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呦，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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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呦，好久不見
時間回到約二十分鐘多前。
“泉水，我有事和你說，不過現在時間還是還給你們這對投捕組合吧。”松下利真說著說著又笑起來，“東地君，不要瞪我了，我姑且是個有眼色的人。”
“沒、沒瞪你！”東地收回視線矢口否認，瞄了花籠一眼，挺了挺胸膛做出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堅決不承認自己剛才用要吃人般的目光怒瞪松下利真。他故作大方揮了揮手，“松下監督，你有話和、和花籠君說、就說吧。”
說這話的東地不知道，他的臉都扭曲到猙獰了。全身都透著濃濃的不情願和勉強。
“噗嗤！”松下利真又忍不住笑出來。
“怎麽、麽又笑，花、花籠君，松下監督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啊。”東地側頭彎腰小聲問花籠。
“利真哥有時候笑點比較低。”花籠解釋。
“可、可是看起來不怎麽、麽聰明的樣子。”東地還是懷疑。
“笨蛋的特質很多時候是藏不住的。”
“是這樣嗎？難怪我看西尾君總覺得他是大笨蛋，特別是跟我搶你的時候。”東地若有所思，說西尾壞話是他今天說話最流利的時候。
“餵餵餵，你們兩個不要光明正大說我的壞話啊。”松下利真哭笑不得，“好啦好啦，我這邊雖然有急事找泉水，但是讓你們先談話的等待時間還是有的。東地君你可以收起敵意了，泉水你也不要太寵著投手啊，明明是投捕搭檔卻弄得像是談戀愛一樣。”
和東地前輩/花籠君談戀愛？
花籠和東地對視了一眼，都露出被夏天一整天訓練下來的釘鞋熏到的表情，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松下利真見狀眼裏的笑意更深了，泉水交到了可以露出這種表情的朋友啊。不過也是，投手和捕手的關系親近起來是真的親近，不是每位被泉水吸引的投手都對泉水抱有戀愛的喜歡之情，與那原君和黑田君是例外吧。
雖然這兩個例外的顏值意外的高，性格也不錯，對泉水都很重視和認真。
老天保佑，希望這兩位帥哥在看清泉水本性後依舊喜歡他，兩個至少要存活一個吧，不然他真心擔心泉水一輩子都談不了戀愛。
“利真哥，你在想什麽失禮的事情嗎？”花籠半睜貓眼敏銳地盯~
“我在想你怎麽這麽可愛~”竟然迷住了與那原君和黑田君，難道是BL那方面的魅力特別強？松下利真視線上下打量了下花籠，呃，他只看到一個打哈欠的矮子。
“哦，是在想必須請客的事情啊。”花籠盯。
“你將我想得越來越壞了才會得出這種結論吧？不打擾你們了，我去旁邊等你。”松下利真笑著走到旁邊，停在倆人看得到但聽不清倆人談話的距離。
“居然、真的走開了。”東地嘟囔。
既然走為什麽不走到看不到的位置？停在視線範圍內，擺明是提醒花籠君自己的存在，打擾他們的談話。
要不是知道松下監督和花籠君是青梅竹馬，還是花籠君介紹來青野擔任空手道部的監督……他才不要理會對方呢！誒，他剛才和松下監督交流了？自己居然還有嚇到、沒有躲到花籠君身後？東地驚奇，猶豫了一秒，便將這個疑問對花籠說出口，
“雖然是笨蛋，但也有幾個優點。”花籠解釋。
“不是很理解、解你你的回答，不、不過，是在誇、誇松下下監督親切嗎？花籠、籠君你和松下監督說話的、的時候，很隨意呢，還會、會吐槽。”東地滿臉羨慕。
“東地前輩是希望我對你說過分的話嗎？”
“不、不是啦！”
扯了幾句，倆人回到之前的話題。
“到底是、是哪句話治愈啊？花籠、籠君，你直接告訴、訴我好不好？”東地超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真不是安慰他的話？明明被治愈的人是他，他還有很多個對不起想和花籠君說呢。
“東地前輩，你知道嗎？比起‘對不起’，聽到‘謝謝’更讓人開心。”
“……”你是我肚子裏的蟲子嗎？為什麽會知道我介意的點是什麽？為什麽會知道我沒說出口的話？再說一遍，被治愈的人是這邊才是。東地眼淚像是寬面條般嘩嘩流下，笑容卻十分舒展柔和。
“請用。”花籠拿出紙巾遞過去。
“謝、謝謝。”東地接過來熟練糊在自己臉上，擋住自己的表情，聲音嘶啞，“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花籠君，謝謝你。”說完想起什麽又補了一句，“剛才那、那句不是結巴。”
“嗯，我知道我收到很多的感謝。”
“謝謝、謝你處處照顧我的、的心情，謝謝你你你接手投手陣負責人、人的工作，謝謝你說喜喜喜喜喜歡我的投球，謝謝你認可、可我的投球，謝、謝你來青、青野，謝謝你、你為我做得所有、有事情。”東地將所有抱歉改成了感謝，一句一句陳述著自己的心情，微微沙啞的聲音透過薄薄濕濕的紙巾傳出來。
花籠安靜打著哈欠聽著。
等東地拿下糊在自己臉上的紙巾，已經是好幾分鐘後的事情了。
他眼眶泛紅的眼睛亮晶晶看著花籠，沙啞低沈的聲音充滿期待：“既然、然喜歡我、我的投球，要、要不要給你投一、一百球。”
“一球。”花籠秒答。
“一百、百球。”是他沒說清楚，還是花籠君聽錯了？他想要投球的數量是一百球呢~
“一球。”
“……八、八十球。”
“一球。”
“五十球。”
“一球。”
“一、一球？小氣！”東地終於確定自己沒有說錯，花籠君也沒有表達錯誤，一再降低要求的他生氣氣！
“不要的話算了。”
“要要要！我、我要！”東地急了。可惡！為什麽陪桐生君的時候，會一不小心將今天的投球數全部投完？
“等我處理完利真哥這邊的事情，就給前輩接球。”
“誒——！你太過、過分了！”
“今天之內會接這一球，就這樣，告辭。”花籠慢悠悠打著哈欠，轉身走向松下利真。
“你就、就這麽走了？”東地不敢置信，看著花籠的背影超想跟上去的他忍耐住了，他已經是成熟的投手，才不會對他的捕手糾纏不清呢！東地超大聲喊道，“我我我在牛棚裏等、等你，快點、點過來！”
背對著他的花籠擡起手隨意揮了揮，表示自己聽到了。
“我們邊走邊說吧。”松下利真對滿臉幽怨、但一和自己對上視線就怒瞪的東地點了點頭，對著走過來的花籠說道，腳下已經往某個方向走去。
花籠跟上去：“很急？”
“大概？我也不是很確定。”松下利真這樣說著，行走的速度卻比平常快了許多，“泉水，你知道相馬在夏甲預選賽北北海道大會的成績嗎？”
“知道，目前是連勝。”花籠自然有關註相馬的動態，不提龍也和良平，他和及川前輩還有“甲子園見”的約定呢。北北海道大會今年開始的時間比東京兩個賽區預選賽來得早，已經決出十六強，相馬便是其中一員。
“那你知道相馬下一戰的對手嗎？”
“巖見的櫻久。”都不需要思考，花籠給出正確答案。
“你知道相馬和櫻久之間的恩怨嗎？”松下利真又問。
“好像有聽龍也和良平提起過。”去年有一天和龍也、良平坐在庭院裏吃飯時，好像是有聽他們提起過。
“你啊。”松下利真無奈，“相馬和櫻久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死敵’，從我那屆還要之前就開始了，你小學和國中好歹也是相馬棒球部的一員，怎麽連這種事情也不知道？”
“哦。”
“聽說你現在連下個階段的正捕手工作都安排好了，怎麽當初在相馬就……那麽擺爛？”松下利真好奇。因為差別實在是太大了，要不是他親眼見到都不敢相信那個輕視棒球、無視隊友的泉水，會變成這麽可靠又值得信賴的捕手。
“哦。”
“不要懶得說明啊，算了，下次我讓良平問你。”
“哦。”
“對了，剛才你說請客，我最近入手了很多口味的泡面，有高級魚翅湯、背脂濃郁醬油、豬肉泡菜、巧克力味、抹茶海鮮味、墨魚汁味、芥末蛋黃醬味、小蛋糕味、鯛魚湯汁柚子味，你要不要嘗嘗？”松下利真熱情洋溢。自從離開不允許吃零食的北海道老家後，他對泡面爆發出極大的熱情。
“不要。”花籠果斷。前三個就算了，後面那些口味是什麽？聽起來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好吧，你想吃得話歡迎隨時來辦公室找我。”松下利真遺憾，或者找來棲君一起品嘗？他想著繼續嘴上說道，“回到正題，相馬和櫻久的矛盾由來已久，但總體來說還是正常競爭，畢竟搞體育的會看某個對手不爽再正常不過了，包括隊伍和隊伍之間。”
“只是。”
“櫻久從去年開始就小動作不斷，不是在球場上，而是球場外。”松下利真眼神倏然冰冷。
花籠打哈欠的動作停了下來。
倆人一時之間安靜下來，腳步不停，吹來得風聲音有點大。
松下利真做了深呼吸，將猛然爆發的負面情緒壓下去，擡手在花籠腦袋上擼/了一把，蓬松柔軟的手感讓他的心情由暴風雨轉陰，再擼/一把，再再擼/一把，心情陽光燦爛！
頭發變得亂翹的花籠：“……”
松下利真心滿意足收回手，收斂輕飄飄的表情，正色道：“也許就是這樣，下場比賽對手是櫻久對相馬的許多人來說都是壓力頗大的事情，當然排除雅真（隊長，松下家三男）那個腹黑，我指得是龍也和良平。”
他一頓，又說：“還有尚人。”
“有雅真哥在，沒問題的。”花籠說道。
“可是……”松下利真硬著頭皮說道，“尚人可能會有問題。”
“不可能，及川前輩不會有問題的。”花籠篤定。
“如果沒有問題就不會在這麽關鍵的時期做出這種事情了吧。”松下利真頭痛地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這種事情？”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幾分鐘後花籠就知道松下利真是什麽意思了，他正在打哈欠的動作頓住再也打不下去，半睜的貓眼直楞楞看著不遠處的人。
原本應該在北海道、原本應該充分利用時間備戰的人出現在他面前。
花籠眨了眨眼，依舊是那人。
閉上眼，再睜開，依舊還是那人。
只見，東京盛夏午後的燦爛金色陽光中，一位眉眼硬朗英俊的男生懶懶散散站在那裏。
他雙手隨意插在棕色七分西裝褲口袋裏，系著同色系的菱形格子領帶，上半身是短袖休閑薄荷綠豎條白襯衫，腳下一雙低幫米色帆布鞋，身後背著卡其色潮流單肩挎肩包，正在和門衛弓削先生說話。
似乎是註意到花籠和松下利真的視線，那人看了過來。
只是一眼，公式化的禮貌笑容瞬間融化，周身的氣氛都變了。及川尚人看著花籠，唇邊的笑自然而然絢爛起來，比頭頂的陽光和藍空還要鮮明耀眼。整個人像是被打了光的校園偶像劇王子類型男主角，英俊的笑容朝氣蓬勃，光是站在那裏就是一道讓人心生愉悅的亮閃閃風景。
“花籠少年。”及川脫口而出，聲音裏帶著自己也沒發覺得溫柔和喜悅。然後，他的身體動了起來，甚至忘了自己還在和弓削先生的談話中這件事，大步走向花籠。
很快，停在花籠面前。
及川彎腰俯身湊近，一手輕輕搭在花籠腦袋上，笑容極其燦爛：“呦，好久不見，你這不是完全沒有長高嗎？”
“回去。”花籠冷漠臉。
“？？？”及川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我說，回去。”花籠不帶任何感情地重覆一遍。
“餵，花籠少年，你未免太過分了吧！三個月沒見面，你一開口就是趕人？”及川的臉都綠了！
花籠轉頭：“利真哥，你現在有空嗎？”
“餵！不要無視我啊！”及川抓狂，又抽空看向松下利真，“利真哥，你在啊。”然後又馬不停蹄轉回頭盯著花籠，想要打招呼調侃“我和泉水一起來的”松下利真就僵住了。
松下利真：“……”
尚人討厭泉水到這種地步嗎？只是同處於一個地點，每分每秒都要用“你去死吧！”的視線怒瞪泉水？討厭到都沒空註意到他的存在，而是卯足了勁想要幹掉泉水？明明以前關系那麽好，現在惡化得好厲害。
龍也和良平也說過，尚人討厭泉水的程度差不多是世界有多大就有多討厭的程度。糟糕，他們不會又打起來吧？松下利真好擔心。
“利真哥？”花籠叫人，完全無視旁邊叫囂著“花籠少年！都說了不要無視我啊！”的及川。
“啊，哦，問我有沒有空是吧？”松下利真回過神來，“抱歉，等下我還要空手道部的工作要指導學生們，怎麽了？”
“如果有空的話，想請你送這貨去機場。”花籠說道。
“餵！花籠少年！你這是什麽意思！還有‘這貨’是什麽見鬼的稱呼，不要把別人說得像是笨蛋一樣啊！”及川要炸。
“不是笨蛋是什麽？”花籠的目光終於落在及川身上，冷冰冰說道，“及川前輩，你說你不是笨蛋是什麽？超級無敵大笨蛋嗎？”說著，他面無表情擡起腳，直接踩在及川的大腿上，“現在，馬上，立刻，回北海道去啊！”
“哈？”及川額頭青筋暴起，表情也變得險惡起來。
“你們兩個等一下！不要打架啊！”松下利真倍感頭痛的同時還記得立即叫停。自從交惡以來，泉水和尚人只要碰到一起，倆人都會變成易燃易炸物品啊。
“沒有啊。”花籠和及川異口同聲。
“如果說這個話的時候，你們兩個沒有死死盯著對方，我還會有一絲的可能性會相信。”松下利真無奈，“你們不要打架啊。”
“沒有啊。”花籠和及川同時轉頭看向松下利真，再次異口同聲，高度重合的動作將他們糊弄人的心思暴露無遺。
“……”松下利真眼角直抽搐，十分無語，“你們當我眼瞎嗎？泉水不是踩著尚人的大腿嗎？尚人不是按著泉水的腦袋嗎？一個往上就是撩/陰腿，另一個鎖定腦袋這麽重要的身體部位，一見面就是互相牽制，下一步就是打起來了吧。”
“沒有反制及川前輩的意思。”花籠收回腳，面無表情打了個哈欠。
“不要有奇怪的誤會啊，我沒有挾制花籠少年的意思。”及川收回手。他只是想親近泉水罷了，可是泉水似乎誤會他要進攻了，然後直接踩他大腿……為為為為為為為什麽做出這麽令人害羞的動作啊！
冷靜冷靜冷靜，不要面紅耳赤不要動搖啊！
掩飾掩飾掩飾，死也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情！
及川超努力硬撐！
松下利真看著憤怒到整張臉都紅了的及川，又看了一眼表情冷漠的花籠，還是覺得他們會打起來啊！不過，是不是哪裏不對勁？泉水踩尚人大腿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一點異常的氣息……氣氛有點怪怪的？
“既然利真哥有事的話，我送及川前輩去機場，麻煩你讓柴柴和東地前輩說一聲，我出去一趟晚點回來接他的球。”花籠說道。
“好啊。”松下利真思路被打斷，某個一閃即逝的靈感便被拋之腦後，又叮囑了兩句，他看著花籠和及川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嘆氣，對著門衛弓削點了點頭後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的腳步漸漸慢下來，最後停住。
泉水和尚人會這麽老實？
思忖片刻，松下利真轉身走出校門口右轉直走，很快來到青野高中附近的一條小巷，還沒拐進去就聽到赫赫風聲。
松下利真：“……”
他拐進巷子裏就看到激鬥在一起的兩道身影。矮小瘦弱的一方悍然進攻，出拳快而狠，動作大而淩厲，下盤卻很穩。招式的連貫性也強，即使被擋住，下一刻也能再次發起進攻，攻勢連綿不絕。
高大的另一方有些狼狽的只守不攻，準確點說即使他進攻也是為了化解矮小一方的攻勢，以攻為守，充分利用自己長手長腳的身體優勢條件。
倆人快攻快打，如果不認真看甚至看不清動作和精彩之處、精彩個屁啊！
“餵！你們兩個！不是說了不要打架嗎！”松下利真怒吼。
聽到熟悉的喊聲，花籠和及川倆人一驚，但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花籠順勢改拳為掌，橫著繞過矮身躲避得及川的後頸，搭在對方肩膀較遠的那側。
及川強行止住身體繼續躲避的動作，以準備捅出去的左手肘為中心，握拳得左手往下旋轉近乎270度，在花籠手搭過來的時候向其伸出去從其身後往上，最後攤開得手掌落在花籠腦袋上，別扭的動作又快又流暢。
於是，花籠搭著膝蓋彎曲得及川的肩膀，及川手掌再次放在花籠腦袋上，倆人狀似親密看向松下利真，異口同聲：“沒有啊。”
松下利真：“……”腦殼疼！
松下利真抹了一下臉，又做了個深深的深呼吸，心平氣和看向倆人：“泉水，你知道我有烏丸監督的聯絡方式嗎？”
花籠：“……”
花籠隨時準備支援身體進攻得挺直背部放松下來，微微駝背，開始一個接著一個打哈欠，半睜的貓眼看向旁邊。
松下利真接著看向及川，在對方驚奇花籠居然老老實實放棄、瞪大眼睛研究花籠的時候：“尚人。”叫第一聲對方還盯著花籠，叫第三聲的時候才看向他。他無奈道，“需要我聯絡雅真還是光久？”
及川：“！！！”
哪個都不要聯絡啊！隊長（前者）平日裏就拿他解壓（空手道陪練），還有佐伯前輩（後者），要是知道他跑到東京所以沒能給接他的球，還不得暴走！
“又或者我聯絡一下松岡監督？”松下利真又說。
“我今天絕對不會再和花籠少年動手！”及川右手舉在發誓狀，表情嚴肅極了。他也很絕望好不好！泉水帶他走進這條巷子裏就一聲不吭發起進攻，他不想挨揍只能反擊啊，事實上他完全不想和泉水動手！
有那個時間不如和泉水多說幾句話！
前面被泉水的話氣到了，也只是想多擼/幾把泉水的腦袋，然後再將泉水亂翹的頭發一一撫平，問題是泉水不給他平和說話的機會啊！
“希望你們說到做到，你們都是高中生了，我也不想像訓小孩那樣對你們展開訓話。”痛苦面具的松下利真擡手揉了揉額角，突然又笑了起來，先是小聲後面幹脆按著肚子大笑。
及川覺得莫名其妙，湊近花籠小聲：“利真哥是被我們氣壞掉了嗎？有沒有覺得利真哥身體裏笨蛋的比重更多了？”
“笨蛋也會進化？”花籠一不小心回話了，語氣略帶懷疑。
“這樣嗎？難怪我覺得智哥（北小路智，星與小醜咖啡屋老板）和雅真哥最近不太正常，雖然他們平時就不太正常。”及川說完突然僵住。等等！他和泉水的距離是不是太近了！這樣對心臟很不妙啊，對泉水也很失禮啊，畢竟他心懷不軌！
及川往旁邊退開，又很快靠近，再次猶豫著退開，又又忍不住靠近，他的腦袋就這麽來來回回與花籠靠近和拉開距離，表情也在咬牙切齒和傻笑間來回切換。
花籠無語打著哈欠，還好意思說別人，及川前輩陰晴不定的毛病也更嚴重了。
松下利真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溢出得淚。和泉水兩年沒見，再見就是青野高中棒球部那個捕手泉水，看多了泉水穩重得仿若社畜的工作表現，他還以為那樣就是現在的泉水的真面目。
雖然棒球部以外的事情，泉水的處理方式和以前一樣糟糕。
“什麽啊，泉水也是普通高中男生啊，竟然就這樣和你打起來了。”松下利真感嘆。
“利真哥，你在說什麽廢話，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花籠少年還沒過16歲生日，連二次發/育都沒有經歷。”及川看了一眼收回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的花籠，站直，手掌壓在花籠頭頂做支點，整個人毫不客氣靠上去，將自己的體重完全壓倒花籠身上。
及川說：“不要被花籠少年的表現欺騙了，他只是會忍耐的小鬼罷了。”
————————
感謝在2022-06-0204:01:57~2022-06-0319:21: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kirawy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落雪黎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飛鴻雪泥10瓶；小五5瓶；獄醬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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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約二十分鐘多前。
“泉水，我有事和你說，不過現在時間還是還給你們這對投捕組合吧。”松下利真說著說著又笑起來，“東地君，不要瞪我了，我姑且是個有眼色的人。”
“沒、沒瞪你！”東地收回視線矢口否認，瞄了花籠一眼，挺了挺胸膛做出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堅決不承認自己剛才用要吃人般的目光怒瞪松下利真。他故作大方揮了揮手，“松下監督，你有話和、和花籠君說、就說吧。”
說這話的東地不知道，他的臉都扭曲到猙獰了。全身都透著濃濃的不情願和勉強。
“噗嗤！”松下利真又忍不住笑出來。
“怎麽、麽又笑，花、花籠君，松下監督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啊。”東地側頭彎腰小聲問花籠。
“利真哥有時候笑點比較低。”花籠解釋。
“可、可是看起來不怎麽、麽聰明的樣子。”東地還是懷疑。
“笨蛋的特質很多時候是藏不住的。”
“是這樣嗎？難怪我看西尾君總覺得他是大笨蛋，特別是跟我搶你的時候。”東地若有所思，說西尾壞話是他今天說話最流利的時候。
“餵餵餵，你們兩個不要光明正大說我的壞話啊。”松下利真哭笑不得，“好啦好啦，我這邊雖然有急事找泉水，但是讓你們先談話的等待時間還是有的。東地君你可以收起敵意了，泉水你也不要太寵著投手啊，明明是投捕搭檔卻弄得像是談戀愛一樣。”
和東地前輩/花籠君談戀愛？
花籠和東地對視了一眼，都露出被夏天一整天訓練下來的釘鞋熏到的表情，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松下利真見狀眼裏的笑意更深了，泉水交到了可以露出這種表情的朋友啊。不過也是，投手和捕手的關系親近起來是真的親近，不是每位被泉水吸引的投手都對泉水抱有戀愛的喜歡之情，與那原君和黑田君是例外吧。
雖然這兩個例外的顏值意外的高，性格也不錯，對泉水都很重視和認真。
老天保佑，希望這兩位帥哥在看清泉水本性後依舊喜歡他，兩個至少要存活一個吧，不然他真心擔心泉水一輩子都談不了戀愛。
“利真哥，你在想什麽失禮的事情嗎？”花籠半睜貓眼敏銳地盯~
“我在想你怎麽這麽可愛~”竟然迷住了與那原君和黑田君，難道是BL那方面的魅力特別強？松下利真視線上下打量了下花籠，呃，他只看到一個打哈欠的矮子。
“哦，是在想必須請客的事情啊。”花籠盯。
“你將我想得越來越壞了才會得出這種結論吧？不打擾你們了，我去旁邊等你。”松下利真笑著走到旁邊，停在倆人看得到但聽不清倆人談話的距離。
“居然、真的走開了。”東地嘟囔。
既然走為什麽不走到看不到的位置？停在視線範圍內，擺明是提醒花籠君自己的存在，打擾他們的談話。
要不是知道松下監督和花籠君是青梅竹馬，還是花籠君介紹來青野擔任空手道部的監督……他才不要理會對方呢！誒，他剛才和松下監督交流了？自己居然還有嚇到、沒有躲到花籠君身後？東地驚奇，猶豫了一秒，便將這個疑問對花籠說出口，
“雖然是笨蛋，但也有幾個優點。”花籠解釋。
“不是很理解、解你你的回答，不、不過，是在誇、誇松下下監督親切嗎？花籠、籠君你和松下監督說話的、的時候，很隨意呢，還會、會吐槽。”東地滿臉羨慕。
“東地前輩是希望我對你說過分的話嗎？”
“不、不是啦！”
扯了幾句，倆人回到之前的話題。
“到底是、是哪句話治愈啊？花籠、籠君，你直接告訴、訴我好不好？”東地超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真不是安慰他的話？明明被治愈的人是他，他還有很多個對不起想和花籠君說呢。
“東地前輩，你知道嗎？比起‘對不起’，聽到‘謝謝’更讓人開心。”
“……”你是我肚子裏的蟲子嗎？為什麽會知道我介意的點是什麽？為什麽會知道我沒說出口的話？再說一遍，被治愈的人是這邊才是。東地眼淚像是寬面條般嘩嘩流下，笑容卻十分舒展柔和。
“請用。”花籠拿出紙巾遞過去。
“謝、謝謝。”東地接過來熟練糊在自己臉上，擋住自己的表情，聲音嘶啞，“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花籠君，謝謝你。”說完想起什麽又補了一句，“剛才那、那句不是結巴。”
“嗯，我知道我收到很多的感謝。”
“謝謝、謝你處處照顧我的、的心情，謝謝你你你接手投手陣負責人、人的工作，謝謝你說喜喜喜喜喜歡我的投球，謝謝你認可、可我的投球，謝、謝你來青、青野，謝謝你、你為我做得所有、有事情。”東地將所有抱歉改成了感謝，一句一句陳述著自己的心情，微微沙啞的聲音透過薄薄濕濕的紙巾傳出來。
花籠安靜打著哈欠聽著。
等東地拿下糊在自己臉上的紙巾，已經是好幾分鐘後的事情了。
他眼眶泛紅的眼睛亮晶晶看著花籠，沙啞低沈的聲音充滿期待：“既然、然喜歡我、我的投球，要、要不要給你投一、一百球。”
“一球。”花籠秒答。
“一百、百球。”是他沒說清楚，還是花籠君聽錯了？他想要投球的數量是一百球呢~
“一球。”
“……八、八十球。”
“一球。”
“五十球。”
“一球。”
“一、一球？小氣！”東地終於確定自己沒有說錯，花籠君也沒有表達錯誤，一再降低要求的他生氣氣！
“不要的話算了。”
“要要要！我、我要！”東地急了。可惡！為什麽陪桐生君的時候，會一不小心將今天的投球數全部投完？
“等我處理完利真哥這邊的事情，就給前輩接球。”
“誒——！你太過、過分了！”
“今天之內會接這一球，就這樣，告辭。”花籠慢悠悠打著哈欠，轉身走向松下利真。
“你就、就這麽走了？”東地不敢置信，看著花籠的背影超想跟上去的他忍耐住了，他已經是成熟的投手，才不會對他的捕手糾纏不清呢！東地超大聲喊道，“我我我在牛棚裏等、等你，快點、點過來！”
背對著他的花籠擡起手隨意揮了揮，表示自己聽到了。
“我們邊走邊說吧。”松下利真對滿臉幽怨、但一和自己對上視線就怒瞪的東地點了點頭，對著走過來的花籠說道，腳下已經往某個方向走去。
花籠跟上去：“很急？”
“大概？我也不是很確定。”松下利真這樣說著，行走的速度卻比平常快了許多，“泉水，你知道相馬在夏甲預選賽北北海道大會的成績嗎？”
“知道，目前是連勝。”花籠自然有關註相馬的動態，不提龍也和良平，他和及川前輩還有“甲子園見”的約定呢。北北海道大會今年開始的時間比東京兩個賽區預選賽來得早，已經決出十六強，相馬便是其中一員。
“那你知道相馬下一戰的對手嗎？”
“巖見的櫻久。”都不需要思考，花籠給出正確答案。
“你知道相馬和櫻久之間的恩怨嗎？”松下利真又問。
“好像有聽龍也和良平提起過。”去年有一天和龍也、良平坐在庭院裏吃飯時，好像是有聽他們提起過。
“你啊。”松下利真無奈，“相馬和櫻久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死敵’，從我那屆還要之前就開始了，你小學和國中好歹也是相馬棒球部的一員，怎麽連這種事情也不知道？”
“哦。”
“聽說你現在連下個階段的正捕手工作都安排好了，怎麽當初在相馬就……那麽擺爛？”松下利真好奇。因為差別實在是太大了，要不是他親眼見到都不敢相信那個輕視棒球、無視隊友的泉水，會變成這麽可靠又值得信賴的捕手。
“哦。”
“不要懶得說明啊，算了，下次我讓良平問你。”
“哦。”
“對了，剛才你說請客，我最近入手了很多口味的泡面，有高級魚翅湯、背脂濃郁醬油、豬肉泡菜、巧克力味、抹茶海鮮味、墨魚汁味、芥末蛋黃醬味、小蛋糕味、鯛魚湯汁柚子味，你要不要嘗嘗？”松下利真熱情洋溢。自從離開不允許吃零食的北海道老家後，他對泡面爆發出極大的熱情。
“不要。”花籠果斷。前三個就算了，後面那些口味是什麽？聽起來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好吧，你想吃得話歡迎隨時來辦公室找我。”松下利真遺憾，或者找來棲君一起品嘗？他想著繼續嘴上說道，“回到正題，相馬和櫻久的矛盾由來已久，但總體來說還是正常競爭，畢竟搞體育的會看某個對手不爽再正常不過了，包括隊伍和隊伍之間。”
“只是。”
“櫻久從去年開始就小動作不斷，不是在球場上，而是球場外。”松下利真眼神倏然冰冷。
花籠打哈欠的動作停了下來。
倆人一時之間安靜下來，腳步不停，吹來得風聲音有點大。
松下利真做了深呼吸，將猛然爆發的負面情緒壓下去，擡手在花籠腦袋上擼/了一把，蓬松柔軟的手感讓他的心情由暴風雨轉陰，再擼/一把，再再擼/一把，心情陽光燦爛！
頭發變得亂翹的花籠：“……”
松下利真心滿意足收回手，收斂輕飄飄的表情，正色道：“也許就是這樣，下場比賽對手是櫻久對相馬的許多人來說都是壓力頗大的事情，當然排除雅真（隊長，松下家三男）那個腹黑，我指得是龍也和良平。”
他一頓，又說：“還有尚人。”
“有雅真哥在，沒問題的。”花籠說道。
“可是……”松下利真硬著頭皮說道，“尚人可能會有問題。”
“不可能，及川前輩不會有問題的。”花籠篤定。
“如果沒有問題就不會在這麽關鍵的時期做出這種事情了吧。”松下利真頭痛地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這種事情？”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幾分鐘後花籠就知道松下利真是什麽意思了，他正在打哈欠的動作頓住再也打不下去，半睜的貓眼直楞楞看著不遠處的人。
原本應該在北海道、原本應該充分利用時間備戰的人出現在他面前。
花籠眨了眨眼，依舊是那人。
閉上眼，再睜開，依舊還是那人。
只見，東京盛夏午後的燦爛金色陽光中，一位眉眼硬朗英俊的男生懶懶散散站在那裏。
他雙手隨意插在棕色七分西裝褲口袋裏，系著同色系的菱形格子領帶，上半身是短袖休閑薄荷綠豎條白襯衫，腳下一雙低幫米色帆布鞋，身後背著卡其色潮流單肩挎肩包，正在和門衛弓削先生說話。
似乎是註意到花籠和松下利真的視線，那人看了過來。
只是一眼，公式化的禮貌笑容瞬間融化，周身的氣氛都變了。及川尚人看著花籠，唇邊的笑自然而然絢爛起來，比頭頂的陽光和藍空還要鮮明耀眼。整個人像是被打了光的校園偶像劇王子類型男主角，英俊的笑容朝氣蓬勃，光是站在那裏就是一道讓人心生愉悅的亮閃閃風景。
“花籠少年。”及川脫口而出，聲音裏帶著自己也沒發覺得溫柔和喜悅。然後，他的身體動了起來，甚至忘了自己還在和弓削先生的談話中這件事，大步走向花籠。
很快，停在花籠面前。
及川彎腰俯身湊近，一手輕輕搭在花籠腦袋上，笑容極其燦爛：“呦，好久不見，你這不是完全沒有長高嗎？”
“回去。”花籠冷漠臉。
“？？？”及川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我說，回去。”花籠不帶任何感情地重覆一遍。
“餵，花籠少年，你未免太過分了吧！三個月沒見面，你一開口就是趕人？”及川的臉都綠了！
花籠轉頭：“利真哥，你現在有空嗎？”
“餵！不要無視我啊！”及川抓狂，又抽空看向松下利真，“利真哥，你在啊。”然後又馬不停蹄轉回頭盯著花籠，想要打招呼調侃“我和泉水一起來的”松下利真就僵住了。
松下利真：“……”
尚人討厭泉水到這種地步嗎？只是同處於一個地點，每分每秒都要用“你去死吧！”的視線怒瞪泉水？討厭到都沒空註意到他的存在，而是卯足了勁想要幹掉泉水？明明以前關系那麽好，現在惡化得好厲害。
龍也和良平也說過，尚人討厭泉水的程度差不多是世界有多大就有多討厭的程度。糟糕，他們不會又打起來吧？松下利真好擔心。
“利真哥？”花籠叫人，完全無視旁邊叫囂著“花籠少年！都說了不要無視我啊！”的及川。
“啊，哦，問我有沒有空是吧？”松下利真回過神來，“抱歉，等下我還要空手道部的工作要指導學生們，怎麽了？”
“如果有空的話，想請你送這貨去機場。”花籠說道。
“餵！花籠少年！你這是什麽意思！還有‘這貨’是什麽見鬼的稱呼，不要把別人說得像是笨蛋一樣啊！”及川要炸。
“不是笨蛋是什麽？”花籠的目光終於落在及川身上，冷冰冰說道，“及川前輩，你說你不是笨蛋是什麽？超級無敵大笨蛋嗎？”說著，他面無表情擡起腳，直接踩在及川的大腿上，“現在，馬上，立刻，回北海道去啊！”
“哈？”及川額頭青筋暴起，表情也變得險惡起來。
“你們兩個等一下！不要打架啊！”松下利真倍感頭痛的同時還記得立即叫停。自從交惡以來，泉水和尚人只要碰到一起，倆人都會變成易燃易炸物品啊。
“沒有啊。”花籠和及川異口同聲。
“如果說這個話的時候，你們兩個沒有死死盯著對方，我還會有一絲的可能性會相信。”松下利真無奈，“你們不要打架啊。”
“沒有啊。”花籠和及川同時轉頭看向松下利真，再次異口同聲，高度重合的動作將他們糊弄人的心思暴露無遺。
“……”松下利真眼角直抽搐，十分無語，“你們當我眼瞎嗎？泉水不是踩著尚人的大腿嗎？尚人不是按著泉水的腦袋嗎？一個往上就是撩/陰腿，另一個鎖定腦袋這麽重要的身體部位，一見面就是互相牽制，下一步就是打起來了吧。”
“沒有反制及川前輩的意思。”花籠收回腳，面無表情打了個哈欠。
“不要有奇怪的誤會啊，我沒有挾制花籠少年的意思。”及川收回手。他只是想親近泉水罷了，可是泉水似乎誤會他要進攻了，然後直接踩他大腿……為為為為為為為什麽做出這麽令人害羞的動作啊！
冷靜冷靜冷靜，不要面紅耳赤不要動搖啊！
掩飾掩飾掩飾，死也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情！
及川超努力硬撐！
松下利真看著憤怒到整張臉都紅了的及川，又看了一眼表情冷漠的花籠，還是覺得他們會打起來啊！不過，是不是哪裏不對勁？泉水踩尚人大腿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一點異常的氣息……氣氛有點怪怪的？
“既然利真哥有事的話，我送及川前輩去機場，麻煩你讓柴柴和東地前輩說一聲，我出去一趟晚點回來接他的球。”花籠說道。
“好啊。”松下利真思路被打斷，某個一閃即逝的靈感便被拋之腦後，又叮囑了兩句，他看著花籠和及川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嘆氣，對著門衛弓削點了點頭後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的腳步漸漸慢下來，最後停住。
泉水和尚人會這麽老實？
思忖片刻，松下利真轉身走出校門口右轉直走，很快來到青野高中附近的一條小巷，還沒拐進去就聽到赫赫風聲。
松下利真：“……”
他拐進巷子裏就看到激鬥在一起的兩道身影。矮小瘦弱的一方悍然進攻，出拳快而狠，動作大而淩厲，下盤卻很穩。招式的連貫性也強，即使被擋住，下一刻也能再次發起進攻，攻勢連綿不絕。
高大的另一方有些狼狽的只守不攻，準確點說即使他進攻也是為了化解矮小一方的攻勢，以攻為守，充分利用自己長手長腳的身體優勢條件。
倆人快攻快打，如果不認真看甚至看不清動作和精彩之處、精彩個屁啊！
“餵！你們兩個！不是說了不要打架嗎！”松下利真怒吼。
聽到熟悉的喊聲，花籠和及川倆人一驚，但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花籠順勢改拳為掌，橫著繞過矮身躲避得及川的後頸，搭在對方肩膀較遠的那側。
及川強行止住身體繼續躲避的動作，以準備捅出去的左手肘為中心，握拳得左手往下旋轉近乎270度，在花籠手搭過來的時候向其伸出去從其身後往上，最後攤開得手掌落在花籠腦袋上，別扭的動作又快又流暢。
於是，花籠搭著膝蓋彎曲得及川的肩膀，及川手掌再次放在花籠腦袋上，倆人狀似親密看向松下利真，異口同聲：“沒有啊。”
松下利真：“……”腦殼疼！
松下利真抹了一下臉，又做了個深深的深呼吸，心平氣和看向倆人：“泉水，你知道我有烏丸監督的聯絡方式嗎？”
花籠：“……”
花籠隨時準備支援身體進攻得挺直背部放松下來，微微駝背，開始一個接著一個打哈欠，半睜的貓眼看向旁邊。
松下利真接著看向及川，在對方驚奇花籠居然老老實實放棄、瞪大眼睛研究花籠的時候：“尚人。”叫第一聲對方還盯著花籠，叫第三聲的時候才看向他。他無奈道，“需要我聯絡雅真還是光久？”
及川：“！！！”
哪個都不要聯絡啊！隊長（前者）平日裏就拿他解壓（空手道陪練），還有佐伯前輩（後者），要是知道他跑到東京所以沒能給接他的球，還不得暴走！
“又或者我聯絡一下松岡監督？”松下利真又說。
“我今天絕對不會再和花籠少年動手！”及川右手舉在發誓狀，表情嚴肅極了。他也很絕望好不好！泉水帶他走進這條巷子裏就一聲不吭發起進攻，他不想挨揍只能反擊啊，事實上他完全不想和泉水動手！
有那個時間不如和泉水多說幾句話！
前面被泉水的話氣到了，也只是想多擼/幾把泉水的腦袋，然後再將泉水亂翹的頭發一一撫平，問題是泉水不給他平和說話的機會啊！
“希望你們說到做到，你們都是高中生了，我也不想像訓小孩那樣對你們展開訓話。”痛苦面具的松下利真擡手揉了揉額角，突然又笑了起來，先是小聲後面幹脆按著肚子大笑。
及川覺得莫名其妙，湊近花籠小聲：“利真哥是被我們氣壞掉了嗎？有沒有覺得利真哥身體裏笨蛋的比重更多了？”
“笨蛋也會進化？”花籠一不小心回話了，語氣略帶懷疑。
“這樣嗎？難怪我覺得智哥（北小路智，星與小醜咖啡屋老板）和雅真哥最近不太正常，雖然他們平時就不太正常。”及川說完突然僵住。等等！他和泉水的距離是不是太近了！這樣對心臟很不妙啊，對泉水也很失禮啊，畢竟他心懷不軌！
及川往旁邊退開，又很快靠近，再次猶豫著退開，又又忍不住靠近，他的腦袋就這麽來來回回與花籠靠近和拉開距離，表情也在咬牙切齒和傻笑間來回切換。
花籠無語打著哈欠，還好意思說別人，及川前輩陰晴不定的毛病也更嚴重了。
松下利真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溢出得淚。和泉水兩年沒見，再見就是青野高中棒球部那個捕手泉水，看多了泉水穩重得仿若社畜的工作表現，他還以為那樣就是現在的泉水的真面目。
雖然棒球部以外的事情，泉水的處理方式和以前一樣糟糕。
“什麽啊，泉水也是普通高中男生啊，竟然就這樣和你打起來了。”松下利真感嘆。
“利真哥，你在說什麽廢話，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花籠少年還沒過16歲生日，連二次發/育都沒有經歷。”及川看了一眼收回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的花籠，站直，手掌壓在花籠頭頂做支點，整個人毫不客氣靠上去，將自己的體重完全壓倒花籠身上。
及川說：“不要被花籠少年的表現欺騙了，他只是會忍耐的小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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