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戰京平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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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戰京平商七
都澤緩緩點頭。
與慢吞吞如行動不便的老年人般的動作回答不同，在點頭完畢後，他火速開投！
飯島看得眼睛疼到都想捂臉了！他不是強調過了嗎！投球節奏啊投球節奏！智障鮮花混蛋寶寶，你的理解能力是是嬰兒吧！不然怎麽聽不懂人話啊！做事都不過腦子嗎！得到提醒還這樣莽撞，你腦袋裏裝著是只會蠕動的蛆嗎！
熱血不代表無腦啊！
飯島都要窒息了！鮮花混蛋這是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裏啊！
他腦袋微微前傾，停在半空中的戴著手套的左手稍稍往後仰去，心裏破口大罵，眼睛鎖定投手丘上的身影。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厭惡沒有鄙視沒有恨鐵不成鋼，所有情緒都收斂起來，集中精力在一年級的後輩投手身上！
都澤曜，既然你這麽作，就拿出相應等級的投球啊！
拿出足夠讓身為前輩的我閉嘴的投球！
你的無禮，你的放肆，你的驕傲，你投球，都釋放出來吧！
投手丘上。
都澤嘴角勾起，飯島前輩肯定又在心裏罵自己了吧，真難為他在這種時刻還能分出心思做這種事情。平常的時候，和別人對話的時候，比賽的時候，打暗號的時候，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能分出心神在心裏面罵人。
說真話，他對飯島前輩總是對後輩頤指氣使又欺軟怕硬這些持不讚成的態度，做得太過分的時候甚至覺得惡心，但是另一方面也挺佩服對方堅持刻薄人的心思，簡直是堅如磐石。
就這麽喜歡嗎？
大概是喜歡的吧，會從中獲取滿足感、愉悅感等情緒價值，所以才會孜孜不倦找後輩的茬，像是真愛之類的。使用這種說法阿系前輩（青豆）會生氣吧，然後阿系前輩的迷弟鷹羽（一年級游擊手）也會生氣，但他是真心這麽認為的。
就像是他喜歡投球。
發明棒球這項競技運動的人絕對是天才，投手的設定更是最最最浪漫的巧妙構思，在選手人數眾多的競技比賽裏將觀眾的視線在某段時間內奪過來！只看著你一個人！比賽也由你投球才啟動！
像是他今天抱著的白色郁金香花束那柔軟聖潔的花瓣般，當棒球的投手是最浪漫的事情啊！是活生生的英雄！
他最喜歡投球了！
都澤上半身弓起，腦袋斜側著看向自家正捕手的手套，眼神如炙熱的火焰在燃！左腿再次不可理喻地擡至胸膛的高度！薄薄肌肉的大腿和小腿之間形成尖銳的角度！這並不是舒服的姿勢也跟他平時的姿勢不同，有些搖晃，只有支撐身體的右腿穩穩當當。
很快！
左腿邁了出去！
持球的右手臂也揮了出去！
投球！投球！整個人都要飛出去般投出球！
向前！向前！左腿向前，右臂向前，身體向前，球向前！
壓榨他身心和精神的所有力量孤註一擲般傳到球上，向前！向前！向前飛吧！你是自由的！也是最浪漫最美麗的投球！去啊！
“嗖！”白色流星墜向本壘！帶著赫赫勁風！
飯島的心一瞬間揪緊了，眼睛不自覺微微瞪大，呼吸也不由自主屏住。來了來了來了！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投球！比這個的打席前兩球都要強的感覺！更強！更強！眼珠子都有種被刺痛的感覺，你這家夥即使沒有踏足那個領域也不差了！
原諒你的無禮了！
鮮花混蛋投得漂亮！
雖然很可惜此時沒空對鮮花混蛋罵罵咧咧，但是飯島興致一點不減！不如說他超爽啊！鮮花混蛋有投球的才能！藤堂監督（帝西前監督）是不是上了年齡啊，居然沒有將鮮花混蛋列入“雙捕四棒五投”，是對東京投手的情報掌握不足吧！
在他眼裏看來，鮮花混蛋比青野的日野武士強太多了啊！
撒！武田君，你要怎麽應對這一球呢！
飯島收斂所有情緒的臉龐微微扭曲，眼裏的興奮和激動肉眼可見的增多。在他期待下、緊張下、心跳怦怦加速下，他的視野再次出現那根球棒，流暢而堅定地斬下！
“啪！”球棒再次沒有擊中球，而是撞進捕手手套裏！
“打者揮空，好球，兩好球！”主裁判判定。
繼第一球的揮棒揮空和第二球放過壞球後，武田第三球的揮棒再次揮空！京平商再次拿下一個好球數！拿下了兩個好球數！現在，差一個好球數就能結束青野第一局的進攻了！
“啊啊啊啊啊！”幾乎是同時，飯島和都澤一起喊了出來！將他們所有的情緒都宣洩出來！
“啊啊啊啊啊！”京平商一壘手橋下、游擊手新城、三壘手赤巖、中堅手久保像是被傳染般也吼了出來，三壘側休息區裏的其他部員也吼了出來！隊長兼王牌投手立花、二年級7號單號背號的青豆、二年級投手細川、二年級捕手近田等人仿佛忘記語言般忘情地吼出來！
看臺上青野的應援悄然無聲，京平商的部員、應援隊伍和支持者也在吼！
有馬和人（二年級投手）的妹妹有馬萌香也跟著喊出來，渾身顫栗般，雞皮疙瘩都起來的大喊，激動不已！她周圍的京平商部員也是如此，渥美（二軍一年級捕手）也在喊！
激動高昂的聲浪在球場激蕩著，都傳出了球場！
“再一球！再一球！再一球！”不知道是誰先開始，京平商部員漸漸整齊喊起來。
“再拿下一個好球數！沖啊！都澤君！”
“都澤——上——啊！”
“離結束青野第一局的進攻只有一個好球數！只差一球啊！”
“哈哈哈，青野的打者毫無還手之力！投得太棒了！都澤你小子是天才啊！繼續繼續！將青野四棒打得落花流水！笑死我了，居然被一年級投手逼到這份上！”
“誰說不是呢，竟然第二次揮空，這不是栽在一年級手裏，武田君不行啊。”
“大概是這一屆的新人太厲害了吧，聽說神奈川的多摩工業一軍還有一個進入高中才開始打棒球的投手。”
“京平商！京平商！加油啊！”
看臺上喧囂不斷，氣氛被徹底炒了起來！
“都澤！穩住！”飯島起身向前小跑兩步將球傳回本壘，“下一球穩一點！”穩個屁！你就盡情投吧！保持剛才那一球的勁頭沖啊！沖沖沖！上上上！解決青野的四棒、解決光頭不良總/長武田清志！給青野一點顏色看看！給花籠泉水那個矮子好看！竟然敢無視他和立花！
“飯島前輩你太啰嗦了，快回你的位置，我要投球了。”都澤打手勢。
“……”飯島臉上不自覺露出來的陰險笑意僵住。果然，是那個討人厭的鮮花混蛋，總有一天他要拿對方的花束砸對方的腦袋。很快，收起不合時宜的笑容，轉身走回捕手區，途中經過打擊區的時候，眼角餘光不自覺找上打擊區裏的那個男人。
還是那張兇殘得可以止小兒啼哭的臉，大概是因為長相太恐怖反而難以看出什麽端倪，反正他還是什麽都沒看出來，從一年級看到三年級還是這樣。
武田君的臉像是被透明膠水凝固住一樣，真不知道青野的部員是怎麽面對這張臉一起訓練，不會做噩夢嗎？收回視線的飯島想到。
回到捕手區蹲好，左手上的捕手手套舉在半空中，右手在手套下面打暗號：“都澤君，投得很好。”照例誇上一句，然後在對方來不及打出讓他氣憤的手勢之前搶先一步再打出暗號，“外角高球，曲球，好球。”如果是他按他的想法來，這裏會選擇在外角高球位置投四縫線直球或者彈指曲球。
但是，你不這樣想吧。
鮮花混蛋，前輩主動給你自由，你就感恩戴恩地投出精彩的投球吧！
投手丘上的都澤緩緩點頭。
飯島嘴角上翹，算你識相，沒有再搖頭。不過動作太慢了啊！下次要快、要幹凈利落回答捕手的暗號啊！捕手面罩後面，他的眼睛亮著光芒。
如果說此時的飯島眼睛像是閃耀著光輝的星星，那麽，都澤的眼睛就是熊熊燃燒得火炬，搖曳得火焰猶如巖漿般灼人，被看上一眼都有種身體在發燒的錯覺！血液也熱了起來！情緒更是激蕩！
被都澤註視的人會有這樣的錯局，他本人的情緒只會更加激蕩！
呼吸出來的是熱氣，身體裏流淌著血液在奔騰，熱度從頭頂到每根手指的指尖再到腳上每根腳趾，都澤有種自己在燃燒的錯覺。
有些難受，在投出球後、在等待球回傳、在等待暗號的時候，都是難受的巔峰，因為在忍耐啊！
忍耐著投球的欲/望！
每一個神經、每一塊肌肉、每一個念頭都在每一秒叫囂著要投球！被折磨得都要瘋了！腦袋突突的疼，抵著舌頭的牙齒不斷壓下去，用疼痛來保持冷靜和清醒的方法好像快沒用了，這樣怎麽能不難受？
但是，好奇怪？
為什麽他這麽開心呢？發自內心的喜悅？
連0.1秒都等待不了，內心裏膨脹的貪婪的獸不斷慫恿著他投球！投球投球投球！腦袋裏已經被這個詞刷屏，奔騰的血液也仿佛是由無數個微小的“投球”組成！
難道7是什麽很特別的數字嗎？他們京平商的7號是阿系前輩（青豆），是率領二年級和一年級對抗三年級、對抗不公現象的領導者；青野7號站在打擊區，讓投手丘上的自己比國中時期暴走得更厲害，或許用暴走來形容並不合適，而是被打開什麽開關似的壞掉了？
都澤自己也不明白。
不過，謝謝你啊青野7號，就是因為你所以現在才這樣暢快投球。就是有點可惜，你不是京平商的人，不然他可以每天這樣投球投到力竭，那一定是非常美妙的事情，都澤的嘴角小弧度彎了彎。
身體已經動了起來！
左腿邁出，右臂揮出，整個人都要飛來般，球飛了出去！
“嗖！”白色流星降臨！
都澤及時穩住踉蹌的身體，脖子挺直，腦袋直直往前伸，眼睛瞪大鎖定著那顆白球！
飯島同樣在看球，再次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明亮的眼睛裏是驚人的野望！這次，這一球，穩了！球還是很猛啊！鮮花混蛋是吃了什麽仙/丹神/藥嗎？猛地一批！立花有這麽猛過嗎？雖然爆發起來是有，但就算是爆發也沒有每一球都非常猛啊！
鮮花混蛋簡直神了！
誒，等等！艹！是壞球！投偏了！
都叫你穩住穩住！可是你還是一看到暗號、點完頭就火速開投！你有病啊！聽一下捕手的建議是會死還是怎樣！腦袋被蛆吃掉了嗎！又不是真的牛郎小白臉！這個球浪費啦！偏得這麽下面，武田君是不會揮棒的！飯島氣急敗壞。
果然，視野裏沒有揮棒的動作。
“啪！”球撞進手套裏！艹！好重的球！球勁又提升了！飯島心裏罵罵咧咧，將都澤從發型到抱著鮮花花束的癖好再到被其他眼瞎的隊友認為是溫柔投手，等等，罵了又罵，因為情緒過於激動，這球又太猛，一時沒抓穩。
球掉下去。
艹！連球都跟他對手！明明是殺武田清志出局的球啊！明明是打擊青野氣勢的三振出局的球啊！下一球，他絕對要讓鮮花混蛋穩住！飯島俯身伸出手，準備去撿球。
這時。
他聽到臭蜘蛛（佐佐木芝助，京平商副隊長，二壘手）的喊聲。
喊他做什麽？他又不是新城（佐佐木男朋友），可以和臭蜘蛛黏黏糊糊對視。飯島沈著臉擡起視線看過去，看向二壘的防區，在看到佐佐木之前，他看到了沖向二壘壘包的來棲。
飯島：“？？？”
飯島：“！！！”
“艹！”大腦短暫的空白和疑惑後，飯島罵了出來。艹艹艹！毒蛇（來棲）在盜壘啊！艹！他太在意鮮花混蛋這種狀態下的投球和武田揮空的事情了！註意力都被吸引走了！居然忘了一壘上還有人！還是那條毒蛇！
飯島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會受傷，猛然往前撲去，戴著手套的左手和雙膝撞在地上，右手撿起球。
“鮮花混蛋！”他喊道，然後毫不猶豫傳出球！也不管會不會砸中都澤。
都澤很冷靜，快速判斷這球不會碰到自己後便堅定選擇一動不動，只有頭部往後轉去。顧不上身體裏澎湃且蠢蠢欲動要溢出來的投球欲/望，轉得很快，很猛，他看向二壘壘包！佐佐木前輩的喊聲和飯島前輩的反應，只可能是二壘壘包出了問題！
是青野的來棲前輩！
在轉頭之前，都澤已經做出判斷，轉過頭後果不其然見到離二壘壘包不遠的來棲！
時間往前倒退一點。
在都澤和飯島的註意力都在投球和武田的揮棒之上的時候，在京平商場上守備部員的註意力被同樣的事物吸引的時候，只有佐佐木一個人分出部分註意力給一壘壘包上的來棲。
自從來棲成功上一壘壘包後，佐佐木便開始隱晦地註意對方。
在武田君第一次揮棒之前，來棲君離開一壘壘包，往二壘壘包的方向走了幾步，是都澤投牽制球也能夠及時回壘的距離。
在武田第一次揮棒揮空後，來棲君似乎很震驚還發出了小小的驚呼，在都澤接下來的投球中，來棲離壘的距離越來越短，激進的盜壘策略顯然轉成保守守住一壘壘包的從策略，佐佐木便漸漸對來棲放松警惕。
但是，性格裏天生的謹慎，讓他還是分出一點註意力給來棲。
佐佐木更多註意力也被自家一年級投手出色的表現吸引，也驚訝武田的揮空，整個過程理所當然順暢無比。因為啊，此時的都澤投球很強！強到讓武田君這樣的打者三振出局也很正常的地步，所以在武田君揮空這樣的結果也再正常不過了。
到他們京平商拿下兩個好球數後，他對來棲盜壘的警惕心更小。
因為盜壘不是任何時候都能盜，必須是打者沒有打出安打，投手也沒有暴投或暴傳的情況下，所以就算現在武田君熟悉了都澤的投球打出界外球，那麽盜壘也是無效的。
可是，都澤投了壞球。
於是來棲的盜壘也就可以了。
更糟糕的是飯島漏接了！給了來棲更多的時間！佐佐木目光沈沈，肯定是在心裏罵都澤所以分散註意力了！不然就是忘記掉一壘上的來棲！
沒有忘記的佐佐木在來棲啟動的那一刻，捕捉到對方的動作，也啟動了！他快速奔向二壘壘包，距離更近的他更早到達二壘壘包，果斷一腳踩在壘包上！
可是飯島沒傳球啊！
漏接了就算了，還沒註意到來棲的異常？
“飯島！”佐佐木立即喊出來。還好，飯島的補救很及時也很狠，終於傳球了！不過，傳得太偏了吧！左腳踩在壘包上的他果斷劈叉！雖然說劈叉是一壘手必備的傳統技能（不是），但是二壘手的佐佐木也很熟練！
只見他右腳往右前方斜著伸出去，戴著手套的左手伸出去去接球，只是眨眼間非常漂亮、看起來就很疼的一字馬已經完成！
而這時候來棲已經在滑壘！
不，更新情報，他已經碰到壘包了！還避開佐佐木順勢站起來！在佐佐木接到球之前！
“啪！”佐佐木接住球！
“打者未揮棒，壞球，兩壞球！”主裁判判定。
“盜壘成功！”裁判判定來棲成功登上二壘壘包！
“艹！臭蜘蛛反應那麽快還完成漂亮的劈叉接球，比橋下（一壘手）做得都好，毒蛇這都能成功上去！”飯島揉著膝蓋齜牙咧嘴站起來，嘴上暴躁罵罵咧咧，眼神冷靜而冷酷，眼角餘光則是註意著打擊區。
打擊區的武田沒有特別的反應。
二壘壘包附近。
“還好嗎？”來棲揚著憨厚有禮的無害笑容對佐佐木伸出手。
“……謝謝。”佐佐木慢了一拍反應過來對方是想幫助自己。可是，來棲君……和幫助？來棲君不坑人就不錯了！飯島叫對方毒蛇可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在以前和青野交手或者看來棲的比賽得到的教訓！難道是想半路放開手讓一屁股坐在地上？
佐佐木承認花籠君作為捕手的實力，能夠打敗來棲君在一年級的時候拿下正捕手的背號，怎麽能不強？
但是！
比起花籠君，他更忌憚來棲君！
先前以為青野先發捕手會是正捕手花籠君，他還松了口氣，結果竟然是來棲君！輪到他們京平商的時候就讓來棲君先發了？佐佐木有那一瞬間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隊伍倒黴。
因為啊，來棲君真的是毒蛇啊！還是喜歡玩弄獵物身心的那種！
花籠君引導比賽的風格看起來還比較混亂，亂來的舉動也是時不時冒出來，但內裏是堂堂正正的來，就算使手段也是光明正大且不會傷人——除了本身的糟糕性格讓對手覺得格外紮心。但來棲君不同，他是狠到讓人生畏！毒到想祈禱不要與之為敵！
小手段一個接一個！
讓你難受到刻骨銘心！被他坑過得選手多不勝數！
能夠被雜志稱為“久部友大後繼者”可不是開玩笑的！不是說久部前輩也是那種風格，而是說來棲君狠毒的實力強到那個份上！
“不需要幫助嗎？”來棲看出對方忌憚，臉上笑容不變想收回手。
“不、我是說需要，謝謝。”已經將腿收回來的佐佐木，擡手，握住來棲的手借力站起來，放開對方的手，彎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竟然沒有半路放開我的手，剛才我果然看得沒錯，你的滑壘雖然沖得很猛，像是瞄準要鏟人那樣沖過來也十分危險。不過，你特意避開了鏟到我，是因為關東大賽被白鷗臺的留學生踩到手腕受傷，所以感同身受對我手下留情？”
“佐佐木君，請不要使用這種壞心眼的說法，嘴下留情啊。”來棲無措摸了摸後腦後，憨厚笑容的臉上露出點窘迫。
“……”佐佐木看得眼睛有點疼！聽得耳朵疼！都是混東京高棒圈的，都三年級了，誰不知道你來棲大和是什麽樣的人啊？毒蛇硬拗小白兔形象？你好意思裝，這邊都不好意思看啊！
不過，試探失敗了啊，不愧是來棲君，偽裝好的讓人看不出任何線索。
佐佐木心裏有點不安，來棲君今天會怎麽做？
即使來棲進到二壘，但是球場上對京平商的應援還是很熱烈，因為青野只差一個好球數就只能停止進攻的局面並沒有改變。
只要一球！
只要一球就能將青野四棒拉下神壇！
就能看到青野四棒被一年級投手三振出局！即使打者被投手三振出局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對方是青野的隊長武田清志啊！是被東堂塾、帝西、富丘等學校警惕的強大打者，而都澤現在的名聲比起武田要遠遠不如啊！
所以觀眾席很多人給都澤喊話應援，居然連青野的應援都要壓下去的樣子。
這時，調整好心情的飯島開始打暗號。
“內角高球。”彈指曲球，利用軌跡和曲球很像但球速慢上不少的這個特性，去迷惑對你的高速曲球印象深刻的武田君——畢竟揮空兩次、不印象深刻就怪了，在一定程度上創造出變速球般的效果，從而得到第一局最後一個好球數。
這是飯島心裏傾向的球種。
但是！
飯島右手不明顯的一頓，接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般繼續打完剩下的暗號：“曲球，好球。”還是選擇了都澤最想投得球種。艹！不要被毒蛇成功進到二壘事情影響，我、毒蜘蛛和其他守備會盯著來棲，你就全力投球吧！
既然選主動被青野7號挑起來的燃燒狀態，那就投出你最強的球啊！
做不到就宰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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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慢吞吞如行動不便的老年人般的動作回答不同，在點頭完畢後，他火速開投！
飯島看得眼睛疼到都想捂臉了！他不是強調過了嗎！投球節奏啊投球節奏！智障鮮花混蛋寶寶，你的理解能力是是嬰兒吧！不然怎麽聽不懂人話啊！做事都不過腦子嗎！得到提醒還這樣莽撞，你腦袋裏裝著是只會蠕動的蛆嗎！
熱血不代表無腦啊！
飯島都要窒息了！鮮花混蛋這是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裏啊！
他腦袋微微前傾，停在半空中的戴著手套的左手稍稍往後仰去，心裏破口大罵，眼睛鎖定投手丘上的身影。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厭惡沒有鄙視沒有恨鐵不成鋼，所有情緒都收斂起來，集中精力在一年級的後輩投手身上！
都澤曜，既然你這麽作，就拿出相應等級的投球啊！
拿出足夠讓身為前輩的我閉嘴的投球！
你的無禮，你的放肆，你的驕傲，你投球，都釋放出來吧！
投手丘上。
都澤嘴角勾起，飯島前輩肯定又在心裏罵自己了吧，真難為他在這種時刻還能分出心思做這種事情。平常的時候，和別人對話的時候，比賽的時候，打暗號的時候，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能分出心神在心裏面罵人。
說真話，他對飯島前輩總是對後輩頤指氣使又欺軟怕硬這些持不讚成的態度，做得太過分的時候甚至覺得惡心，但是另一方面也挺佩服對方堅持刻薄人的心思，簡直是堅如磐石。
就這麽喜歡嗎？
大概是喜歡的吧，會從中獲取滿足感、愉悅感等情緒價值，所以才會孜孜不倦找後輩的茬，像是真愛之類的。使用這種說法阿系前輩（青豆）會生氣吧，然後阿系前輩的迷弟鷹羽（一年級游擊手）也會生氣，但他是真心這麽認為的。
就像是他喜歡投球。
發明棒球這項競技運動的人絕對是天才，投手的設定更是最最最浪漫的巧妙構思，在選手人數眾多的競技比賽裏將觀眾的視線在某段時間內奪過來！只看著你一個人！比賽也由你投球才啟動！
像是他今天抱著的白色郁金香花束那柔軟聖潔的花瓣般，當棒球的投手是最浪漫的事情啊！是活生生的英雄！
他最喜歡投球了！
都澤上半身弓起，腦袋斜側著看向自家正捕手的手套，眼神如炙熱的火焰在燃！左腿再次不可理喻地擡至胸膛的高度！薄薄肌肉的大腿和小腿之間形成尖銳的角度！這並不是舒服的姿勢也跟他平時的姿勢不同，有些搖晃，只有支撐身體的右腿穩穩當當。
很快！
左腿邁了出去！
持球的右手臂也揮了出去！
投球！投球！整個人都要飛出去般投出球！
向前！向前！左腿向前，右臂向前，身體向前，球向前！
壓榨他身心和精神的所有力量孤註一擲般傳到球上，向前！向前！向前飛吧！你是自由的！也是最浪漫最美麗的投球！去啊！
“嗖！”白色流星墜向本壘！帶著赫赫勁風！
飯島的心一瞬間揪緊了，眼睛不自覺微微瞪大，呼吸也不由自主屏住。來了來了來了！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投球！比這個的打席前兩球都要強的感覺！更強！更強！眼珠子都有種被刺痛的感覺，你這家夥即使沒有踏足那個領域也不差了！
原諒你的無禮了！
鮮花混蛋投得漂亮！
雖然很可惜此時沒空對鮮花混蛋罵罵咧咧，但是飯島興致一點不減！不如說他超爽啊！鮮花混蛋有投球的才能！藤堂監督（帝西前監督）是不是上了年齡啊，居然沒有將鮮花混蛋列入“雙捕四棒五投”，是對東京投手的情報掌握不足吧！
在他眼裏看來，鮮花混蛋比青野的日野武士強太多了啊！
撒！武田君，你要怎麽應對這一球呢！
飯島收斂所有情緒的臉龐微微扭曲，眼裏的興奮和激動肉眼可見的增多。在他期待下、緊張下、心跳怦怦加速下，他的視野再次出現那根球棒，流暢而堅定地斬下！
“啪！”球棒再次沒有擊中球，而是撞進捕手手套裏！
“打者揮空，好球，兩好球！”主裁判判定。
繼第一球的揮棒揮空和第二球放過壞球後，武田第三球的揮棒再次揮空！京平商再次拿下一個好球數！拿下了兩個好球數！現在，差一個好球數就能結束青野第一局的進攻了！
“啊啊啊啊啊！”幾乎是同時，飯島和都澤一起喊了出來！將他們所有的情緒都宣洩出來！
“啊啊啊啊啊！”京平商一壘手橋下、游擊手新城、三壘手赤巖、中堅手久保像是被傳染般也吼了出來，三壘側休息區裏的其他部員也吼了出來！隊長兼王牌投手立花、二年級7號單號背號的青豆、二年級投手細川、二年級捕手近田等人仿佛忘記語言般忘情地吼出來！
看臺上青野的應援悄然無聲，京平商的部員、應援隊伍和支持者也在吼！
有馬和人（二年級投手）的妹妹有馬萌香也跟著喊出來，渾身顫栗般，雞皮疙瘩都起來的大喊，激動不已！她周圍的京平商部員也是如此，渥美（二軍一年級捕手）也在喊！
激動高昂的聲浪在球場激蕩著，都傳出了球場！
“再一球！再一球！再一球！”不知道是誰先開始，京平商部員漸漸整齊喊起來。
“再拿下一個好球數！沖啊！都澤君！”
“都澤——上——啊！”
“離結束青野第一局的進攻只有一個好球數！只差一球啊！”
“哈哈哈，青野的打者毫無還手之力！投得太棒了！都澤你小子是天才啊！繼續繼續！將青野四棒打得落花流水！笑死我了，居然被一年級投手逼到這份上！”
“誰說不是呢，竟然第二次揮空，這不是栽在一年級手裏，武田君不行啊。”
“大概是這一屆的新人太厲害了吧，聽說神奈川的多摩工業一軍還有一個進入高中才開始打棒球的投手。”
“京平商！京平商！加油啊！”
看臺上喧囂不斷，氣氛被徹底炒了起來！
“都澤！穩住！”飯島起身向前小跑兩步將球傳回本壘，“下一球穩一點！”穩個屁！你就盡情投吧！保持剛才那一球的勁頭沖啊！沖沖沖！上上上！解決青野的四棒、解決光頭不良總/長武田清志！給青野一點顏色看看！給花籠泉水那個矮子好看！竟然敢無視他和立花！
“飯島前輩你太啰嗦了，快回你的位置，我要投球了。”都澤打手勢。
“……”飯島臉上不自覺露出來的陰險笑意僵住。果然，是那個討人厭的鮮花混蛋，總有一天他要拿對方的花束砸對方的腦袋。很快，收起不合時宜的笑容，轉身走回捕手區，途中經過打擊區的時候，眼角餘光不自覺找上打擊區裏的那個男人。
還是那張兇殘得可以止小兒啼哭的臉，大概是因為長相太恐怖反而難以看出什麽端倪，反正他還是什麽都沒看出來，從一年級看到三年級還是這樣。
武田君的臉像是被透明膠水凝固住一樣，真不知道青野的部員是怎麽面對這張臉一起訓練，不會做噩夢嗎？收回視線的飯島想到。
回到捕手區蹲好，左手上的捕手手套舉在半空中，右手在手套下面打暗號：“都澤君，投得很好。”照例誇上一句，然後在對方來不及打出讓他氣憤的手勢之前搶先一步再打出暗號，“外角高球，曲球，好球。”如果是他按他的想法來，這裏會選擇在外角高球位置投四縫線直球或者彈指曲球。
但是，你不這樣想吧。
鮮花混蛋，前輩主動給你自由，你就感恩戴恩地投出精彩的投球吧！
投手丘上的都澤緩緩點頭。
飯島嘴角上翹，算你識相，沒有再搖頭。不過動作太慢了啊！下次要快、要幹凈利落回答捕手的暗號啊！捕手面罩後面，他的眼睛亮著光芒。
如果說此時的飯島眼睛像是閃耀著光輝的星星，那麽，都澤的眼睛就是熊熊燃燒得火炬，搖曳得火焰猶如巖漿般灼人，被看上一眼都有種身體在發燒的錯覺！血液也熱了起來！情緒更是激蕩！
被都澤註視的人會有這樣的錯局，他本人的情緒只會更加激蕩！
呼吸出來的是熱氣，身體裏流淌著血液在奔騰，熱度從頭頂到每根手指的指尖再到腳上每根腳趾，都澤有種自己在燃燒的錯覺。
有些難受，在投出球後、在等待球回傳、在等待暗號的時候，都是難受的巔峰，因為在忍耐啊！
忍耐著投球的欲/望！
每一個神經、每一塊肌肉、每一個念頭都在每一秒叫囂著要投球！被折磨得都要瘋了！腦袋突突的疼，抵著舌頭的牙齒不斷壓下去，用疼痛來保持冷靜和清醒的方法好像快沒用了，這樣怎麽能不難受？
但是，好奇怪？
為什麽他這麽開心呢？發自內心的喜悅？
連0.1秒都等待不了，內心裏膨脹的貪婪的獸不斷慫恿著他投球！投球投球投球！腦袋裏已經被這個詞刷屏，奔騰的血液也仿佛是由無數個微小的“投球”組成！
難道7是什麽很特別的數字嗎？他們京平商的7號是阿系前輩（青豆），是率領二年級和一年級對抗三年級、對抗不公現象的領導者；青野7號站在打擊區，讓投手丘上的自己比國中時期暴走得更厲害，或許用暴走來形容並不合適，而是被打開什麽開關似的壞掉了？
都澤自己也不明白。
不過，謝謝你啊青野7號，就是因為你所以現在才這樣暢快投球。就是有點可惜，你不是京平商的人，不然他可以每天這樣投球投到力竭，那一定是非常美妙的事情，都澤的嘴角小弧度彎了彎。
身體已經動了起來！
左腿邁出，右臂揮出，整個人都要飛來般，球飛了出去！
“嗖！”白色流星降臨！
都澤及時穩住踉蹌的身體，脖子挺直，腦袋直直往前伸，眼睛瞪大鎖定著那顆白球！
飯島同樣在看球，再次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明亮的眼睛裏是驚人的野望！這次，這一球，穩了！球還是很猛啊！鮮花混蛋是吃了什麽仙/丹神/藥嗎？猛地一批！立花有這麽猛過嗎？雖然爆發起來是有，但就算是爆發也沒有每一球都非常猛啊！
鮮花混蛋簡直神了！
誒，等等！艹！是壞球！投偏了！
都叫你穩住穩住！可是你還是一看到暗號、點完頭就火速開投！你有病啊！聽一下捕手的建議是會死還是怎樣！腦袋被蛆吃掉了嗎！又不是真的牛郎小白臉！這個球浪費啦！偏得這麽下面，武田君是不會揮棒的！飯島氣急敗壞。
果然，視野裏沒有揮棒的動作。
“啪！”球撞進手套裏！艹！好重的球！球勁又提升了！飯島心裏罵罵咧咧，將都澤從發型到抱著鮮花花束的癖好再到被其他眼瞎的隊友認為是溫柔投手，等等，罵了又罵，因為情緒過於激動，這球又太猛，一時沒抓穩。
球掉下去。
艹！連球都跟他對手！明明是殺武田清志出局的球啊！明明是打擊青野氣勢的三振出局的球啊！下一球，他絕對要讓鮮花混蛋穩住！飯島俯身伸出手，準備去撿球。
這時。
他聽到臭蜘蛛（佐佐木芝助，京平商副隊長，二壘手）的喊聲。
喊他做什麽？他又不是新城（佐佐木男朋友），可以和臭蜘蛛黏黏糊糊對視。飯島沈著臉擡起視線看過去，看向二壘的防區，在看到佐佐木之前，他看到了沖向二壘壘包的來棲。
飯島：“？？？”
飯島：“！！！”
“艹！”大腦短暫的空白和疑惑後，飯島罵了出來。艹艹艹！毒蛇（來棲）在盜壘啊！艹！他太在意鮮花混蛋這種狀態下的投球和武田揮空的事情了！註意力都被吸引走了！居然忘了一壘上還有人！還是那條毒蛇！
飯島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會受傷，猛然往前撲去，戴著手套的左手和雙膝撞在地上，右手撿起球。
“鮮花混蛋！”他喊道，然後毫不猶豫傳出球！也不管會不會砸中都澤。
都澤很冷靜，快速判斷這球不會碰到自己後便堅定選擇一動不動，只有頭部往後轉去。顧不上身體裏澎湃且蠢蠢欲動要溢出來的投球欲/望，轉得很快，很猛，他看向二壘壘包！佐佐木前輩的喊聲和飯島前輩的反應，只可能是二壘壘包出了問題！
是青野的來棲前輩！
在轉頭之前，都澤已經做出判斷，轉過頭後果不其然見到離二壘壘包不遠的來棲！
時間往前倒退一點。
在都澤和飯島的註意力都在投球和武田的揮棒之上的時候，在京平商場上守備部員的註意力被同樣的事物吸引的時候，只有佐佐木一個人分出部分註意力給一壘壘包上的來棲。
自從來棲成功上一壘壘包後，佐佐木便開始隱晦地註意對方。
在武田君第一次揮棒之前，來棲君離開一壘壘包，往二壘壘包的方向走了幾步，是都澤投牽制球也能夠及時回壘的距離。
在武田第一次揮棒揮空後，來棲君似乎很震驚還發出了小小的驚呼，在都澤接下來的投球中，來棲離壘的距離越來越短，激進的盜壘策略顯然轉成保守守住一壘壘包的從策略，佐佐木便漸漸對來棲放松警惕。
但是，性格裏天生的謹慎，讓他還是分出一點註意力給來棲。
佐佐木更多註意力也被自家一年級投手出色的表現吸引，也驚訝武田的揮空，整個過程理所當然順暢無比。因為啊，此時的都澤投球很強！強到讓武田君這樣的打者三振出局也很正常的地步，所以在武田君揮空這樣的結果也再正常不過了。
到他們京平商拿下兩個好球數後，他對來棲盜壘的警惕心更小。
因為盜壘不是任何時候都能盜，必須是打者沒有打出安打，投手也沒有暴投或暴傳的情況下，所以就算現在武田君熟悉了都澤的投球打出界外球，那麽盜壘也是無效的。
可是，都澤投了壞球。
於是來棲的盜壘也就可以了。
更糟糕的是飯島漏接了！給了來棲更多的時間！佐佐木目光沈沈，肯定是在心裏罵都澤所以分散註意力了！不然就是忘記掉一壘上的來棲！
沒有忘記的佐佐木在來棲啟動的那一刻，捕捉到對方的動作，也啟動了！他快速奔向二壘壘包，距離更近的他更早到達二壘壘包，果斷一腳踩在壘包上！
可是飯島沒傳球啊！
漏接了就算了，還沒註意到來棲的異常？
“飯島！”佐佐木立即喊出來。還好，飯島的補救很及時也很狠，終於傳球了！不過，傳得太偏了吧！左腳踩在壘包上的他果斷劈叉！雖然說劈叉是一壘手必備的傳統技能（不是），但是二壘手的佐佐木也很熟練！
只見他右腳往右前方斜著伸出去，戴著手套的左手伸出去去接球，只是眨眼間非常漂亮、看起來就很疼的一字馬已經完成！
而這時候來棲已經在滑壘！
不，更新情報，他已經碰到壘包了！還避開佐佐木順勢站起來！在佐佐木接到球之前！
“啪！”佐佐木接住球！
“打者未揮棒，壞球，兩壞球！”主裁判判定。
“盜壘成功！”裁判判定來棲成功登上二壘壘包！
“艹！臭蜘蛛反應那麽快還完成漂亮的劈叉接球，比橋下（一壘手）做得都好，毒蛇這都能成功上去！”飯島揉著膝蓋齜牙咧嘴站起來，嘴上暴躁罵罵咧咧，眼神冷靜而冷酷，眼角餘光則是註意著打擊區。
打擊區的武田沒有特別的反應。
二壘壘包附近。
“還好嗎？”來棲揚著憨厚有禮的無害笑容對佐佐木伸出手。
“……謝謝。”佐佐木慢了一拍反應過來對方是想幫助自己。可是，來棲君……和幫助？來棲君不坑人就不錯了！飯島叫對方毒蛇可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在以前和青野交手或者看來棲的比賽得到的教訓！難道是想半路放開手讓一屁股坐在地上？
佐佐木承認花籠君作為捕手的實力，能夠打敗來棲君在一年級的時候拿下正捕手的背號，怎麽能不強？
但是！
比起花籠君，他更忌憚來棲君！
先前以為青野先發捕手會是正捕手花籠君，他還松了口氣，結果竟然是來棲君！輪到他們京平商的時候就讓來棲君先發了？佐佐木有那一瞬間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隊伍倒黴。
因為啊，來棲君真的是毒蛇啊！還是喜歡玩弄獵物身心的那種！
花籠君引導比賽的風格看起來還比較混亂，亂來的舉動也是時不時冒出來，但內裏是堂堂正正的來，就算使手段也是光明正大且不會傷人——除了本身的糟糕性格讓對手覺得格外紮心。但來棲君不同，他是狠到讓人生畏！毒到想祈禱不要與之為敵！
小手段一個接一個！
讓你難受到刻骨銘心！被他坑過得選手多不勝數！
能夠被雜志稱為“久部友大後繼者”可不是開玩笑的！不是說久部前輩也是那種風格，而是說來棲君狠毒的實力強到那個份上！
“不需要幫助嗎？”來棲看出對方忌憚，臉上笑容不變想收回手。
“不、我是說需要，謝謝。”已經將腿收回來的佐佐木，擡手，握住來棲的手借力站起來，放開對方的手，彎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竟然沒有半路放開我的手，剛才我果然看得沒錯，你的滑壘雖然沖得很猛，像是瞄準要鏟人那樣沖過來也十分危險。不過，你特意避開了鏟到我，是因為關東大賽被白鷗臺的留學生踩到手腕受傷，所以感同身受對我手下留情？”
“佐佐木君，請不要使用這種壞心眼的說法，嘴下留情啊。”來棲無措摸了摸後腦後，憨厚笑容的臉上露出點窘迫。
“……”佐佐木看得眼睛有點疼！聽得耳朵疼！都是混東京高棒圈的，都三年級了，誰不知道你來棲大和是什麽樣的人啊？毒蛇硬拗小白兔形象？你好意思裝，這邊都不好意思看啊！
不過，試探失敗了啊，不愧是來棲君，偽裝好的讓人看不出任何線索。
佐佐木心裏有點不安，來棲君今天會怎麽做？
即使來棲進到二壘，但是球場上對京平商的應援還是很熱烈，因為青野只差一個好球數就只能停止進攻的局面並沒有改變。
只要一球！
只要一球就能將青野四棒拉下神壇！
就能看到青野四棒被一年級投手三振出局！即使打者被投手三振出局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對方是青野的隊長武田清志啊！是被東堂塾、帝西、富丘等學校警惕的強大打者，而都澤現在的名聲比起武田要遠遠不如啊！
所以觀眾席很多人給都澤喊話應援，居然連青野的應援都要壓下去的樣子。
這時，調整好心情的飯島開始打暗號。
“內角高球。”彈指曲球，利用軌跡和曲球很像但球速慢上不少的這個特性，去迷惑對你的高速曲球印象深刻的武田君——畢竟揮空兩次、不印象深刻就怪了，在一定程度上創造出變速球般的效果，從而得到第一局最後一個好球數。
這是飯島心裏傾向的球種。
但是！
飯島右手不明顯的一頓，接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般繼續打完剩下的暗號：“曲球，好球。”還是選擇了都澤最想投得球種。艹！不要被毒蛇成功進到二壘事情影響，我、毒蜘蛛和其他守備會盯著來棲，你就全力投球吧！
既然選主動被青野7號挑起來的燃燒狀態，那就投出你最強的球啊！
做不到就宰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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