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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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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走前叫醒了陳覺,雖然醒來的人一看到言徹懷裏用一片布包著的腦袋就尖叫著差點再暈過去。

“我們先走了,你們宿舍沒問題,也沒有什麽你以為的怨靈留在這,今晚能睡。”

陳覺瘋狂搖頭表示拒絕,“不不不,我跟你們一塊……”

簡頌章晃了晃裹著符紙的瓶子,邱歲宜不經意看他一眼,扛著的屍體好像動了一瞬。

言徹瞇了瞇眼,笑著,“那走吧。”

陳覺立刻起身,“還是不了,我出去住……”

言徹趕緊拉住他,把其中一張平安符塞他手裏,“保平安。”

陳覺連連擺手,簡頌章直接塞他兜裏,不容置喙道:“有用。”

最終還是接過符,陳覺三步並兩步地跑了,樓道間的腳步聲有如千軍萬馬。

言徹在後面提醒:“下午我會找人給你做心理疏導,別跑遠了!”

回頭看了眼簡頌章手裏剩下的兩張符,言徹只能祈禱,“希望他不要不識好歹把身上的扔了。”

因為是同一個人畫的,他們還可以憑借其他的符紙聯系到那一張,也就能找到陳覺,不出意外還能找到那個缺心眼神棍。

胥子明這個人的事,還沒完。

扛著一具身體一顆頭自然是不好光明正大在外邊晃悠回去,好在這次局裏剩的人靠譜了起來把車開了過來。

岑雲舒雖然不情不願還是老實搬運屍體,順帶還接下了下午去給陳覺做心理疏導的活。原本打算讓韓銳過去,但想到陳覺那狀態,還是不要繼續摧殘他了。

中午短暫休息,飯後言徹和簡頌章去接了在商場四處晃悠的文玉成,他身邊還有個生無可戀的男人。

見到他們,文玉成第一時間撲上來,雖然並沒有貼上,他還是繞到一邊說:“城裏騙子都這麽明目張膽嗎,一見我就要拉著上車,要不是我會點功夫,現在你們已經見不到我了!”

簡頌章看了眼他身後的“騙子”,皺起眉小聲問言徹:“你沒給他說有人接嗎?”

言徹也懵逼,“你說是你姐姐讓人去接,我以為你說來著……而且,我沒他聯系方式啊。”

簡頌章第一次老實地承認了自己在這方面的問題。

見狀言徹趕緊對另一個慌得冒汗的人說:“不好意思兄弟大哥,我們忘記給他說了。”

文玉成腦子似乎還沒轉過來,“什麽什麽,你們是一夥的?不會真要把我賣了吧?”

“對,在談價格。”簡頌章只覺得大腦一根神經被人扯得疼。

交流半天,男人松了口氣去打完電話離開了。

文玉成還在他身後做了個並不友好的手勢,“也不看看我是誰,拐我,他靠什麽。”

言徹頭疼地扶額,招了招手說:“人家是來接你的……算了,現在不用了,跟我們走吧。”

說著又一手搭上文玉成的肩膀,笑得一點不著調好像他們關系多好,“文先生,走吧。”

下一秒手又被彈開,一看文玉成肩頭突然蹦上來只好久不見的小黑貓,綠色眼睛一眨一眨顯得特別無辜。

文玉成一回頭,眼神清澈但一瞬間就開始吱哇亂叫起來,“臥槽啊臥槽這什麽,這是貓嗎輕飄飄紙片貓呢!”

樂子有了,言徹也轉去拉簡頌章的手,“抱歉抱歉,不該讓男朋友吃醋,沒下次了。”

叫完的文玉成看到自己肩膀上搭下來的一張紙,又回頭看看後面的兩個人,鼻頭一皺感覺空氣不尋常起來,“你倆……”

簡頌章輕輕勾了兩下手,符紙又立刻鉆進他衣兜。

不明覺厲但文玉成松了口氣,“兩位,我只是個跟蟲子打交道的山野村夫,別為難我了。”

無人在意,簡頌章讓他自己先走。

他擡頭附在言徹耳邊,話裏帶了些許笑意,“還可以嘛,沒以前木頭,果然還是能開竅。”

語氣很輕,呼出的氣息掃在耳邊,言徹莫名覺得整個人都有些發癢,“那畢竟也——”

側面突然貼上一張臉,他又迅速擡頭和文玉成對視,“不是讓你先走嗎?”

“你倆有病啊。”文玉成攤開雙手環繞一圈,“我都沒怎麽來過這,我去哪?我說你們要親就親,我也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

言徹尷尬,簡頌章只有被打擾後的煩。

“我上次就說你們睡一起,那會兒還沒真睡吧,現在睡了就算了還要來荼毒我,受不了,我要回農村。”

雖然對於文玉成的超高接受能力有些震驚,言徹還沒石化到讓人就這麽跑路,“這邊來吧,我打車了。”

“你一個局長,沒車?”

簡頌章一聽也在他耳邊覆讀,“你一個局長,沒車?話說要不我包養你吧,我還是有點小錢的。”

“暫時不用,還能幹幾年。”言徹伸手捂她嘴,“戀愛基金也能支撐,也不用過風餐露宿苦日子。”

車來,他先把文玉成塞副駕駛,關門前委婉又善解人意道:“你不想來可以拒絕,合理公平交易啦,不就是靈侍嘛,去找其他道士肯定也能找到不少。”

首先他為自己的話感到一點惡心,果然人不要臉起來很無敵。

文玉成並不是傻白甜,不可能對方都解釋過自己的身份後還堅信那是人販子,無非就是持續找點借口。

他嘆了兩聲,“第一次要見真鬼,真害怕。”

“沒事。”言徹說,“異調局一下讓你見個夠。”

實在想看的話,一堆瓶瓶罐罐挨個開也行。

“啪”一聲關上門,言徹鉆進後座開始和簡頌章蛐蛐,言徹表示自己其實不是不能加錢,被聽到後轉頭過來的人投來讚許的眼神,簡頌章一手過去讓他少打擾。

“估計也是知道一點我這個蠱相關的人,不想惹事吧。”

畢竟王明誠……不,玄陽道人這個名頭是外行人都耳熟能詳的,都知道他在道術方面是佼佼者那款,不願意去觸黴頭也正常。

簡頌章沈默著點頭,又說:“他雖然總是提到錢,但人好像並不太需要吧,過得還挺簡樸的。”

這點言徹也想不出。

文玉成開工的單價應該還挺高,加上一堆附加霸王內容,他應該賺了不少,但人確實不是那種生活奢侈無度的。除了他家裏是村中唯二修上了鄉村小別墅的這點之外,他本人就連衣服都是十幾年前的老款,今天穿的那件袖口甚至打了補丁。

“再說吧,他親口說的要幫忙,沒威脅。”

簡頌章冒出一個問號,“感覺這話讓我說會對一些。”

言徹笑道:“就是和你學的。”

下車,文玉成四處望了眼,除了商鋪就是馬路,“你們上班的地方是……大隱隱於市?”

簡頌章給了他一個“好自為之”的笑。

“他什麽意思?”

言徹解釋說:“異調局那以前經常出怪事,後面知道設立了一個專管靈異事件的機構後司機師父就不接去那邊的單了。”

“所以?”文玉成感覺自己頭越來越大。

“掃一輛共享或者走路,不過我建議前者,因為嘉賓蒞臨指導,我可以私人報銷。”

一聽還有這事,簡頌章放下手機,恭敬了不少,“言局長,不然以後加上通勤補助吧?最好能者多薪。”

“這……”雖然面對的是自己男朋友,言徹還是有些為難,“這個補助一直都有,現在又批了車,再申請可能沒了。”

簡頌章一笑,“我知道,逗你呢。”

文玉成的臉黑上加黑,“哈,哈哈。”

最後還是騎著小摩托跟著跑了。

局裏幾個人都沒回去,見到陌生人,岑雲舒第一個發聲:“能不能轉告反派,搞事就搞回合制,處理完再來另一個……”

“他不是,他——”正想說這位算半個蠱蟲專家,身邊的文玉成立刻沒了影。

“妹妹今年多大?”已經坐到岑雲舒旁邊的人兩只眼睛撲閃撲閃,隨後默不作聲地亮出手機拉著她一只手,“感覺我們有點緣分,聊聊?”

“……”

死一樣的沈默,就連邱歲宜都沒說話了。

“我文玉成,玉汝於成,是不是還挺好記?你呢?”

岑雲舒表情變化莫測,問旁邊的趙望遠,“已經瘋了?”

趙望遠正要說話,身邊一陣涼意就環繞了過來。

段毓一手放下一個青玉瓶,一手提著文玉成衣領直接將他拎起,言徹一聲“別”還沒傳出去,剛剛還端坐著的人已經被扔得貼墻邊了。

“別覬覦別人的人。”

趙望遠拉開凳子打算去扶一把,岑雲舒又拉住他,搖頭說:“你段姐都要爆炸了,別在太歲頭上動土啊。”

猶豫之下,他敲鍵盤假裝很忙去了。

“段毓,段毓姐。”言徹急了些,他怎麽也沒想到文玉成看起來如此無欲無求會突然搞這一出,“冷靜一下,他還不清楚。”

簡頌章還是去把人扶起來,人倒是沒太大事,就是好像被扔懵了。

文玉成表示自己很好,想說話時一擡頭又止住了,“抱歉,我剛才,看錯了,我以為是我妹妹……”

“段毓姐是鬼,你再繼續火上澆油,待會兒可救不了。”簡頌章頭一次為一個人的蠢感到無力。

“不是。”文玉成搖了搖頭,又說:“我是真沒反應過來,她和我妹妹長得很像。”

“不好意思。”文玉成看起來確實沒有一點問題了,甚至還淡定地彈掉了衣服上的毀,“那個,大家好,我是文玉成,呃……過來有點事。”

段毓把瓶子扔他手裏,說:“知道你,言徹說最近的案子和蠱蟲有關聯,找人而已,趕緊。”

岑雲安撫她說:“這個真的不用氣,我其實是天然彎的。”

邱歲宜震驚地“啊”了聲,“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彎’吧?”

非常巧的一件事,今天回來後不知道什麽情況,手機莫名開始給他推了很多什麽BL,什麽GL,他現在也是讀過書的人了。

岑雲舒渾不在意,“我哪知道你想的哪個‘彎’。”

“沒事啊。”她纏著段毓一只手,繞開一堆人邊走邊說:“不就是拉個手嗎,怪我太遲鈍了,彎過後就忘了性別區別。”

“……”邱歲宜世界觀突然開始裂了點。

趙望遠欲言又止最終沒言地看了眼他頌哥和言局。

一切平靜,文玉成也恢覆正常,拿上瓶子掂量兩下,那瓶子又突然不受控制落到地上,一陣窸窸窣窣後,眼前又站了個女人,還是個面皮如同火燎過的。

他無奈地笑一聲,“這就是鬼啊,還不如那種輕飄飄沒感覺的嚇人。”

言徹收回眼神,沒說多餘的話,“這位是杜若,配合蠱蟲應該能完美定位到人。”

“他確實還在聞江。”杜若輕聲說。

文玉成來了點興趣,“我在網上查過,靈侍和主人之間的連接挺玄的,高級一點的是不是也可以感應到這個人血親的位置?”

“你真的有妹妹?”言徹擋住他躍躍欲試的手,好像明白人為什麽想來又不想來了。

“我真有。”文玉成看向門外,又嘆氣,“她去世很多年了,但我……唉,不說這個,找個稍微封閉一點的空間,接下來看我操作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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