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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戰橋西工科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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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戰橋西工科二十四

時間往前倒退幾分鐘,在三枝被烏丸監督嚇得跑出三壘側休息區的時候,看臺上和橋西工科使用的一壘側休息區裏,討論三枝的聲音不絕於耳。

看臺上。

帝西某些部員所在的位置,隊長兼王牌投手八越慎介正在打電話。只是他所撥打得電話一直沒撥通,於是表情漸漸嚴肅,眼神也越發淩厲,無意識之下幾乎要將前面座位的人洞穿!在前座的人實在受不了起身去洗手間的時候,副隊長稻葉洋一終於開口勸告隊友。

稻葉說道:“八越,也許久部前輩有事在忙碌,所以沒時間接你的電話。”

“什麽事情比我還重要?”八越理所當然反問。

“……”稻葉一噎。不是,你和久部前輩關系有好到那種程度上?看到體型壯得像是一頭牛的隊長說出這種黏糊糊的話,稍微有點辣眼睛啊。

八越繼續說道:“久部前輩是我們帝西的捕手……”

“久部前輩已經畢業了。”稻葉提醒。

八越斜著看過去,一瞪,表達說話被打斷的不悅,聲音還是沈穩:“已經畢業了也是帝西的捕手,更是我的捕手,是我的。”沒有一絲強調的語氣,話裏的霸道卻一覽無餘,八越自信.JPG。

“……”稻葉木著一張臉。他已經懶得再說什麽“要點臉吧,久部前輩屬於他自己,再不濟也是屬於他的女朋友松岡經理,你不要總是說些容易引起誤會的話了”,他只是慶幸自己既不是投手也不是捕手,不然遲早不瘋魔不成活。

“稻葉,每次你露出這個表情都是在思考失禮的事情。”八越皺眉。

“抱歉,我會註意的。”稻葉突然記起自己的青梅竹馬來棲的位置是捕手,於是誠懇道歉。

八越皺起得眉頭舒展開,將緊緊貼在耳廓上的手機拿到跟前一看,又是沒人接聽掛斷了,果斷重新回撥備註為“八越慎介的捕手”的號碼,接著熟練隔著透明雨衣緊緊貼在耳廓上。

只是剛剛舒展的眉頭再次皺起,八越抿起嘴巴,一張線條剛毅的臉龐頓時更顯嚴肅。

稻葉安慰:“久部前輩現在大概沒有空。”

“被千菅纏上了?”八越身上那間流露出讓人遍體生寒的強大氣勢。

“那個,千菅雖然是投手,但比賽開始前是久部前輩主動叫千菅出去的,而且還叫上了足立,並不是倆人單獨相處。”稻葉點明“三人行”的事實。

可是八越不聽,盡管一年級的後輩足立裕樹是“雙捕四棒五投”中的強棒之一,他對對方的關註度卻遠遠沒有一年級投手的千菅銀一郎高,原因很簡單,因為後者總是試圖接近他的久部前輩。

一個投手試圖他的撬墻角?

八越欣賞千菅的勇氣,同時對這個後輩不知分寸糾纏自己捕手的行為感到不解,千菅難道不知道久部前輩是他的嗎?八越純粹的疑惑。(久部:我屬於瑠裏。)

入學三個多月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千菅還真是遲鈍。(久部:我只屬於瑠裏!)

只是今天久部前輩單獨叫千菅出去(忘了足立也在)……到底為什麽?如果不是橋西工科三年級投手辻堂君的變速球、一年級投手大陽君的蝴蝶球、二年級王牌投手上野君的直球、青野一年級投手日野君的曲球,各有精彩的投球輪番呈現,他早就離開離席去找久部前輩了。

還有三枝行春。

觸及那個領域的三枝行春!

八越看向球場,看到雙臂將球棒緊緊抱在懷裏、腳步慌亂奔向打擊區的三枝,帶著不明顯笑意的眼睛放著淡淡光輝。

旁邊的稻葉一看自家隊長對著三枝眼睛發亮,手裏還是不忘打電話,思忖片刻說道:“八越,其實我知道久部前輩為什麽叫千菅和足立出去。”

八越一秒轉頭看向稻葉,轉頭速度之快、力度之大,雨衣帽檐帶起一串雨珠直接甩到稻葉臉上。

稻葉:“……”

稻葉抹了一把臉,在自家隊長炯炯有神的目光下面無表情說道:“久部前輩決定給千菅和足立‘介紹’男朋友。”

“?”八越粗長濃密的眉頭輕輕皺起。

“詳細的不能說。”稻葉擔心被小心眼的久部前輩盯上,而且,因為松岡經理對青野的花籠君另眼相看,所以久部前輩就急著找千菅和足立去追求花籠君的事情,他就算說出去,八越也不會相信吧,呵呵。他繼續說道,“總之,久部前輩不是因為千菅是投手的身份才叫他出去,你記住這點就可以了。”

“嗯。”八越點頭。雖然聽不懂但他還是相信稻葉的判斷,果斷收起手機,將什麽“男朋友”的疑惑拋之腦後繼續看比賽,他的眼神認真起來。

同樣認真起來的還有很多人,包括東堂塾一軍候補捕手長谷川。

“三枝君的投球先不說,現在輪到他打擊需要認真觀察。”長谷川按住想要去接石清水前輩的櫻井悠裏(東堂塾隊長兼正捕手)。

如果是平時,對於膽敢阻止自己接近石清水前輩的障礙,櫻井一定是露出清爽的笑容陰陽怪氣一番,然後暗自記下來爭取當天就“教育”對方,但現在長谷川只是一句話,他就安分坐在椅子上。

並不是因為長谷川的話多有道理,而是因為接下來輪到三枝的打擊。

“呵,不算日野君,青野一軍三位投手裏也就廢物的打擊可以看一下啊。”櫻井笑容天真無辜地感嘆。他很清楚三枝私底下是什麽樣的性格,所以對這位名震東京卻軟弱的同年級投手沒有任何好感。

“櫻井,石清水前輩稱呼三枝君‘廢物’是因為有那個實力所以有資格。”長谷川點到為止,沒有將後面那半句“你認為你有資格那樣稱呼三枝君嗎”反問說出來。

櫻井猜到隊友後面沒有說出來的話並不在意,他本來就比石清水前輩弱小,那可是石清水前輩啊!一想起那個男人,他眼裏飛快閃過一絲火熱,連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當下也顧不上聲討勾引他的石清水前輩的狐貍精·長谷川,只是在心裏的小本本上再次記上一筆。

“阿嚏!”長谷川突然打了個噴嚏。

與此同時,看臺上青野部員應援的位置,因為橋西工科的王牌投手上野與正捕手和泉正在試投,所以哪怕三枝已經往球場走去,青野的應援還沒響起。

二軍主力投手一年級的西園寺讓,因為激動瞪大眼睛,嗓子因為上上半局給三枝前輩應援而幹得厲害。

“請用。”旁邊響起一道聲音。

西園寺故作畏懼地縮了縮身體,雖然那道聲音的主人無語又不屑他的做派,但至少在後排的八阪(花籠鄰桌)是信了他的表演。他心裏得意,啞聲說道:“柴崎君,謝謝。”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水。

“不用客氣,我們是隊友。”柴崎陸臉上笑意盎然,鏡片後的眼睛裏神色莫名。

西園寺拿水的手顫了顫,差點沒拿穩——這回是真的害怕。淦!他是不是引起魔鬼的興趣了?趕緊轉移話題:“柴崎君,你平時有沒有註意過三枝前輩的打擊?”眼見橋西工科的試投要結束了,他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從來沒有註意過這件事。

柴崎看了他一眼。

“你的眼神怎麽怪怪的?”西園寺被看得全身不自在。

“只是突然有種‘你果然是投手’的想法,不要誤會,這是在稱讚你。”柴崎微笑。

“稱讚我?比如哪一點?”西園寺懷疑的小眼神投過去,身體往旁邊移了移,就差在臉上刻著“你怕不是在內涵我吧!”的字樣,後面還帶著十多個感嘆號。

“投手的純真這一點。”

“你這不是在罵我蠢嗎!”西園寺瞪圓眼睛。

“不,是稱讚。”居然問他平時有沒有註意三枝前輩的打擊,換句話說,就是西園寺君都沒有註意過三枝前輩的打擊吧,如果讓西園寺君闡述三枝前輩的投球應該會滔滔不絕吧。對於自己不感興趣的事情真的毫不關註啊,該說不愧是投手嗎?柴崎想著微笑著說道,“西園寺君,雖然你的性格別扭卑劣,但你身上投手的特質還是很明顯啊。”

“……”別扭卑劣?淦!魔鬼果然在罵他啊!西園寺眼皮狠狠跳動。

柴崎輕笑。西園寺君聽話聽不到重點這點也很投手,剛才他的話重點在最後半句啊,西園寺君絕對只關註前半句。他說:“打擊也是三枝前輩的一部分,對於目標人物最基礎的部分便是將對方的一切透徹了解。”

“……”西園寺一個哆嗦,後背發涼。魔鬼是傳授他自己怎麽套路別人的技巧嗎?先了解,再一擊必殺?西園寺有些不適地吞咽口水,“柴崎君。”

“怎麽?”

“你可以不笑嗎?”

“……”柴崎微微一僵。

“難怪日向君禁止你在他面前露出笑容,你一笑,我就怕你要對我下手。”西園寺壓低聲音,用倆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你這該死的直覺也很投手。”柴崎摘下眼鏡,拿出手帕擦仔細拭著濺在上面的雨珠。

“我艹!你剛才真的在計劃怎麽搞我?!?”西園寺差點跳起來!

柴崎微擦鏡片的動作不可察地頓了頓,接著不置可否說道:“你不是問我三枝前輩的打擊嗎?”突然進入正題。

西園寺已經離開椅子的屁股又坐了回去,雖然馬上就可以看到三枝前輩的打擊,但他更想知道魔、柴崎君個人的判斷。聽完再走!他擰開瓶蓋快速喝水,微涼的液體滋潤著嘶聲裂肺為三枝前輩和其他一軍人員吶喊應援的喉嚨。

“有一句話總結,三枝前輩的打擊是一軍投手裏實力最強的。”柴崎低著頭說道。

“比東地前輩和西尾前輩強?”西園寺問道。

“是的。”

“比……狗子日野強?”西園寺語氣覆雜地問道,作為日野武士的競爭對手,他此時不知期待哪位投手的打擊實力更強。

“是的,三枝前輩是難得的投打皆強大的投手,比日野君強。”柴崎特意強調。

“……”西園寺不說話了,他不知道自己臉龐上流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柴崎眼角餘光瞥見,西園寺君更想日野君打擊實力更強啊,看來西園寺君不僅與日野君相殺也相愛。投手就是這麽奇怪的生物,真不知道小花籠為什麽會喜歡。他彎了彎嘴角,繼續說道:“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

“廢話!狗子日野的打擊居然比三枝前輩弱?開什麽玩笑!都說了多少遍,進入一軍不要只顧著投球!那個家夥完全沒有聽啊!”西園寺暴躁。

“我以為你覺得不可思議的部分是三枝前輩打擊實力最強,想不到你在意的點是日野君。”柴崎似笑非笑看著身旁的隊友,欣賞了幾秒對方窘迫狀態,同時用眼神讓對方將辯解咽下去,“回到正題,我知道,三枝前輩平日的表現讓你對他產生了一些誤解。”

“不想投球是誤解?”西園寺下意識脫口而出。

“這點倒不是誤解。”不過也快成為過去了吧,烏丸監督不會容許三枝前輩一直這樣下去,如果不是小花籠頂著烏丸監督和教練組的壓力,不想投球的三枝前輩早就被紅日教練拎走教育了。

現在這邊的壓力全是小花籠一個人扛著,如果夏甲預選輸了,一定會有人因此責怪小花籠吧……柴崎的眼神微微暗下來,一貫微笑的臉龐微微扭曲。

“柴崎君?”西園寺小聲叫道。

“沒事,我們繼續。”柴崎恢覆微笑,緩緩說了一句,“三枝前輩不想投球不代表著不想打擊。”

“哈?這是什麽意思?”西園寺詫異到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柴崎聳聳肩:“簡單來說,就是在三枝前輩眼裏投球和打擊不是一回事,三枝前輩不排斥打擊。”

“這是什麽鬼!都不是棒球嗎!”西園寺雖然也是投手,但完全不懂三枝前輩的想法!

“在我們眼裏是相同的事情,但在三枝前輩眼裏不一樣。”恐怕只有小花籠能夠理解吧,所以三枝前輩才像救命稻草那般在意小花籠,小花籠也不能對這樣的三枝前輩置之不顧。那麽比賽怎麽辦?這個循環無解啊,柴崎有些頭疼。

西園寺沈默了一瞬:“你剛才說我果然是投手。”

“是啊。”

“這句話同樣合適……三枝前輩。”

柴崎擦拭鏡片的動作停住,擡眼看向西園寺。

“投手總是驕傲的,我一直以為三枝前輩沒有這份驕傲,現在聽你這一說,我發現還是有的!”西園寺瞇了瞇眼睛,狡黠又有點高興說道,“一般投手的驕傲流於表面,有的投手傲在骨子裏,比如石清水前輩,三枝前輩則是靈魂上無意識的傲慢。”

“是那樣嗎?”柴崎說著看向球場,視線在三壘側休息區一頓,又移到走進打擊區的三枝前輩身上。

“你不信我的話也要相信花籠君吧,如果三枝前輩沒有身為投手的特質,花籠君怎麽會花費那麽多精力去照顧三枝前輩?不要這樣看我,除了三枝前輩,我們青野的投手有哪個不知道花籠君頂著壓力讓三枝前輩繼續任性下去?”西園寺面上一點也嫉妒地說道,說完還哼哼了兩聲。

“嘖嘖,嫉妒的酸味都要淹沒整座球場了。”柴崎調侃。

“啰嗦!”西園寺氣得臉都紅了,下一秒卻已經收斂情緒冷靜下來,他眼睛發亮盯著投手丘,“上野前輩要投球了!”

“嗯。”柴崎的表情認真起來。

投手丘上。

上野將用過的防滑粉包塞進屁股上的口袋裏,腳尖一掃投手丘略顯泥濘的地面又踩了踩,踩實,然後上半身微微前傾開始投球!落在肌肉結實身體上的雨水被甩落,有那麽一瞬間,微微閃爍著晶瑩光芒的銀色水珠紛紛彈開!

剛好在這瞬間,球飛了出去。

“嗖!”白球從投手丘射向本壘!帶起的呼嘯之聲越接近本壘越大,球威層層疊加後爆發,轟鳴像是在耳邊炸開!

像是惡龍咆哮!

劃出一條幹脆利落又美麗迷人的線條!

激蕩起所有看到這條曲線的人的激情,讓人心潮澎湃!一顆球瞬間點燃半座球場的氣氛!

三枝註視著這顆飛向自己的球,雙腳分開比肩膀稍寬的距離站立,雙膝半彎,雙手持棒往後舉起,金屬球棒斜立在半空中被雨水打濕,一滴滴雨水順著球棒滑至藍底白紋的手套上滴落。

他的等球姿勢算是標準範圍內,沒有鮮明的特色但很穩,雙手仿佛不會疲憊酸軟般舉著球棒,如同他半蹲的身體。

在球過來的時候,他冷靜看著球,臉上沒有平日裏不自覺透出的順從靦腆,那種純潔小白兔的怯弱還在,但更多的是冷靜,一雙眼睛裏除了飛過來的球之外什麽都沒有,全身心專註在那道因為雨水微微發光的白球上。

球種?球速?球的軌跡?雨水對視野的影響?三枝不會去思考這些,他的打擊是經過刻苦訓練和比賽累積得經驗,然後這些經驗化為類似本能的事物!

球過來了!

靠近本壘了!

嗯,該揮棒了,心裏有一道聲音響起,於是三枝揮棒。

“砰!”金屬球棒碰到了球的下半部分,球微微一頓繼續往前飛,被橋西工科正捕手和泉牢牢捕住。

“擦棒被捕球,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判定。

三枝轉頭看向捕手區,觀察著球飛進捕手手套後的動靜,盯了兩秒,轉回頭,收起揮完棒的姿勢,看向投手丘和上野對上視線。

這次,三枝沒有移開視線。

對於他而言,打擊前和打擊時全力專註,打擊後的分析才是真正的開始勝負!

今天的上野君狀態很好,是隨時會超100%爆發的狀態,優秀程度可以排進有史以來比賽的前三名(指青野和橋西工科的比賽)。這點必須稱讚對方,捕手不是花籠君卻經常保持著高昂的狀態,持續時間還很長。

雖然現在雨越來越大,但根據以往的事例,上野君的充沛體力支撐到比賽結束綽綽有餘,即使有加時賽,所以要秉持每時每刻都是對上最好狀態下的上野君直球的心打擊。

三枝快速定下基調,接著從上野今天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態展開分析,仿佛一臺計算機進行著頭腦風暴。

投手丘上。

“和你交談過的人肯定想不到你的打擊是這樣吧,本能打擊,精密分析,看穿投手。”上野輕輕甩著右手手腕,微涼雨水從骨節分明的手指甩落,一邊調整著略微浮動的心情一邊註視著緊盯自己的三枝。

他嘴角上揚的弧度很高,明亮的眼睛裏有什麽在閃閃發光。

青野實力強大的打者有很多,隊長武田前輩、一年級花籠君之類的,其中上野最忌憚的打者是小三枝。因為小三枝非常了解他,像是將他的身體和精神全面解/剖過般看得透徹,而他直球的160球速在小三枝這裏也占不到什麽便宜,只有施加在白球上的力量可以克制小三枝。

“真是不爽啊,每次對上小三枝,我的直球都仿佛沒了技巧和球速,只剩下力量和小三枝決勝負一般。”上野吐槽,接住捕手區傳回來的球,眼睛裏的笑意卻越來越明亮。

“分點註意力給你可憐的捕手吧。”捕手區的和泉打暗號,打暗號的手勢軟綿綿的仿佛沒有一點力量感,給人一種可憐委屈又委婉求助的感覺。

至少在上野眼裏看來就是這樣,他還就吃這套。

“裝模作樣,哼,來吧,你的暗號。”上野打暗號的手像是彈鋼琴彈到飛起,優美又暢快。

“內角高球,二縫線直球,好球。”和泉立即打出暗號。和給後輩大陽“內角高球”的暗號不同,他確定大陽很有可能投出觸身球,也確定雷雷不會投出觸身球——雷雷的直球控球水準很高!

上野爽快點頭。

他肩膀放松,右手掩在投手手套後面持球,身手流暢矯健地投球,手臂舒展,姿態穩而輕盈,球從他的掌心飛了出去!

“嗖!”像是五連發卡彎山道上的賽車加速的轟鳴聲!引發看臺上和一壘側休息區的橋西工科部員的熱烈呼喊!

三枝則是不受任何影響,就如上野的猜測般,他對上野的直球了解的很透徹,可能比橋西工科除和泉外的捕手還要深刻,就如同上野君了解他的變化球一般,雖然他今天投得都是正中直球。

面對這顆飛向自己的白球,他本能的知道該什麽時機揮棒、該如何揮棒。

嗯,就是現在,似乎有人在耳邊這麽說了。

三枝揮棒。

“砰!”球棒順利擊中了球,只是附加在白球上的球威和尾勁強勁讓三枝輕握球棒的雙臂一僵,力道一洩,接著勉強才將球打出去。

“界外!好球,兩好球。”裁判判定。

三枝將球棒夾在腋下,掌心有些發麻的兩只手甩啊甩,眼睛註視著三壘方向那顆被高野江君(橋西工科三壘手)撿起的球。他的力量不足,正面對上上野君今天的直球,順利打出去的可能性不高,需要嘗試其他辦法。

捕手區。

和泉一邊留意著高野江將球傳回投手丘,一邊留意著三枝的動向。

三枝君站在打擊區裏的姿態,不管看幾次都覺得恐怖,對於貼近身體的內角高球沒有任何閃躲的跡象。相反,那凜然的姿態像是迎上內角高球一般,明明前面就隊友“不慎”被內角球砸中。

面對這種情況,夏甲預選三回戰初登場打擊,他的動作從第一球開始就沒有絲毫生澀,對手還是雷雷啊,和泉暗自感慨著。

不過三枝君身為打者看似強大,其實還是有可以攻略的技巧,再次試一球就發起進攻好了,和泉眼神沈靜,註視投手丘的神態專註柔和,瞥向打擊區的眼角餘光也是一片柔和。

“我準備好了,真弓,來吧,你的暗號。”上野打手勢示意。

“好的。”和泉先比了一個OK 的手勢,然後打出暗號,“內角高球,四縫線直球,壞球。”

上野解讀完暗號,挑了挑眉毛,露出一個壞笑。他秒懂搭檔暗號的含義,相同的位置卻換成了四縫線直球,雖然他只會直球,但是二縫線直球和四縫線直球還是有所差別的,對於其他投手來說這點差別說不定可以忽略,但對他來說就是很大的差別。

相對而言,二縫線直球的球速沒有四縫線直球快但球質渾厚,兩者的區別體現在上野的投球上,就是四縫線直球代表了球速,二縫線直球代表了力量。

真弓上一球選二縫線直球顯然是知道他的球質,也知道三枝這位打者的特征,這一球選擇四縫線直球還選了壞球,顯然是要試探小三枝今天的狀態。對於他們互相了解深刻的幾人,與對方為敵,第一件事都是確認對方的狀態。

“不管小三枝願不願意承認,我、真弓和小三枝三人還是很默契。”上野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愉悅,擡眼,看著沿著帽檐落下的雨水,感受著部服緊緊貼在身上的濕冷,雙手上舉,左腿擡起,投球!

“嗖!”白球在銀色的雨幕裏射向本壘!

三枝專註註視著球,突然!他收起等球姿勢往後退了一步!

“啪!”白球兇猛撞進和泉的捕手手套被牢牢捕住。

“打者未揮棒,壞球,一壞球。”主裁判判定。

三枝聽到判定,先往投手丘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側身轉頭看向捕手區的和泉,眉頭輕輕皺起。和泉君應該很清楚他對上野君的直球非常敏感,判斷位置是好球或者壞球很簡單,為什麽還投壞球試探?

上野君與和泉君搭檔,他站在打擊區,這種情況下,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投壞球試探了。難道是天氣影響了上野君的控球,還是和泉君又在計劃著什麽?

捕手區。

和泉敏銳察覺到斜前方投過來的視線,表情不變,心想,三枝君真敏銳,這個時機做出這個動作應該是懷疑他要做什麽了吧。

雷雷從一年級開始就將三枝君當做命定的對手,於是作為搭檔的他也被雷雷拖著一起研究三枝君,雖然不想,但他確實也對敵人的投手三枝君了解很深。和泉討厭是敵人、是陌生人卻互相了解的關系,他的瞳孔映著漫天銀色細雨像是深淵裏散發出微微幽光,很冷。

“要不投觸身球吧。”和泉幹脆利落打暗號。

“不行!”上野打暗號的手勢又急又重,然後指了指和泉,又做了個割喉的手勢。意思很明顯,敢對三枝做出那種事情就殺了你!

“切。”和泉小聲。明明他才是雷雷的命定捕手,雷雷卻更在意三枝君……再說第N遍,幸虧三枝君是投手,不然他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之心錘爆對方!算了,既然雷雷不同意就采取其他對策吧,他和雷雷休息日都會看三枝君的比賽視頻,積攢了一堆有用的和沒用的策略,幸運的是剛好有一條適合今天的情況使用啊。

那就來吧!三枝君,下一球決勝負!和泉眼神倏然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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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球相關知識來自網絡和個人改編。

久違的來一次姓名貼和簡單介紹,橋西工科的以後再寫。

【青野】

花籠泉水,正捕手,一年級,無視哈欠星人。

三枝行春,一軍投手,二年級,呆毛兔星人。

西園寺讓,二軍投手,一年級。想和折原君或者中川百合經理交往,目前誤以為花籠喜歡自己。

柴崎陸,二軍XXX,一年級。本體眼鏡,青野一年級三人組(花籠、日向和他)之一,上一個守備位置是捕手,因為花籠的存在選擇放棄捕手這個位置。防守位置?什麽都可以,反正對他沒有差別,也總歸是要換得。

【東堂塾】

櫻井悠裏,隊長兼正捕手,二年級。石清水前輩是他的!所有試圖接近石清水前輩的投手都是他的敵人!奪走石清水前輩註意力的人都去死!比如狐貍精長谷川和青野花籠!

長谷川橘,一軍候補捕手,二年級。講真,他是普通人類,不是什麽狐貍精妖怪。

內海順一,“五投”投手,一年級。誒,多摩工業的與那原前輩在!?!是他喜歡的類型啊!要不是忙著幫助隊友武藤去帝西要一份同是“五投”日野君的投球球速數據,他一定要去搭訕!

武藤一馬,投手,一年級。接受隊長櫻井的命令去測青野日野的球速,然後從隊長那裏拿了一支沒有電池的測速QIANG,又被隊長針對了.JPG。

石清水千春,王牌投手,三年級。接到長谷川的電話,得知三枝觸及那個領域,正趕去球場。

深瀨正明,“五投”投手,一年級。跟著石清水前輩趕向球場,此時的他心裏有個小小的疑惑,石清水前輩來取得擴音器(已維修)是誰的?石清水前輩的日常用品絕對沒有這個,他對石清水前輩的很多事情可是超級了解的呢~驕傲JPG。

【帝西】

八越慎介,隊長兼王牌投手,三年級

稻葉洋一,副隊長兼三壘手,三年級

西矢多江,二壘手,二年級。接受命令去偵查青野日野的球速,目前被東堂塾的一年級內海搭話,對方似乎想從他這裏拿到日野君投球球速的數據。怎麽?東堂塾今天沒人偵查嗎?

久部友大,捕手,已畢業。平日裏暗地裏謀劃著什麽的他,今天決定將座右銘改成一日一善——給看好且中意的後輩花籠“介紹”男朋友,畢竟對方的將來註定是他的投手呢~比賽結束後就開始行動!

松岡瑠裏,經理,二年級。男朋友是久部友大,初戀且單戀對象是花籠。

千菅銀一郎,投手,一年級。怎麽辦?今天可能要壞良心,久部前輩命令他追求花籠君!為了久部前輩,拼了!追就追!比賽結束後聽久部前輩的指令行動!

足立裕樹,“四棒”強棒,一年級。現在正在一家咖啡店裏接受久部前輩的訓練,有關怎麽追求花籠君的訓練……來一道雷劈了他可以嗎?銀一直按住他的肩膀,他想走都走不了!可惡,久部前輩到底是如何知道他的性向?

【虹川】(青野二回戰學校)

寶木隼人,隊長兼王牌投手,三年級。

白瀧禦之,投手,一年級。橋西工科王牌投手上野雷鬥的後輩。

膳桃子,經理,一年級。

【多摩工業】

與那原郁人,投手,三年級。喜歡花籠,為了和花籠見面從神奈川來東京,決定比賽結束後去見花籠。小目標是和花籠君見(約)面(會)~終極目標是進入花籠君的個人公寓!先參觀,將來可以留宿就好了~~

與那原:不知道看見自己的時候,泉水會不會露出困擾的表情呢?稍微有點期待~

大地悟,“五投”投手,一年級。川澄理久的青梅竹馬,自己決定代替陰差陽錯又不能來東京的川澄看著與那原和花籠,盡全力阻止與那原和花籠單獨相處。在理久放棄花籠君之前,花籠君不能和任何人交往!

不過,他此行還有一個目的,花籠君真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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