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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場跨越百年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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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場跨越百年的對話

我不會懷疑星神是否存在, 即使祂們的誕生與隕落,都於故事中。

但在這瞬息的時間裏,我卻好像正被誰從仿佛另一個世界那樣遠的地方註視, 直到這陣感覺消失, 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我當時正在被星神註視著。

“這裏是哪裏?”我聽見安德斯正在小聲地凱蘭。

凱蘭撿起了滾落在他腳邊的金幣,抿緊了嘴唇:“伊特蘭,或者說, 曾經是伊特蘭的地方。”

他灰撲撲的手套上, 金幣的肖像印著一頭驢。

驢斜歪著嘴, 表情有些誇張,但不難看出有它的身份,伊特蘭尊貴的吉祥物, 菲斯殿下。

也是我們的“希世難得”驢。?

“教授, 看起來我們總算遇到了幾位熟悉的朋友, 銀枝先生好久不見。”砂金手裏夾著另一枚伊特蘭金幣,將它捏在手裏把玩, “朋友, 再次感謝你當日伸出援手的慷慨。”

甚至他竟然能記住只見過一面的我的名字, 瞇起眼睛笑著和我打招呼:“還有維利特。”

說實在,我有些受寵若驚,相比於銀枝的自然, 我摸著後腦勺的舉動還是稍顯局促。

“嗚嗚伯, 真沒想到還能在這看見你。”出人意料的是,波提歐面對p46級的砂金領導, 竟然沒有當初看見我時的那種攻擊性。

“巡海游俠?想必你已經付出行動了吧。”砂金將擺弄的錢幣收回袋裏,用熟撚的語氣寒暄。

波提歐對此表示他們暫時目前還不熟, 因為他手裏的美式居合已經瞄準了砂金的胸口。

我的兄弟正在攻擊的我領導,我應該怎麽做?

我決定,將決定的權利交給領導的隊友。



“需要提醒一下二位。”凱蘭先開口了,“我們正在「永恒」星神芙爾涅賜福的土地上,因為某種鏈接,你們所有的行為都會被伊特蘭的國民看見。”

“你好,我是博士學會的拉帝奧。”真理醫生手裏的書適時地擋在砂金和波提歐中間,就仿佛他只是想弄清楚存在於伊特蘭的“真理”是什麽。

安德斯對他的身份卻似乎有些戒備:“你也是天才?為什麽會來伊特蘭。”

“別這麽激動,朋友。”砂金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就好像剛才被威脅到性命的人不是他一般。真不愧是我領導,“冷漠的天才與「博識尊」為伍,只有博識者才會和賭徒同路。”

真理醫生睨了砂金一眼,戴上石膏頭,仿佛不想看見眼前的混亂。

為了拯救明顯想要緩解氣氛的銀枝,我頂著壓力挺身而出,畢竟面對的可是號稱最討厭“白癡”的學者。

不過好在,所有的事情說完後,真理醫生似乎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我卻像是做了一份超長匯報,並在其中找到了久違的上班的感覺。

“庸人就是庸人,即使拿著天才用來制作「博識尊」的材料,也只能制造出不倫不類的怪物……怎麽?難道這種依據程序設計出來的東西,你們願意管它叫智械?”

不……祂甚至是神。

但我連吵架也吵不過教授,選擇避而不答:“拉帝奧教授,請問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當時的情況比較覆雜。”

“在這之前,請允許我問個問題,你們的任務是什麽?”

「阿哈有一片田,阿哈還有兩類種子,玫瑰和小麥真難抉擇,玫瑰和小麥真難抉擇……」

我們有10000個系統時從中做出選擇。

在我看來這是個開放性的題目,比較難熬的是這10000個系統時,因為伊特蘭的時間流速,幾乎是1天才約等於1個系統時。

“從這些金幣的自然磨損程度上看,它們被制作於至少320年前。”

所以呢?

我一時間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突然說出這句話。

不過銀枝似乎聽出了些端倪,立刻檢索了我們的任務欄。

【剩餘任務時常0系統時】

“真是令人驚訝,就好像伊特蘭的玫瑰會在一夕之內綻放,我們的時間被瞬間清零了,除了我們機緣巧合下來到三百年後外,我完全想不出還有什麽原因可以解釋這一切。”

波提歐緊跟著他打開自己的界面後,瞬間說了句:“他寶貝的,真的被清空了!”

有點荒誕,有點莫名其妙,甚至我想說亂七八糟,但我的內心確實感到陣陣狂喜,這就是「歡愉」的魅力嗎。

“此外,我們目前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立刻結算任務離開;另一個是繼續探索下去,並在我們願意離開的時候再結算。”

銀枝將時間結束後才出現的隱藏內容讀出來。

砂金對我們的選擇有些感興趣,不難懷疑他是否願意為此下註。

我猜他會壓我們繼續冒險,因為我願意這麽做,事實上銀枝和波提歐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拉帝奧教授,感謝您毫不吝嗇的指點,請問你們的任務是什麽?”銀枝對著真理醫生行了個騎士禮。

真理醫生當然樂意回答瞬間就被點通的銀枝。

他們的任務也同樣令人直呼糟糕。

「在華麗的廢墟之下,埋藏著『永恒』的寶藏,金幣堆成河流,寶石填滿沃野,是河流豐於沃野,還是沃野廣於河流?」

「請在10000個系統時的時間內,收集金幣和寶石,並在時間結束的時候做出你們的選擇」

可凱蘭和安德斯卻在聽見「華麗廢墟」的瞬間選擇了沈默,這裏是他們唯一的家鄉伊特蘭,現在正化作碎土礫被我們踩在腳下。

那些原本以為會「永恒」流傳下來的東西,卻沒受到「永恒」的絲毫眷顧,甚至遠處的平原上,閃爍著微弱光芒的東西,是一顆顆細碎的綠水晶。

「永恒」的星神連祂本身也沒保全,又如何能眷顧祂的子民呢?

“伊特蘭人?”砂金看起來很有耐心,他的眼神中也並非是那些刻意裝出來令人討厭的算計,“我們或許找到了一些有用的資料,關於你們的國度與星神。”

“朋友,也許通過一些方式,你們已經知道了一切,但我建議你親自看看。”

凱蘭最終接過了那些手稿,但上面的內容卻讓他幾乎捏不住紙張。

“是我解決了「夜鶯神」?”

相比於他的驚訝,粗線條的安德斯也跟著歡呼起來:“沒看見這後面也寫到了,你的同伴安德斯同樣參與了戰鬥,並且……”

“合上吧,我不可能這麽做的……”他打了個哆嗦,將手稿拋回給凱蘭。

我站的地方離他很近,清晰地看見了他沒說完的內容——安德斯會死在這場夜鶯神造成的騷動之中。

對於膽小鬼來說,這是一件足夠讓人害怕的事情,安德斯難以接受。

那份手稿被塞給了銀枝,因為凱蘭得去追跑開的安德斯。

“我能解決的先生們,請不要跟過來。”他追出去前特地如此說。

我和銀枝只能繼續將那個標題讀完,正文部分的內容不多,大約幾百字左右,卻將伊特蘭的未來悉數寫盡。

即使凱蘭的力挽狂瀾和安德斯的犧牲,讓伊特蘭順利度過了這場災難,卻逃不掉既定的結局。

手稿裏有提到無數種結局:或是一場下了十年的暴雨匯聚而成的洪水;或是一場持續了數十年的寒冬,讓所有的作物寸草不生;直到故事的結尾,上面寫著——另一位星神與「永恒」的芙爾涅開戰,最終將它變成而今的模樣。

就仿佛「永恒」的誕生,就是為了被摧毀,筆者的字跡很混亂,其中一些甚至需要真理醫生幫我們識別,但我卻在逐步的認讀之中感到眼熟。

是的,是的,我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凱蘭的筆記本。

在沾滿鈴蘭香味的內頁中,我看見了同樣的字體。



“教授,看樣子我們的任務也要延遲結算了?”

雖然不清楚他們用什麽方法提前結束了自己的任務時長,但賭徒和教授的組合,很難想象他們不會做些另辟蹊徑的事情。

這樣也能解釋,為什麽真理醫生在最初就篤定我們的任務時間已經結束。

真理醫生隔著石膏頭做了個明知故問的表情,但考慮到對方看不見,所以他將這句話覆述了一遍,以「學者的謙遜」。

“砂金先生,除了這些手稿外,伊特蘭是否還留下了其他遺產?”銀枝將手稿上,那段關於星神戰爭的內容反覆觀看,卻猜不出究竟是哪位星神,會和一直偏安一隅的芙爾涅開戰。

「毀滅」?「虛無」?或者戰鬥力很強的「巡獵」,要不然如何解釋,這遍地都是星神留下的翠綠“遺骸”?

“當然有。”

“拉帝奧教授推測,是「秩序」的太一殺了芙爾涅。”「永恒」的存在,似乎在某種程度上得到了「秩序」的註視,這需要一場非常、非常、違反「秩序」的災難。

星神可以隕落,而凡人恰好也有謀殺星神的能力,你猜當一個陷入困境後,發現所有的道路最終都殊途同歸時,他會做出什麽選擇?

“有人重啟了對機械夜鶯的研究,並讓人偶的活動範圍蔓延到了全部的伊特蘭,希望以此來達到「永恒」。”砂金給了我們另一份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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