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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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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澄2

宋祈就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連空氣中都殘存著恃強淩弱的沖動。林愈終於止住咳嗽,又滿不在意地靜默了會兒,伸手扯她浴袍衣帶。

“不夠過分,宋祈。”

宋祈的衣帶被她扯開,林愈望了眼,輕笑一聲。

宋祈也不知在想什麽,林愈越表現出這副混蛋樣子,她越覺得心碎難忍。她自己系上衣帶,轉過身去廚房倒水喝,“你走吧。”

林愈不肯,她起身過去,望著她的背影,“不要趕我走,我這兩天覺都沒怎麽睡。”

“關我什麽事。”宋祈淡淡道,拿著一杯溫水繞開她,坐回沙發上打開電腦,“你知道嗎?你這樣只會讓我厭惡你。”

“我最後求你一次,宋祈。”林愈道,“你有什麽事,和我說,我能接受。”

“你現在這樣,我可不這麽認為。”宋祈看向她,“同樣的事,你要我說幾次?”

“你這樣逼我,我也會瘋,我不定會做出什麽事。”

宋祈不再廢話,起身,抓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到門口。林愈掙紮著,終是被她推到門外,門在她眼前關住,傳來反鎖提示音。

“宋祈,宋祈!”林愈拍門,裏面卻無人應答。她就這樣拍了許久,也喚了許久,不再拍,也不再喚,一點一點地蹲下身子,將頭埋在雙臂間。

翌日,宋祈醒來時,是在門口。

她昨晚背靠著門坐在這裏,聽著外面沒有了動靜。她原本睜著眼睛,許是到了後半夜,又許是到了天將亮的時候。總之她好像看到窗外的天色由深灰轉向深藍,那個時候她渾身的倦意才湧上心頭,迷迷糊糊合了眼睛。

地磚的涼意也讓她睡不踏實。

睜眼時天已大亮,她看了眼手機,是她平常醒來的時間,打算起來收拾一下到公司去。

想了想,還是打開門看了一眼。

門外沒有人,只有地上放著一份打包好的早餐。她將早餐拾起,上面貼著紙條,有字。

“我買的,熱一下再吃。”

宋祈提著那份早餐,在樓道中站了許久。

早餐店裏,林愈有一搭沒一搭地攪著碗裏的餛飩。盛夏清晨漸升漸起的暑熱裏,餛飩已不再冒熱氣。

她其實沒什麽胃口,只是習慣了在這一時間要吃些東西。這一片街區本來就沒什麽早餐店,往來食客也不算多,大都是打包了帶走,店裏坐不了幾個人。

今天本和周子言約好去看展,她現在卻不太想去。若說回去補覺,也不太想。

周子言打來電話,問她起床沒有。

“我昨晚沒睡。”

周子言問:“和她談得怎麽樣了?”

“她油鹽不進,我無可奈何。”

周子言笑話她,“看來你還是得攻其不備。見到她那小情人了嗎?”

林愈撇了撇嘴,“哪有什麽小情人。房子都是新租的,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我在那煩她,她都不著急。”

“有可能是對方有房呢,她不方便住過去,才自己租了一個。”

“才不會。”

“那你又和她談崩了,以後打算怎麽辦?”

“涼拌,多加點油和鹽。”

周子言笑出聲來,“還這麽堅信嗎?”

林愈放下勺子,“明明就是事實。我以前也沒看出來,她演技那麽好,不然我高低得勸她去學表演,現在都紅透半邊天了。”

她囫圇吞棗地吃過早飯,最終還是決定和周子言她們去看展。果然人還是架不住一夜不眠,看展本就費心神,走在路上就覺得眼皮打架。她強撐著走完全程,找了個借口不和她們一起吃飯,打算回去補覺。

在車上小小打盹,醒後發現在堵車。手機裏收到了林禾仲的消息,讓她不由打起幾分精神。

林禾仲約她去吃飯。

她料想又是借錢,直接不回。林禾仲打電話來,說了一堆,她也沒聽進去,只是聽上去像是有事。她含糊將這場飯局推到了明天。

睡了一下午,晚上醒過來,就帶著大黃出去散步。沿著寧江走去,穿了好幾個橋洞,大黃都累得直喘氣,才往回走。

第二天,她就有些後悔答應林禾仲的約飯,但還是去了。

一見面,林禾仲就說:“女兒,你放心,爸不是找你借錢,爸找到工作了,現在緩過來了。就是太長時間沒見你,想見一面。”

她隱約記得他昨天說了很多,是有重要的事,故而直接詢問:“你有事嗎?有事直說,我今天忙著。”

林禾仲想必也是了解了他這女兒的性格,就道:“爸確實是想請你幫個忙。爸有個朋友,是個調料供應商,你和宋祈熟悉嘛,就想拜托你幫他搭條線。哦,當然,爸不白費你時間,你不是馬上要出國了嘛,這些錢你拿去,在國外好好玩一玩。”

林愈心中暗自發笑,不知是在笑他,還是在笑自己現在的處境。

這個忙先不論她想不想幫,現在是肯定幫不了的,因此回絕:“你那位朋友總該知道宸州府的事,小點的供應商們都爭著往出跑,外面的人還在觀望。宋祈的處境你也應該知道,她不適合再談工作了。”

林禾仲故作不解:“我倒是知道宸州府的事。只是現在不是一直沒結果麽?我聽我那朋友說,好像是說有人投毒還是怎麽,警方還查著呢,一點進展都沒有。他了解點內部消息,跟我說這事不大會牽連到宋祈。”

林愈稍怔,看了他半晌,問:“什麽意思?”

林禾仲本也帶著些套話的意思,想借機向她打問宸州府公司內部的情況,就道:“我也不了解,只是聽說案子沒進展嘛!一般公司遇到這種事都是大事化小,該賠償賠償,也就過去了。這麽多天也沒個動靜,應該也就這樣了,管廠子的人負個責,就沒事了。”

案子沒進展,應該也就沒事了。

林愈垂了垂眼眸,道:“我不知道,和宋祈很久沒聯系了。她公司的事也不和我說。既然她不會有事,那挺好的,我先前還一直擔心。”

“她們公司運營得好好的嘛!”林禾仲道,“宋祈應該挺忙,她平常不和你聊這些?”

林愈沒答。

林禾仲知道套不出話來,也就不再繼續,只道:“反正爸還是想請你幫這個忙,多的你不用管,只管給人牽個線,能見上面就成。至於往後怎麽樣,那不關咋倆的事嘛!”

“這個忙,我真幫不了。”林愈道,“她身邊幫這種忙的不止我一個,我就算說了,她也會拒絕,還不如不說。”

林禾仲倒也沒堅持,只是點點頭,“你自己斟酌著來,要是過後願意幫爸這個小忙,你聯系爸也成。最近怎麽樣?工作順利嗎?打算什麽時候走?”

“都好,打算九月初走。”林愈也問他,“你那個病……”

林禾仲有些尷尬,見狀,林愈也就明白了,不再追問。

“你也要愛護身體啊,人到中年才知道身體健康比什麽都重要。”

飯吃得差不多,林愈先走,林禾仲送她出去後,又回到店裏小坐。不知給誰打過去電話。

電話那頭應是詢問,林禾仲皺著眉頭答:“什麽也問不出來,也不答應幫忙。再看吧,本來就不大指望她。”

那頭道:“那就想個別的辦法,讓宋祈見他,寧江通這邊都說好了,做好準備了。”

“算了吧,其實效用不大。”林禾仲嘆氣,“我其實也不想在宋祈面前露面,畢竟……”

宋祈查到他的事,林禾仲是不知的,袁恩劉賢都不曾告他。

對面也沒有多說,只遵從他的意願,掛掉了電話。

林禾仲看向窗外,今天難得下場雨,天陰沈沈的,街上行人只管打著傘埋頭走路。他望了一圈,林愈早走了,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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