？”這點事情她還是知道的，“要遠赴異國他鄉工作很困難吧，不一定會去吧，而且，石清水前輩。”渥美君剛才說得是這個名字吧，“花籠君，畢業以後不一定會打棒球吧。”所以，更別提職棒和大聯盟了。
盯著花籠的渥美一頓，緩緩轉身看著有馬萌香，眼神像是看到什麽怪物又像是看到了智障。
“我哪裏說錯了嗎？”有馬萌香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沒什麽。”渥美看向球場。他只是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有馬君真的是門外漢啊，不管她剛才應援和看比賽的時候表現得多麽認真和優秀，但是，完全不懂棒球呢。
嗯，看來她確實說錯話了，至少在渥美君眼裏是這樣，有馬萌香想到。剛才渥美君看她的眼神像是看著大言不慚說著不可饒恕話語的叛徒一樣，先不說什麽石清水前輩，渥美君大概不知道吧，他提到花籠君的時候，眼神和表情流露出了什麽情緒。
就像是她參加日向君（青野一年級）後援會活動的時候，性格比較內斂的小夥伴提及日向君的神態。
是崇拜，是尊敬，是憧憬，仿若對方是自己的偶像。
為什麽？
不是對手嗎？
不是“通常而言不會有人那樣做”、“特立獨行”……其實說穿了就是沒有禮貌吧（一直打哈欠）、性格糟糕（在對手的休息區不遠處蹲著又打哈欠，這不是不將對手放在眼裏嗎！）。
“有馬君。”渥美突然叫人。
“我在、哦，我是說叫我有什麽事情嗎？”有馬萌香回過神來。
“你有看過棒球比賽嗎？”
“有的，青野之前的三場比賽都看了。”
“！！！”渥美快速扭頭看向對方，不敢置信瞪圓眼睛，“真的？真的認真看了比賽？”看過花籠君比賽的人怎麽會說出這種話？那三場比賽，花籠君可是都有神級的表現和操作啊！
“就是日向君登場的時候認真看了，其他時間就在和日向君後援會的小夥伴聊天和摸魚。”有馬萌香坦言，不知為何有點心虛，明明這樣與和人（哥哥）說得時候都很正常啊。
渥美：“……”
渥美轉回頭看向球場，抿了抿唇，擠出一句“比賽要開始了”，然後一言不發再也不看有馬萌香。
有馬萌香張了張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
氣氛一時有些冷下來。
在渥美和有馬萌香進行對話的時候，都澤和飯島在試投。
捕手區。
“啪！”飯島接住球，眼裏流露出點嫌棄的笑意。哼，還算可以，總算恢覆平時的狀態了。鮮花滾蛋自從青野7號上場後投得那是什麽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橫沖直撞不受控制的卡車，現在就好多了，是秋名山五連發夾彎也能自如操控的86（某種汽車）啊①。
前三球依舊火爆失控。
從第四球開始，鮮花混蛋的投球開始變得冷靜下來。雖然球速、球勁也跟著下降了，但是控球開始穩定，除了第六球砸到地面上，其他球都還好。
試投，還剩一球。
飯島打算將試投的規定球數全部用完。
一、確認鮮花混蛋的體力。第一局投了那麽多球，現在還剩下多少體力可以用呢？他心裏要有個準備；二、確認鮮花混蛋的狀態。要是對方還被青野7號影響且不聽從他的暗號，那麽他要考慮提前換投了；三……
嘖！
“內角低球，彈指曲球，好球。”飯島打出暗號，來吧，試投的最後一球。三、站在投手丘上多投哪怕是一球，鮮花混蛋都會高興……嘖！飯島厭惡記著這一點的自己。
都澤搖頭。
“……”飯島有了爆自家一年級投手腦袋的沖動！這XXX是試投啊！你居然還搖頭？哪個投手會在試投的時候對暗號搖頭啊？只有你了！鮮花混蛋！
都澤開始打暗號，動作緩慢而優雅，像是在點茶。
飯島看得白眼都要翻出天際了。裝什麽裝！從上一局開始，鮮花混蛋就開始裝了，打暗號的手勢和其他隊友的揮手，都是慢悠悠的從容姿態，從骨子裏散發出不一樣的氣息，就好像自己是什麽文雅的貴族、其他人都是揮灑汗水的下等人一樣。
這可是在賽場啊！
就算要擺樣子出風頭，這也太過了！
你還記得你是棒球選手，而不是什麽棋士嗎？還是說這才是你的真面目，之前在社團和學校裏表現出來的“溫柔體貼”姿態都只是面具。
嘖嘖，如果真的是這樣，還是現在的樣子更正常點，投手就是應該有點脾氣啊，飯島想到。
在球場內進行比賽的時候，球場外也是熱鬧非凡。
帝西部員聚集處。
作為今天第三場比賽登場的選手，此時眾人聚集在一處，就算是去洗手間也要向主監督栗花落監督報備，得到允許後才能離開。
一年級投手千菅銀一郎完成自己今天的直播任務——招呼自己的粉絲來看帝西的比賽，又說了勝利和想上場的宣言後，果斷下了直播，去找了栗花落監督。當然，因為自己不可言說的小心思，還找了同年級隊友足立裕樹（雙捕四棒五投中的強棒）壯膽。
足立：“？？？”就算同是松岡經理各種新訓練方式的“試驗品”，你還真是不客氣。
千菅拉著足立過來的時候，栗花落監督正在和隊長八越（王牌投手）、副隊長元宮（正捕手）、副隊長稻葉（三壘手，來棲發小）說話，在旁邊耐心等了幾分鐘，等到結束後，恭敬和三位三年級前輩問好後才靠近栗花落監督。
唇紅齒白·小奶狗·眉目俊秀的千菅揚起活潑燦爛的笑容，露出左邊的虎牙可可愛愛，他甜甜叫了一聲：“栗花落監督~”
換做其他男生用這麽親昵甜蜜的聲音說話，會讓人覺得不自在和不適（比如明榮的王牌投手森流星），但是千菅這樣卻不會讓人覺得有任何不妥，反而覺得這樣可可愛愛才適合他。
“怎麽，你也要去洗手間？”栗花落監督問道。此時不是訓練、不是比賽、也不是正式場所，她身上和臉龐上嚴肅到讓人望而生畏的氣勢收了起來，語氣有點懶懶的，那雙大小適中的明亮眼睛也露出點笑意。
“啊？”千菅一楞。
“按順序是本城寺（三年級投手）、岸井（二年級投手）、八越，最後是你。從久部和松岡不知道去附近哪裏約會後開始，就不斷有投手來找我提出申請，借口統一是去洗手間，要是久部知道你們是使用這種理由找機會去‘偶遇’他，不知道久部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栗花落監督說道。
千菅：“……”不不不！他和八越前輩他們絕對沒有久部前輩是“洗手間”的意思！至少他沒有！他對久部前輩的心可是至誠至善！不敢有絲毫玷汙啊！
足立：“……”他們帝西的投手是有多饑/渴？每次久部前輩一露面就挖空心思去“偶遇”。
“那我可以去洗手間嗎？”不敢絲毫玷汙久部前輩·千菅，還是使用了千篇一律且誰也不相信的借口。
“你們投手就不能換一個借口？”栗花落監督眼裏的笑意多了點。
“心知肚明，心知肚明，嘿嘿。”千菅又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毫不隱藏自己也是想找久部前輩、想要對方接球的心思。
“不行。”
“誒——！栗花落監督~我只是在附近逛逛，還有足立看著我呢，不會影響歸隊時間的。”千菅指著身邊的工具人足立，後者熟練翻了個白眼。
“不行就是不行。”栗花落監督拒絕。
“為什麽！我又不會打擾久部前輩和松岡前輩約會，只是想距離久部前輩近一點罷了，不接球也可以啊。”他可以磨著久部前輩答應下次接球，對了，之前說讓他追花籠君的事情也可以匯報進度！
雖然進度是零！
但是也可以匯報一下他這邊的準備工作啊，即使花籠君不是他的菜，但既然是久部前輩的吩咐！花籠君也是和他一起打倒‘雙捕四棒五投’的志同道合戰友！他，千菅銀一郎一定會積極主動去追求花籠君！
“不行就是不行。”栗花落監督拒絕。
“誒——！”千菅拉長尾音。
“撒嬌也也沒用。”
“人家才沒撒嬌呢。”千菅可愛撅嘴。
足立：“……”不！你這就是撒嬌啊！也虧你的長相和聲音十分合適，不然此時就是相當辣眼睛的場景！
“下場就是我們帝西的比賽，不可以。”栗花落再次拒絕，她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堅定。看到千菅蔫蔫應了一聲“是”，一副沒精神的樣子，她又說，“或者，你現在可以去球場裏面看青野和京平商的比賽，在第五局的時候回來就可以了。”她一向挺疼愛投手的，對待他們會寬容許多，相對的懲罰力度也會強上許多。
“誒，為什麽！”千菅瞪圓眼睛。雖然上次和花籠君告別的時候，他對花籠君說了“下次見面再讓你接球”的話，但是這不代表他會為了看花籠君的比賽而放棄去找久部前輩啊！在他心裏還是久部前輩更重要！花籠君的話……想起上次見面的交談，好叭，他也挺重視的。
“之前花籠君去看了明榮和春日的比賽。”栗花落監督突然說道。
“啊？那有什麽好看的？”千菅不解，“肯定是明榮贏啊。”就像下場比賽一定是他們帝西勝利一樣！
“明榮差點翻車了。”栗花落監督眼神深了深。
千菅：“！！！”
足立：“！！！”
“詳情可以回去後看明榮和春日的比賽視頻。”栗花落監督一句話阻止兩位一年級的詢問，“比起這個，聽說花籠君去看那場比賽，離場的時候還引發了大騷動。”
“離場還能引發什麽騷動？”千菅雖然不解，“不過如果是花籠的話，總覺得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來你對花籠君的印象不錯。”
“哼哼，也就一般般。”千菅不自覺笑，左邊的小虎牙又露出來了，那愉悅明顯得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那麽，要不要去看青野和京平商的比賽？除了花籠君，不是還有你國中時期最重視的對手嗎？京平商的一年級投手都澤君。”栗花落監督說道。
聽到那個久違的名字，千菅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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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飯島喜歡的漫畫是《頭文字D》，秋名山和86的比喻出於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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