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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戰橋西工科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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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戰橋西工科三十九

橋西工科使用得一壘側休息區。

“昆布,去熱身。”裏見監督突然吩咐。

昆布蓮(一年級捕手)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裏見監督,被旁邊的大陽(一年級投手)拍著肩膀說“太好了,輪到你上場!”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眼睛倏然瞪圓!

他,上場?

那豈不是可以和花籠君交手嗎!

可以和這位夏甲預選之前名不見經傳卻怪物般強大的同年級捕手交手!可以和花籠君戰上一場!

是的,戰爭!

總覺得和花籠君率領得隊伍交手,那就是上冷酷無情的戰場啊!

興奮、畏懼、喜悅、頭皮發麻、激動、忐忑……各種情緒交錯又交織著從心裏層層疊疊蔓延開,遍布全身,昆布也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心情具體是什麽。總之,能夠確定的一點便是他好想尖叫出來!

終於!

終於可以上場了!

還以為今天和泉前輩會蹲捕完整場……和泉前輩?昆布猛然意識到了什麽,當頭被潑了盆涼水般渾身一激靈,豁然扭頭看向捕手區自己最尊敬、最崇拜、視為偶像的和泉。如果他上場了,那麽,和泉前輩呢?

“你上場,和泉當然是下場。”裏見監督神色覆雜地看著捕手區。

“啊。”昆布發出一聲短促的驚訝聲,這才意識到自己將心裏話說了出來。他張開嘴想說什麽,但只是無聲張合幾下又閉上,用力抿了抿唇,有些窘迫解釋道,“這、這個,我還是知道的。”

“今天下雨了,記得充分活動身體,去熱身吧。”裏見監督囑咐。

“……”昆布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昆布?”

“沒什麽,我知道了!謝謝監督!”昆布大聲應道,右手拼命掐著大腿肌肉,用疼痛保持大腦清醒——不要讓已經在喉嚨裏的“我認為現在和泉前輩更適合待在球場上”這句話脫口而出。

是的,他上場,就代表他最尊敬的和泉前輩要下場。

是的,他想看也喜歡看和泉前輩在捕手區率領隊伍奮戰的英姿,不管光明正大的計策還是不入流又陰險的小手段,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決心和樣子實在帥呆了!他憧憬著那樣的和泉前輩!

但是,他也想上場!

想到光是聽到裏見監督說出這個命令,心臟就因為過於興奮仿佛微微抽搐般疼痛起來!全身都熱了起來!

再說了,對手可是花籠君誒!

也許他上場直面花籠君後會當場自閉、會嚇到渾身發抖、會被打擊到崩潰……他沒有在球場上和花籠君交過手,不知道自己能夠做到什麽程度,不知道自己最糟糕的情況下會有多狼狽。

但是!對手是花籠泉水啊!

昆布不知道其他捕手怎麽想,反正他是想和花籠君交手!一年級捕手裏,最想和花籠君率領得隊伍交手!他原本對“雙捕四棒五投”裏的捕手雙子星的熱切,已經全部轉移到花籠身上!久部德次和梅澤成亮是誰?他不知道也不關心~

花籠君的打擊多麽強大和精彩、跑壘多麽令對手咬牙切齒的痛恨、無視人的性格多麽糟糕惡劣,這些統統都無所謂!

他只關心花籠君身為捕手的一面!

第六局上半局,在這半局開始之前,花籠君接下來準備實施得計劃說出來恐怕會被所有人嘲笑吧。

天真、有病、瘋子、異想天開、白日做夢、不自量力、漫畫看多了、這是比賽不是過家家、你以為你是久部友大……種種嘲諷的詞匯和語句,昆布都能一一列舉出來。因為他自己心裏就是這麽想得,因為盡管發現了花籠君那近乎不可能的計劃,但直到對方成功接殺前的那一刻,他都下意識認為對方會失敗。

下意識認為那不過是敗犬的癡心妄想,認為是一年級的膽大妄為,換做二三年級的前輩就不會有這種空想了。

然而,花籠君用現實、用非暴力且強大的美學給他上了一課!

原來捕手可以這麽強!

不用依靠投手和隊伍守備就強到令人發指!

強到原本存在感薄弱的守備位置成為全場焦點!強到蓋過投手、還是投出那個領域的蝴蝶球的三枝前輩的風頭!

昆布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所以,如果可以和這樣的花籠交手,絕對是賺到了好嗎!還是大賺特賺!昆布拼死都想抓住這個機會!怎麽也不想錯過!

可是!

可是!

和泉前輩怎麽辦?

如果是平時的話,他壓根不會考慮這種問題,但是現在的和泉前輩……針對花籠君的手段完全沒有作用,反被對方壓倒性的實力震懾!

這對和泉前輩而言是恥辱,如果在這種時候還被換下場……和泉前輩的自尊心會受到更大的打擊吧……昆布猶豫著遲疑著難受著痛苦著,整張臉不自覺微微扭曲。

“昆布。”大陽的手再次按在對方的肩膀上,聲音異常冷靜,“這是監督的命令。”

“……”昆布呼吸一滯,心也涼了一半。是了!大陽說得沒有錯,這可是裏見監督的命令!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下達這種命令?說明和泉前輩出問題了,還是會影響到隊伍的很大問題!更是刻不容緩、沒有餘地讓和泉前輩自行調整狀態的危急時刻!

他不能任性!

這種時候不能只想著和泉前輩,他是橋西工科一軍的捕手!他也是這支隊伍的引導者啊!怎麽可以在關鍵時刻猶豫不決?怎麽可以迷茫?

“啪!”昆布雙手狠狠拍向自己的臉頰,發出極其清脆的聲響,這份疼痛讓他完全清醒過來!他放下手,兩側泛紅的臉頰蕩起淡淡的笑,看向大陽,“多謝提醒!不過,如果你可以用像喪家之犬一樣雙膝跪地、雙手捶地爆哭的方式提醒我,我會更加高興~”

“誒?爆哭嗎?這個我不太會啊。”大陽認真思考。

“……”昆布眼角微微抽搐。居然沒有吐槽,反而真的在想要怎麽做!投手都是單細胞生物嗎?

“以投手和人類的角度來說,大陽都是例外,不要擅自對投手產生奇怪的誤解。”辻堂(三年級投手)插話,然後不管昆布“我沒有這麽想”的辯解和對方讓他眼睛疼的虛偽假笑。他下巴往球場的方向微擡,眼睛裏有了光亮,“況且,昆布,也許沒有你上場的機會!”

“哈?”昆布趕緊往球場看去,“暫停?是誰申請暫停的?和泉前輩?還是雷雷前輩?”

“是隊長,我看到隊長給雷雷前輩打手勢,然後雷雷前輩讓和泉前輩申請暫停。”大陽回答。

“什麽?居然是隊長!”昆布震驚,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隊長示意暫停!

投手丘。

橋西工科守備部員快速聚集過來,在外野守備沒有看到鈴木輝煌手勢的中堅手田部井,還沒到投手丘就急吼吼嚷嚷起來:“怎麽了?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雷雷,是你申請暫停嗎?還是和泉?”

“是我。”鈴木輝煌沈聲。

“隊長?”田部井驚訝,左外野手矢部和右外野手永石也是同款驚訝,游擊手丹生、垂著眼的三壘手高野江、分外沈默的一壘手苗村和臉色鐵青的上野奇怪地看了鈴木輝煌一眼。

只有捕手和泉,表情平靜看著上野。

“賽後我會向裏見監督領罰。”鈴木輝煌說道。比賽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暫停的,通常而言也就是投手、捕手和監督。

“可是……”

“即使是隊長也不能隨意暫停,身為隊長更要以身作則,就這樣決定了。”鈴木輝煌擡手做了個制止的動作,隊友們立即安靜下來。他認真道,“放心,我已經做好肌肉訓練加倍的準備。”

等等?肌肉訓練?不不不,你再加強肌肉的鍛煉,都可以去應聘健美教練了!原本擔憂的橋西工科部員虛著眼,看著渾身肌肉線條發達且飽滿的鈴木輝煌。鈴木/隊長,你確定這對你而言是懲罰不是獎勵?餵餵餵,你的眼睛這不是在閃閃發光嗎!喜悅之情都要溢出來了!

鈴木輝煌顯然沒有意識到隊友的無語,張開兩條粗壯結實的鐵臂分別鉗住上野與和泉,毫不費力就將兩位後輩的腦袋按在自己健碩堅硬的胸肌上,按上去的時候還有什麽發悶的聲音響起。

上野:“……”剛剛,他的腦袋是不是撞到從天而降的鋼板了?恍恍惚惚.JPG。

和泉:“……”如果沒記錯的話,今天是第二次被隊長按在他的胸肌上了,竟然還是在投手丘上?生無可戀.JPG。

其他隊員:“……”他們的隊長好像變態啊!眼角止不住地抽搐,同時不約而同往旁邊移動,生怕被隊長按在胸肌上,也生怕被誤會是隊長那樣的人(智障)!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隊長.JPG。

“雷雷,和泉,雖然平時很想假裝和你們兩個問題兒童不認識,但是現在就讓身為隊長的我來鼓勵你們吧。”鈴木輝煌很認真。

上野:“……”問題兒童?誰?是說真弓一人頂倆嗎?

和泉:“……”死魚眼譴責地望著自家隊長。你這個會在公眾場合光著著上半身到處走的人,怎麽好意思說別人是問題兒童?!?還將別人腦袋按在你的胸膛上視為鼓勵?呵呵,謝謝,但大可不必!

接著,和泉努力看向旁邊的上野,雷雷是不是在心裏將“問題兒童”的名號推給他一個人了?

他心裏有漣漪蕩開,很快又恢覆死氣沈沈的平靜,眼底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和泉知道,隊長暫停的目的是想讓雷雷和大家打起精神重新振作起來,更是為了……他,為了讓他這位不成體統的捕手找回平時的狀態……

真是可笑,被接殺的人是雷雷,被模仿接殺方式結束對手進攻的人是隊長,但受花籠君影響最深的人反而是他嗎?

實在太可笑了!

明明那時他只是站在一壘壘包上,而大家卻是在休息區這個直面花籠君的第一戰場。明明他是正捕手,卻不能在這種時候鼓舞士氣。

和泉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對勁,卻不知道該如何緩和或者解決,他從來沒有遇過這種令他腦袋痛到要爆炸的棘手情況。

他對此時的自己無能為力,隊長可以?

第六局上半局花籠君成功接殺以後,他沒能讓隊伍恢覆氣勢,隊長可以?

和泉擡頭擡眼看向隊長……的下巴,頭被按在胸肌上的他也只能這樣看過去了。(別問為什麽不掙脫,旁邊努力到整張臉扭曲又通紅都沒能掙脫開的雷雷,是最佳反面教材。)

那麽,隊長,你要怎麽做呢?他看向鈴木輝煌,眼神猶如困獸。

不僅是和泉,除了依舊在努力掙脫得上野,其他人都靜靜看著鈴木輝煌。

“雷雷,不想被按在胸膛,那夾在腋下可以嗎?”鈴木輝煌很有禮貌且很客氣問道。

“!!!”上野瞬間停止掙紮。

“!!!”橋西工科部員再次不約而同往旁邊移動拉開距離,和泉瞬間乖巧.JPG。

鈴木輝煌“安撫”了上野,眼睛發亮,充滿熱情地開口:“即使是敵人也不得不承認對方帥氣,即使對方性格糟糕也會被迷住,花籠君非常帥氣啊!”

和泉:“???”

其他隊員:“???”

“從捕手區起身的動作到追球的速度,從球快砸到辻堂的千鈞一發之際捕住球到避開辻堂跳進休息區的好身手,再從半空中完成高難度的轉體動作後平安落地,準確落在丹生和田部井之間!我本來還以為至少會有兩到三人受傷,結果包括花籠君在內全員安全!”鈴木輝煌說話語速越來越快,情緒越來越高漲。

和泉:“……”隊長,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其他隊員:“……”這個場景怎麽有點眼熟?想起來了,今天比賽由和泉申請得第一次暫停,聚集在投手丘後,和泉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你們有沒有覺得花籠君很帥”來著,然後開始滔滔不絕稱讚花籠君,隊長該不會也……

鈴木輝煌的眼睛炯炯有神:“將極有可能出現得事故的情況輕而易舉扭轉,還順利捕住球!同時一直高舉捕住球的右手,將‘成功接殺’這個結果釘得死死的,不給任何人懷疑的餘地!所以裁判才會在第一時間就判定接殺吧!花籠君很強!簡直太強了!”

果然,隊長也變成花籠吹了!橋西工科部員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動作一致看向和泉。你看,隊長被你帶壞了!

和泉暗自翻了個白眼,不要把黑鍋扣他頭上好嗎!他和隊長的情況完全不同,他誇讚花籠君是由上往下俯視的姿態,而隊長可是在被重重打擊後以平等從容的姿態發言啊!比他這個卑鄙的爛人強上千倍萬倍!

“看著這樣的花籠君,我渾身顫栗!”鈴木輝煌坦然說道。

雨變小了,淺灰色天空下被風吹偏了的雨絲斜斜飄落,幾乎濕透的部服和貼身衣物一層又一層緊緊黏在皮膚上,仿佛禁錮的牢籠,讓人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和泉表情微微暗淡,眼裏浮現出苦澀。

其他部員也差不多是相同的反應,但有一人不一樣。

上野雷鬥多次嘗試依舊不能掙脫隊長的手臂禁錮,只能暫時放棄。此時,他有些驕傲有些自豪又有些恣意地說道:“老實說,看到花籠君的極限操作,我被嚇得差點直接當場飛升。”

哈?你這是什麽表情?你難道是在說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嗎?橋西工科部員震驚看著他們的王牌投手。

“我怕了,又沒完全怕。”上野坦誠自己的軟弱。

眾人看上野的眼神變成不敢置信,和泉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竟然這麽坦蕩的承認了!竟然將他們遮遮掩掩的心思說了出來!隊長這樣,雷雷怎麽也這樣?不怕軍心渙散、隊伍變成一盤沙嗎?

“正視自身的弱小與敵人的強大,承認自己害怕了,這是一件好事。”鈴木輝煌眼神柔和下來,這位魁梧健壯給人強大壓迫感的大漢,這樣對自己的隊員說道。

他說,這是一件好事。

對著被強敵計策玩弄於鼓掌之中、自信心被粉碎的隊員這麽說道。

“隊長說得對,不過,我從來沒想過投手的命定對手竟然還能是捕手!”上野皺了皺眉,隨即又表情舒展的高興起來,斜飛的眉高高揚起,“這樣也不錯,除了小三枝,我又多了一個強大的對手~”

“我,還可以變得更強。”上野的眼裏有光,鬥志高昂!

有的人天生就是強者,就算被絕對的強大擊垮在地也能自己掙紮著站起來,渾身充斥著堅韌而生機勃勃向上的強大力量,順便還可以驅散隊友心裏的恐慌。

毫無疑問,上野雷鬥就是這樣的人。

鈴木輝煌也是。

大家的表情都變了呢,開始振作起來了,和泉眼角餘光註意到隊友的變化。

隊長真的做到了呢,所作所為比他這個正捕手合格多了。隊長,你也非常帥氣呢。

還有雷雷,雖然腦袋不太靈光,行事作風又是魯莽強硬的不良做派,但身為投手的心靈非常澄澈呢,和泉想到。

不過……

“雷雷,剛才三枝君投出得那個蝴蝶球,你有什麽想法?”和泉微笑。

“!!!”上野的註意力瞬間被轉移開,開始滔滔不絕發表自己的感想,雖然提出這個問題的當事人完全沒在聽。

和泉時不時變換表情和小動作附和上野,擺出認真傾聽並且思考的模樣,但實際上在看行為異常的隊友們。

大家怎麽了?

怎麽突然又往遠離這邊的方向退了一步?是受不了對礙眼生物(三枝)表達智障感想的雷雷?還是受不了不由分說將人按在胸大肌上的肌肉狂人·隊長?

橋西工科眾:“……”和泉一副當場逮到老婆出軌的表情!好恐怖!

完全沒想過原因在自己身上的和泉擡手隨意一擋,直接按住上野滔滔不絕的嘴,因為表情和動作太過自然,一時之間包括上野在內的橋西工科部員都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位向來被投手上野欺負得哭哭啼啼的捕手,此時,露出了獠牙。

“隊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直面恐懼嗎?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困難,就是有些丟臉。”和泉頗為苦惱的模樣,遲疑地嘆了口氣,他坦言,“捕手之間的較量是我輸了,一敗塗地,輸得體無完膚,此時我對花籠君心存畏懼就是最好的證明。”

上野剛剛覺得哪裏不對勁,就聽到和泉的這番言論,想要反駁又被和泉異常沈靜幽深的眼神逼回去。

“我知道我在說什麽,輸了就是輸了,不要給我找借口。”和泉說道。

“你是因為雷雷興奮地提到其他捕手的名字,所以就清醒過來又黑化……咳咳,我是說你說得對!我也畏懼花籠君!”一壘手苗村在和泉看過來的時候連忙改口。

“嘛,和苗村一樣,我也在害怕。”

“大家都一樣吧,畢竟我們是正常人類。”

“就…………稍微有點被嚇到,大概是會做噩夢的程度,高野江,今晚我去你宿舍睡。”

“誒?又來?才不要,田部井前輩打呼嚕的聲音太吵了,要是被你傳染了,我也會變得不受女生歡迎。”

“可惡!你說什麽不受女生歡迎!”

“噗!高野江每次都無意識在田部井的雷點上瘋狂踩點!”

就這樣,剩下的暫停時間裏,橋西工科部員紛紛發牢騷。沒有人說鼓勵人心的大道理,沒有人說加油、努力之類的話語,不可思議的,等暫停結束回各自防區的時候,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輕松了。

包括和泉自己。

和泉不敢置信,這樣就可以了?不用挑釁、激將、恭維等使任何手段?他迷茫的往捕手區走去。

“真弓。”身後有人叫他。

和泉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投手丘。

“剛才你膽大包天捂住我嘴的事情,我清~清~楚~楚~記~下~來~了~你做好被我報覆的準備哦~~”上野非常直接說道,笑容既燦爛又爽朗。

“QAQ!”糟糕!他都忘記這件事了!

“還有,你還有話沒說吧。”上野神情篤定道,“現在就我一個人聽著,裁判也已經在看我們了,你就老實點說出來吧。”

和泉一頓,開口說了一句話,這是那時他站在一壘壘包上,看到一壘側休息區裏花籠接球落地和隊友反應後產生得聯想。說完,這位橋西工科的正捕手轉身大步走回捕手區。

“一片安靜裏,神明大人走過去。”他說。

投手丘上。

上野:“……”

“什麽啊,一邊對我將花籠君視為命定對手的事情不爽,一邊又說出這種話,真弓,你這不是完完全全被花籠君迷住了嗎?”上野吐槽,隨即忍不住笑起來,笑得張揚又瘋狂,“對手是神明大人嗎?真叫人熱血沸騰啊!”

比賽繼續!

第七局下半局,輪到青野進攻,一人出局,四棒打者武田成功登上二壘壘包,五棒打者神堂成功登上一壘壘包,輪到六棒打者花籠打擊!

即使橋西工科申請暫停後,看臺上喊著花籠姓氏的觀眾依舊非常多,即使在上野投球時也是如此。

只是和泉沒給觀眾為花籠尖叫的機會。

他先是打出“觸身球”的暗號,被上野連續拒絕三次後才不情願打出“四壞保送”的暗號,這次上野點頭了。

(這裏和泉是決定暫避花籠鋒芒,直接讓對方上壘,只是對於送對方上壘的方式和上野產生了分歧。和泉想先狠狠給花籠一下,雖然以對方的好身手躲開得概率很高,但惡心對方一把也不錯。而且按照比賽規則,打者獲得觸身球直接上一壘,那麽壘上的跑者不能盜壘,這樣也可以封印住壘上的武田和神堂。)

(只是上野不願意配合,也不是大陽那種可以糊弄得投手——可以經過引誘投出觸身球,和泉便只能放棄了。)

於是,沒有給花籠揮棒的機會,這對投捕搭檔謹慎采用極為遠離花籠的四壞球策略,成功將花籠送上一壘壘包,也讓武田和神堂成功進壘,變成滿壘的危急局勢!

花籠有氣無力打了個哈欠,彎腰將球棒放在地上,在觀眾遺憾的聲音裏慢吞吞往一壘走去。

“第七棒,右外野手,星谷環君。”廣播響起。

星谷走進打擊區。

“內角高球,二縫線直球,靠近好球帶邊緣看起來像是好球的壞球。”和泉打出暗號。

上野點頭,然後毫不猶豫往三壘壘包投了牽制球,武田及時回壘,接到球的三壘手高野江將球傳回投手丘,又往一壘壘包投出牽制球。

球速極快,球威鋒利深重!

仿佛轟向敵人的炮/彈!

這是上野自第六局上半局後投出得最強一球!

只是……上野因為這一球而亢奮的激動和喜悅還沒來得及在眼裏浮現,微微上揚得嘴角已經凝固。

因為!

花籠穩穩當當站在一壘壘包上打哈欠,微微駝背,站姿懶散,牽制球從他身邊不遠的距離淩厲飛過,他連眼皮擡都沒擡一下。

作為被牽制的對象,接球的一壘手苗村都比他要有緊張感。

上野:“……”

哈?居然不欣賞他這麽精彩絕倫的直球?如果他現在手裏有球,一定瞄準花籠泉水的帽檐投出去!上野表情若惡鬼!

突然,他和那雙半睜貓眼對上視線,這次他沒有避開,而是用力瞪過去!

花籠有氣無力打著哈欠,安靜看著投手丘上的投手。上野前輩狀態在恢覆,應該是暫停的原因吧。嘛,在註意到鈴木輝煌前輩示意上野前輩暫停的時候,他就猜到這個可能性了。

只是有點可惜,關於上野前輩的直球,他本來有些東西想在揮棒得時候實驗一下。

希望下個打席能夠有揮棒的機會,身體應該能撐到比賽結束,花籠清澈的半睜貓眼裏有光在靜靜流淌。這樣的他完全看不出有絲毫不對勁之處,盡管嘔吐得欲/望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洶湧,忍耐到胃在一抽一抽地疼,食道仿佛被一點一點灼傷般難受。

投手丘。

上野憤憤不平收回視線,啊啊啊啊啊,去死吧!死吧死吧死吧!居然對他的投球不為所動!

他惡狠狠踩實面前的土地,整理完畢,整個人突然沈靜下來,至少看起來是那樣。

然後上半身略微向前傾開始投球!左腿自然而然擡至與地面呈水平的高度,雙眼註視自家捕手的手套,左腿下踏,右臂往前揮動,像是砸人一般充滿攻擊性地投出球!

“嗖!”白球飛射出去!

撞破根根透明的雨水,淩厲射向本壘!

“啪!”球惡狠狠撞進手套裏,發出巨大且有些刺耳的聲響。

“打者揮空,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判定。

“嗖!”

“砰!”

“界外,好球,兩好球!”

“嗖!”

“啪!”

“打者揮空,好球,三好球。”主裁判做出判定,“打者出局,兩出局。”

“第八棒,左外野手,鈴、鈴木五郎。”廣播通知時,念到姓名時不知為何卡頓了一下。

“青野的八棒打者呢?”主裁判見人遲遲沒有上場,不禁揚聲喊道。

“我已經在這裏。”打擊區突然有聲音響起。

“啊!”主裁判嚇了一跳,定睛看去才發現右打擊區裏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個人,對方長相普通,身材偏瘦,確實是穿著青野部服。他叫什麽來著?剛才廣播有念到對方的姓名嗎?“哦哦,請做好打擊準備。”

“是。”鈴木五郎沒說自己已經擺好等球姿勢了,他收回視線看向前方的投手丘,看著上野又往三壘方向投了個牽制球。

這種時候讓他打擊真的沒關系嗎?他有些疑惑。

現在是滿壘和兩出局的情況,既是下分的大好時機,也是容易三出局造成進攻回合結束的緊急時機,而上場打擊的人卻是他——站在打擊區打擊時,對方投手投球狀態便會上升的打者。

此時如果上野君的狀態恢覆過來會很不妙吧,難道不應該趁著對方不在狀態的時候下分嗎?難道不應該換代打嗎?他們青野還有瀨戶君、小牧君、日向君等豐富的打擊儲備啊。

鈴木五郎趁著上野投牽制球失敗、等著隊友回傳球的空隙,開始胡思亂想,突然,他註意到一壘壘包上的花籠給自己打暗號。

暗號或者說手勢很簡單,不是青野的人也能看懂。

只見花籠君手臂擡起,戴著手套的左手向內曲起握成拳頭,往下一頓。這是加油的手勢,花籠君在為他加油……應該是對他加油吧?畢竟他和花籠君對上視線了。

是的,他能清楚感受到那雙冷淡的半睜貓眼在註視自己。

鈴木五郎發自內心地油然而生出一種喜悅,被註視的感覺真好,花籠君賽高!

三壘側休息區。

“嘖!”來棲不爽咂嘴。花籠是白癡嗎?這種時候還給鈴木五郎火上澆油,不知道鈴木六郎(記錯了)打擊狀態越好,給對手投手投球威力的增幅就越大嗎?

“如果乘虛而入當然很好,但是抱著這種心態打擊就不好了。不吝設想對手會以全盛狀態投球,謹慎對待,拿出幹勁全力以赴揮棒。以上,花籠君說不定是這樣考量得,所以才給鈴木君加油。”丸山(二年級捕手)小心翼翼窺探著來棲的臉色。

“你在教我做事?”來棲看過去。

“不敢!我絕對沒有那種想法!”丸山急忙辯解。

來棲沒說話,細長而陰鷙的眼靜靜看著對方。

丸山一僵,隨即深深低下頭。

來棲在日向的冷哼裏面色如常收回視線,看向投手丘,聲音很冷:“丸山,你所說得情況那是建立在打者不是鈴木三郎(叫錯了)的前提下。就算輪到下一位打者的時候,上野的投球狀態會直線下降,可是如果鈴木五郎出局了,我們的進攻回合便結束了,那也就沒有下一位打者的事情,而且上野還可以趁著攻守交換的時候調整狀態。”

“…………好、好的,謝謝指教!”臥槽!來棲前輩居然給他講解了?是被花籠君氣得神志不清嗎?丸山瞳孔震驚之餘,慢了整整兩拍回答。

“那麽,來棲君,你覺得你現在所說得內容,花籠君知道嗎?”烏丸監督突然開口。

只是一瞬間,被點名的來棲所有神經都繃緊了!他悄悄做了個深呼吸,擺出憨厚有禮的笑容,恭敬又不失謙卑地回答:“花籠君大概率是知道得。”

“花籠君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給鈴木君加油?”烏丸監督用打趣的語氣笑道,隨即想起什麽似的補充一句,“本監督想知道來棲君你的答案。”

來棲推辭的話便咽了回去:“花籠君大概率是想鍛煉鈴木君。”

“這樣啊。”烏丸監督隨意說了一句,沒有對來棲的回答做出評價,就結束了對話。

來棲也不敢追問,反而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應該沒被烏丸監督套路!轉頭速度略快地看向球場,擺出“我在認真看比賽,切勿打擾”的姿態。在看到鈴木被三振後,忍不住咬牙“哼”了一聲,從打擊區收回輕蔑的目光。

“好球!三好球!三振出局,三出局,攻守交換!”主裁判做出判定。

“不是,這就三出局了?怎麽覺得自己好像看了個寂寞?青野剛才的打者是誰來著?我記得一出局是池田,二出局是星谷,三出局怎麽記不起來了?”觀眾懵圈。

“吶,剛才是哪位前輩打擊?”青野二軍某部員悄悄問身邊的人。

在微微混亂中,第七局下半局結束,青野沒能拿下分數,留一片殘壘結束了進攻回合,比分依舊定格在橋西工科落後的3:8上。

另一方面,自第六局上半局被花籠打擊後,橋西工科部員的水準終於開始恢覆。

第八局上半局開始!輪到橋西工科進攻,打者是六棒打者捕手和泉!

與此同時,看臺上,東堂塾部員所在的區域。

櫻井悠裏(隊長兼正捕手,二年級)正在和深瀨(五投之一)說話,娃娃臉上是清爽的笑容,眼神天真無辜,說話得語氣像是鄰家弟弟般在撒嬌,被說得對象卻渾身難受。

不過深瀨也都習慣了,他們投手還好,要是橘前輩(長谷川,一軍候補捕手,二年級)等捕手靠近石清水前輩。嘖嘖,悠裏前輩絕對又要收拾人,而不是像對他們投手這樣只是口頭警告。

“深瀨君,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櫻井可愛得皺了皺眉頭。

“有有有,是是是,知道您在內涵我今天下午一直跟在石清水前輩身後的事情。要問感想的話就是太好了,我想一輩子跟在石清水前輩身後,再問就是還敢還要還會。”深瀨回答櫻井的話,眼睛卻在看石清水。聽到他這麽熱情的發言,千春前輩會不會對他另眼相看呢?激動の期待の星星眼.GIF!千春前輩,快點看過來啊!快看他啊!

“……”櫻井一噎。

“深瀨君,手。”長谷川無奈提醒。

“哦哦,我知道了。”深瀨原本單手撐在隔壁長谷川大腿上,探身去看、去靠近隔了一個座位的石清水,被對方一提醒也不好再裝傻,只能收回手,還用“我和石清水前輩中間怎麽隔了一個你”的幽怨目光看了長谷川一眼。

“……”長谷川保持微笑,伸手揉了揉因為承受後輩全身壓下來的壓力而發酸的肌肉。

深瀨又看向石清水,對方正屏除外界幹擾極其專註看著球場,他撇了撇嘴,知道這種時候對方不會看自己了。

於是,無聊的他看向與千春前輩隔著一個悠裏前輩的同級生內海(五投之一)。

“順一君,你在看什麽?”他問道。

是的,內海也沒有在看比賽,而是伸長脖子看著某個方向。對於在高棒圈有著“雙捕四棒五投”之稱的超新星的倆人而言,如果是其他踏足那個領域的投手投球,他們肯定會認真看比賽,或者是同級生日野武士(青野一年級投手,五投之一)投球,他們也會看。

但偏偏是不投變化球的三枝行春……他們稍微有點沒辦法認同“不想投球”的投手呢。

“我在看與那原前輩。”內海眼神癡迷看著那隔著老遠、銀發也閃耀美麗的投手。

“與那原?多摩工業的與那原?”深瀨頓時來了興趣。

“是啊,雖然不知道與那原前輩怎麽在這裏,你說,我去要聯絡方式怎麽樣?”內海不緊不慢問道,與那原前輩真是瘋狂戳他的審美啊!

“與那原?”深瀨還沒來得及回答,聽到這個名字回過神來的石清水開口了。

“石清水前輩!”內海語速變快,哪裏還顧得上與那原,滿心滿眼都是看著自己的石清水,眼睛裏的崇拜幾乎要實質化。

深瀨、櫻井、武藤(二軍一年級投手),連嫌棄石清水的長谷川也看了過來。

“你剛才提到與那原?”石清水挑了挑眉。

“是的,多摩工業的與那原郁人前輩,就在那邊!和大地悟坐在一起!”內海指著一個方向。

石清水順著看去,果不其然看到耀眼銀發的男人。

啊啦啦,居然又跑東京來了,光是周末和花籠視頻聊天還不滿足嗎?青野文化祭時,他和花籠、久部、黑田、與那原,一起約定每周日下午視頻或者面對面交流,雖然最關鍵的花籠總是缺席。

嘖,一想起這個又想揍花籠了。

他咬了咬牙,亮如星子的眼睛不悅地瞇起來,什麽時候他的對手(指花籠)才能主動一點應戰呢?不接電話,不看短信,每次扮演失蹤人口有意思嗎?下次比賽,絕對要以碾壓的優勢贏過花籠!

石清水薄唇輕勾,風流又充滿惡趣味地笑出來,他施施然起身,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兩條肌肉線條漂亮勻稱的小麥/色手臂十分顯眼。

“石清水前輩,要走了嗎?”櫻井幾人驚訝,內海和深瀨更是直接站起來了。

“嗯。”石清水隨意點了點頭,“三枝行春的蝴蝶球是很有看頭,但今天不會再投出第六局那樣精彩的一球,剩下也就沒什麽可看了。”歸根結底,他的目的是找花籠比一場,只是以對方現在的狀態肯定不能盡興,他也就沒了興致。

那個什麽潔癖趕緊想辦法治一治吧,早就知道花籠這個弱點的石清水在心裏吐槽。

而且……他往與那原的方向看過去,正好和對方那淺金琥珀色的美麗眼睛對上視線,一頓,收回視線。不能比賽,他可不想和花籠見面,更不想看到“想和花籠黏黏糊糊”的與那原對花籠緊追不舍,太傷眼睛了。

他很中意花籠泉水,但只和棒球相關。

“我和千春、不,我是說我和石清水前輩一起走。”深瀨趕緊表明忠心。

“餵,深瀨正明!前面放你單獨跟著石清水前輩,現在該輪到我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該不會想耍賴吧!”內海左手玩弄著垂在胸前、末端系著深深淺淺各種紫色發繩的小辮子,望向深瀨的眼神鋒利如刀!

“我是為了你好,你不是要向與那原前輩搭訕?”

“搭訕哪裏有跟在石清水前輩身邊重要!”

“…………切,你對與那原前輩的好感也就這種渺小的程度,交往無望啊。”深瀨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表情不屑,心裏卻在想這句話好帥!趕緊記下來!他也要對千春前輩說!

“不能交往就不能,我有石清水前輩就夠了!”內海毫不猶豫且斬釘截鐵說道。

“哈?石清水前輩什麽時候成你的了?”深瀨“唰”一下站了起來。

“內海順一,說話註意尺度。”看戲的櫻井不樂意了,他都沒敢說石清水前輩是他的,內海怎麽敢?那句話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是——。”內海不緊不慢拉長聲音應了一聲,眼神往旁邊飄忽,不敢和隊長對上視線。

櫻井就呵呵,他真是太溫柔,最近什麽不長眼的東西都敢往石清水前輩身邊湊啊!

“石清水前輩。”眼見內海、深瀨和櫻井之間的氣氛緊繃起來,長谷川橘不得不開口喊人。

“啊啦啦~長谷川主動和我說話了,好~榮~幸~啊~~~”石清水語氣上揚,滿是惡趣味的笑容十分燦爛。

長谷川:“!!!”他的臉都綠了!為什麽說話有微妙的停頓?像是在嘲諷他就算了,為什麽他一搭話,石清水前輩就擺出這幅面孔?內海、深瀨、武藤絕對會嫉妒!櫻井就更恐怖了,絕對會嫉恨他!

長谷川死死盯著石清水的臉,完全不敢移開視線,因為他不想和四人中的任意一個對上視線!四人的表情絕對超可怕!

櫻井四人盯著長谷川,盯!

“這麽用力盯著我?我知道了,長谷川,要一起走嗎?”石清水薄唇輕勾笑著主動提出邀請。

長谷川:“……”石清水前輩是想他死嗎?他已經感受到四道或冰冷或鋒利或或灼熱或殺氣四溢的視線,射在自己身上了!嗯,回到學校後還會被收到消息的隊友包圍吧,眼神已經死了.JPG。

“石清水前輩。”長谷川頭痛地揉揉眉心,放下手,頂著一張表情匱乏的臉棒讀道,“謝謝你的邀請,只是我準備待到比賽結束,很可惜不能和你一起走了。”可惜個屁!是慶幸有光明正大的借口不用一起走啊!

“好吧。”石清水無所謂笑了笑,邀請顯然不是認真的,“深瀨,東西給我。”

深瀨連忙將維修商店的袋子遞過去,這是他今天下午陪著石清水前輩去商場取得維修完畢的擴音器,他嘟囔:“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石清水前輩很在意這個。”

“這個?啊啦啦,是捕捉獵物的重要誘餌~”

“啊?”完全聽不懂石清水前輩在說什麽啊!深瀨懵圈。

石清水也沒有解釋的意思,難道要說他的對手完全不理他,只能用這個花籠弄壞得擴音器(烏丸監督所有),當做借口將人約出來嗎?他堂堂高棒第一投手不要面子嗎?

隨意對四位後輩揮了揮手,在四人恭敬欠身行禮且戀戀不舍地目送中,石清水離開了此地。

“你要走了?”突然有人熟稔地叫住石清水。

……

球場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七局下半局橋西工科王牌投手上野三振了鈴木五郎,第八局上半局一開場,青野投手三枝便三振如風!沒多久就快速而精準將橋西工科的六棒打者和泉三振出局!將場子找了回來!

和泉:“……”

和泉扭頭看著安安靜靜、沒有絲毫多餘動作蹲在捕手區的花籠,嘖,絕對是故意的吧!花籠泉水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速度簡直了!

問題是!

他!真!的!做!到!了!

和泉嘴角微微抽搐,收起揮空的姿勢,再次深深看了花籠一眼,轉身往一壘側休息區走去。

事實上,花籠想要做得事情不止如此。

————————

一片安靜裏,神明大人走過去。——超喜歡這句話!專門寫給花籠貓貓的= ̄ω ̄=~

小劇場

已知橋西工科有三大問題兒童:

1、在公眾場合LUO著上半身四處走卻不覺得自己有問題的愛好肌肉訓練者,隊長鈴木輝煌(好孩子千萬不要學);

2、經常被王牌投手欺負到哭哭啼啼、但在非投手面前就很可怕的兩面派,正捕手和泉真弓;

3、投手上野雷鬥。

那麽,青野的問題兒童是誰呢?

男性公敵·日向夜鬥:看我做什麽?

外號魔鬼·柴崎陸:找我有事嗎?冷靜推眼鏡.GIF。

美人·折原響希:不要再看我,垃圾!

前綴太多幹脆省略·花籠:……打哈欠.GIF。

……

以上省略一年級生若幹,二年級生若幹,三年級生若幹。

答案是青野的問題兒童滿地走~

教練組也有,省略若幹後名單如下。

魔鬼筋肉人·紅日教練:???

笑面狐·說話上下句不連接·水口教練:承蒙誇獎,謝謝惠顧,摸摸啤酒肚.GIF。

“釣魚執法”·馳名雙標患者·黑澤教練:少年,投球嗎?做投手嗎?來吧,你就是投手界的明日之星!

可愛女漢子·挖角強人·如月副部長:少年,約嗎?咳咳,我是說要不要來青野打棒球?

烏丸監督:誒,名單裏沒有小裏見(橋西工科監督)嗎?那我更不在這個範疇了~

至於烏丸監督為什麽沒有前綴,就……請自行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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