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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又活了。
呸呸呸，他那個算靈魂出體或許更合適一點。
意識到自己莫名其妙回到自己身體後，言徹第一要做的自然是拿回身體控制權——沒別的原因，就是一下發現，他現在有點動不了。
大概植物人剛醒來也就是這樣……
緊接著言徹松……松不了那口氣了。
疼，鉆心的疼，由內而外，像是有東西在啃咬。
他艱難擡起手去看，果不其然，依然是一條爛得他自己都嫌棄的手，只是不同的一點是，這一回的受創面積有點大 。
掙紮間，趙望遠註意到他的動靜，幾乎連滾帶爬泣涕漣漣地過來把他攙起來，“言局，言局我以為你死了，還好……”
言徹雖然有心告訴他自己剛才也不算死了，但是現在更多的是物理疼痛，他只能艱難地搖兩下頭。
隨後猛地吐出一口鮮紅的血，他楞楞盯著地面的顏色，全身幾乎脫力但還是伸出腳去踩。
一些蟲子似的東西就混雜在裏面。
沒有什麽正常人會接受自己身體內部出這種情況，至少相比於王明誠，他是不願意。
“文玉成！”
言徹自認為聲嘶力竭，實際上幾乎是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可能，對身體的控制權暫時還沒有全部回來。
文玉成雖然沒聽到這個，但動靜把簡頌章兩個人叫過來了。
岑雲舒在一邊癱了會兒，回頭說：“還活著啊，去看看。”
“你還好嗎？”
“好得很。”岑雲舒一擺手，埋下頭悶聲說著，“就是之前那點死動靜有點費勁，我現在心情不好。”
“……”那看來沒事。
簡頌章過去把言徹攬到自己身上，按著他搖了搖，“言徹？”
言徹總覺得有點耳鳴，好久後才勉強出聲：“我現在，穿衣服了吧？”
簡頌章一僵，會想起幾分鐘前白花花的那人……有點想丟了他。
“感覺怎麽樣？”
“沒——”
算了，現在他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眼一閉頭一仰直接厥過去了，說的話鬼都不信，“蠱蟲有問題……”
簡頌章手上用了一點力，朝另一個方向喊：“文玉成！”
文玉成跑得有點滑稽，趕緊擦了擦滿頭大汗，“我剛找到被掀飛的寶貝，叫什麽叫啊，臥槽——”
他盯著另一處的杜若，聲音開始顫抖，“杜若？不要，不能……”
簡頌章騰出一只手抓住他，“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杜若幫不了你，而且她有她要做的事。”
“那我跑這一趟幹什麽？”文玉成呼吸亂了起來，“我就是想要一個靈侍，我很需要它們，我……”
“我給你弄。”言徹咬著牙出聲，“如果我真死了，肯定能當個鬼，你可以用我。現在先解決他。”
文玉成不是這方面的人，哪不懂怎麽按照言徹說得做，“我不會殺人。”
“蟲子問題。”簡頌章說完把言徹拎一邊，他把言徹的臉掰向自己，幾乎一字一頓，“如果你死了，你就算還能當鬼，也得是我的。”
言徹勉強笑了下，“我剛才會突然那樣，大概是他靠著那幾只小鬼明搶的。有點驚悚了，親我一下。”
“……這有什麽聯系嗎？”
雖是這樣說，他還是照做。
吻落得很輕很快，濕漉漉還帶著腥甜的味道。
可惜言徹現在沒什麽力氣，不然他至少也得回吻一次。
嗯？等一下？
言徹立刻清醒，眼前簡頌章把他嘴角的血跡擦在手指看了眼，慢慢露出一股嫌棄的表情。
“……餵。”
“那些蟲子和我們用的術法，有聯系？”
言徹應了聲，擡起手晃了下那只玉鐲，“有點吧，不是靠你我才回來嗎。”
說完便掛在簡頌章身上在他兜裏掏東西，最後只找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符紙，“用一下？”
“用過的。”簡頌章一手把它翻過來，背後是驅邪，“但是如果你要幹什麽的話也可以將就，因為已經沒了。”
是了，今天不知道在這站了多久，他們又沒有什麽次元口袋，身上帶不了多少東西，好巧不巧曹遂現在又趕不過來。
言徹把它捏在手裏看了一圈，“我需要那個逆轉他的所有術法的法子。”
簡頌章伸手把他扶起，“你說，我來。”
一步一步走過去，言徹幾乎廢掉最後一絲力氣。
他看向旁邊的在擺弄盒子的文玉成，“價錢翻倍，犧牲一點可以嗎？”
文玉成斟酌兩下，“我對我寶貝是沒什麽感情，但如果是我的命，那就算了。”
“那就好，放出來，給我。”
言徹又摸出口袋裏一小盒朱砂帶上簡頌章的手沾上去，“可能有點費勁，但就是因為費勁，我可能做不到了，所以，拜托你。”
“不用。”簡頌章重重按了兩下，“結束後記得補償就行。”
剛放出的蟲子被言徹接到自己手裏，“我和那位的母體相連還挺深的，但是逆轉他的術法之後就不一樣了，先讓它死吧。”
“它？”
“嗯，母體。”言徹伸出手指揉捏著那並不活躍的一只，轉頭又問文玉成：“如果完全和你這個建立聯系，那蠱算不算剛進入我的身體？”
文玉成“嘶”了兩聲，“理論上來說，不算吧。”
“那是你的理論淺。”簡頌章搶話，“我知道你要幹什麽了，來吧。”
文玉成不願意就此被扔在一邊，“我比你倆懂這個好不好！”
言徹沒更多精力去顧他，一句一筆讓簡頌章畫了符，隨後拿在手裏舉起，“師父，看下我這兒！”
岑雲舒驚，“你發什麽瘋？”
王明誠撐著僅存的意識還是去看了，“你這個——”
“你還知道多少！”
言徹不回答他，不是裝逼，單純就是剛才那一嗓子有點費勁，現在說不出來了而已。
雖然落在王明誠眼裏他是在挑釁。
“你還知道什麽！我明明，明明……”明明什麽，他再沒說出口。
言徹帶著那張符紙快速沖了過去，雖然可能因為一點身體原因有點歪歪扭扭，“說明我可以出師了，是吧？”
符紙一下按在陣中，王明誠掙紮得更久，這次杜若也不費勁了，直接拉著他陷入泥裏。
一瞬間他又吐出一些類似血的東西，滿面驚恐。
言徹倒下的前一秒松開手，手裏的蠱蟲撲到王明誠身上，一瞬間發出聒噪的嗡鳴。
簡頌章隨後催動驅邪，再加上另外兩筆，這次或許還能叫驅蟲。
言徹拉著簡頌章沒讓自己徹底倒地，一口氣呼出又說：“小頌，再來，除蟲。”
王明誠此刻大概也沒有什麽長生夢只覺得他蠢了，竟還笑了兩聲，“對你，還是我？不管是誰，我們都會死？”
言徹擺手，“不一定。”
他手指動了動，那只飛出去的蟲子隨著他有了動作，“你之前用儡術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一點，似乎，蠱多少還是和我們用的道術有點類似的地方，比如同樣都需要辨認相似的氣息，它們則是靠這些來認識寄生體。”
“你……”
王明誠的表情越來越不好，言徹看在眼裏，想確定自己的大概猜測方向是對的。
“我忘記告訴你了，改變你那些不外傳的術法用的逆轉符文我很早就研究出來了。好巧，這可能是就是註定。”
“來。”言徹長長呼出一口氣，撐著簡頌章的肩膀拍了拍，“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簡頌章應了聲“你也先撐住。”
言徹一瞬間失去支撐物還有點站不住，不過這會兒好在力氣已經在慢慢回來，他撐著腿也能慢慢地喘兩聲。
王明誠的聲音此時就像老舊風箱，一個完整音節都沒有。
那張符上面的符文飄了一圈將他包裹著，他這回真的徹底沒聲音了。
除了正面的驅邪起作用，簡頌章又用上反面的符文，催動的一瞬間，言徹深呼吸一聲沖出去，他一手在王明誠頭上掃去，那只手就如同一條傳導線一樣，靠近的一瞬間就有只半個巴掌大的蟲子順著爬上來。
言徹雖然有點惡心於這種東西，還是強忍著讓文玉成預備的那一只爬過去，就準備代替原本的位置。
他需要讓王明誠這只養了十幾年的蠱蟲在一瞬間消失，同時強行把自己體內的蟲子拔除。
文玉成說那樣會死，不過他剛剛連靈魂都跑出來了也還活著，事情遠沒有那麽糟。
之前王明誠提前啟用返生蠱的時候，言徹立刻明白過來，蠱蟲就是一種使用流程很忙的東西。
原本用在言徹身上的待機了十幾年，王明誠也養了十幾年，就連文玉成用的那些都是養過一段時間的。
再加上簡韞提供的信息，言徹也不是不能去賭——
在王明誠那只蠱蟲母體爆體時，他會把自己體內的也拔除，再讓簡頌章以同樣的方式對自己就好。
他不會立刻死，就像蠱蟲發揮作用要很長時間一樣，自己只需要在蠱蟲微弱的一點功能還存在時把它重新放回去。
同時也會達到另一個目的——蠱蟲本來就不是生命體，重新進入人體的蠱蟲會變成新的，最後拔除也會輕松得多。
文玉成雖說這樣行不通，但總要試一試的，總歸沒有更壞的結果了。
言徹還不是很想就這麽跟蟲子過一輩子，他怎麽可能學得慣王明誠，看到自己的身體都不算人了之後還覺得自己是在做什麽大事情。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王明誠眼裏已經有了些絕望。
“住手——你住手！”眼睜睜看著言徹拿走了自己養了十幾年的東西，這無異於斬斷了他的希望，“還給我——”
簡頌章只覺得耳邊嘰嘰喳喳，本來就因為使用那種符紙而迅速脫力，此時心下一惱，“閉嘴。”
他微微轉頭，催促道：“快一點。”
言徹屏蔽耳邊的聲音，搖了搖頭，“行。”
一剎那，王明誠像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無聲地吼了出來，簡頌章一個不註意被震走好幾米遠，隨後又控制不出地嘔出一口血來。
“……操。”他蹲在一邊抹掉嘴角的血，“老頭還有力氣啊。”
簡頌章擡頭望了眼，眼見著王明誠還要有所動作，他迅速兩手合攏使用符紙壓制，“那只蟲子，快一點！”
言徹咬咬牙，盡量先不去看簡頌章的情況，擺手讓那只蠱蟲進入王明誠體內，“還給你。”
他少有地冷了聲音，站在王明誠面前劃著符文，“師父，夢該醒了。”
話落，王明誠身體瞬間出現無數皸裂紋路，隨後他就看著自己那養了十幾年的蠱蟲在他面前被捏碎變成無數只細小的蟲子四處爬開。
同時言徹感覺到自己那只“新”進入體內的蟲子和剛進入王明誠體內的毫無阻礙地關聯上。
“杜若！”
杜若又一次竄出直到王明誠的頭頂，隨後猛地撲下來拉著他，“是該結束了。”
王明誠幾乎撕裂了嗓子，尖叫著卻沒什麽聲音。
“我父母做錯什麽了嗎？無辜的人又做錯什麽了？”
即使言徹知道王明誠大概率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麽，但好在他本身也沒有想要一個回答，他只是想問完。
隨後地面上原本還在爬行的蟲子一秒炸開，蠱蟲並不存在實際的身體，這流程一過，它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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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莫名其妙回到自己身體後，言徹第一要做的自然是拿回身體控制權——沒別的原因，就是一下發現，他現在有點動不了。
大概植物人剛醒來也就是這樣……
緊接著言徹松……松不了那口氣了。
疼，鉆心的疼，由內而外，像是有東西在啃咬。
他艱難擡起手去看，果不其然，依然是一條爛得他自己都嫌棄的手，只是不同的一點是，這一回的受創面積有點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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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徹雖然有心告訴他自己剛才也不算死了，但是現在更多的是物理疼痛，他只能艱難地搖兩下頭。
隨後猛地吐出一口鮮紅的血，他楞楞盯著地面的顏色，全身幾乎脫力但還是伸出腳去踩。
一些蟲子似的東西就混雜在裏面。
沒有什麽正常人會接受自己身體內部出這種情況，至少相比於王明誠，他是不願意。
“文玉成！”
言徹自認為聲嘶力竭，實際上幾乎是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可能，對身體的控制權暫時還沒有全部回來。
文玉成雖然沒聽到這個，但動靜把簡頌章兩個人叫過來了。
岑雲舒在一邊癱了會兒，回頭說：“還活著啊，去看看。”
“你還好嗎？”
“好得很。”岑雲舒一擺手，埋下頭悶聲說著，“就是之前那點死動靜有點費勁，我現在心情不好。”
“……”那看來沒事。
簡頌章過去把言徹攬到自己身上，按著他搖了搖，“言徹？”
言徹總覺得有點耳鳴，好久後才勉強出聲：“我現在，穿衣服了吧？”
簡頌章一僵，會想起幾分鐘前白花花的那人……有點想丟了他。
“感覺怎麽樣？”
“沒——”
算了，現在他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眼一閉頭一仰直接厥過去了，說的話鬼都不信，“蠱蟲有問題……”
簡頌章手上用了一點力，朝另一個方向喊：“文玉成！”
文玉成跑得有點滑稽，趕緊擦了擦滿頭大汗，“我剛找到被掀飛的寶貝，叫什麽叫啊，臥槽——”
他盯著另一處的杜若，聲音開始顫抖，“杜若？不要，不能……”
簡頌章騰出一只手抓住他，“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杜若幫不了你，而且她有她要做的事。”
“那我跑這一趟幹什麽？”文玉成呼吸亂了起來，“我就是想要一個靈侍，我很需要它們，我……”
“我給你弄。”言徹咬著牙出聲，“如果我真死了，肯定能當個鬼，你可以用我。現在先解決他。”
文玉成不是這方面的人，哪不懂怎麽按照言徹說得做，“我不會殺人。”
“蟲子問題。”簡頌章說完把言徹拎一邊，他把言徹的臉掰向自己，幾乎一字一頓，“如果你死了，你就算還能當鬼，也得是我的。”
言徹勉強笑了下，“我剛才會突然那樣，大概是他靠著那幾只小鬼明搶的。有點驚悚了，親我一下。”
“……這有什麽聯系嗎？”
雖是這樣說，他還是照做。
吻落得很輕很快，濕漉漉還帶著腥甜的味道。
可惜言徹現在沒什麽力氣，不然他至少也得回吻一次。
嗯？等一下？
言徹立刻清醒，眼前簡頌章把他嘴角的血跡擦在手指看了眼，慢慢露出一股嫌棄的表情。
“……餵。”
“那些蟲子和我們用的術法，有聯系？”
言徹應了聲，擡起手晃了下那只玉鐲，“有點吧，不是靠你我才回來嗎。”
說完便掛在簡頌章身上在他兜裏掏東西，最後只找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符紙，“用一下？”
“用過的。”簡頌章一手把它翻過來，背後是驅邪，“但是如果你要幹什麽的話也可以將就，因為已經沒了。”
是了，今天不知道在這站了多久，他們又沒有什麽次元口袋，身上帶不了多少東西，好巧不巧曹遂現在又趕不過來。
言徹把它捏在手裏看了一圈，“我需要那個逆轉他的所有術法的法子。”
簡頌章伸手把他扶起，“你說，我來。”
一步一步走過去，言徹幾乎廢掉最後一絲力氣。
他看向旁邊的在擺弄盒子的文玉成，“價錢翻倍，犧牲一點可以嗎？”
文玉成斟酌兩下，“我對我寶貝是沒什麽感情，但如果是我的命，那就算了。”
“那就好，放出來，給我。”
言徹又摸出口袋裏一小盒朱砂帶上簡頌章的手沾上去，“可能有點費勁，但就是因為費勁，我可能做不到了，所以，拜托你。”
“不用。”簡頌章重重按了兩下，“結束後記得補償就行。”
剛放出的蟲子被言徹接到自己手裏，“我和那位的母體相連還挺深的，但是逆轉他的術法之後就不一樣了，先讓它死吧。”
“它？”
“嗯，母體。”言徹伸出手指揉捏著那並不活躍的一只，轉頭又問文玉成：“如果完全和你這個建立聯系，那蠱算不算剛進入我的身體？”
文玉成“嘶”了兩聲，“理論上來說，不算吧。”
“那是你的理論淺。”簡頌章搶話，“我知道你要幹什麽了，來吧。”
文玉成不願意就此被扔在一邊，“我比你倆懂這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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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雲舒驚，“你發什麽瘋？”
王明誠撐著僅存的意識還是去看了，“你這個——”
“你還知道多少！”
言徹不回答他，不是裝逼，單純就是剛才那一嗓子有點費勁，現在說不出來了而已。
雖然落在王明誠眼裏他是在挑釁。
“你還知道什麽！我明明，明明……”明明什麽，他再沒說出口。
言徹帶著那張符紙快速沖了過去，雖然可能因為一點身體原因有點歪歪扭扭，“說明我可以出師了，是吧？”
符紙一下按在陣中，王明誠掙紮得更久，這次杜若也不費勁了，直接拉著他陷入泥裏。
一瞬間他又吐出一些類似血的東西，滿面驚恐。
言徹倒下的前一秒松開手，手裏的蠱蟲撲到王明誠身上，一瞬間發出聒噪的嗡鳴。
簡頌章隨後催動驅邪，再加上另外兩筆，這次或許還能叫驅蟲。
言徹拉著簡頌章沒讓自己徹底倒地，一口氣呼出又說：“小頌，再來，除蟲。”
王明誠此刻大概也沒有什麽長生夢只覺得他蠢了，竟還笑了兩聲，“對你，還是我？不管是誰，我們都會死？”
言徹擺手，“不一定。”
他手指動了動，那只飛出去的蟲子隨著他有了動作，“你之前用儡術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一點，似乎，蠱多少還是和我們用的道術有點類似的地方，比如同樣都需要辨認相似的氣息，它們則是靠這些來認識寄生體。”
“你……”
王明誠的表情越來越不好，言徹看在眼裏，想確定自己的大概猜測方向是對的。
“我忘記告訴你了，改變你那些不外傳的術法用的逆轉符文我很早就研究出來了。好巧，這可能是就是註定。”
“來。”言徹長長呼出一口氣，撐著簡頌章的肩膀拍了拍，“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簡頌章應了聲“你也先撐住。”
言徹一瞬間失去支撐物還有點站不住，不過這會兒好在力氣已經在慢慢回來，他撐著腿也能慢慢地喘兩聲。
王明誠的聲音此時就像老舊風箱，一個完整音節都沒有。
那張符上面的符文飄了一圈將他包裹著，他這回真的徹底沒聲音了。
除了正面的驅邪起作用，簡頌章又用上反面的符文，催動的一瞬間，言徹深呼吸一聲沖出去，他一手在王明誠頭上掃去，那只手就如同一條傳導線一樣，靠近的一瞬間就有只半個巴掌大的蟲子順著爬上來。
言徹雖然有點惡心於這種東西，還是強忍著讓文玉成預備的那一只爬過去，就準備代替原本的位置。
他需要讓王明誠這只養了十幾年的蠱蟲在一瞬間消失，同時強行把自己體內的蟲子拔除。
文玉成說那樣會死，不過他剛剛連靈魂都跑出來了也還活著，事情遠沒有那麽糟。
之前王明誠提前啟用返生蠱的時候，言徹立刻明白過來，蠱蟲就是一種使用流程很忙的東西。
原本用在言徹身上的待機了十幾年，王明誠也養了十幾年，就連文玉成用的那些都是養過一段時間的。
再加上簡韞提供的信息，言徹也不是不能去賭——
在王明誠那只蠱蟲母體爆體時，他會把自己體內的也拔除，再讓簡頌章以同樣的方式對自己就好。
他不會立刻死，就像蠱蟲發揮作用要很長時間一樣，自己只需要在蠱蟲微弱的一點功能還存在時把它重新放回去。
同時也會達到另一個目的——蠱蟲本來就不是生命體，重新進入人體的蠱蟲會變成新的，最後拔除也會輕松得多。
文玉成雖說這樣行不通，但總要試一試的，總歸沒有更壞的結果了。
言徹還不是很想就這麽跟蟲子過一輩子，他怎麽可能學得慣王明誠，看到自己的身體都不算人了之後還覺得自己是在做什麽大事情。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王明誠眼裏已經有了些絕望。
“住手——你住手！”眼睜睜看著言徹拿走了自己養了十幾年的東西，這無異於斬斷了他的希望，“還給我——”
簡頌章只覺得耳邊嘰嘰喳喳，本來就因為使用那種符紙而迅速脫力，此時心下一惱，“閉嘴。”
他微微轉頭，催促道：“快一點。”
言徹屏蔽耳邊的聲音，搖了搖頭，“行。”
一剎那，王明誠像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無聲地吼了出來，簡頌章一個不註意被震走好幾米遠，隨後又控制不出地嘔出一口血來。
“……操。”他蹲在一邊抹掉嘴角的血，“老頭還有力氣啊。”
簡頌章擡頭望了眼，眼見著王明誠還要有所動作，他迅速兩手合攏使用符紙壓制，“那只蟲子，快一點！”
言徹咬咬牙，盡量先不去看簡頌章的情況，擺手讓那只蠱蟲進入王明誠體內，“還給你。”
他少有地冷了聲音，站在王明誠面前劃著符文，“師父，夢該醒了。”
話落，王明誠身體瞬間出現無數皸裂紋路，隨後他就看著自己那養了十幾年的蠱蟲在他面前被捏碎變成無數只細小的蟲子四處爬開。
同時言徹感覺到自己那只“新”進入體內的蟲子和剛進入王明誠體內的毫無阻礙地關聯上。
“杜若！”
杜若又一次竄出直到王明誠的頭頂，隨後猛地撲下來拉著他，“是該結束了。”
王明誠幾乎撕裂了嗓子，尖叫著卻沒什麽聲音。
“我父母做錯什麽了嗎？無辜的人又做錯什麽了？”
即使言徹知道王明誠大概率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麽，但好在他本身也沒有想要一個回答，他只是想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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