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戰京平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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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戰京平商八
投手丘上。
熟悉的殺氣傳過來了，是飯島前輩在生氣啊，隔著這麽遠都能清晰感受那份充滿實質般怨念的淩厲殺氣，都澤目光炙熱滾燙的眼睛裏露出點純粹的笑意。
他們京平商一軍現在有兩位捕手，二年級的近田前輩和三年級的飯島前輩。
前者受到隊伍裏所有投手的喜歡，包括自己，哪怕對方過於中意有馬前輩（二年級投手）也沒有招其他的投手反感。都澤也不反感，近田前輩親近有馬前輩只是因為有馬前輩太讓人不放心需要照顧，其實心裏最在意的投手是自己，自信.JPG。
後者的人緣很糟糕。
飯島前輩說話刻薄，自私自大，欺軟怕硬，如果要細數缺點的話，都澤大概可以連續說上三十分鐘。但是即使很糟糕，他也喜歡身為捕手的飯島前輩。
接球的時候……
打暗號的時候……
將球回傳投手丘的力度……
比賽時訓話說一半掩一半、將尖銳語言包裝成容易接受的甜美糖果的說話方式……
讓他這個有些較真的投手覺得舒適，沒有束縛感，可以自由發揮投自己喜歡得有品味的投球，如果是近田前輩就不會這麽輕易讓他蒙混過關。是的，在以捕手的身份引導比賽時，反而是近田前輩更加嚴厲，聽說立花前輩（王牌投手兼隊長）和細川前輩（二年級投手）中的一位，還曾經被近田前輩訓哭過。
事實上是兩位都哭過……嘛，這件事他不會說出去就是了。
就像他永遠不會告訴飯島前輩，他喜歡和飯島前輩投捕合作，很喜歡。都澤眼裏的笑意收斂起來，緩慢而堅定點了點頭。
捕手區。
飯島暗自松了一口氣，算鮮花混蛋識相，要是對方敢在這裏在這個時候搖頭，他絕對立馬向身後的主裁判申請暫停，然後沖到投手丘給……打是不能打，那就拜托橋下（一壘手）拍鮮花混蛋的屁股好了，別以為他不知道鮮花混蛋很尷尬橋下的這個癖好！
突然！
他挑了挑眉，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他看到鮮花混蛋側頭看向一壘方向又看向二壘上的來棲，看了兩秒（應該是在牽制），收回視線，又彎下腰去撿防滑粉包！鮮花混蛋居然沒有第一時間開投！！！飯島用力揉了兩下自己的眼睛，再看去，果然是在捏防滑粉包！
果然沒有在接到球後馬上投球！
這一回他明明沒有打“穩住”的暗號，鮮花混蛋居然自己就做出“穩住”的行為，用其他行動調整自己的投球節奏！前面他強調過那麽多次“投球節奏”都沒用的說！飯島喜出望外！
然後，第一時間開始評價對方每個行動。
看一壘做什麽？是在用眼神暗示橋下以後不要拍你屁股，還是警告橋下不要再讓青野的人成功上壘？
看二壘做什麽？來棲那條毒蛇不是你能牽制的，你這種級別的天真投手，毒蛇能一口吃三個，所以可以的話不要和對方有所交集，哪怕是對上視線也不要——擔心被不知不覺間註射了毒液。那條毒蛇就交給其他守備了，臭蜘蛛（佐佐木，副隊長，二壘手）看守毒蛇正合適~
在捏防滑粉包？不錯不錯，也是時候了，今天天氣這麽熱肯定易出汗，在投球前要保證手掌心的幹燥清爽啊，可以多用這個動作調整節奏。現在氣勢和優勢在我們這邊！所以放心慢慢來！
不過動作是不是有點慢？
就像是點頭答應他的暗號那樣，慢得像是巍巍顫顫的老太太，飯島疑惑。知道了！這是在嘲諷青野！是在怠慢青野四棒！故意用這種慢到不行的動作表達輕松閑適的姿態，是在模仿花籠泉水那個打哈欠的矮子，想讓青野的人也品嘗相同的羞辱！
鮮花混蛋，真有你的！
對！就是這樣！讓青野的人也嘗一嘗！他和立花可是被那個打哈欠的矮子怠慢了整整兩次！竟然敢無視他們，活該隊長被鮮花混蛋怠慢！
戴上十八層濾鏡的飯島，現在是覺得都澤做什麽都好，心情飛揚，高興到連眉毛都高高揚了棋類！
投手丘。
想投球想投球想投球……要憋瘋了啊，都澤心裏無聲喃喃。
都澤小學一年級有一次在上課的時候突然尿急，可是那時的他不敢舉手向老師說明情況也不想打斷課堂的進度，於是選擇憋著，憋著，剛開始還勉強忍受，忍受，然後漸漸的度秒如年，。那種陷入沒有盡頭的沼澤裏般的絕望，他成為了高中生也忘不掉。
現在，他品嘗到類似的情緒。
疲憊，熱烈，疲憊，熱烈，兩種精神狀態交織在一起形成扭曲而痛苦的投球欲/望，同時也是喜悅興奮的欲/望。
除了投球，每做一個其他的動作，叫囂著投球的身體都在反抗！反抗他無用而沒出息的主人居然還不投球。是啊，為什麽不投？些許疲憊和單純強烈的興奮滲透每一寸皮膚，聚集在指尖，他的右手指尖全在微微顫抖。
剛才看二壘壘包上的來棲前輩（沒有看一壘，只是因為動作太慢才被飯島誤會了），對方憨厚有禮的笑容和發現自己視線的友好點頭，都充斥著危險的氣息，他差點朝著對方的身體投出球借此自衛。
艱難撐住表情，維持住姿態，才更加艱難地收回視線。
然後，彎下腰差點沒能直起身體。
不過這些動作他都好好完成了，在增加身體負擔卻沒有暴露的前提下，要問是怎麽做到的？口腔裏裏蔓延開得苦澀腥味液體和舌尖上劇烈的疼痛就是答案，好疼啊，都澤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但是，他自己開心，也想捕手也開心啊。
投手和捕手開心投捕合作這才是真正的好的、有品位的投球啊。
都澤想要那樣的投球。
將嘴裏混著腥味液體的口水咽下去，他準備開始投球。投球？要投球了？這個念頭一起，心臟在瘋狂跳動，全身的血液在劇烈沸騰，額頭溢出的汗水似乎也變得多了起來。都澤擡手用手臂擦了擦汗，接著迫不及待開投！
左腿擡起更高的高度，毫不猶豫向前向一壘方向邁出去！像是從天而降的利箭插進柔軟的土地，他狠狠踏下！激起一小圈灰塵，在陽光裏閃爍著細小的光芒。
持球的右手臂同時揮出！
向前！向前！向前！
球向前，整個人都要和球飛出去般向前！向前向前，統統向前！
“嗖！”白色流星再次降臨！
捕手區。
飯島眼睛頓時暴起一道精光，這球穩了！鮮花混蛋的投球居然還在變強！居然還能變強！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話……他應該給青野7號一個大大的擁抱表示感謝才是！挖掘了出鮮花混蛋更多的力量和才能！即使只能投幾局又怎麽樣？
這局比賽又不是非鮮花混蛋不可，他們京平商後面有的是投手上場投球！
只要鮮花混蛋獲得足夠的成長和寶貴的經驗，後續就可以轉換為自己的力量啊！說不定就可以擁有跳躍式的成長！這對鮮花混蛋來說就足夠了！
等下其他投手上場後遇見青野7號會不會同樣的爆發？
飯島突然期待起來，當然，即使這樣分出心思想其他事情，他的身體、他的眼睛、他的心臟都在為後輩投手的這一球而服務！來吧！再拿下一個好球數結束青野的進攻吧！將青野四棒那個光頭不良總/長三振出局吧！將青野的氣勢降低到最低點吧！
不僅是飯島是這樣的想法，其他京平商部員也是！
“沖啊——！”
“都澤君，加油！”
“三振出局三振出局！”
不知為何青野的應援此時安靜無比，平常在隊長兼四棒武田打擊時會演奏的屬於武田的應援曲也沒有奏起，二軍三軍部員和啦啦隊們只是安靜站著。所以反而顯出給京平商的應援，好像整座球場都屬於京平商一般！
不過更多的京平商支持者是沈默狀態，因為在看球啊！多麽美妙而美麗的一球啊！
看著這一球，怎麽能不心動！
都看得熱血沸騰了啊！
在京平商部員因為都澤的投球而激動不已的時候，在有馬萌香（有馬和人的妹妹）雙手握成拳頭緊張不已的時候，在捕手區的飯島期待不已的時候。
危險悄然來臨。
京平商部員使用得三壘側休息區裏，原本還不死心、在找機會想躺下的今井監督停住，筆直望向了打擊區！
“砰！”悅耳清爽的擊球聲響起。
仿佛前面都澤強大到讓青野四棒兩次揮空的事情是錯覺或者幻覺，仿佛都澤此時如白色流星墜落襲來的球、與鈴木五郎上場（青野二年級）之前的投球沒有什麽不同，仿佛前面將氣勢奪到京平商這邊的事情……是假的。
為什麽此時的場景如此虛幻？京平商部員和支持者呆滯著。
因為那個男人揮棒了。
因為青野隊長兼四棒的武田清志揮棒了！
武田的揮棒看起來不快，看過的人仿佛可以在腦海裏慢速回放。前腳伸踏的時機、角度和力道，身體重心的轉移，後腳跟上的時機，揮棒在半空中劃出的弧線，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用“合理”這個詞語來形容。
不是“完美”，而是“合理”。
將那副高大結實的身體合理地利用了起來，每個動作都充滿著陽剛之氣和清爽堅定的果敢，仿佛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能一往無前，給人強烈的力量感！
武田清志的揮棒無論何時看，都會讓人想一看再看。
所以即使前兩次揮空有人嘲笑他居然被一年級拉下神壇，即使有人起哄嘲笑青野先攻卻開局不利、第一局看樣子要以0分作為結尾，但唯獨武田的打擊幾乎沒有說壞話，哪怕是謊言。
但是，武田這次的揮棒不同，金屬球棒準確敲中了白球也順利將球打了出去，不過不是打向場內而是場外。
是的，場外！
“界外球。”裁判判定。
京平商部員：“……”
京平商支持者：“……”
球場上的觀眾：“……”
球場突然安靜下來了，特別是京平商部員和應援人員，像是死了一般沈寂。
上一刻，他們還期待著將青野的最強打者三振出局。下一刻，他們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和眼睛裏，他們的應援塞在喉嚨裏，他們高漲的情緒也被凍住。
不是，他們看到了什麽？武田打出界外球？
怎麽突然之間又能打中球了？難道前面是在適應？就算是適應了！就算是……好吧，你能打出來了，這也不算難以想象或者理解的事情，畢竟資歷和實力擺在那裏。可是你打界外球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武田的話，既然能打中球，那麽打出安打的可能性就很高了吧！
為什麽是界外球啊！明明是很少打界外球的打者！
而且青野的應援是怎麽回事？從剛才開始就很奇怪！在武田打擊的時候停下應援就算了，打出漂亮界外球也沒有人鼓掌和歡呼，一個個安靜站在那裏，就像是參加葬禮的客人圍在棺材旁邊註視著躺在棺材裏的……東西。
搞什麽鬼啊！
一種不祥的預想和恐慌，悄無聲息籠罩在京平商部員和其支持者的心上。
捕手區。
飯島從短暫的的呆滯中回過神來，抹了一把臉、掀起面罩抹了一把臉，起身，向身後的主裁判申請到暫停，小跑著奔向投手丘，並給場上的其他隊友打手勢示意他們不要過來。打完手勢，調整好面部表情，他露出輕松的笑容迎向投手丘上的身影，只是還沒等去到都澤面前。
“回去，我要投球。”一道簡短冷淡又有些模糊的聲音砸過來。
“……”飯島臉上笑容一僵，腳下一滯，差點扭頭就回捕手區。但是他還是強忍住這股在心中哐哐撞大墻般的沖動，反而加快腳步奔至投手丘，人還沒停下來，話語就飛了出去，語氣極為陰陽怪氣，“看來鮮、都澤君不需要安慰或者鼓勵呢，好，很好，看起來就是這樣，你很有精神，振作得超級快！”
都澤點頭。
“！！！”竟然直接點頭承認了！該不會認為自己是在誇獎吧？艹！他白擔心了！還以為鮮花混蛋會被打擊到，但是毫無影響的樣子！意志力這麽高，你是打不死的小強嗎？還是因為腦袋裏裝得都是狗屎，所以反應遲鈍了！
現在可是非常緊急的狀態啊！
用三振出局的戰術狙/擊武田大概是行不通了，這裏要采取其他進攻方式！必須說服鮮花混蛋才行！這樣想著，因為對手四棒精準將後輩投球打出去而產生得煩躁，被飯島強行壓了下去。
“都澤，你接下來要聽我的暗號投球。”
都澤搖頭。
“……”這種時候就知道搖頭了？前面那個回答才應該是搖頭啊！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嗎？還敢搖頭！飯島再次壓下火氣，“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你要聽到身為捕手的我的暗號！”
都澤再次搖頭。
“！！！”竟然又拒絕了！而且依舊使用動作，竟然連說話都懶得說！敷衍到這種程度嗎！艹！你還知道你是投手嗎？你知道投手應該聽從捕手的命令嗎？還知道前後輩尊卑嗎？要不是現在在比賽中，飯島恨不得撕了對方！
都澤用眼神和下巴往捕手區的方向示意，這是叫飯島回去的意思。
“……”飯島拳頭硬了！他轉頭就走！
都澤趁機將嘴巴混著腥味液體的口水吞下去，稍稍提高音量：“飯島前輩，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過我不會被打擊到，不如說武田前輩的打擊我很喜歡，想要更多、更多的較量一番。”
是想提醒我警惕武田前輩，畢竟武田前輩是個打擊相對比較穩定的打者，如果瞄準了界外球那就成了非常麻煩的事情。雖然對方向來很少打界外球，但認真糾纏起來可能會比中村前輩（青野一棒，三年級）更可怕。
是想鼓勵我，讓我不要在意剛才的界外球，即使被打出去，在你眼裏也是非常強大的投球，是不辱沒京平商的投球。
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
是為了我著想。
我很感謝也感動你對我的用心與呵護，只是，抱歉啊，我現在的狀態不太適合說話，暫時不想被你知道呢。
舌頭上的疼痛和口腔裏彌漫得腥味讓都澤保持著清醒，幾乎看不出來弧度的彎了彎嘴角，他那灼熱到燙人的眼睛十分明亮也十分平和，他說：“飯島前輩，謝謝你。”
“哼！”飯島腳步一頓，然後頭也不回地回捕手區。
謝個屁！誰管你啊！以為這樣輕飄飄一句感謝，就可以抹掉你剛才的無禮行為呢？鮮！花！混！蛋！都！澤！曜！你有種！竟然這樣下他的臉！連平時對周圍的人和物的那種偽裝溫柔都沒有！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哈！
完全不將他這個前輩、這個捕手放在眼裏！
根本不是溫柔，只是假惺惺的投手！飯島幾乎是風一般沖到捕手區，蓋下捕手面罩，蹲好，打暗號，氣沖沖的樣子有些嚇人，但是他的眼神冷靜而冷酷。
三壘側休息區。
“近田。”今井監督叫道。
“我不會走開，請監督放棄躺下來的念頭！”旁邊的近田秒答。
“本監督又不是每時每刻都想躺下來的人，好歹也會做監督的工作，畢竟有在領薪水……嘛，不是說這個，我是想說你不放心的話可以請阿系（青豆）或者細川坐在這裏，不用擔心你離開，我就朝著這個方向躺下去。”今井監督雙手抱臂往後靠在椅背上。
“啊？”近田一楞，是新花招嗎？不，今井監督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他很快反應過來，“是！請監督訓下！”
“不要用‘訓下’這種嚴厲的字眼，會顯得我是小心眼的壞監督。”今井監督抽回抱在胸膛的右手，隨意對近田揮了揮，“你去陪立花熱身。”
陪立花熱身……
立花熱身……
熱身……
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幾乎是第一時間，休息裏的京平商部員都聽懂了，這是準備更換投手的信號！
近田一滯，下意識看了一眼投手丘上開始投球的都澤，像是被尖銳物品刺到一般猛然收回視線，他大聲答應：“是！”
他叫來青豆坐在今井監督的右邊座位，防止對方在休息區裏躺下來，然後叫上表情故作平靜、但實則激動不已、“果然如此，輪到我上場了”、“看著我的投球吧！享受的時間到了！”、“好慢！我都等得不耐煩了”、“怎麽這麽安靜，不主動起身給我鼓掌嗎？這屆一軍部員不行啊”、“要是飯島在的話，一定會那樣做還是飯島好”、“飯島，不用擔心，我來了”之類豐富情緒的立花，倆人前往牛棚熱身。
“監督。”剛剛坐下來的青豆叫了一聲，眼睛緊緊盯著球場上，看著都澤再次投出球，然後武田再次擊中了球。
“青野今天的先發捕手是來棲君。”今井監督不等青豆說話便說道。
青豆倏然沈默，休息區裏也沈默了，他們當然知道這個名字代表了什麽，其中甚至有人領會過對方的手段！那可是一個很可怕的男人！
“界外！”裁判判定。
捕手區。
飯島目送球飛了出去，很快註意到近田和立花去熱身的事情，監督要換立花上場了？太好了！終於可以送走投手丘上那個目無尊長的囂張投手！快換立花上場！他受夠了鮮花混蛋！笑意從冷酷的眼神裏溜出來，面罩後面的嘴角也真心實意揚了起來。
很快，很快就可以接立花的球了，而不是接那個一直對他搖頭的鮮花混蛋的球！
溜出去的小眼神收回來，飯島看向投手丘上的都澤，嘖嘖，監督準備換投了。活該！誰叫你這麽狂妄自大！不尊重前輩！
說不定連第一局都沒投完就要被換下場了，嘖嘖，丟臉吧！越過立花成為先發投手，意氣風發，結果被青野7號搞得變成沒有理智的野獸，又要灰溜溜下場。
還天才投手？你就是一個笑話！
飯島眼裏的惡意慢慢收了起來，不過沒關系，你也得到不少歡呼和應援，出風頭也出夠了，因為青野7號而被激發的投球狀態研究一下指不定可以收獲好東西，鮮花混蛋，你的表現足夠了，假惺惺嘲諷笑容.JPG。
投手丘上。
都澤接住隊友三壘手赤巖傳回來的球，又被打出去了啊，武田前輩的打擊真漂亮，也很厲害，飯島前輩現在應該很火大吧。
嘛，他要投出更強的球啊，這樣飯島前輩應該會開心點吧，他眼裏閃過一絲寵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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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嵐梓楓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鹿角16瓶；豎琴愛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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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手丘上。
熟悉的殺氣傳過來了，是飯島前輩在生氣啊，隔著這麽遠都能清晰感受那份充滿實質般怨念的淩厲殺氣，都澤目光炙熱滾燙的眼睛裏露出點純粹的笑意。
他們京平商一軍現在有兩位捕手，二年級的近田前輩和三年級的飯島前輩。
前者受到隊伍裏所有投手的喜歡，包括自己，哪怕對方過於中意有馬前輩（二年級投手）也沒有招其他的投手反感。都澤也不反感，近田前輩親近有馬前輩只是因為有馬前輩太讓人不放心需要照顧，其實心裏最在意的投手是自己，自信.JPG。
後者的人緣很糟糕。
飯島前輩說話刻薄，自私自大，欺軟怕硬，如果要細數缺點的話，都澤大概可以連續說上三十分鐘。但是即使很糟糕，他也喜歡身為捕手的飯島前輩。
接球的時候……
打暗號的時候……
將球回傳投手丘的力度……
比賽時訓話說一半掩一半、將尖銳語言包裝成容易接受的甜美糖果的說話方式……
讓他這個有些較真的投手覺得舒適，沒有束縛感，可以自由發揮投自己喜歡得有品味的投球，如果是近田前輩就不會這麽輕易讓他蒙混過關。是的，在以捕手的身份引導比賽時，反而是近田前輩更加嚴厲，聽說立花前輩（王牌投手兼隊長）和細川前輩（二年級投手）中的一位，還曾經被近田前輩訓哭過。
事實上是兩位都哭過……嘛，這件事他不會說出去就是了。
就像他永遠不會告訴飯島前輩，他喜歡和飯島前輩投捕合作，很喜歡。都澤眼裏的笑意收斂起來，緩慢而堅定點了點頭。
捕手區。
飯島暗自松了一口氣，算鮮花混蛋識相，要是對方敢在這裏在這個時候搖頭，他絕對立馬向身後的主裁判申請暫停，然後沖到投手丘給……打是不能打，那就拜托橋下（一壘手）拍鮮花混蛋的屁股好了，別以為他不知道鮮花混蛋很尷尬橋下的這個癖好！
突然！
他挑了挑眉，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他看到鮮花混蛋側頭看向一壘方向又看向二壘上的來棲，看了兩秒（應該是在牽制），收回視線，又彎下腰去撿防滑粉包！鮮花混蛋居然沒有第一時間開投！！！飯島用力揉了兩下自己的眼睛，再看去，果然是在捏防滑粉包！
果然沒有在接到球後馬上投球！
這一回他明明沒有打“穩住”的暗號，鮮花混蛋居然自己就做出“穩住”的行為，用其他行動調整自己的投球節奏！前面他強調過那麽多次“投球節奏”都沒用的說！飯島喜出望外！
然後，第一時間開始評價對方每個行動。
看一壘做什麽？是在用眼神暗示橋下以後不要拍你屁股，還是警告橋下不要再讓青野的人成功上壘？
看二壘做什麽？來棲那條毒蛇不是你能牽制的，你這種級別的天真投手，毒蛇能一口吃三個，所以可以的話不要和對方有所交集，哪怕是對上視線也不要——擔心被不知不覺間註射了毒液。那條毒蛇就交給其他守備了，臭蜘蛛（佐佐木，副隊長，二壘手）看守毒蛇正合適~
在捏防滑粉包？不錯不錯，也是時候了，今天天氣這麽熱肯定易出汗，在投球前要保證手掌心的幹燥清爽啊，可以多用這個動作調整節奏。現在氣勢和優勢在我們這邊！所以放心慢慢來！
不過動作是不是有點慢？
就像是點頭答應他的暗號那樣，慢得像是巍巍顫顫的老太太，飯島疑惑。知道了！這是在嘲諷青野！是在怠慢青野四棒！故意用這種慢到不行的動作表達輕松閑適的姿態，是在模仿花籠泉水那個打哈欠的矮子，想讓青野的人也品嘗相同的羞辱！
鮮花混蛋，真有你的！
對！就是這樣！讓青野的人也嘗一嘗！他和立花可是被那個打哈欠的矮子怠慢了整整兩次！竟然敢無視他們，活該隊長被鮮花混蛋怠慢！
戴上十八層濾鏡的飯島，現在是覺得都澤做什麽都好，心情飛揚，高興到連眉毛都高高揚了棋類！
投手丘。
想投球想投球想投球……要憋瘋了啊，都澤心裏無聲喃喃。
都澤小學一年級有一次在上課的時候突然尿急，可是那時的他不敢舉手向老師說明情況也不想打斷課堂的進度，於是選擇憋著，憋著，剛開始還勉強忍受，忍受，然後漸漸的度秒如年，。那種陷入沒有盡頭的沼澤裏般的絕望，他成為了高中生也忘不掉。
現在，他品嘗到類似的情緒。
疲憊，熱烈，疲憊，熱烈，兩種精神狀態交織在一起形成扭曲而痛苦的投球欲/望，同時也是喜悅興奮的欲/望。
除了投球，每做一個其他的動作，叫囂著投球的身體都在反抗！反抗他無用而沒出息的主人居然還不投球。是啊，為什麽不投？些許疲憊和單純強烈的興奮滲透每一寸皮膚，聚集在指尖，他的右手指尖全在微微顫抖。
剛才看二壘壘包上的來棲前輩（沒有看一壘，只是因為動作太慢才被飯島誤會了），對方憨厚有禮的笑容和發現自己視線的友好點頭，都充斥著危險的氣息，他差點朝著對方的身體投出球借此自衛。
艱難撐住表情，維持住姿態，才更加艱難地收回視線。
然後，彎下腰差點沒能直起身體。
不過這些動作他都好好完成了，在增加身體負擔卻沒有暴露的前提下，要問是怎麽做到的？口腔裏裏蔓延開得苦澀腥味液體和舌尖上劇烈的疼痛就是答案，好疼啊，都澤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但是，他自己開心，也想捕手也開心啊。
投手和捕手開心投捕合作這才是真正的好的、有品位的投球啊。
都澤想要那樣的投球。
將嘴裏混著腥味液體的口水咽下去，他準備開始投球。投球？要投球了？這個念頭一起，心臟在瘋狂跳動，全身的血液在劇烈沸騰，額頭溢出的汗水似乎也變得多了起來。都澤擡手用手臂擦了擦汗，接著迫不及待開投！
左腿擡起更高的高度，毫不猶豫向前向一壘方向邁出去！像是從天而降的利箭插進柔軟的土地，他狠狠踏下！激起一小圈灰塵，在陽光裏閃爍著細小的光芒。
持球的右手臂同時揮出！
向前！向前！向前！
球向前，整個人都要和球飛出去般向前！向前向前，統統向前！
“嗖！”白色流星再次降臨！
捕手區。
飯島眼睛頓時暴起一道精光，這球穩了！鮮花混蛋的投球居然還在變強！居然還能變強！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話……他應該給青野7號一個大大的擁抱表示感謝才是！挖掘了出鮮花混蛋更多的力量和才能！即使只能投幾局又怎麽樣？
這局比賽又不是非鮮花混蛋不可，他們京平商後面有的是投手上場投球！
只要鮮花混蛋獲得足夠的成長和寶貴的經驗，後續就可以轉換為自己的力量啊！說不定就可以擁有跳躍式的成長！這對鮮花混蛋來說就足夠了！
等下其他投手上場後遇見青野7號會不會同樣的爆發？
飯島突然期待起來，當然，即使這樣分出心思想其他事情，他的身體、他的眼睛、他的心臟都在為後輩投手的這一球而服務！來吧！再拿下一個好球數結束青野的進攻吧！將青野四棒那個光頭不良總/長三振出局吧！將青野的氣勢降低到最低點吧！
不僅是飯島是這樣的想法，其他京平商部員也是！
“沖啊——！”
“都澤君，加油！”
“三振出局三振出局！”
不知為何青野的應援此時安靜無比，平常在隊長兼四棒武田打擊時會演奏的屬於武田的應援曲也沒有奏起，二軍三軍部員和啦啦隊們只是安靜站著。所以反而顯出給京平商的應援，好像整座球場都屬於京平商一般！
不過更多的京平商支持者是沈默狀態，因為在看球啊！多麽美妙而美麗的一球啊！
看著這一球，怎麽能不心動！
都看得熱血沸騰了啊！
在京平商部員因為都澤的投球而激動不已的時候，在有馬萌香（有馬和人的妹妹）雙手握成拳頭緊張不已的時候，在捕手區的飯島期待不已的時候。
危險悄然來臨。
京平商部員使用得三壘側休息區裏，原本還不死心、在找機會想躺下的今井監督停住，筆直望向了打擊區！
“砰！”悅耳清爽的擊球聲響起。
仿佛前面都澤強大到讓青野四棒兩次揮空的事情是錯覺或者幻覺，仿佛都澤此時如白色流星墜落襲來的球、與鈴木五郎上場（青野二年級）之前的投球沒有什麽不同，仿佛前面將氣勢奪到京平商這邊的事情……是假的。
為什麽此時的場景如此虛幻？京平商部員和支持者呆滯著。
因為那個男人揮棒了。
因為青野隊長兼四棒的武田清志揮棒了！
武田的揮棒看起來不快，看過的人仿佛可以在腦海裏慢速回放。前腳伸踏的時機、角度和力道，身體重心的轉移，後腳跟上的時機，揮棒在半空中劃出的弧線，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用“合理”這個詞語來形容。
不是“完美”，而是“合理”。
將那副高大結實的身體合理地利用了起來，每個動作都充滿著陽剛之氣和清爽堅定的果敢，仿佛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能一往無前，給人強烈的力量感！
武田清志的揮棒無論何時看，都會讓人想一看再看。
所以即使前兩次揮空有人嘲笑他居然被一年級拉下神壇，即使有人起哄嘲笑青野先攻卻開局不利、第一局看樣子要以0分作為結尾，但唯獨武田的打擊幾乎沒有說壞話，哪怕是謊言。
但是，武田這次的揮棒不同，金屬球棒準確敲中了白球也順利將球打了出去，不過不是打向場內而是場外。
是的，場外！
“界外球。”裁判判定。
京平商部員：“……”
京平商支持者：“……”
球場上的觀眾：“……”
球場突然安靜下來了，特別是京平商部員和應援人員，像是死了一般沈寂。
上一刻，他們還期待著將青野的最強打者三振出局。下一刻，他們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和眼睛裏，他們的應援塞在喉嚨裏，他們高漲的情緒也被凍住。
不是，他們看到了什麽？武田打出界外球？
怎麽突然之間又能打中球了？難道前面是在適應？就算是適應了！就算是……好吧，你能打出來了，這也不算難以想象或者理解的事情，畢竟資歷和實力擺在那裏。可是你打界外球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武田的話，既然能打中球，那麽打出安打的可能性就很高了吧！
為什麽是界外球啊！明明是很少打界外球的打者！
而且青野的應援是怎麽回事？從剛才開始就很奇怪！在武田打擊的時候停下應援就算了，打出漂亮界外球也沒有人鼓掌和歡呼，一個個安靜站在那裏，就像是參加葬禮的客人圍在棺材旁邊註視著躺在棺材裏的……東西。
搞什麽鬼啊！
一種不祥的預想和恐慌，悄無聲息籠罩在京平商部員和其支持者的心上。
捕手區。
飯島從短暫的的呆滯中回過神來，抹了一把臉、掀起面罩抹了一把臉，起身，向身後的主裁判申請到暫停，小跑著奔向投手丘，並給場上的其他隊友打手勢示意他們不要過來。打完手勢，調整好面部表情，他露出輕松的笑容迎向投手丘上的身影，只是還沒等去到都澤面前。
“回去，我要投球。”一道簡短冷淡又有些模糊的聲音砸過來。
“……”飯島臉上笑容一僵，腳下一滯，差點扭頭就回捕手區。但是他還是強忍住這股在心中哐哐撞大墻般的沖動，反而加快腳步奔至投手丘，人還沒停下來，話語就飛了出去，語氣極為陰陽怪氣，“看來鮮、都澤君不需要安慰或者鼓勵呢，好，很好，看起來就是這樣，你很有精神，振作得超級快！”
都澤點頭。
“！！！”竟然直接點頭承認了！該不會認為自己是在誇獎吧？艹！他白擔心了！還以為鮮花混蛋會被打擊到，但是毫無影響的樣子！意志力這麽高，你是打不死的小強嗎？還是因為腦袋裏裝得都是狗屎，所以反應遲鈍了！
現在可是非常緊急的狀態啊！
用三振出局的戰術狙/擊武田大概是行不通了，這裏要采取其他進攻方式！必須說服鮮花混蛋才行！這樣想著，因為對手四棒精準將後輩投球打出去而產生得煩躁，被飯島強行壓了下去。
“都澤，你接下來要聽我的暗號投球。”
都澤搖頭。
“……”這種時候就知道搖頭了？前面那個回答才應該是搖頭啊！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嗎？還敢搖頭！飯島再次壓下火氣，“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你要聽到身為捕手的我的暗號！”
都澤再次搖頭。
“！！！”竟然又拒絕了！而且依舊使用動作，竟然連說話都懶得說！敷衍到這種程度嗎！艹！你還知道你是投手嗎？你知道投手應該聽從捕手的命令嗎？還知道前後輩尊卑嗎？要不是現在在比賽中，飯島恨不得撕了對方！
都澤用眼神和下巴往捕手區的方向示意，這是叫飯島回去的意思。
“……”飯島拳頭硬了！他轉頭就走！
都澤趁機將嘴巴混著腥味液體的口水吞下去，稍稍提高音量：“飯島前輩，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過我不會被打擊到，不如說武田前輩的打擊我很喜歡，想要更多、更多的較量一番。”
是想提醒我警惕武田前輩，畢竟武田前輩是個打擊相對比較穩定的打者，如果瞄準了界外球那就成了非常麻煩的事情。雖然對方向來很少打界外球，但認真糾纏起來可能會比中村前輩（青野一棒，三年級）更可怕。
是想鼓勵我，讓我不要在意剛才的界外球，即使被打出去，在你眼裏也是非常強大的投球，是不辱沒京平商的投球。
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
是為了我著想。
我很感謝也感動你對我的用心與呵護，只是，抱歉啊，我現在的狀態不太適合說話，暫時不想被你知道呢。
舌頭上的疼痛和口腔裏彌漫得腥味讓都澤保持著清醒，幾乎看不出來弧度的彎了彎嘴角，他那灼熱到燙人的眼睛十分明亮也十分平和，他說：“飯島前輩，謝謝你。”
“哼！”飯島腳步一頓，然後頭也不回地回捕手區。
謝個屁！誰管你啊！以為這樣輕飄飄一句感謝，就可以抹掉你剛才的無禮行為呢？鮮！花！混！蛋！都！澤！曜！你有種！竟然這樣下他的臉！連平時對周圍的人和物的那種偽裝溫柔都沒有！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哈！
完全不將他這個前輩、這個捕手放在眼裏！
根本不是溫柔，只是假惺惺的投手！飯島幾乎是風一般沖到捕手區，蓋下捕手面罩，蹲好，打暗號，氣沖沖的樣子有些嚇人，但是他的眼神冷靜而冷酷。
三壘側休息區。
“近田。”今井監督叫道。
“我不會走開，請監督放棄躺下來的念頭！”旁邊的近田秒答。
“本監督又不是每時每刻都想躺下來的人，好歹也會做監督的工作，畢竟有在領薪水……嘛，不是說這個，我是想說你不放心的話可以請阿系（青豆）或者細川坐在這裏，不用擔心你離開，我就朝著這個方向躺下去。”今井監督雙手抱臂往後靠在椅背上。
“啊？”近田一楞，是新花招嗎？不，今井監督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他很快反應過來，“是！請監督訓下！”
“不要用‘訓下’這種嚴厲的字眼，會顯得我是小心眼的壞監督。”今井監督抽回抱在胸膛的右手，隨意對近田揮了揮，“你去陪立花熱身。”
陪立花熱身……
立花熱身……
熱身……
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幾乎是第一時間，休息裏的京平商部員都聽懂了，這是準備更換投手的信號！
近田一滯，下意識看了一眼投手丘上開始投球的都澤，像是被尖銳物品刺到一般猛然收回視線，他大聲答應：“是！”
他叫來青豆坐在今井監督的右邊座位，防止對方在休息區裏躺下來，然後叫上表情故作平靜、但實則激動不已、“果然如此，輪到我上場了”、“看著我的投球吧！享受的時間到了！”、“好慢！我都等得不耐煩了”、“怎麽這麽安靜，不主動起身給我鼓掌嗎？這屆一軍部員不行啊”、“要是飯島在的話，一定會那樣做還是飯島好”、“飯島，不用擔心，我來了”之類豐富情緒的立花，倆人前往牛棚熱身。
“監督。”剛剛坐下來的青豆叫了一聲，眼睛緊緊盯著球場上，看著都澤再次投出球，然後武田再次擊中了球。
“青野今天的先發捕手是來棲君。”今井監督不等青豆說話便說道。
青豆倏然沈默，休息區裏也沈默了，他們當然知道這個名字代表了什麽，其中甚至有人領會過對方的手段！那可是一個很可怕的男人！
“界外！”裁判判定。
捕手區。
飯島目送球飛了出去，很快註意到近田和立花去熱身的事情，監督要換立花上場了？太好了！終於可以送走投手丘上那個目無尊長的囂張投手！快換立花上場！他受夠了鮮花混蛋！笑意從冷酷的眼神裏溜出來，面罩後面的嘴角也真心實意揚了起來。
很快，很快就可以接立花的球了，而不是接那個一直對他搖頭的鮮花混蛋的球！
溜出去的小眼神收回來，飯島看向投手丘上的都澤，嘖嘖，監督準備換投了。活該！誰叫你這麽狂妄自大！不尊重前輩！
說不定連第一局都沒投完就要被換下場了，嘖嘖，丟臉吧！越過立花成為先發投手，意氣風發，結果被青野7號搞得變成沒有理智的野獸，又要灰溜溜下場。
還天才投手？你就是一個笑話！
飯島眼裏的惡意慢慢收了起來，不過沒關系，你也得到不少歡呼和應援，出風頭也出夠了，因為青野7號而被激發的投球狀態研究一下指不定可以收獲好東西，鮮花混蛋，你的表現足夠了，假惺惺嘲諷笑容.JPG。
投手丘上。
都澤接住隊友三壘手赤巖傳回來的球，又被打出去了啊，武田前輩的打擊真漂亮，也很厲害，飯島前輩現在應該很火大吧。
嘛，他要投出更強的球啊，這樣飯島前輩應該會開心點吧，他眼裏閃過一絲寵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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