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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戰橋西工科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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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戰橋西工科三十四

一般來說,打者揮棒時容易打出和利手同方向(打者視角)的球,右打者擊出飛向游擊手、三壘和左外野的球,左打擊者擊出飛向一、二壘和右外野的球。

青野八棒打者巖田在捕手花籠的提示下,為了避開氣勢如虹的二壘手鈴木輝煌,右利手的他瞄準內角球出手將球擊向三壘方向,成功登上一壘壘包。與此同時,原本一壘壘包上的星谷成功前進到二壘壘包。

而橋西工科的應對非常極端!

你想將球打向三壘方向?沒問題,他們直接移防布陣,安排游擊手靠近三壘,又安排外野手全部往三壘前趨守備,布下天羅地網就等你打過來!

至於右外野和二壘方向的防區?只有隊長鈴木輝煌一人防備!

那麽,是選擇花籠君交代得、嚴防死守得三壘方向,還是選擇只有一人防守得二壘方向?

現在是兩人出局,一、二壘有人的情況……不,一壘手苗村前輩可以支援鈴木輝煌前輩,不能因為鈴木輝煌前輩氣勢太盛、存在感太強,就忽略掉這點,青野九棒打者三枝冷靜思考著。

與此同時,三壘側休息區。

日向原本又在調侃:“橋西工科的人既然給上野前輩換球也就說明我們可以利用的點又少了一個,嘖嘖,想不到投手真的會因為球被雨水影響手感進而影響投球,投手真是奇怪的生物。如果有一天有人組織參觀高棒的投手,我一點也不會驚訝。”

東地濕潤的杏眼瞪圓,西尾斜眼,日野不讚同看過來。什麽參觀!嘴上說說就算了,不要真心實意將投手當做奇怪的生物啊!

日向一句話惹惱三位投手,其他隊友的表情卻有些微妙,捕手丸山偷偷露出被理解的眼神。

日向根本不在意投手投向自己的視線,矢車菊藍寶石的深邃眼睛瞟了一眼花籠的頭頂,看向球場:“剛才裏見監督走出休息區打暗號下達指令。”

說著,他直接看向烏丸監督。

青野部員不明顯地看向烏丸監督。

花籠小小打了個有氣無力的哈欠,半睜的貓眼看向烏丸監督。

三壘側休息區一靜。

“怎麽?大家用這麽熱情的視線註視本監督,本監督受寵若驚呢。”烏丸監督望著部員,頹廢又陰郁平和的眼睛裏充滿期待。

花籠移開視線。

其他青野部員移開視線。

日向看著球場:“撒,橋西工科接下來要怎麽應對呢?真是令人……啊——?”帶著笑意的調侃聲音突然拔高,眼睛也不由自主瞪大!

正是橋西工科暫停結束,擺出非常極端的陣型!

日向快速合上嘴結束因為震驚過度的叫聲,倒吸一口涼氣:“裏見監督很敢嘛!這麽劍走偏鋒、膽大包天的防守陣型,我還是第一次在高棒比賽裏見到!”

“嗯。”隊長武田沈穩應道,因為在休息區裏沒有戴頭盔,那顆飽滿圓潤還微微反光的光頭襯得他天生兇惡的臉更有壓迫力,“裏見監督的進攻和防守策略向來大膽,橋西工科這支隊伍卻能夠屢屢完成。”

“不要認為現在的陣型過於極端就認為成功的概率很低,對於橋西工科這支隊伍最好報以對方會成功的前提進行應對。”副隊長高橋也說。

“是!”青野眾人應道。

“在橋西工科歷屆隊伍中,目前的隊伍也許是防守最默契的一屆。如果三枝君這次打擊被防住了,要警惕接下來對方也用類似的陣型。”另外一位副隊長來棲冷聲,等隊友應是後,“換球,換陣型,花籠君,你提出得策略目前看來都被橋西工科化解了。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事先做過你的功課,針對你的性格擬定得策略。”

先嘲諷一句,又若無其事提醒一句,來棲似乎只要涉及花籠就不會好好說話。他等著花籠的反應但沒等到,眼角餘光看過去卻沒有看到人,視線一掃,發現花籠正在紅日教練身邊說話。

所以,花籠泉水根本沒聽到他說話?

來棲:“……”今日氣不順×N。

“大膽?要說起這個詞語,小花籠才是真正的王者吧~”日向笑容比他那金發還要燦爛,幾乎要閃瞎隊友的眼睛一般,“不過範圍擴展到監督的話肯定是烏丸監督完勝,畢竟裏見監督只是下達極端移防布陣的指令,但我們的烏丸監督可是直接將這個權利交給了捕手啊。”

青野眾:“……”說得好有道理竟然想鼓掌,只是你當著烏丸監督的面說這種話不怕被盯上嗎?

“小花籠,你覺得呢?”日向見沒人接自己的話茬,就找敢接話茬的人。

“裏見監督很信任他們的部員,烏丸監督信任我們。”花籠小小打著哈欠走過來,在他走後,紅日教練走出休息區對著打擊區的三枝打暗號。

日向一噎,倒也沒必誇烏丸監督,有點反胃。

其他隊友表情一僵,你說你自己就行了,不要加上別人!被烏丸監督信任什麽的……就算是真的,聽起來就準沒好事!會讓他們回想起非常悲慘的訓練經歷啊!就很可憐啊!

“外野前趨守備加部分空出一側防區,兩個陣型糅合在一起。”花籠重新站在休息區最前面的位置,半睜的貓眼看著球場,“前趨守備配合不好,容易錯過球,如果三枝前輩打出直擊左外野邊緣的長打,橋西工科的部員要追上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體力。如果三枝前輩打出飛向右外野或者右側內野的球,就看鈴木輝煌前輩一人的防守。”

“因為現在是兩出局的狀態,只要再有一人出局就能結束我們的進攻,所以比起警惕壘上的星星星谷前輩和巖田前輩,橋西工科選擇了狙/擊打者三枝前輩。”

聽完花籠的簡單分析,來棲在日向說話前搶先問道:“你剛才和紅日教練說了什麽?”他們青野在比賽裏一般是登場的捕手下達指令,然後紅日教練往球場打暗號。至於烏丸監督?除了偶爾的提醒,青野部員的最低期待是他不搗亂就好了。

“自由發揮。”花籠回答。

打擊區。

三枝點了點表示自己收到,膝蓋半彎,身體穩穩下沈,雙手持棒往後舉起。花籠君的意思是讓他忘記前面交代得打擊要點,自己觀察球再冷靜專心揮棒,橋西工科的陣型確實令人震驚,可是身為打者的他現在註意力要集中在打擊上!

“外角低球,四縫線直球,好球。”和泉打出暗號。

上野緩緩點頭,近乎鄭重且戀戀不舍看了一眼站在打擊區的自己的命中註定對手,斜飛的眉高高揚起,嘴角大大裂開露出大大的笑容。

真令人熱血沸騰啊!他和小三枝又一次的對決!上野貪婪地做了一個深呼吸,感受著掩在左手手套裏的右手上的球,幹燥(辻堂真羽遞給他的時候就避著雨),溫熱(被他摩挲出來的熱度),皮質和縫線的觸感……

完美啊~

他心情飛揚,肩膀放松,身體微微向前傾去,然後,擡腿往前下踏,柔軟的右手臂向前揮動!在最高點將球下壓投出去!

“嗖!”白球淩厲襲向本壘!

三枝平靜看著球,沒有揮棒,往旁邊退了一步避開。

“啪!”球撞進捕手手套!

“打者未揮棒,壞球,一壞球!”主裁判判定。

雷雷投偏了啊,和泉起身將球傳回投手丘,眼角餘光打量著打擊區的三枝。在他們更換了極端的防守陣型,明顯是抑制青野往三壘方向擊球的策略,這個礙眼生物卻沒有一絲動搖,無論是投球或者打擊都該死的優秀,難怪被稱為石清水前輩之下投手第一人。

“真弓!”上野直接喊人。

和泉眼角餘光還沒收回來,手已經開始打暗號,熟練裝出一副“我只看著你並沒有看其他投手”的架勢。

上野眼裏的懷疑淡去。也是,他都站在投手丘,真弓怎麽可能看其他投手~

“呼。”他做了個深呼吸。果然,在這種max狀態裏投球控球好難,剛才的投球偏出兩個球的位置,差點砸中小三枝了。幸虧小三枝及時避開,不愧是他命定的對手啊,也沒有被他們的陣型幹擾。真強!

再說一次,控球好難啊……但也更有趣了!

投球好有趣!

投球好開心啊啊啊!

是那種興奮到靈魂在顫栗的賽高愉悅了!

小三枝,什麽時候你能懂這份心情呢?真期待與那樣的你一較高下,上野眼睛有著明亮的光,嘴角因為發自內心的喜悅而高高揚起。

“外角低球,四縫線直球,壞球。”已經蹲好的和泉打出暗號。

上野搖頭。

“……”和泉一頓。雷雷現在控球不穩,所以他想用壞球引誘礙眼生物(三枝)揮棒,可是雷雷似乎不想投壞球?他重新打暗號,“外角低球,四縫線直球,好球。”

上野再次搖頭。

“……”看來不是好球或者壞球的問題,或者說更多是其他理由,和泉冷靜思考著,手下不急不緩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和猶豫,“外角低球,二縫線直球,好球。”

上野第三次搖頭,而且搖頭的時間較長。

“……”糟糕,果然是位置的原因!和泉聽了辻堂前輩傳達得裏見監督對青野七棒打者(星谷君)、八棒打者(巖田前輩)打擊的分析,知道青野打線瞄準了雷雷的內角球,瞄準自己一直下達壓著好球帶邊緣位置的球,怎麽還能下達內角球的暗號?

“內角無所謂,壓著好球帶邊緣沒問題。”像是知道和泉在遲疑什麽,上野幹脆利落打出暗號。

“……”講真,和泉不相信,成功率還不到30%吧。但是面對投手這種生物,有時候信任的重要性比起成功率、比起現實的情況更為重要啊。就在他已經妥協準備打出內角球的暗號時,看到自家王牌投手又打手勢了。

“我放心投,你放心接,不要忘了,我們的守備非常可靠。”

和泉一楞。

有那麽一瞬間,他懷疑自己被雷雷看穿了。事實上,和泉心裏一直看不起已經畢業的前任正捕手前輩,擁有雷雷、辻堂前輩這麽優秀的投手,對方總是要依靠守備拿到出局數,明明讓發揮投手實力拿下出局數不是更好嗎?

也更顯捕手的實力啊!

不過,總是依靠投手會不會給對方形成心理壓力?會不會加重對方手的負擔?和泉往二壘靠近外野的區域看去,擺出守備姿勢的隊長身上仿佛有火焰在燃燒燃燒,就像是高昂的鬥志具象化般。

也許是他的太過自大了吧……看在隊長的份上,看在雷雷的份上,和泉的視線快速掃過自己的內野守備、掃過自家這種看起來很靠譜的極端陣型。

那這一次就相信吧!

“內角低球,四縫線直球,好球。”和泉打出一個非常符合自家王牌投手胃口的暗號。

來了來了,是他喜歡得暗號!上野的眼睛瞬間更加明亮,心情仿佛飛起來!他無比自信又無比喜悅投出球!

“嗖!”

“啪!”

“打者未揮棒,壞球,兩壞球。”

“嗖!”

“啪!”

“打者未揮棒,壞球,三壞球。”

“嗖!”

“啪!”

“打者揮空,好球,一好球。”

“嗖!”

“砰!”

“界外球,好球,兩好球。”

上野一連投了三個壞球又投了兩個好球,這種成績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在接到和泉回傳的球後,在看到對方信任自己打出得內角球暗號,又看到小三枝已經擺好等球姿勢、

“已經可以了。”他輕聲一笑,然後出其不意往一壘方向投了個牽制球。

艹!巖田都來不及將這句臟話罵出口,在註意不對時,猛然往一壘壘包撲去!手臂伸直到肩膀有點疼痛的地步,眼睛死死盯著壘包,在倒地的時候身體條件反射微微擡起下巴避開磕到地上。

“安全。”裁判判定巖田成功回到壘包上。

巖田狠狠松了一口氣,快速站起來,視線在被泥水弄得臟兮兮的部服上不在意的一掃,右腳牢牢站在壘包上,收斂心神看向投手丘上的上野。這種時候還能註意到壘包上的動靜,不愧是贏過辻堂拿下王牌投手的二年級生,話說,他之前還以為王牌投手會是辻堂呢。

橋西工科的一壘手苗村將球傳回投手丘,又對上野比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手勢,眼角餘光在看巖田。

15號(巖田)的防守的意識很出眾,剛才雷雷的球他都有點驚訝,對方卻能及時回壘動作還避開下巴磕到地上的情況,從守備到投手再到……捕手那個怪物,青野今年的陣容很強!

臥槽!剛才那個打擊實在好強!他的身體到現在還在顫栗啊!這麽強的打擊都讓人懷疑是帝西的上位打線了!

一個武田不夠,又來一個花籠?

艹艹艹!苗村壓下看向三壘側休息區尋找某個打哈欠矮子身影的沖動,眼角餘光看向二壘壘包,星谷君正沈穩站在上面,但是毫不掩飾地擺出隨時要盜壘的模樣!想要奪下三壘壘包的意圖非常明顯!

真少見,這個家夥該不會知道他們瞄準了三枝,所以有恃無恐?

不,苗村看了面前準備也盜壘的15號(巖田),應該是兩位打者在給雷雷施加壓力吧——他們隨時會盜壘,不要只看著打者!

上野也感受到這股淡淡卻揮之不去的壓力,特別是幾乎是正後方(星谷)投來得視線,存在感強,目光灼灼,仿佛要將他的後背燒出幾個洞。

星谷君是這麽熱血的人?真讓人意外啊,上野感嘆著,下一瞬,他的註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對面的捕手手套和自己掌中的球上。

又沾上雨水了,將球塞在手套裏,右手從褲子後面口袋拿出新的防滑粉包,重重揉捏幾下又塞回去,再去拿球,觸感就討喜多了。嗯,可以了,上野心裏滿意,擡腿往前踏下,持球的手臂向前揮動!

“嗖!”白球撞破層層雨幕快速襲向本壘!

帶起赫赫呼嘯之聲,像是山道賽車飆車加速時的引擎轟鳴般令人熱血沸騰!令觀眾“雷雷”的喊聲更大了!

三枝冷靜註視著來勢洶洶的球,那雙過分平靜的眼睛沒有了平日裏不自覺的順從靦腆,專心致志註視著球,眼裏和大腦裏只有那顆帶著森寒冷意的球。

也許在觀眾眼裏那是讓他們熱血澎湃的球,但在打者眼裏這就是刺客的刀。

是時候了,該揮棒了,似乎有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於是三枝揮棒。

“砰!”帶著透明雨珠的金屬球棒在完美的時機精準碰到了球,但是球很重!強烈的旋轉和巨大的力道讓三枝隔著手套的虎口都微微發麻,就像是上野君為人般的投球,異常霸道,但他還是順利將球打了出去。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

哪裏?

哪個方向?

三枝君/小三枝會選擇橋西工科布下天羅地網的三壘方向,還是選擇幾乎只有隊長鈴木輝煌一人防守的區域?

不僅僅是和泉等橋西工科部員和青野部員好奇,觀眾也好奇極了。

白球以比飛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赫然是二壘方向!

三枝選擇了鈴木輝煌!

“隊長!”

“隊——長!沖啊!”

“鈴!木!輝!煌——!”

球場上、一壘側休息區和看臺上,橋西工科的部員瞬間爆發極其熱烈的喊聲!

在同一時間,星谷和巖田已經啟動奔向下個壘包!倆人非常在意這次打擊的結果,但他們更知道此時自己該做什麽!眼睛盯著下個壘包,直指前方!跑!

鈴木輝煌也在跑,往球的落點飛奔而去!打得真漂亮,三枝君又成長了啊,他想。

通常而言,球棒正常擊中球後有兩種結果,一個是球砸中地面,另一個更常見的情況是球向上飛出去,球飛行的軌跡是拋物線。但是三枝君現在擊出的球比起拋物線,鈴木輝煌覺得用傾斜的直線來形容更合適。

“這是什麽!”和泉猛然起身!

扭頭去看球的上野也楞了楞,隨即眼裏燃起更旺盛的鬥志火焰。

因為今天沒有上場·而且還要看其他投手登場·越想越悲傷·正抱著高橋遞過來得抽紙擦淚的東地,瞪圓眼睛看著飛出去的球。

西尾嘴巴無意識漸漸張大,日野瞳孔震驚,日向深邃蔚藍眼睛裏熱烈激蕩,瀨戶、中村等人目瞪口呆,連烏丸監督都驚訝地擡高眉毛一毫米。

這、這是什麽打擊?

隊長/武田前輩都沒擊出這樣的球!

花籠君/小不點/小花籠都沒擊出來這樣的軌跡!

三壘?二壘?在揮棒的時候,三枝是鄭重而理智思考後選擇前者作為擊球方向,並不是瞧不起一人防守偌大防區的鈴木輝煌,而是他自己有應對之策。

那就是改變球倒飛出去的路線!

將拋物線強行打成斜度不大的直線!

而他也成功了。

所以從打擊區飛出去的球不是往天空飛出去,而是以近乎與地面平行的高度襲向二壘方向!期間,球的高度不高,不是球落下來得高度低,而是從始至終都很低!是直線啊!

幾乎全場的人都被三枝的打擊震驚到!

直面這一球的鈴木輝煌,心裏的驚訝只多不少,棒球守備很多時候都是防守上方,就算是防守下方,那也是球落下來後的事情,但是一開始就低飛的球?

這一球的飛行高度大概是50公分左右,一開始就是這麽低的高速飛球,又是第一次出現在球場上,球的線路很難捕捉,還有驚訝、疑惑、不敢置信等情緒纏繞之下,再去接球就來不及了。

真是稀有啊,鈴木輝煌心裏感嘆。在聽到擊球聲、判斷球是飛向自己這邊方向的時候,他第一個動作是下意識擡頭去看天空,很多人也會這樣吧,然後就追不到了。

只是他不一樣,他的速度很快。

他追得到。

布滿全身的健壯肌肉不是累贅,反而是支撐他身體行動的源動力。

比如飽滿流暢的臀肌,使得他每次在蹬地時都能從地面得到充足的讓身體向前進的反作用力,哪怕現在地面被雨水浸泡變得發軟、有水窪,但是他已經掌握了跑動時應該施加得合適力度。

比如肌肉緊實的腰腹,使得他在跑動時,腹肌深層肌肉收縮產生腹內壓以達到跑動期間軀幹穩定的目的。

等等。

無需刻意,鈴木輝煌的身體已經習慣使用前三步呼氣後兩步吸氣的呼吸法跑動。突然!他的眼神一肅,腳下一蹬,濺起朵朵泥花時也止住身體往前沖的慣性,隨即橫著跳起來!

在這裏!

就是這個位置!

鈴木輝煌極其優秀的身體素質讓他趕到了球前進的路線,豐富的經驗和冷靜的大腦讓他在正確的時機使用魚躍橫跳的姿勢起跳,然後,他捕住了球。

“啪!”清脆的響聲後,白球像是桀驁不馴的野獸在奔跑獵食,突然被強行停住動作,強大的沖擊力和力道讓它被手套捕住後還不服輸地沖!

不過它很快就變得溫順起來,因為捕住它的人的手很穩,像是鉗子。

鈴木輝煌右手牢牢捕球球,左手撐地穩住身體,腹部著地避免自己受傷。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成功捕球並且也保證自己的安全!

“接殺!打者出局,三出局!”裁判判定,又宣布,“第五回合下半局結束,青野進攻結束!”

“啊啊啊!隊長威——武!”

“橋西工科——!”

“橋西工科,前進!前進!前進!勝者必勝!橋西工科,開拓!開拓!開拓!勝者必勝!”橋西工科的支持者居然一起喊起這支隊伍的口號。

“隊——長!”一壘手苗村興奮著尖叫著沖過去。

“隊伍裏也就你可以和我肩並肩了!”上野說著囂張的話語,腳下不慢跑過去。

“隊長,你渾身是泥都不能看了啊。”三壘手高野江調笑著靠近。

“說得好像你不是。”游擊手丹生跟在後面。

“總是做到不可思議的事情啊,我都懷疑是我眼睛看錯了!”中堅手田部井依舊是瞳孔震驚的表情,既是因為隊長那精彩的接殺,也是因為三枝的打擊。

捕手和泉是最後一個到得,橋西工科部員自動聚過來,圍著他們的隊長笑著歡呼著慶祝著,要不是渾身是肌肉的對方體重太重,他們都想將他們的隊長舉起來!

“事實證明肌肉還是非常有用的,之後你們就跟著我和裏見監督進行肌肉鍛煉吧。”鈴木輝煌回答隊友幾句後突然說道,仿佛自己和監督那種恐怖訓練量的肌肉訓練是什麽簡單的、正常的訓練。

橋西工科眾:“……”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和泉。”鈴木輝煌伸手,剛好按住打算開溜得和泉的肩膀,“尤其是你,我會親自督促你的,保證你的肌肉得到全方面鍛煉,包括XX。”

和泉的眼神死了。

然後趁捕手被隊長“抓住”的時候,投手上野等人已經“我什麽都沒聽到”、“與我無關”的模樣回休息區了。

和泉:“……”

另一邊。

“星星星谷,你沒事吧?”巖田往休息區走得時候,發現星谷還站在三壘壘包上粗粗喘氣。

“沒、沒事,一下子、跑得太、太猛了,調整下呼吸就、就可以了。”星谷雙手撐在膝蓋上斷斷續續說道。

“那你倒是老實一點去調整呼吸啊,盯著三枝君做什麽?”巖田一把摟住星谷的肩膀,將死死盯著三枝的人半扶著起來,“三枝君這次打擊很精彩,你剛才成功登上三壘壘包的身姿也挺帥的。”只不過已經三人出局,這個上壘也沒有意義了。

“誒?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星星星谷,第五局已經結束,我們的進攻已經暫時告一段落,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巖田臉上突然收起那種小人得志般的笑容,眼神鋒利,聲音也沈靜下來,“不管再怎麽不甘,也只能下一局還回去!”

“是!”星谷看著突然正經起來的巖田都慢了好幾拍回話,原來巖田前輩還有這種表情,還挺有前輩的樣子。

“對了,你上次答應中村去聯誼的事情沒忘吧?中村已經聯系了五個學校的女生,暫定七個聯誼,你看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三個去和女生見面。”巖田臉上又露出猥瑣的笑容。

“……”星谷的臉黑了,什麽前輩啊!是人渣!

“你的臉真好用,女生一看見你的照片就全都答應聯誼了~”

“…………滾!”

巖田摟著滿臉拒絕的星谷回到休息區,三枝已經提前一步回來,此時正圍在花籠身邊興高采烈說話,絲毫沒有被接殺的沮喪,腦袋上的呆毛還在歡快地晃來晃去。

東地都氣哭了,寬面條般的眼淚源源不斷落下。

西尾嫌棄,還是從對方懷裏抽出高橋給得抽紙,連抽了好幾張糊在東地臉上幫對方擦眼淚。

日野站在兩位投手前輩身邊,目光正在和走進休息區的巖田狠狠廝殺。

三位投手不約而同選擇了寬容三枝圍在花籠身邊的行為,如果是平時,他們絕對不會允許有投手糾纏他的捕手(劃重點)!誰讓下局三枝/三枝前輩要投球,誰讓他的捕手花籠君需要休息呢,也不知道整理場地的時間夠不夠花籠君休息。

東地等人的擔心也是其他人的擔心,盡管第五局結束會有一小段工作人員整理場地的休息時間,但是被濺上泥水的花籠君可以正常投捕、引導比賽嗎?

來棲死死盯著花籠,如果花籠君撐不住,那他還有上場的機會!

看臺上,東堂塾部員所在的位置。

“不喝水,不吃零食,不聽海陵、帝西的情報,不想知道明榮的森流星騷話又惡心到誰的八卦,不要因為我和森流星在同一個榜單上並列第一就提他的名字。”石清水(高棒第一投手)亮如星子的眼睛彎出危險的弧度,盡顯風流的笑容也顯得可怕,“櫻井,你影響到我看比賽了。”

“這場比賽有什麽好看?”身為隊長和正捕手的櫻井氣呼呼,眉頭可愛得皺起來,清爽笑容頓時變成可愛河豚臉。

“你連哪裏精彩、哪裏有價值也看不出來?”石清水故作驚訝問道,不等臉色大變的櫻井辯解就看向一軍另外一位捕手長谷川。他挑眉,薄唇輕勾,“啊啦啦,長谷川你的話一定能明白吧。”

長谷川:“……”不是!為什麽要突然cue他?還是在將他當成勾搭自家投手的狐貍精的櫻井面前?

只是短短一瞬,冰冷的雨水仿佛穿過透明雨衣、滲透衣服直達皮膚,激起一顆顆雞皮疙瘩,冷意不知不覺間深入骨髓。

坐在石清水一側的長谷川緩緩往前彈出腦袋,往石清水另一側的位置看去,果不其然和一雙天真無辜卻徹骨冰寒的眼睛對上視線!正是他們東堂塾的隊長櫻井悠裏!

回到學校絕對會被找麻煩啊!長谷川渾身一哆嗦。

“長谷川,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很期待你的答案。”石清水又說,聲音和語氣充滿期待的樣子,可就是這期待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就有種挖苦人的意味。

櫻井看長谷川的眼神已經殺氣四溢。

今天一天硬是跟在石清水身後當跟班的深瀨正明(五投之一,柴崎國中時期的搭檔),看長谷川的目光充滿躍躍欲試的戰意!也不管對方不是投手,似乎下一秒就要掏出棒球比一場!

被櫻井派出去給日野(五投之一,青野投手)投球測球速·一直沒有回來·卻在石清水坐下來三分鐘內光速回歸·武藤一馬,此時正用挑刺的視線上下打量著長谷川。

跟著武藤跑出去的內海順一(五投之一)此時當然也回來了,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卷著垂在胸前、末端系著各種紫色發繩的辮子的發尾,透著冷意的目光像是X光線般不斷掃著長谷川。

長谷川:“……”

如果石清水前輩不在場,如果這裏不是公眾場合,下一秒被隊友和後輩套麻袋也毫不意外的既視感呢。為什麽他要被隊伍裏的正捕手和三位一年級投手嫉妒?頭疼!

他無奈看向石清水,就看到對方的笑容更加風流耀眼了……靠!石清水前輩該不會是故意的吧?故意拱火將櫻井的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順便看自己陷入左右為難的局面!絕對是故意的啊!

石清水前輩每次都是這樣子!微妙又超明顯的讓人覺得不爽!長谷川虛著懷疑的小眼神。

石清水立即對其挑眉,報以“恭喜你,答對了”的讚賞一笑。

“!!!”長谷川差點氣炸了!為什麽這個男人會是高棒第一投手啊!為什麽還有人崇拜這個家夥啊!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麽好的啊!

“長谷川,石清水前輩還在等待你的回答,在拋媚眼之前請認真回答。”櫻井歪著腦袋笑著說道,笑容既清爽天真又如鄰家小弟弟般親切。

“哈?”拋媚眼?長谷川被櫻井的話噎住,又被對方表面可愛但充滿惡鬼氣息的笑容弄得雞皮疙瘩一層又一層立起來,眼見石清水前輩又要開口(絕對是火上澆油!),他搶先說道,“等第六局下半局再說可以嗎?上半局比賽絕對很精彩,我想專註看比賽。”

“為什麽?”準備火上澆油·石清水放棄繼續挑事的打算問道。

“先是花籠君的驚艷打擊進攻,接著是青野打線將上野君的投球打出去還順利上壘,然後是橋西工科的反擊——調整陣型,青野的三枝君便回以驚奇路線的打擊,只是可惜被鈴木輝煌前輩接殺了。”長谷川一開始分析,整個人就冷靜下來,“青野和橋西工科有來有往,我不相信看了鈴木輝煌前輩第五下半局最後的表現,青野會不還以顏色。”

“青野的正捕手是花籠君啊,他可是‘攻擊型捕手’!”

“花籠君會反擊!”

“帶領青野這支隊伍進行反擊,絕對!”長谷川平靜的聲音透著誰都能察覺到的篤定。

石清水笑了,這次是不帶任何挑釁和嘲諷、真正意義上的笑了。雖然也有捉弄後輩的意思,但是長谷川果然能給出有價值的回答,也算回應了他心裏不多的期待。

櫻井臉上笑容不變,緊緊握成拳頭的雙手指尖已經深深陷入掌心。為什麽長谷川又得到石清水前輩的讚賞?為什麽兩個人都在關註花籠泉水?在和泉發現花籠弱點並加以利用、在花籠虛弱的時候,石清水前輩就自信花籠不會坐以待斃。

花籠泉水除了將自己隊伍王牌投手(東地)輕松過肩摔的蠻力,還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怎麽想都沒有啊!厲害的捕手到處都有,他也是啊!

為什麽石清水前輩的視線就是不停在他身上?櫻井倏然轉頭,看向三壘側休息區站在最前面的打哈欠身影,眼神變得晦暗不明。

三壘側休息區。

花籠已經穿好捕手裝備,正在有氣無力地打哈欠,突然打哈欠的動作一頓。

“花籠君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緊盯花籠的三枝立即緊張起來,腦袋上的呆毛就僵直了。

來棲第一時間看過來!

“不舒服,不會影響到上場。”幸虧是在第五局被濺到,可以利用整理場地的時間調整心態,花籠又打了個哈欠,“只是有種錯覺,好像石清水前輩在看我。”前面也有郁人(與那原)在給他應援的錯覺。

“哼、哼!明、明明註視你的、的是我啊!居然提到其他、他投手的名字!”東地氣到又哭了。

“花籠君,不要自家隊伍投手面前無緣無故提到和誇獎其他隊伍的投手,這點是身為捕手的常識和禮貌哦。”西尾皮笑肉不笑。

“花籠君,難道我還不能滿足你嗎!”日野的發言很有歧義,本人完全沒有察覺,腰側直接被翻白眼的巖田捅了一下,旁邊的中村都笑彎了腰。

“花籠君,你很在意石清水前輩?”三枝用一種聽起來還算冷靜、其實隱隱委屈的聲音問道。

面對四位投手的質問,花籠當然是無視了,他打著哈欠就要走出休息區。

“等下。”但是被攔住了。

攔住花籠的人不是投手,也不是恨不得以身代之的來棲,而是隊長武田和副隊長高橋。

“???”花籠擡頭,半睜貓眼疑惑地看著兩位前輩。

“前面你回到休息區的時候和來棲君談話,不方便打擾,之後你又專註看比賽也不方便搭話,所以一直沒能說出口。”高橋溫和的笑容變得自豪起來,眼睛閃著光亮,聲音不自覺激動,“如果今天沒有下雨,真想和你擊掌慶祝,花籠君,你剛才的本壘打實在太帥了!”

“是值得我學習得打擊。”武田很坦然在所有一軍隊友面前承認後輩的強大。

“嘛,我的飯團下次也給你吃。”池田一臉肉疼,疼得眼角直抽抽,“下次不用神堂給你拿,你自己直接從我行李拿,誰叫你貢獻了非常美味的打擊。”說著又想起什麽,看向三枝,“三枝君,你剛才的打擊也不錯,我今晚的飯後水果分你一半。”

“哈哈哈哈,池田突然大方起來像假的一樣!”好不容易從日野那句話停下笑的中村,又笑了起來,他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籠,你剛才的打擊值得十位美少女的飛吻!”

“餵!中村前輩,不要說得那麽猥瑣啊!巖田前輩你不要點頭讚同啊!”星谷沒好氣翻白眼。

“那記打擊帥到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小不點,現在我的打擊還比不上你,但是我會從後面追上來的!你可不要懈怠啊!”

“看了那種打擊,突然想要花籠君的簽名呢,總覺得以後會賣出大價錢。你的字怎麽樣?要不從現在開始練習簽名?”

“話說在花籠君打出去的時候,紅日教練是不是叫了一聲‘好’?”

“想死啊!這種事情我們心知肚明就可以了!說出來被紅日教練聽到,絕對會被罵!”說著要偷偷看紅日教練的臉色。

紅日教練:“……”聽得一清二楚呢!額頭隱隱有青筋凸起.JPG。

不過,紅日教練還是望向花籠,和那雙半睜貓眼對上視線。頓住,然後在安靜下來的休息區裏、在部員們或明顯或隱晦的註視下,兩秒後,硬邦邦吐出一個音節:“好。”

“噗嗤!”烏丸監督立刻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又是‘好’,紅日教練到底多不會誇人?”日向夜鬥大笑,中村和巖田也笑,休息區裏的空氣頓時活潑起來。

紅日教練:“……”額頭青筋跳動.GIF!

隊友們將溫暖的表情、眼神和話語送到花籠面前,像是北海道的冬天從室外回到開著暖氣的室內,然後泡在溫泉裏,舒適的暖流在身體裏緩緩流淌。

花籠突然想起國中語文老師對他說過得話,半場老師說“請你一定要溫柔地對待自己”,他直到現在也不理解其中深意。

但是他知道,自己現在正被溫柔以待。

一旦意識到這件事,不可思議的,那股在胃裏和食道來回洶湧得嘔吐欲/望平息了,像是暴風雨來襲的海平面變成了澄澈寧靜的瓦爾登湖。

那雙半睜貓眼眨了眨,那裏粼粼波光。

花籠下意識擡手摸了摸劉海,然後擋在唇前緩緩打著哈欠,恰好擋住他唇邊上揚的笑意。

他沒說話,眾人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們在說完心裏話後轉移話題地轉移話題,和別人聊天地聊天,看墻壁地看墻壁,暗自笑紅日教練地竊笑。

不如說,如果花籠真的因為那些誇獎的話感謝他們,那才讓人難為情,畢竟他們只是說出自己心裏的想法,還是最基本那種,因為被那個打擊迷住是切切實實的真實啊。

“上場了。”武田註意到球場上工作人員開始撤離,提高音量提醒道。

“是!”眾人的回答整齊又有氣勢!

“高橋前輩。”站在最前面的花籠第一個往外走,他停在在臺階上喊了一聲,側身往後看向對方,在對方疑惑的溫和笑容裏舉起了手,手掌張開像是要擊掌似的停在半空中,“隔著空氣擊掌可以嗎?”

“啊?”高橋楞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後輩是因為自己那句“真想和你擊掌慶祝”的話。隔著空氣擊掌?聽起來很幼稚誒,他失笑,然後毫不猶豫舉起手學著花籠的樣子,在半空中和對方擊了一個悄無聲息的掌。

旁邊的隊友見狀,倒是笑噴了好幾個。

“還有,忘了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花籠略快打完一個小小的哈欠,半睜的貓眼掃過休息區裏的隊友、經理前輩、紅日教練和烏丸監督,每一個人他都對上視。他認真說道,“我是想著大家才冷靜下來,那記本壘打也是因為大家才打出來的,我一個人的話絕對做不到。”

花籠提高音量的幹凈輕盈聲音清晰傳遍整個休息區,清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傳進心裏。他的眼神認真,表情認真,認真到來棲想否認的餘地都沒有。

“在仙臺遠征的時候,我說過我需要大家的支援,這次,我感受到了。”

“原來,身後有值得信賴得隊友支撐、然後一起戰鬥是這種感覺,作為捕手,作為隊友,我是不是稍微成長了一點?”

“謝謝大家。”

“謝謝。”

說著,花籠轉過來正面對著隊友,視線又掃了一圈和眾人對上視線後認認真真鞠了一個90度的躬,深深低下去腦袋都碰到了雙腿。

青野部員:“???”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是誰?他們在哪?這種該死的不好意思和窘迫,好像在哪裏經歷過一次!

花籠起身,轉身背對著隊友,挺直的身姿像一顆昂揚向上的白楊樹。

“超越本能,好累。”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嬌,他用微不可察緊繃的聲音說出恐怖又溫暖人心的話語。又像轉移話題般另起了一個話頭,“雖然不知道在大家眼裏怎麽樣的揮棒算是帥氣,但是。”

“打擊,我會繼續努力。”

說完不等隊友反應,花籠走出休息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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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前輩們鼓勵後輩,結果被花籠反奶一波。

PS:

1、棒球和跑步相關資料和個人改編。

2、石清水千春和森流星在東京“絕對不想扯上關系的投手排行榜”並列第一,另外,花籠在“最討厭的捕手排行榜”和“最想合作的捕手排行榜”上的排名正在火速上升中。

3、今天沒趕上花籠貓貓開大,下一章一定,看花籠貓貓怎麽帥到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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