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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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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再說一遍

亭子外。

柴崎陸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路燈燈桿上的雨珠,然後靠過去,雙手交叉抱臂,微微仰頭透過鏡片註視著體態飄逸優雅的淺灰花崗巖丹頂鶴石像。

他就這麽悠閑站著,看似在欣賞青青草坪上的石像,實則註意力分散在周圍——萬一有人過來,提醒一下自己的兩位同級生隊友。

畢竟。

夜鬥一副討打嘴臉攔住大地的模樣像極了調戲良家婦男的惡霸,大地君一副隨時要拔刀捅人反殺的模樣。

畢竟,小花籠和與那原前輩之間像是隨時要……上演少兒不宜的十八禁焦灼氣氛。

咳咳,他只是感覺!是一種感覺罷了!從與那原前輩主動往後退了兩步後,小花籠打量對方的時候開始,柴崎就有種微妙的感覺,都有點不好意思往那邊看了。

就在柴崎眼角餘光瞥向亭子裏面的時候——看得很認真,意外發生了。

“哇喔!不得了啊,出大事了,夜鬥,你拱火的能力已經進化到這個地步,下次要不要試試挑釁一下烏丸監督?想必大家都很期待你的犧牲。”柴崎挑眉,擡手推了推眼鏡。

“不要以我會犧牲的結局為前提啊,不要以犧牲我一人幸福全社團的論調嘲諷我啊。話說,一開始就不應該期待這種事情吧,柴柴,你真是壞心眼,暗搓搓嘲諷人的功力見長。”日向雙手插在褲兜裏,懶懶散散的大步走過來,青野棒球部部服被他穿出十級時尚感。

“莫要疑神疑鬼。”

“不不不,和你說話切莫心慈手軟才是。”

“怎麽,你還想動手?”

“將你平平無奇的腦袋夾在我尊貴的胳肢窩下,讓你體驗一下夏天的快/感如何?”

“你是想說夏天的味道吧?你不是池田前輩,我也不是三枝前輩,不要妄想在我身上覆制池田前輩挾制三枝前輩的場景。”柴崎立即就猜到對方的小心思,無非是想重現今天比賽結束後投手丘“慶祝”的場景。

“確定要拒絕我?你可不要後悔,這可是無數少女夢寐以求的事情~”

“滾!不要侮辱‘少女’這個聖潔的詞匯!”

“咦,居然用‘聖潔’搭配‘少女’,柴柴,原來你是老二次元了啊~”日向壞笑。

“滾滾滾!”柴崎面不改色懟回去。

兩位青野一年級談笑風生,只是他們嘴上不閑著,眼睛也不閑著,正緊緊盯著奔向亭子裏的大地悟——這位在日向逼迫下口不擇言才讓搗蛋鬼日向讓開路的倒黴鬼。柴崎鏡片後的目光清明帶笑,日向深邃蔚藍的眼睛眨也不眨盯著大地,裏面透出成功惡作劇的暢快淋漓喜悅。

是的,打破亭子裏花籠和與那原談話的人是大地。

不過,就算是日向這個逼迫大地的罪魁禍首也沒想到大地能夠這麽勇,直接將花籠拉到自己懷裏。嘖嘖,看起來就像是虎口奪食!這可越來越有趣了~

亭子裏。

此時,氣氛凝固。

與那原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凝固,事發突然,加上他的註意力全部放在對面的花籠身上,所以沒能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喜歡之人落入他人懷抱。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喜歡之人落入他人懷抱……

看著自己的喜歡之人落入他人懷抱……

喜歡之人落入他人懷抱……

他人懷抱……

這句話在腦袋裏一遍遍回蕩,聲如洪鐘,如雷鳴般炸得他頭暈目眩,時間似乎停滯了一瞬,緊接著一股不舒服的、急躁的、強烈的、呼之欲出的煩躁感和殺意燃了起來,五臟俱焚,與那原仿若從氛圍輕飄飄而旖旎的天堂墮入地獄。

那雙淺金琥珀眼眸如受傷的獸,與那原一臉木然看著自己的舍友、同社團的後輩大地緊緊抱住自己喜歡的人。

是的,不是理久,居然是大地?

大地抱著泉水?這個荒謬的場景發生在自己眼前……已經足夠糟心了,他甚至不能維持身為前輩的風範,心裏已經不自覺生出十幾種炮制對方的方式,帶著惡意的那種。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點的是!比起大腦抽風、不知道是不是被別人煽動的大地輕薄泉水這件事,最可怕的是泉水的反應!

泉水居然沒有躲!

不要說泉水沒有防備、不知道有人從背後偷襲,以泉水的好身手而言,如果他有心躲開,大地絕對抱不到泉水!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一時不察,被“偷襲成功”這麽久後,泉水總該反應過來吧?為什麽乖乖待在對方懷裏?為什麽沒有絲毫抗拒?那個該死的潔癖癥為什麽沒有發作!

不是厭惡別人的體/液嗎?

不是在下雨天不允許別人靠近嗎?

雖然現在雨已經停了,但是在雨裏看完整場比賽的大地,身上不可能全部幹爽、沒有濕氣,為什麽願意被這樣的大地抱住?

剛才!

他試圖靠近泉水,但是只能在某個距離停下來,因為他隱隱察覺如果再靠近,泉水就會毫不猶豫避開!於是,他只能在十幾公分的位置止步不前,這也是他在觀察千菅君和泉水對話時得出“泉水此時能夠忍受得最近距離”的結論印證。

結果令人愉悅。

他沒有翻車。

沒有在告白的時候被一個過肩摔摔出去,但是這份愉悅從剛才開始被大打折扣,因為比起被允許零距離接觸的大地,他只能隔著距離和泉水說話,甚至是告白。

區別對待……為什麽會這樣?

在這種天氣裏擅自接近泉水的人難道不是會被暴打一頓嗎?利真哥這樣說了,也只有泉水的表哥上原君、從小一起長大的利真哥的弟弟良平是例外。

那麽,為什麽大地也是例外?

與那原看著大地,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不見,強行忍住將泉水拉到自己的沖動,強行壓抑著心裏不斷滋生得戾氣,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

大地打了個寒顫。

原本他壯著膽子和與那原前輩對視,現在猛然移開視線,原本他因為短時間內拼命沖刺過來而微微喘著粗氣,現在呼吸變得艱難起來。

令人窒息的沈默在亭子裏蔓延。

“這是在玩什麽游戲?”花籠打破了沈默。

“啊?”大地下意識看去,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右手蒙住了花籠的眼睛——原本打算攬住肩膀的動作在倉促下不知不覺弄錯了位置,才意識到自己懷裏的“燙手山芋”。

此時,花籠君整個人靠在自己懷裏,全部重量壓在自己身上,仰著頭“看著”自己,纖細白皙的脖子扯出脆弱的線條,喉結微微凸起,下巴尖尖,唇色淺粉。花籠君似乎在眨眼,睫毛在他的掌心刷來刷去,有點癢癢的。

好小一只,身高180公分的大地腦海裏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

不對!他為什麽會註意到這種問題?

再說了,他們兩個……姿勢不對,姿勢不妙啊!

與那原前輩投過來的視線都快紮穿他了!如果視線可以化作箭矢,他現在會變成“刺猬”吧!懷裏的燙手山芋,想扔出去!

等等!他是從背後偷襲,花籠君應該不知道自己是誰吧!至於聽出自己的聲音?別鬧,他們根本沒見過幾次,他的聲音也不特別,花籠君怎麽可能光是聽聲音就分辨出是他了?所以,花籠君這麽隨便嗎!

明明得到理久的喜歡,也得到與那原前輩的喜歡,為什麽會隨隨便便讓陌生男人抱住還不做反抗?

不是很會扔嗎?連東地前輩(青野王牌投手)也輕輕松松扔出去,這裏也應該是這樣啊!將他扔出去才是正解啊!大地生氣,忘了自己正被與那原冷冷註視,單純的為自己的好友和尊敬的前輩不值。

與那原在看大地,更在看花籠。當看到大地的視線落在蒙住花籠眼睛的手掌時,一邊將“剁掉”一詞深深埋進心底,一邊從大地臉上的表情看出了點什麽。

懷疑泉水不知道蒙住眼睛的人是誰?

是這樣嗎?與那原持懷疑態度。

“大地?”花籠半天沒等到回答,叫了一聲。

“!!!”大地瞳孔震驚,花籠君居然是他!怎麽知道的?

“……”與那原已經到嘴邊的那句“手,可以拿開了吧”咽了回去,果然,泉水知道是大地。他眼裏的疑惑不減反增,泉水,你為什麽會對大地特別對待?

“你在玩什麽游戲?”花籠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游戲?”大地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是打架游戲?”

“哈?什麽打架?”大地滿腦袋都是問號。

“……你要玩切磋游戲?”

“難道你以為重新問一遍,前面的對話就不存在了嗎?我明明聽到你說了打架!”

“想不到你是會從後面攻過來的男人,很有膽,我可以反擊了嗎?”

“不要無視我的話,然後強行將對話進行下去啊!什麽叫從後面攻過來,我壓根就沒有和你打架的意思啊!”大地額頭青筋突突地跳動。

突然!他終於反應過來花籠的最後半句話,由此想起來花籠恐怖的武力值——將身高突破190公分、體格健壯的東地前輩扔出去,讓沖撞自己的巴德·古斯塔夫(白鷗臺黑人四棒)倒飛出去……自己死黨·前空手道王者·理久也親口承認過花籠君的武力值……

“等一下!”幾乎是扯著嗓子喊出來這句話,大地硬著頭皮連珠炮似地喊出來,“我不是來找你玩游戲的,是來追求你的!”——這是他讓日向夜鬥這個混蛋讓路的借口,既然亭子是戀愛話題當事人才能進入,那他也變成其中一員不就行了?

總之!他一定要阻止與那原前輩勾引花籠君!

花籠:“……”

與那原:“……”

亭子外。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說出來了!我一直知道大地悟愚蠢,想不到會蠢到這個地步!竟然會想出這麽爛的借口,還當著剛剛向小花籠告白的與那原前輩面前喊出來,他是真正的白癡啊!”日向一手搭在柴崎肩膀上,一手按著腹部笑彎了腰,還記得為了繼續吃瓜看戲而壓低音量。

“引導大地君說出這種話的人,不就是你嗎?”柴崎吐槽。

“不要隨便冤枉人,我可沒有做那種有趣的事情~”尾音輕快上揚,日向臉上的笑容燦爛極了。

“要是小花籠問你,你也是這麽回答?”

“就……稍微刺激一下,慫恿一下,誰知道大地這麽猛,真的上了啊~”日向眼神無辜極了,只是笑容過於燦爛耀眼,使得他的話沒有一丁點說服力。

“無恥之尤。”柴崎冷漠批判,然後擡手推了推眼鏡,擋住自己上揚的嘴角,“不過,是挺有趣的。”

“謝謝誇讚~”

亭子裏。

沈默的氣氛蔓延,比起之前充滿凝重的沈默,此時的沈默略顯古怪。

“那個,說點什麽吧,不然顯得我很傻。”大地不是很有底氣的弱弱開口。

“想不到你是會從後面攻過來的男人,我可以反擊了嗎?”花籠說完,擡起左手擋在唇前有氣無力打哈欠。

“都說了就算你重新問一遍,說過的對話還是存在啊!還有,不要動不動就恐嚇別人!反擊個屁!我在說我要追求你,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打哈欠!臉上也沒有表情!”大地氣炸了。

“哦。”

“哦什麽啊!認真……”

“大地,你蒙著泉水的眼睛,遮住他的大半張臉,就算他有什麽眼神和表情變化,你也看不到。”與那原淡淡打斷後輩的咆哮,委婉得體地勸說對方放開自己的心上人。

“是誒!我怎麽忘了這點!”大地反應過來,連忙拿開蓋在花籠臉上的手,然後重新說了一遍,像是宣誓一般鄭重道,“花籠君,我要追求你!”日向夜鬥看到了吧!他有資格走進亭子裏!

(亭子外的日向差點笑瘋了,只能用手掌捂住嘴巴遮掩笑聲。)

“哦。”

“……不是,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大地死死盯著花籠的臉。

“誒——”花籠拉長尾音,半睜的貓眼裏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敷衍的意味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不是打、切磋游戲,是過家家游戲啊,你的喜好還挺低齡化的。”

“……”講真,大地此時想用自己的頭錘爆靠在自己懷裏的人,他做了一個深呼吸將怒氣壓……壓不下去啊啊啊!

“花!籠!泉!水!目中無人也要有個限度!”

“你剛才是想說‘打架’是吧!趕緊收起那個想法,才不會和你打架!還有,什麽過家家游戲?我五歲之後就不玩這個游戲了,不要隨便汙蔑人啊!”

“而且過家家游戲才不低齡化,是非常正常、有趣、可以和朋友一起愉快玩耍、長大以後也可以成為愉快回憶的健康益智游戲啊!”大地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燒,順便還給過家家游戲正名。

花籠:“……”

與那原:“……”

“你們兩個不要突然沈默啊!這裏又變成我是笨蛋一般的氣氛!”大地好氣!

“哦。”花籠應了一聲。原本微微緊繃準備隨時進攻的腰背放松下來,像是沒有骨頭似的、舒舒服服靠在大地懷裏。

疲憊從精神上如漲潮的潮水般蔓延開、從骨頭縫隙裏滲透出來,他不再掩飾自己的疲憊。像只瘋狂跑酷的貓終於停下來,拖著步子回到自己的小窩裏,趴在舒適的軟墊上可愛地吐舌頭。

沒有任何防備,純然的安心和信任,乖巧得讓人想rua。是啊,小貓咪能有什麽壞心眼,只是打哈欠罷了,怎麽可以對花籠君生氣呢?

大地下意識調整姿勢讓懷裏的人靠得更舒服,低頭,看著那雙幾乎闔上的貓眼,看著似蝶翼微微顫動得濃密卷翹長睫毛,看著幾乎要睡著模樣還頑強輕輕打哈欠的唇……有點想笑,心裏也有點癢癢的。

花籠君黑發上有清新的雨水味道和泥土氣息,沒有什麽汗味,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過來,懷裏的觸感一下子鮮明起來。

很累了吧,花籠君,比賽辛苦了。

等大地反應過來,他已經擡起手輕撫花籠頭頂的軟發,身體一僵。等等!他會不會被花籠君打死或者扔出去?就在他做好被傷害的心理準備時,掌心裏卻傳來發絲來回移動的觸感。

花籠君……蹭了蹭他的掌心?

像是貓在撒嬌般,用腦袋蹭了他的手掌心?

那個性格糟糕的花籠君也會有如此惹人憐愛的一面?

大地:“……”

怎麽辦?突然get到理久和與那原前輩會喜歡花籠君的原因,反差感好強,也好……可愛,大地心裏的癢意一下子多了起來。

“不可以。”前面突然傳來冷冷的聲音。

大地下意識擡頭看過去,和一雙靜靜望著自己的冷漠而美麗眼睛對上視線,是與那原前輩,他一下子就認出來。

“開玩笑就算了、不,還是連玩笑都不要開,大地,不要認真起來。”與那原警告。

“啊?哦。”什麽認真起來?大地不自覺往內攏了攏身體,似乎要將懷裏的人藏起來一般,他突然反應過來,不小心加大音量,“合著我前面說要追求花籠君,前輩都以為我在開玩笑?”

“是的。”

“為什麽?我強調了好幾次!”可惡!這是瞧不起他嗎?當他不會真的追花籠君嗎!

“泉水也是這樣認為,是這樣吧,泉水?”與那原說著,自然而然看向花籠,微涼的目光在觸及花籠時瞬間變得柔和與甜蜜起來。只是在眼底深處湧動著平靜的壓抑,泉水,為什麽對大地另眼相看?對理久也是嗎?

“花籠君,別睡了,快醒醒,你也當我在開玩笑嗎?”單是看大地的措辭會覺得他在火急火燎地催促,但事實上他的聲音和語氣像是擔心驚擾什麽似的很輕、很溫柔。

花籠慢吞吞睜開眼睛——當然是半睜狀態,仰著頭看向大地,兩秒,淺粉的唇慢吞吞吐出一個音節:“哦”前面的乖巧仿若幻覺。

大地:“???”誒,那種惹人憐愛的感覺怎麽突然沒了,反而開始火大了?

與那原:“???”雖然不明白泉水為什麽肯給大地抱、肯依靠大地、肯蹭大地的手掌心,不過可以確定了,泉水對大地不是抱著“喜歡”的心情。不過……好火大!他也想對泉水做這種事情!做更多事情!

“不是,你給我認真一點回答啊!我說了,我!要!追!你!”大地的音量不自覺提高。

“隨便你。”看在做靠墊很合格的份上,花籠還真的認真回答了,只是他的認真大多數只覺得是敷衍。

“不要說得跟你無關一樣,我要追得人可是你誒!”大地就炸了。

“我無所謂。”

“!!!”大地突然很想將懷裏令人火大的存在按在地上摩擦,聽聽,這是人話嗎!難道不應該拒絕嗎?他可是理久的好兄弟,理久可是向花籠君求過婚,順著這個思考怎麽都應該避嫌吧!

花籠君卻毫無反應!

果然,花籠君還是沒有喜歡上理久,大地既為死黨高興——要是真的兩情相悅的話,理久豈不是要和這個性格無比糟糕的男人結婚了?那不是很不妙嗎!同時,他又為死黨難過——滿腔熱情和喜歡卻傳達不到,還是只能苦苦單戀。

可是完全不珍惜理久心情的花籠君,根本不值得理久喜歡!

總之,因為日向夜鬥這個超級混蛋的無理逼迫,情急之下想出得看似亂來策略,目標已經初步完成了。

目標一,通過日向夜鬥混蛋的阻攔,完成。

目標二,阻止與那原前輩的告白,徹底破壞與那原前輩今日勾引花籠君的計劃,進行時,與那原前輩根本沒有放棄的樣子,還需警惕。

目標三,將計就計試探花籠君對理久的看法,視情況決定是否為進展實在緩慢的理久展開助攻,這點算是完成也算是沒有完成吧。他知曉了花籠君依舊對理久無意,但是否展開助攻……花籠君這種性格糟糕的男人怎麽看都不適合談戀愛啊!

大地忽略心裏的異樣,低頭,看著懷裏慢悠悠打哈欠的花籠輕輕磨牙:“花籠君,你無所謂我追不追你,那麽理久呢?”他再次試探。

花籠打哈欠的動作一頓,隨即加速打完,很冷漠地“哦”了一聲。

“如果是理久是追你,你也是這種想法嗎?”大地追問。

花籠這回直接閉上眼睛,不想回答的姿態和厭惡的情緒十分明顯。

“花籠君,你是不是經常被人說難以理解?”居然還是討厭理久?腦袋被球砸中了嗎?大地發自內心不理解這件事情。沒等來對方的回答,他還是繼續說下去,“好吧,不管理久那邊,我還是決定追你。”

如果理久追求失敗,他可以做難兄難弟,不會讓理久一個人丟臉。

如果理久追求成功,他可以大方祝賀理久,這件事在老了以後還可以當做趣談。

總之,大地決定暫時維持原狀,不幹涉不助攻,只是增加追求花籠君這一項。他會牢牢監視花籠君的動向,要是花籠君敢讓理久傷心……他不會放過花籠君的!

唉,與那原嘆氣。

還追求泉水呢,你這表情是想揍泉水吧,目的未免太明顯了,是想守護理久吧。先不說理久需不需要,他是很感動兩位後輩勝似親人般的情誼,但是能不能不要把泉水扯進來?尤其是……他的視線往下移,註意到某人嘴上放狠話、表情也要揍人,但身體卻老老實實當泉水的靠墊,還時刻留意著泉水會不會覺得不舒服,然後調整姿勢。

真的,不要對泉水認真啊,局勢已經很亂了。

與那原決定快刀斬亂麻,施施然起身:“大地,你跟我出來一下。”

大地眼睛倏然瞪圓,這是什麽意思?要教訓他嗎?他沒見過和聽過與那原前輩會教訓人,難道前輩要為愛變態嗎?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收起你眼裏奇怪的情緒,我只是想和你單獨聊聊。”與那原淡淡微笑。

“……與那原前輩,我們後天還有比賽。”大地忍不住提醒。

“我知道,所以,可以走了嗎?”與那原說完,不等大地回覆便大步走出亭子。

大地楞了楞,疑惑地抓了抓頭發,然後低頭,恰好和一雙清澄冷淡的半睜貓眼對上視線。

“謝謝,我休息得很好,你有做靠墊的天賦。”花籠道謝。

大地還沒從“花籠君向我道謝了”的震驚和“誰是靠墊啊!”的火大中回過神,懷裏一空,一冷,接著一道淡淡的陰影出現在自己身上,再然後他呆呆地看著花籠頭也不回地走開,坐在椅子上。

花籠君不需要他充當靠墊了……懷裏溫熱不再,有些空蕩蕩的……

此時,湧上心頭的是什麽心情呢?大地自己也不知道。

與那原帶著大地走開,花籠坐在椅子上慢悠悠打哈欠,日向和柴崎走了進來。

“小花籠,你絕對想不到與那原前輩做了什麽!他居然敲打我!說什麽大地的異常都是我引起得,還讓我老實點。嘖嘖,他絕對是嫉妒我長得更帥~”信誓旦旦的日向大步走進來。

“與那原前輩沒有嫉妒你的必要性,對方容貌的帥氣程度不比你低。”柴崎走在後面,又看向花籠,“小花籠,不要聽夜鬥瞎說,與那原前輩壓根就沒有和夜鬥說話,只是拜托我給你傳話,說是讓你等一下,他馬上回來。”

“那就是你嫉妒我們嘍?容貌普普通通的柴柴~”

“已經足夠惹人嫌了,不要再往攪屎棍的方向進化啊,好好一個帥哥,偏偏長了一張嘴。”柴崎果斷懟回去,不等對方回嘴立即移開視線看向花籠,“小花籠,走了。”

“嘖嘖,你真是越來越來越毒舌了,不過與那原前輩明明是拜托你讓小花籠等一下,你卻慫恿小花籠離開!”日向坐在花籠身邊,對著後面的柴崎擠眉弄眼。

“與那原前輩要我轉達的話,我已經做到了,接下來要離開是小花籠的意志,兩者並沒有沖突,又不是與那原前輩讓我們等一下,我們就像傻子一樣站在這裏吹冷風。”柴崎停在花籠面前並沒有坐下,隨時準備擡腳離開的意味很明顯。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花籠卻沒有動作。

“小花籠?”不趁著現在溜走嗎?柴崎驚訝看著花籠。

“不了。”不是點頭,不是“嗯”這種回答,花籠給出明確的回覆。

“居然不溜走嗎!小花籠,這不是你的作風,你可是有著‘花籠跑跑’美稱的男人啊!當著紅日教練和前輩們的面前溜走多少次了?現在居然不溜了?”日向的震驚表情略顯浮誇和做作,只是眨眼間切換成八卦嘴臉,他冷不丁開口詢問,“所以,是因為誰不溜走?”

“與那原前輩還是大地君?”柴崎默契接話,將日向的話補充完整。

但是無奈當事人不配合,別說回答了,連一聲“哦”的敷衍都沒有。

花籠看著亭子外,任憑兩位隊友挑釁的激將法和不動聲色的試探,一個字也不說,只是安安靜靜打著哈欠。

郁人說得沒錯,他的弱點必須解決了,不然接下來的比賽被烏丸監督換下場的可能性很高。如果他是青野對手的監督或者捕手,恐怕今天這場比賽之後,就會研究怎麽利用這個弱點進攻。

時間限定在下場比賽開始之前,他必須拿出解決辦法,花籠做出決定。

至於告白……等郁人回來再說,這種事情要盡快當面給出答覆的常識,他還是知道的——經常等夜鬥拒絕女生告白時,他聽柴柴轉達了不少,也聽夜鬥說了不少相關知識。

接著是大地。

“長大以後也可以成為愉快回憶”嗎?還是那麽熱愛過家家游戲啊,不愧是每次過家家游戲都扮演爸爸角色的人……花籠收回沈浸在遙遠回憶裏的思緒,打了個有氣無力又舒舒服服的哈欠。

晚飯吃什麽呢?他很期待。

至於大地說要追求自己的事情,沒能在花籠腦海裏留下絲毫痕跡。

在距離亭子不遠的地方,與那原和大地面對面站著。

“大地,我最後問一次,你是真心要追求泉水?”與那原開門見山問道。

“是!”大地昂著頭,眼神明亮又堅定,超大聲回答。

“好,希望你等下也能保持這種氣勢。”

“啊?”大地疑惑,這樣就結束了?與那原前輩叫他出來不是訓斥他?這麽好說話?就這麽簡單同意了他追求花籠君?就在他茫然的時候,看到對方拿出手機撥通電話號碼,然後淡淡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喊了一句“理久”。

大地:“……”

大地:“…………”

大地:“………………”

他差點跳起來!與那原前輩您不講武德!怎麽可以和理久告小狀!怎麽可以尋求情敵的幫助!不要臉!

與那原沒有理會氣成河豚的大地,而是柔聲詢問了川澄父親現在的狀況——這次川澄本來要和他們一起來東京看花籠的比賽,只是川澄父親腰扭到了,川澄便送父親去醫院,再次沒能和花籠見面。

“謝謝前輩關心。”川澄禮貌道謝,平靜柔和的醇凈聲音通過手機傳過來,“在醫院做了X光和骨密度相關檢查,醫生說沒有大礙,不過建議留院觀察。”

“只是父親堅持不住院,僵持許久,在姐姐趕來後才同意。現在我已經辦好父親的住院手續,其他雜事也一並處理妥當,準備去吃晚餐。”川澄知道與那原前輩十分擔憂自己,於是說得很詳細。

他是老來子,家裏只剩下父親、姐姐和姐夫三人,最近姐姐懷孕了而且懷相不好,姐夫又工作繁忙,父親受傷的事情當然由他來處理。

“修子姐呢?”與那原問道,川澄修子(婚後改姓江波)是理久的姐姐。

“在父親同意住院後,我打車送她回到家,安置妥當,然後又打車來醫院。”

“很累吧?”與那原皺眉。

“不會。在做這些事情的同時,我有抽空看花的比賽直播,看了花那麽多帥氣的表現後精神滿滿呢。在接電話之前,也在網絡上看比賽的回放。”川澄嘴角上揚,臉上露出柔軟的笑意,突然想起什麽又皺起好看的眉,“對了,比賽結束後,你有和花見面嗎?他現在的狀態還好嗎?”

“有見面,待會估計還要一起吃飯。”

“與那原前輩,我在悟的背包暗袋裏放了一個信封,等下你們用那個去好好吃一頓吧。”那個原本是川澄準備今天和花籠見面後,一起吃喝游玩使用得費用。

“怎麽可能用裏你的錢,我好歹是前輩,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喜歡泉水?用情敵的錢請他吃飯,我會消化不良的。”與那原無奈,然後轉移話題,“對了,之所以現在給你打電話是因為兩件事,一件就是想知道你那邊的情況,還有一件是這邊出了一點狀況。”

“什麽狀況?和花有關?”川澄的語速略快。

“泉水沒有受傷!也沒有出事!”與那原快速解釋一句,又恢覆正常的語速說道,“雖然有些疲憊但精神頭不錯,現在估計在暢想晚上吃什麽吧,我要說得是大地。”

“悟?”

“是的,他剛剛當著泉水和我的面說要追求泉水。”

“……”

“你沒有聽錯,大地說要追求你喜歡得花、我喜歡得泉水,我記得很清楚,三分鐘之內說了八遍。”每一遍聽得他都想打人,與那原保持微笑。

“知道了,我來處理。”川澄好看的眉眼隱隱鋒利。

大地面色不善瞪著與那原,用力瞪!居然真的告狀了,想不到與那原前輩是這種人!

“大地,理久說有話和你說。”與那原說著將手機遞過來。

大地:“……”並不想接!

他還是硬著頭皮接過來了,小聲:“理久。”

“悟,與那原前輩說你要做什麽?”川澄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什麽異常。

“那個,就是那個。”大地“那個”了半天就是說不出來,心虛得厲害,眼神四處亂飄,偶爾還瞪一下與那原。

“怎麽,還不是當著理久的面,就說不出來了?”與那原揶揄,大概猜到川澄說了什麽他。

大地:“!!!”火氣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他拿著手機緊緊貼在耳邊,怒瞪著與那原,超大聲喊了出來:“我說,我要追求花籠君!”說就說,誰怕誰啊!他又不是敢做不敢擔的人!

“哦,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川澄平靜。

“我說,我要追求花籠君!要和他交往那種!”

“再說一遍。”

“我要花籠君做我的男朋友!”

“再說一遍。”

“我都說了,我要追求花籠君!追求!”

“再說一遍。”

……

不知道再說了幾遍,嗓子發幹的大地才反應過來,幾番掙紮後,在川澄第N次“再說一遍”的詢問下,終於改了口風,他的聲音沙啞又無力:“理久,我不會追求花籠君,你不要再問了。”

“再說一遍。”川澄還是一模一樣的回答。

“……”大地想死的心都有了。

“再說一遍。”

“對不起!我錯了!”

“再說一遍。”

“我以你和優子(妹妹)的名義發誓,我絕對不會追求花籠君!絕對!”

“去掉大地(優子)的名字。”川澄突然改口。

“……”他妹妹的威力真大,竟然讓理久改口了,大地擡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去掉優子的名字將剛才那句話再說了一遍,然後忍不住抱怨,“我只是想追求花籠君一下,好有光明正大的借口盯著花籠君和其他男人來往,萬一有人要搶花籠君也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阻止。誰叫你每次都那麽倒黴,一直和花籠君見不上面。”

他很擔心啊,特別是與那原前輩對花籠君虎視眈眈!

理久,你都不知道與那原前輩有過分,在你不在場的時候對花籠君瘋狂發起進攻!大地都氣壞了。

“悟,謝謝你,不過沒事的,放心吧,我會通過自己的努力和花結婚的。”川澄眉眼淡淡喜悅地舒展。

“……”大地無語。還結婚?先和花籠君見上面,然後從交換聯絡方式開始吧。

“悟,你喜歡花嗎?”川澄突然問道。

“啊?”

“花非常可愛又充滿魅力,所以,我問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理久,我真心懷疑你是不是被拉入什麽邪/教了,居然能說出花籠君‘可愛又充滿魅力’的話,明明被他糟糕的性格氣到跳腳才對啊!”大地說起這個就來氣,他超想胖揍花籠一頓!雖然實力不允許……

“總之,我對花籠君不是那回事,也不是喜歡啦,就是覺得……有點可愛。”大地振振有詞,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自己說了什麽。

川澄:“……”

與那原:“……”

“悟。”川澄開口。

“怎麽了?你的語氣有點奇怪,我聽著心裏毛毛的。”

“請務必記住一件事情。”

“居然還用了‘請’這個說法,沒必要,我的記性很好,不會忘記的!你說,我記著。”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喜歡花,唯獨你不可以。”

……

直到與那原伸手抽回自己的手機,和川澄交流幾句結束通話,拍拍大地的肩膀時,大地才從恍恍惚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大地,你還好嗎?”

“還、還行,就是剛才一陣冷風吹過,覺得有點冷。”冷到他頭皮發麻,冷到他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大地蔫頭蔫腦,勉強擠出一個幹澀的笑容。

“我們去吃一點熱的東西吧,我請客。”與那原輕拍後輩的肩膀。

“好啊,我一定會大吃一頓!”大地努力振作起來。

“沒問題,你敞開肚皮吃吧,理久那份,等回到神奈川我會單獨補償他。”與那原很有身為前輩的樣子,沒有追問眼前後輩的異常,也沒有遺忘不在場的後輩。

大地察覺到這份溫柔,遲疑一下,非常委婉的小聲提醒:“與那原前輩,那個,謝謝您請客,謝謝您這麽關照我們。不過有時候……也不用太過照顧我們,有問題我們會自己解決。”

“你想說得不是‘我們’,是單指‘理久’吧。”

“誒,難道前輩知道我在說什麽嗎?”

“大概知道,是指理久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溫和吧?大地,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和理久關系那麽好?”與那原微笑,“因為我和理久是同類人,各自擁有自己的黑暗面。”

“……”大地僵住。臥槽!與那原前輩還真知道!

“畢竟我們的長相太過出眾,沒有一些手段,怎麽可能裹上和平的生活。”

“……”大地都麻了!竟然連理由都精準說中了!

“大地,不要被理久偶爾露出來的黑暗嚇到,你可是他最重視的朋友了。”

“還用你來說,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大地立刻將之前和好友通話時察覺到得那份冷意拋之腦後,他擡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小/公/雞,“我一輩子都會是理久最重視的朋友!”

“真是讓人羨慕的友情呢。”大地立馬換了一副嘴臉,說話也不用敬語了呢(“您”換成了“你”)。與那原保持微笑。

“哼哼,有什麽好羨慕的。”大地不甘地哼哼唧唧,“與那原前輩,你可是理久最尊敬、關系最親近、即使知道是情敵也不會疏遠的前輩,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你們之間的情誼也會維持一輩子的。”

與那原一頓,隨即臉上的淺笑變得真實起來,看著大地的目光也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些:“大地,謝謝你的祝福,好了,我們回去吧,我已經迫不及待和泉水見面了。”

大地頓時冷漠臉,可惡,又被秀到!

“說不定花籠君已經離開了。”大地收起心裏剛才對與那原產生得一點點感動,收得一幹二凈。

“不會發生那種事情,不然我就不會帶你出來談話了。”

“等等!與那原前輩,你之所以要出來和我談話,該不會是完全避免花籠君和理久通話的可能性吧!”

“我問過理久了,他說比起講電話更期待和泉水面對面交流,所以拒絕了我讓他和泉水通話的提議。”

“不要轉移話題啊!而且,你是知道理久會拒絕才提出來得吧!不然為什麽不當著花籠君的面打電話?再不然,在我們聊天的時候直接開揚聲器,讓理久也加入我們的談話啊!對了!差點忘了可以視頻聊天!就這樣辦……誒,與那原前輩,你怎麽越走越快!等等我啊!”

與那原微笑,再次加快速度。

小公園的亭子。

與那原和大地回到這裏時,看見花籠三人還在,心裏或多或少皆松了一口氣。幾人匯合,日向和大地又開始爭鋒相對,另外三人開始商討晚飯吃什麽。

“在吃晚餐之前,我要找個地方沖涼。”花籠突然想起來。

雖然比賽結束後,他換了內襯和部服,也用幹凈的毛巾狠狠擦了一遍頭發和身體,但身上黏膩的感覺和因為潔癖產生得惡心感還是如影隨形。他可不想在享用食物的時候吐出來,所以決定先解決自身的不適感。

“剛好,我預約了酒/店,泉水,我們一起去吧。”與那原微笑著輕描淡寫說道。

亭子裏的氣氛瞬間再次凝固。

————————

小劇場1

大地:也不是喜歡啦,就是覺得……有點可愛。

與那原:不是吐槽理久說泉水可愛是加入邪/教嗎?你自己這不是也說了,而且還是無意識的狀態。

川澄:……

小劇場2

作者:今天川澄也算出場了!自豪叉腰.GIF。

大地:滾!這算哪門子的出場!

川澄:……

小劇場3

十級過家家游戲愛好者·大地:最近,我不想再聽到“再說一遍”這句話(T▽T)!

人類高質量帥哥·日向:大地悟今天的醜態,我可以笑上整整一個月~哈哈哈哈哈ヾ(@^▽^@)ノ~

眼鏡·柴崎:所以,小花籠這麽受歡迎啊,記筆記.GIF。

花籠貓貓:餓了,想吃。

備註:1、大地只是在關系親近之人面前顯得有些有些鐵憨憨,事實上是一位用大腦投球的投手,使用計策什麽的很正常;2、花籠貓貓超可愛——!(作者已破音);3、川澄不是善茬,等他和花籠貓貓見面的時候絕對是大場面、名場面,不過與那原前輩也不是善茬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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