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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戰橋西工科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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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戰橋西工科四十

時間往回倒退一點。

在第七局結束時,鈴木五郎垂頭喪氣往休息區走去,因為自身存在感薄弱不會被隊友註意到,他也就沒有掩飾自己失落的心情。

隊長在三壘上,神堂前輩在二壘上,給自己加油打氣的花籠君在一壘上,明明是拿分的大好機會,如果打者不是自己……不!讓他上場是烏丸監督(或者花籠君?)的決定,不可以質疑!

錯的是他,是他辜負了大家,是他浪費了大家努力的成果……稍微有點不甘心呢,鈴木五郎雙手捏著帽檐往下壓了壓。

不過,自己的特殊屬性導致上野君(橋西工科王牌投手)投球狀態恢覆是無可奈何的事情?那麽,厭惡他人體液的花籠君,為什麽可是超越本能將球擊向外野的觀眾席?不要找借口啊,不要習慣這種局面啊。

花籠君不是做到了嗎?

超級帥氣地做到了!

光是站在休息區裏看著,他的靈魂仿佛都被震撼般的那個驚艷打擊!

原來,是可以做到的啊……不甘心!超級不甘心!為什麽現在才意識到這件事?如果早一點意識到的話,是不是可以早一點去克服自己的特殊情況,是不是現在就不會以三振出局這種沒有絲毫掙紮餘地的結局,結束第七局的攻勢?

有什麽在一點一點咬噬著心臟般難受……鈴木五郎捏住帽檐雙手一緊,隨即將整個帽檐用力往下壓蓋住了自己的臉,讓自己處於一片黑暗中,腳下依舊往休息區走去。

因為視野被遮擋,聽力變得敏銳起來。

鈴木五郎聽到喧囂球場裏漸小的細雨在飄落,聽到身邊的腳步聲,腳步聲?是隊友吧,他沒有在意,反正大家不會註意到他的存在。

“花籠君。”這個沈穩認真的聲音是隊長吧。

“哦。”隨意的聲音隨意回答完,又有打哈欠的聲音響起。不用說,這個絕對是花籠君!

“你有看到鈴木君嗎?”隊長問道。

誒?聽到他的姓氏了!是要談論他嗎?不,不要這麽早下結論!說不定是要談論橋西工科的隊長鈴木輝煌前輩!可是,隊長不是和鈴木輝煌前輩認識嗎?私底下也有來往,他聽到好多次鈴木輝煌前輩直接喊隊長的名字。

所以,討論的對象還是他嗎?

要說什麽呢?

鈴木五郎腳步漸漸遲疑,想要離開,又想忐忑著想聽聽隊友怎麽說自己。

武田虎目如蒼鷹捕獵般四處掃過,始終找不到後輩鈴木五郎,又濃又粗的眉頭皺起,兇狠粗獷的臉無意間便產生充滿震懾力的可怕低氣壓。

“哦。”花籠又應了一聲,有氣無力打著哈欠。

“花籠君。”走在倆人身邊的神堂見狀,淡淡提醒了一聲——不要仗著武田好說話就隨意敷衍人。

“武田前輩,你找鈴木五郎前輩有事?”花籠聽懂了神堂的提醒,打完一個哈欠不答反問,為了區別橋西工科的隊長特意連名帶姓稱呼鈴木五郎。

“有些話想和鈴木君說。”武田說道。

神堂若有所思看了花籠一眼,接話道:“具體想說什麽?”

“打者只有兩種宿命,出局和回到本壘,被三振出局沒什麽大不了的。”武田說完,又對著神堂和花籠解釋道,“雖然這是很普通的一件小事,但是鈴木君心思細膩,對他而言可能是一件大事,未必不會往心裏去。”

就身經百戰的武田來說,什麽樣的出局沒經歷過?內心早就練成鋼鐵般的堅強,只是他有些擔憂經常被忽略的後輩。

“只是這個?沒有責備?”神堂又問。

“責備?責備誰?我去責備嗎?”武田先是疑惑三連,隨即反應過來,收斂表情嚴肅道,“鈴木君沒有做任何需要被責備的事情。”

“隊長這樣說呢,鈴木君,聽到了嗎?”神堂臉上淡淡的笑柔和些許。花籠君剛才不答反問是因為鈴木君就在附近吧,比起面對面安慰這種可能是場面話性質的溝通方式,現在,“無意間”聽到的話大概更能讓鈴木君接受。花籠君,你是這樣想得吧?真是溫柔啊。

“鈴木前輩,回答呢?”花籠沒在意神堂前輩看過來的視線,打完哈欠有氣無力地問道。

“……十分感謝!”像是幽靈般,花籠三人身邊突然出現一道微啞的聲音、突然出現一個人!

有準備的武田和神堂習慣性的微微嚇了一跳,很快就整理好情緒看過去。

只見。

灰色天空下,斜斜的細雨裏。

身材偏瘦的少年雙手緊緊貼在大腿兩側,兩腳跟並攏,胸膛挺起,被帽檐蓋住的臉用力往上仰著,脖子抻直,只能看到死死抿住的嘴巴。

死死抿住!

下巴尖都繃緊!

武田一頓,收回視線轉頭大步離開,沈穩嚴肅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心有不甘的話就變強吧!”他說。

“武田這是看好你的意思,鈴木君,加油。”神堂手掌微微用力而緩慢地按了一下鈴木五郎的肩膀,像是要將什麽信念平穩傳過去一般。接著,往三壘側休息區走去。

“鈴木前輩,走了。”花籠從呆滯的鈴木五郎身邊打著哈欠走過。

“…………是!”鈴木五郎慢了一拍回過神,雙手握拳又松開反覆好幾次,他擡手摘下蓋住臉的帽子,對著休息區突然喊很大聲起來,“我喜歡來棲前輩!”

什麽?喜歡來棲/來棲前輩?不可能!幾乎是瞬間,包括烏丸監督、紅日教練和中川百合經理在內的青野部員都看了過來。

於是,他們看到那個身材偏瘦的少年猛然低下頭,捂著臉側過身。很快,又以高高往上仰起臉的姿勢轉回來,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任憑冷冷的細雨打在自己臉上。

仰著頭,淋著雨,少年對著天空大聲喊道:“我,想變強!不,是我要變強!我一定會變強的——!”

三壘側休息區一靜,隨即許多人笑了起來。

尤其是二年級的瀨戶、小牧、星谷等同級生,他們看著鈴木五郎,或驚訝、或高興、或欣慰,但眼睛裏有著同樣滾燙而躍動的火熱情緒。

只有來棲沈默,格外的沈默,因為想暗殺後輩的心情正在大力敲著他的後腦勺!

“略略略,再次恭喜鈴木五醬前輩達成‘只有來棲前輩受傷的世界’成就,真是可喜可賀啊!我都想為鈴木五醬前輩鼓掌了!”已經在熱烈鼓掌的日向夜鬥笑道。

此時此刻敢當著來棲、教練和隊友的面,光明正大說出這種話且有那個心思diss來棲的人,只有他了。

日向被無數男生嫉妒、讓無數女生癡迷的英俊臉龐上,露出陰陽怪氣的似笑非笑笑容。盡管如此,依舊是比他那燦爛金發還要閃耀奪目的表情。如果此刻這裏有其他女生,恐怕早就尖叫起來了。

“雖然對鈴木五醬前輩很抱歉,但如果要說起打擊的話,變強也是我的目標!”

“這個有什麽抱歉的?”星谷忍不住問道。

“那當然是因為目標一致便是對手了,而鈴木五醬前輩競爭不過我了啊~”日向挺著胸膛自信滿滿說道,矢車菊寶石藍般的眼睛裏流動著碎冰般凜冽的光芒,神情恣意又張揚,“不是我看不起誰,是除了隊長和小花籠外的在場所有人……”

“嗯?”中村、池田、巖田、瀨戶、小牧等人看了過來,最重要的是紅日教練和烏丸監督也看了過來。

“……都沒有我這麽帥氣。”日向沒有停頓的繼續說完。

青野眾:“……”看看日向那張臉,那麽說確實沒毛病,但日向那副讓人牙癢癢的嘴臉……看得他們拳頭還是硬了!

日向完全不在意自己又一次惹惱隊友,歡快地去迎接回來的武田,順便迎接一下花籠,再順便順便對著三人身後的空氣直接說道:“鈴木五醬前輩,剛才的發言很囂張嘛~你應該做好和所有人為敵、目標直指下一個四棒位置的心理準備了吧~~”

他用一種不當真的開玩笑語氣隨意調侃了一句,想不到竟然得到了肯定的回覆。

“我喜歡來棲前輩!”鈴木五郎先來了一句已經成為他標志性的口號,將隊友的視線引到自己身上,(來棲:“……”你禮貌嗎?想死嗎?)然後,他目光灼灼看著日向,“大家的目標都是隊長吧,我只是也是罷了。”

日向想不到對方直接承認了,一楞,隨即捧腹大笑:“鈴木五醬前輩,我對你刮目相看了!”

“五、五醬?”鈴木五郎臉一熱,日向君這是給他起外號了嗎?終於輪到他了嗎?有點開心呢!

“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對手了!”日向笑聲一收,表情嚴肅起來。

“…………一直都是。”鈴木五郎不太會放狠話,說完趕緊將帽檐往下壓,避開日向鋒利的視線,也避開瀨戶、小牧、星谷等同級生的視線。

“本監督是很高興大家擁有明確的目標和鬥志高昂,但現在還在比賽,註意力不要轉移到其他地方去。”與符合監督身份的正經話語相反,烏丸監督眉開眼笑看得好不開心,臉上仿佛能看到“是不是要打起來?是不是?是不是!該怎麽阻~止~呢~”的字樣。

青野眾:“……”

休息區裏一靜,眾人齊齊恭敬高聲應是,連來棲都不再用死亡凝視註視鈴木(也是因為找不到人),青野部員全部至少表面上收起鋒銳的少年意氣。

但有心搞事的烏丸監督是那麽容易放棄找樂子機會的人嗎?

“武田君,作為被這麽多後輩瞄準得目標,感想如何啊?”烏丸監督看過去。

“榮幸之至。”武田沈聲。

瀨戶、日向、小牧等部員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瘋狂上揚,紛紛不自覺挺起胸膛。

烏丸監督嘆了一口氣。

青野眾:“……”呵呵。

然而還沒等他們松一口氣,烏丸監督又開口了。

“花籠君呢,你是什麽想法?‘哦’之類的語氣詞就不用說了,也不要用打哈欠的方式混過去。本監督很想聽聽你的想法,畢竟就目前三場比賽的打擊率而言,你可是在隊伍裏遙遙領先。”烏丸監督隨隨便便說出了精準又異常紮心的話,等某些部員臉色紛紛一變後,又漲了一點興致笑道。

“別說展望下一屆的四棒位置,下一次的四棒位置也可以展望。”

青野眾:“!!!”

“下一屆”四棒的位置很好理解,是指三年級引退後的棒次調整,“下一次”……大多反應快(被烏丸監督鍛煉出來了)的部員先後意識到了這個詞的含義——是指夏甲的隊伍陣容!

烏丸監督沒有直接說出夏甲這個時間點,應該是因為他們還沒從西東京夏甲預選賽出線,而如果他們有機會征戰夏甲,那麽隊伍陣容說不定會進行微調。

換做其他學校的監督,肯定不會在突破預選賽後更換隊伍裏支柱一般存在的四棒打者,接著征戰後面的比賽。

但是!

烏丸監督不是一般人啊!

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

青野部員沈默了一瞬,懷疑且驚愕的小眼神少量直接、大多隱晦地投向烏丸監督,對方臉上的笑容親切平和,得不到任何指向性的線索。

接著眾人的視線不由地看向了花籠,眼神頓時覆雜起來,你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嗎?

當然沒有,烏丸監督在心裏說道,在那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厭惡別人體液”潔癖癥狀完全克服之前,花籠君還差得遠呢。(備註:只有烏丸監督能夠一眼察覺端倪)

他現在只是將花籠君架在火上烤~

剛才鈴木君的發言非常棒,日向直接揭開對方話裏真正含義的應對也很有趣。

只是……

少年們,不夠啊,完全不夠!

怎能辜負大好青春時光、不全力以赴的去拼一場呢?勝利與喝彩、慘敗與不甘、付出與收獲不成正比、遺憾與成長後的蛻變,人生可不是那麽輕松而單一的事情,痛痛快快去經歷全部吧!

都卷起來!

對變強更貪婪一點!

烏丸監督註意到部員們投向花籠的炙熱競爭目光,看向球場,頹廢陰郁又平和的眼裏有什麽盈盈蕩漾。

看來今年又要辛苦紅日教練和矢內老師(青野棒球部專屬醫生)了啊,他心裏感慨道。

被隊友的炙熱視線鎖定的花籠有氣無力打完一個哈欠,蓋上捕手面罩,在隊友談話間已經穿好捕手裝備的他,擡腳走上臺階往外走去。

“小花籠,你打算用離開休息區的方式一聲不吭無視掉烏丸監督的問話嗎?”日向喊人。

“……”花籠停下腳步,回頭,半睜的貓眼準確看向已經挨著墻邊站著且無人註意到的鈴木五郎,“鈴木五醬前輩(學日向的稱呼),接著輪到橋西工科進攻了,請睜大眼睛看著投手丘。”

“啊?哦,我會好好守備的!”所以,“鈴木五醬前輩”是屬於他的昵稱嗎?真好!他之前就很羨慕貓娘(福井)、星星星谷君有昵稱呢!鈴木五郎開心~

“……這樣理解也可以”花籠視線移開,投向搞事完畢就看著球場、壓根不看自己的烏丸監督,輕輕打了個略快且短促的哈欠,“有明確的目標是好事。”

“你對四棒的位置沒有想法?”烏丸監督依舊看著球場。

“我對加練這件事……”

“好了!”鬥爭經驗豐富的紅日教練突然警醒,果斷且熟練打斷花籠的話,“上場了!”

“是!”八位青野部員大聲應是。

“……是。”花籠的回答慢了半拍,遺憾的聲音略小。

九人走向球場!

意氣風發!

“三、三枝!”王牌投手東地瞪著三枝的背影,水汪汪的眼睛顯得委屈極了,但雙手還是在嘴巴旁邊圍成喇叭狀大聲喊道,“加加加油啊——!”

“是加油,不是加加加油。”西尾(三年級投手)糾正一句,也大喊,“三枝全力上吧!”

“三枝前輩!用你的投球擊垮對手!”

身後傳來大片應援聲,三枝趕緊停下腳步,側身,不好意思摸著後腦勺對著隊友們連連點頭表示感謝。

“三枝前輩。”前方傳來花籠的聲音。

“馬上來!”三枝最後對著休息區的方向鞠了一躬,一邊興奮喊著花籠的姓氏,一邊往投手丘小跑。

花籠繼續往捕手區跑,只是擋在唇前打哈欠的手擡起來,背對著三枝揮了揮。

“花籠君!”三枝頓時更加興奮。

這種興奮沒能延續到投球的時候,早已習慣的三枝也不在意——要是投球的時候能夠產生喜悅或者感受到喜悅,他也不會不想投球了。

但是,他的狀態很好!

好到什麽程度呢?先是簡單三振了橋西工科的六棒打者和泉,然後接連三振了七棒打者矢部和八棒打者永石。

三振!

三振!

三振!

連續三個三振!

第八局上半結束,青野幹脆利落結束橋西工科的進攻!

頓時,青野的氣勢更盛,滿場都是對三枝行春和青野的歡呼聲!整座球場似乎變成青野的主場!

一壘側休息區。

和泉:“……”所以光是三振一個對你而言還不夠是吧?花籠君,你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速度不僅快,還足夠狠!狠到讓人不寒而栗!

“抱歉。”永石回到休息區摘下帽子道歉,然後陳述自己的感受,“球本來就快、就猛,又一直往我難以發力的地方飛過來,感覺揮棒越來越難了。”

“我們三個的感受基本一致,說明我們都被花籠君看穿了。”和泉說道,花籠君身為捕手的存在感實在太強了,可以清晰感受到“投手+捕手”的守備阻力呢。而且,他走向三壘側休息區的一壘手的武田和游擊手神堂,又看向左外野手鈴、鈴什麽來著?人呢?又看不到人影。

左外野手鈴木五郎一邊小跑,一邊思考,如果他沒有誤會的話,上場前花籠君叫他看得就是這個嗎?給橋西工科連續三個三振?

為什麽上場前就能預料到這種結局?

花籠君……還是人類嗎?鈴木五郎猛然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接連搖頭。

不不不,花籠君當然是人類了!他雖然被誤認為是幽靈,但實際上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人類,不是嗎?總之,花籠君好強!實在太厲害了!是為了緩解他上個打席被三振的不甘嗎?鈴木五郎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加快速度奔向三壘側休息區。

第八局下半局,輪到青野進攻,打者是第九棒三枝!

這時候,看臺上的某個通道口。

“啊啦啦,看夠了嗎?”被人叫住得石清水笑得風流,眼神卻是沒有遮掩地露出不耐。

“石清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你最近對我越來越不耐煩了?”膚色很黑,五官略顯粗獷卻親和力滿分的瞇瞇眼男人笑道。

“這裏自信點如何?之前因為你是我的對手也就勉勉強強忍耐你了,現在不需要你了,我可不想勉強自己再和你說話。”石清水說著很自然往旁邊退了幾步,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然後姿態閑適地靠在通道的墻上,左手拿著裝有擴音器的袋子,右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把玩著裏面的舊棒球。

久部友大(帝西OB捕手)擡手,制止身後想要質問石清水輕慢態度的後輩千菅銀一郎(一年級投手)和足立裕樹(四強棒之一)。

他反問:“說這種話好嗎?最近每周日我們不是都在視頻聊天嗎?不想勉強自己忍耐我的話,不如下次不要參加啊。”

“還有一種更簡單的解決辦法,你不參加就可以了。”萬一花籠哪一次沒有缺席怎麽辦?石清水不會放過任何與自己對手接觸的機會。而且,黑田的分析和見識有聽一聽的價值,與那原交流起來也算不錯。憑什麽他退?石清水眉眼鋒利起來。

“不可能。”久部笑瞇瞇拒絕。有石清水在煩著(劃掉)挑戰泉水,很影響他將泉水變為他專屬投手的進度,這邊也覺得石清水有點礙眼呢。

“打招呼到此為止,叫住我究竟是為什麽?”石清水眼神往球場方向一斜,“還一直不開口,是為了看比賽。”

“是為了看我的投手泉水呢。”久部笑意盈盈,不斷散發出愉悅的氣息。

“……”有被惡心到。石清水也會說“花籠是我的”之類的話,但那只是單指“對手”這一身份,可是久部前輩剛才的模樣……親昵表情下蘊藏著平靜的瘋狂,這是要搞事?有趣,他挑了挑眉。

“同時也看了比賽。”久部還是有認真在做事——指導兩位後輩看比賽,提問、分析、再提問、再分析、預測、對比結果,特意給倆人開小竈。當然,預先支付了報酬,如果他們在勾引(劃掉)勾搭泉水的時候沒有盡全力……就宰了他們呢~

(千菅和足立不約而同渾身一哆嗦。)

久部開始點評。

“橋西工科的一年級投手大陽君擁有不錯的潛能,王牌投手上野君的投球天賦再次刷新我的印象,讓人不禁有些期待他的後續發展。再來就是隊長鈴木君,一人防守右外野和二壘手防區的氣魄真叫人刮目相看。”

“單論這點,鈴木君的單人防守能力比武田君要強。”

“然後是青野。”

久部一頓,有些頭痛又有些不在意地笑道:“今年夏甲預選的西東京區不愧是死亡賽區呢。”先是感嘆了一句,繼續說道,“青野值得提起的選手太多,就不一一說明了,簡單來說首推泉水。”

“恐怕在白鷗臺一戰後,泉水的個人資料已經放在各大西東京高校監督的面前了吧,或許是整個東京地區的高校監督面前。”

久部莞爾。

“泉水他啊,每場比賽都在變強,肉眼可見的在變強,仿佛從比賽中源源不斷汲取到養分並且充分吸收消化了一般。不知道接下來的比賽還會有什麽表現,光是生出這個念頭,心臟就在緩緩又強有力的加速跳動。”久部擡手放在胸口,抵著皮肉覆蓋下的心臟部位。

他這次沒有說出“期待”這個詞語,但在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那發自內心的高昂激動的期待之情。

“還有三枝君,三枝君的成長速度出乎我的意料呢。”久部一筆帶過,顯然並不是很在意。比起三枝君,還不如在意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高棒第一投手石清水。他瞇瞇眼裏飛快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語氣平穩繼續說下去。

“所以,現在西東京的局勢就變得撲朔迷離起來。帝西、東堂塾、海陵、明榮、青野,這五支隊伍會碰撞出什麽樣的火花呢?特別是按照比賽排位,青野幾乎是需要一路‘血戰’過去,我都想驚呼這是否為‘主角的命運’了。”

石清水看似漫不經心其實非常認真聽久部的話,逐字聽進心裏,並且整理重點記下來,認真到手裏把玩得棒球也不轉了。

只是聽到最後一句話,他薄唇勾起一個弧度。

“橋西工科呢?”旁邊的足立插話。

石清水眼神涼了涼,久部依舊保持笑瞇瞇的表情,氣氛微微一滯。

“足立,快道歉!久部前輩和石清水前輩在交談,我們身為後輩怎麽可以隨便插話?石清水前輩,久部前輩,十分抱歉!”千菅拉著足立一起鞠躬。如果只有久部前輩在就算了,怎麽可以在其他學校前輩、特別是石清水這種級別的人物面前失禮呢?

別看石清水前輩和久部前輩很隨意交談的樣子,但是除了在粉絲面前,石清水前輩可是超難打交道的!聽說目中無人的姿態不比青野的花籠君弱,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至少花籠君不會讓人頭頂蘋果,然後自己瞄準那顆蘋果投球!

雖然這裏裝作是石清水前輩的粉絲就可以蒙混過關,但是!他才不要!

他千菅銀一郎是久部前輩的粉絲啊!

粉籍不容有錯!

足立隨著隊友的動作很痛快認錯,然後,下一秒重新將有關橋西工科的問題問了一遍,這次還特地喊了石清水的姓氏。

千菅:“……”額角青筋暴起一根.GIF!足立腦袋有坑嗎!每次道歉都非常爽快但下次還敢的惡習能不能改一改!

回答的人是久部。

“橋西工科已經沒有勝利的可能性了。”他說。

“為什麽?橋西工科還有進攻的機會,第九局上半局輪到他們的上位打線,拿分的可能性不低,橋西工科也不是做過一局拿下超過五分的事情。”足立疑惑。

“第八局上半局是橋西工科最後的機會。”

“怎麽回事?”

“你看下去就明白了。”

“是!”足立的註意力立馬轉移到球場上。

石清水見狀,對久部露出一個充滿惡趣味的笑容,敷衍後輩的架勢很熟練嘛~

“你不是?”久部回了個眼神,他可是清楚看到了,之前石清水身邊圍著櫻井、內海、深瀨,現在卻獨自一人,肯定是覺得後輩很煩強硬不讓他們跟上來。

太受後輩歡迎的倆人對了個心知肚明的眼神,默契跳過這個話題。

“我叫住你是為了提醒你。”久部終於說出自己的目的。

一旁的千菅趕緊豎起耳朵,不自覺屏住呼吸,絕對要將久部前輩的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足立則是聚精會神看比賽,死死盯著現場上場打擊的青野一棒打者中村。

“哦~”石清水挑了挑眉。

“是為了讓你徹底警惕起來,是為了將這份警惕傳出去,讓所有西東京的高校都繃緊神經,然後,狙擊青野!”久部嘴角微揚,聲音親切而平緩,“如果‘久部友大’和‘石清水千春’都萬般警惕了,傳言的可信度大概會翻倍吧。”

石清水深深看了久部一眼,移開視線:“花籠被你看上真是倒黴。”明明是捕手卻要被硬生生掰去做投手,也不知道最終會是哪邊勝利,是投手花籠還是捕手花籠?還有,狙擊青野?你這明明是狙擊花籠的一環。

“彼此彼此。”你以為做你的對手有多好?N次和女朋友約會被打擾·石清水前對手·久部微笑。

悠閑靠著墻壁的石清水站直,轉身徑直離開。

“石清水前輩就這樣走了?”千菅疑惑看著對方的背影,遲疑著要不要去喊對方回來。

“有時候沒有回答便是默認了,放心,傳言會從石清水的嘴裏傳出去的。”久部說著意有所指看向千菅。

“啊?哦!我知道了,我會將‘久部前輩對青野的警惕’傳出去的。”千菅慢了半拍反應過來後立即保證道。作為一位較為成功的高中生網紅直播主播,這個業務剛好在他最擅長的範疇之內。

“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被憧憬崇拜的前輩這麽一說,千菅眼睛裏頓時迸發出高昂鬥志,嘴角瘋狂上揚還露出了可愛的虎牙。

“青野的攻勢很猛,三枝君已經成功上壘,現在輪到中村前輩打擊,中村前輩已經糾纏了五個界外球。”看比賽的足立突然說道。

“中村前輩的話,這是正常操作,對方的最高記錄可是一個打席糾纏了整整二十七球,投手當場崩潰。”千菅註意力立馬轉過來,“作為投手來說,我最討厭這種消耗投手球數和體力的打者,但是不得不承認對方身為打者強大的一面。”

“哦。”足立繼續看比賽。

久部看向足立,下一刻就發現對方的身體微微緊繃起來,他的嘴角向上彎了彎。足立時不時打斷他和千菅的交流,一直在戒備他呢,觀察力和敏銳度都很高。有一說一,從他們帝西的足立來看,藤堂監督挑選出得“雙捕四棒五投”確實有值得註意的地方。

不過,藤堂監督想不到會有一個“花籠泉水”橫空出世吧,三場比賽而已,橫向完爆同年級所有的天才的趨勢已經初見苗頭。

這麽一想,稍微有點遺憾,剛好和泉水錯過,不能在高棒的時期和對方交手啊,久部看向三壘側休息區。

泉水,第一次見面時你對不能交手表示遺憾,他現在是充分感受到了。所以,能不能滿足他另外一個願望?成為久部友大的專屬投手吧,花籠泉水。

三壘側休息區。

花籠打哈欠的動作突然停住。

“怎麽了?你這樣會讓我想往你嘴巴裏扔點什麽,就算你手擋在面前也沒用。”日向調侃,深邃迷人的蔚藍眼睛已經在休息區裏四處搜索哪裏有食物……或者只要合適塞進嘴巴大小的物體。

花籠合上嘴巴,重新打了個哈欠。

“吶吶吶,小花籠,你不覺得現在應該輪到我上場代打了嗎?剛好讓高橋前輩或者池田前輩休息一下。”日向話鋒一轉又開始糾纏上場的事情,目標毫不客氣直指兩位三年級前輩的打席!

往嘴裏塞香蕉的池田看了日向一眼,收回視線,加快速度續吃香蕉。可惡!自從來棲被烏丸監督下達禁糖令和禁甜食令,就一直在和他搶香蕉!

來棲吞下最後一口香蕉肉,隨手將香蕉皮扔在池田準備好裝垃圾的袋子裏:“池田。”

“你就不會自己處理香蕉皮嗎!扔也不扔準點!”池田抱怨,將掛在袋子邊緣的香蕉皮捏起來放進去,“叫我做什麽?”

“待會輪到你打擊的時候,盡量上壘。”

“哈?”

“痛打落水狗,趕盡殺絕,將橋西工科狠狠踩在腳底下,隨意挑一個你喜歡的說法。”

“我更喜歡花籠君的‘一錘定音’,看來你和花籠君還挺默契的,都提醒我要在這半局拿分。”

“……”默契個屁!來棲面無表情。

第八局下半局,投手丘上。

上野將面前的土地踩實,因為雨變小了,這個動作他做起來快了許多。整理好投手丘,他看向打擊區囂張姿態轉動球棒的中村,又看向捕手區。

“外角高球,二縫線直球,好球。”和泉打出暗號,又打了個手勢。

上野點頭,然後上半身微微向前傾,雙手舉起,左腿擡起往前踏下!結實修長的身體舒展開,右手臂向前揮動,動作幹脆利落又流暢漂亮地投出球!

“嗖!”白球淩厲射向本壘!

中村搖晃球棒的動作幾乎是在上野投球的那刻同時停止,球棒一定,在球靠近本壘的時候果斷揮棒!

“砰!”金屬球棒敲中球的悅耳聲音遠遠傳開。

中村的表情卻陰沈下來,沒有預料中的重,這球打高了!

橋西工科三壘手高野江橫跳起來接球,手套牢牢捕住球,落地後球也沒有從手套裏掉出來。

“接殺成功!打者出局,一出局!”裁判判定。

“切,不能繼續打界外球玩了~”中村收起揮完棒的姿勢,用略大的聲音搖頭晃腦說道。

和泉:“……”在玩雷雷的投球?不得不說中村前輩挑釁能力真的很強,他現在有種逼迫雷雷投觸身球的沖動呢!

“第二棒,二壘手,高橋啟太郎君。”廣播響起。

高橋走向打擊區,途中看到中村打給自己的暗號。“多次試探,和泉君已經冷靜下來”,他一邊解讀一邊在心裏對和泉說了一聲抱歉,不用想也知道中村的“試探”是和“挑釁”畫上等號。

上野看著高橋,手裏轉動著和泉傳回來的球,又往走向打擊準備區的池田看了一眼,(現在雨小了,下一棒打者便在打擊準備區等待)眼神正要往三壘側休息區飄的時候,突然被捕手區的動靜吸引。

“雷雷!雷雷!”和泉高舉右手且不斷搖晃。

“???”上野一臉問號。

“你好帥啊!投球更帥!繼續用你的投球迷倒我吧!”

“哈?”上野自認自己不是辻堂真羽(橋西工科三年級投手)那種蠢貨,會被真弓(和泉)幾句輕飄飄的誇讚迷惑,真弓絕對在掩蓋什麽吧!

和泉在主裁判警示之前放下過分歡快的手,雷雷,別想和花籠君對上視線!

在他面前眉來眼去?

呵呵,和泉動作略快地打出暗號,又示意對方快點投球,不留任何分神的空隙!

“快一點嗎?”上野將投手手套擋住下半張臉喃喃。那就快起來吧!他左腿擡至與地面水平的高度,往前踏下,右手臂向前揮動投球!

“嗖!”球更快了!

不過……

他不是打出內角低球位置、好球的暗號嗎?雷雷這球怎麽往他頭頂飛啊!是想痛擊他的臉嗎?和泉心裏暗罵,被後輩大陽(一年級投手,投球經常砸捕手)鍛煉出來的條件反射,讓他將捕手手套移動到自己的臉前。

下一秒,手套被重重擊中。

帶著沖力的巨大力道透過手掌和手套傳過來,直沖他的鼻梁。只是一瞬,和泉疼得眼睛都溢出淚水,球沒抓穩就落地了。沒事沒事,現在壘上沒有人,他安慰自己。

“打者未揮棒,壞球,一壞球。”主裁判判定,然後還關心詢問了一下和泉的身體情況。

“沒問題,謝謝關心。”和泉笑著道謝。怎麽可能因為鼻子被間接砸中就下場?疼也忍著!反正比起被大陽砸中護襠,這點疼痛算什麽!等等,應該沒流鼻血吧?不過比起這個……雷雷,你是失誤,還是不能保持在暴走狀態也能兼顧控球了?

“球速和控球選一個。”上野幹脆給出答案。

看來是後者啊,解讀出自家王牌投手暗號的和泉確定了心裏的想法。那麽,怎麽選擇呢?是選擇155+的球速還是選擇被砸?當然是選擇後者了!被砸有什麽關系,選擇通向勝利概率更高的道路,難道不是捕手理所應當做得事情嗎!

“正中,四縫線直球,好球。”和泉打算先試一下雷雷控球失控到什麽程度。

上野點頭,然後幹脆利落投球!

“嗖!”白球從接近十二點的位置飛射出去!

高橋眼睛微微瞪大,下彎得膝蓋不由的往後退挺直,讓身體往後撤退。

“啪!”白球撞進捕手手套!

“打者未揮棒,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判定。

和泉眼角微微抽搐,起身將球傳回投手丘,拿到好球數是一件好事。但是!這球是往正中這種安全地帶投得吧?怎麽變成差點觸身的內角低球?完全猜不到球飛來得位置啊!這讓他怎麽接?

每接一球都像是在打戰!

不過……

他不好接的話,青野的打者也不好猜球吧?

“外角高球,四縫線直球,好球。”和泉打暗號的手勢變得活潑起來,捕手面罩後面的笑容微微猙獰瘋狂。來吧,青野!這一局你們別想得分!

上野不知道和泉這麽不看好自己,還計劃利用現在投球不受控的特點狠狠幹青野一波。

他擡手捏著帽檐擡起帽子讓又悶又濕的頭頂通通風,眼神已經飄到三壘側休息區,和一雙半睜貓眼對上視線後,很快,又收回視線。

都給三枝這個命定對手“小三枝”這個稱呼,是不是也要給花籠這個命定對手起一個昵稱?不然不公平啊。

將帽子蓋下,輕輕做了個深呼吸,上野腦海裏亂七八糟的念頭已經全部清空,雙眼平瀾無波註視捕手手套,心裏只有那個。對自家捕手的暗號點頭,雙手緩緩上擡,左腿擡起往前邁出!右手臂也隨之揮動!

投球的姿勢漂亮到賞心悅目!

他一開始投球,觀眾“雷雷”的呼聲就像炸開般高昂起來,將被青野強勢奪走的氣勢一點一點搶回來!

“嗖!”

“啪!”

“打者未揮棒,壞球,兩壞球。”

“嗖!”

“砰!”

“傳殺成功!打者出局!兩出局!”裁判判定橋西工科二壘手鈴木輝煌傳過來的球更快,高橋上一壘失敗。

“第三棒,三壘手,池田敬二君。”廣播通知。

池田在三壞一好後打出一個內野滾地球,險而又險成功登上一壘壘包,三枝成功進壘,接著四棒打者武田順利打出一壘安打登上一壘壘包,池田和三枝順利進壘。現在輪到五棒打者神堂打擊,六棒打者花籠在打擊準備區等待。

花籠蹲在打擊準備區,半睜貓眼註視著投手丘,左手擋在嘴巴前有氣無力打哈欠,右手隨意搭在膝蓋上,球棒就放在他的腳邊。

四棒……嗎?他想起之前夜鬥(日向)、鈴木五醬前輩和烏丸監督之間的對話,比起四棒,他對烏丸監督的位置更感興趣——如果他是監督的話,想怎麽加練就可以怎麽加練了吧。不過,上個打席預備實驗得打擊(上個打席被四壞保送上壘沒能揮棒),這個打席試試吧。

四棒嗎?

花籠擡頭,看著還在飄雨的鉛灰色天空,慢吞吞打了個哈欠。

橋西工科三壘手高野江強迫自己不要去在意蹲在打擊準備區那個瘦弱的身影,可是……怎麽能不在意!全部人都在認真比賽,就他一個人像是老大爺在逛公園似的!好想揍他啊!就算對對方心存畏懼,這股暴打對方的念頭也完全消不下去!

收斂朝氣蓬勃的笑容,高野江面無表情,膝蓋半彎,雙手移到身前,一副隨時準備出擊的姿態。

現在準備打擊得是神堂高明前輩,與出名的四棒武田前輩和三棒池田前輩不同,神堂前輩似乎一直都很低調。在打擊上也是如此,武田前輩是精準揮棒,壘上有人的時候似乎常常爆發,剛才沒打出全壘打,恐怕是因為雷雷現在的控球偏移得太過厲害,所以謹慎揮棒吧。

高野江暗自揣測,眼神往二壘壘包上的池田一瞟,對方想要盜壘的意圖十分明顯,一副隨時要沖三壘的模樣,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雷雷開始投球了!

他的註意力瞬間移動到打擊區,目光死死鎖定神堂。

這一棒非常重要!如果能在這裏讓神堂前輩出局,就可以結束青野的進攻!下一局進攻,他們還有贏得機會!如果神堂前輩成功上壘,武田前輩和池田前輩順利進壘,那麽情況就糟糕了!

因為下一棒打者是那個慢吞吞老爺爺般的花籠泉水!

對現在的橋西工科而言,比武田前輩更為棘手的存在!

如果花籠泉水真的上場打擊,恐怕對方什麽都不用做,他們的士氣也會下降十幾個百分點!而且,屆時是滿壘的情況,也不能像上個打席一般四壞保送對方上壘,只能正面硬剛!

所以,現在這個打席至關重要!

“砰!”神堂擊中了球!

高野江立刻伸長脖子看過去,是一壘方向!他不由喊出來:“苗村前輩!”球場上同時響起許多道呼喚苗村的喊聲。

知道了知道了,在追了在追了!已經啟動的苗村心裏應道,用力仰著頭視線緊緊追著球,上半身往前傾得厲害,微屈的雙腿小步幅高頻率往球飛出來的方向奔去!

心跳在加快,呼吸聲在變粗,苗村追到邊界線的時候適時松了一口氣,隨即遺憾沒能趕上接殺神堂。

“出界!好球,一好球。”裁判判定。

往一壘跑得神堂停下腳步,轉身往回走,回到本壘時,對著幫自己撿起球棒的和泉道了一聲謝,接過來。

和泉眼睛瞇了瞇,神堂前輩的態度有點冷淡但還是禮貌接過球棒,不像相同情況下無視他的花籠君和星谷君,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神堂前輩不好判斷啊。

他蹲下來,屁股擡高,等投手丘上的雷雷接到裁判傳過來的球,右手打出暗號後放在手套後面,身體微微緊繃。來吧,雷雷!只要不影響比賽,砸中哪裏也沒關系,你就放心投吧!

“雷雷,投出你最帥的球吧!我最愛你了!”他深吸一口氣後,超大聲喊道。

上野:“……”

上野在考慮要不要暫停,將自家突然大放厥詞的捕手的臉用力捏住,死死捏住!混蛋,在比賽的時候喊什麽啊!即使被他的投球迷住,就不能克制點嗎?

真是的,欠收拾!

上野不屑地哼了一聲,將球放在投手手套裏,從褲子後面的口袋裏拿出防滑粉包,當成和泉盡!情!揉!捏!隨後拎著一角晃了晃,認真又動作輕快的將防滑粉包放回口袋。

花籠,你就在打擊準備區蹲著吧,這局沒有你上場的機會!

上野投球!

————————

小劇場1

烏丸監督:他現在只是將花籠君架在火上烤~

紅日教練:……去年是星谷君,今年是花籠君嗎?額頭青筋暴起.JPG!

青野眾:……忍不住想要祝花籠武運昌隆呢,最好是秋風掃落葉毫不留情將烏、將對他下套的人統統打倒在地呢。

來棲:突然看我做什麽?

花籠:打哈欠.GIF。

小劇場2

被石清水視為對手的時期。

石清水:久部前輩,約嗎?每天至少聯絡三次.JPG。

久部:……比瑠裏(女朋友)聯絡得還勤快是怎麽回事?能不能不要在他和瑠裏約會的時候當第三人了?沒發現路人的視線非常奇怪嗎?

石清水的對手變更為花籠之後。

石清水:啊啦啦,久部,讓讓,你擋路了。

久部:……呵呵,投手這種喜好無常的單細胞生物啊。

小劇場3

千菅:怎麽辦?比賽快要結束了,真的要去勾引(劃掉)勾搭花籠君嗎?雖然是久部前輩的命令,但他心裏有點慌!

足立: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可以說動花籠君跟他假裝交往?總之,先糊弄過久部前輩再說。

久部:千菅,足立,準備得如何?對了,如果你們兩個都沒能成為泉水的男朋友……笑瞇瞇.JPG。

千菅: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心裏:啊啊啊!充滿危險氣息的久部前輩好帥啊!瞇瞇眼賽高!比起和花籠君交往,他更想成為久部前輩的掛件!可以隨身攜帶那種!)

足立:……準備好了。(內心:這是在威脅吧?糟了,只能全力以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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