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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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碌碌”又一聲，那顆頭就這麽從門口滾到陳覺腳邊去了。
他慌忙跑去陽臺嘔吐，眼裏瞳仁都肉眼可見地縮小了不少，嘴巴一張一合，“死了……他，死了？”
保險起見言徹決定給人做一下心理疏導，剛一走近，人就驚得兩腳打架往後面一倒，“不要，我沒……”
言徹沒伸手，及時讓一張符紙飛過去把人撐起來，忍不住嘆了聲，“你又沒害他，怕什麽？”
陳覺短短兩分鐘就和剛才的樣子截然不同，他幾乎是瞪著眼睛說：“誰知道這些變成鬼的家夥會怎麽想！我之前……對，他總是一副很邋遢的樣子，我們全都只是背後說了兩句……但是他現在死了，昨天晚上……”
他又神經質地去摸脖子，“他一定是想殺了我，還有那些符紙，他想殺了我們所有人！”
他就是太過害怕而已，完全是普通人在看到兇殺案之後的恐懼，不是作案者害怕被報覆那種。
靜下心，言徹默默念了兩句清心咒，隨後一張符紙耷拉在他面前，人一會兒便暈了過去，言徹又趕緊把他挪椅子上癱去。
檢查一遍確認他身上確實沒有任何問題後，要開始愁的便是這倒在宿舍的屍體，幸好假期沒幾個人在學校，不然這大學生活的陰影得多大……
一陣電話鈴又突然想起，這次竟然是胥子明兜裏的。
……都這樣了原來也是有社交的嗎？
邱歲宜掏出電話看了眼，有些猶豫，“周老板……？他打寒假工的地方？”
根據目前知道的大概率也是。
言徹接通了電話，對面的呼吸聲很重，好半天才說：“小胥啊，要不工資我給你結了吧，我這……我不打算開這店了，給你結雙倍，哦不，三倍也行，你明天就不用來了，你看行嗎？”
也許是沒聽到回話，那邊的周老板更加慌張，“你隨便說，什麽條件都可以提，我不也是生活所迫不開了嘛，以後有工作一定還找你哈！”
“周老板。”言徹出聲道。
這個周老板，剛開口的時候就像做了半天心理建設似的，開出的離職條件又豐厚得離譜，話裏也不像是因為生活所以不開店了。
他肯定知道什麽。
胥子明的死亡仍然是個疑點，變成一個斷頭的、別人還沒看出來的鬼這個結局表明，這件事得是異調局管，劃不到正常部門那邊。
聽到言徹的聲音後，對面先是大喘氣兩聲，終於不像剛才那樣夾著聲音說話了，“哎呦我的媽呀，你是胥子明他親戚啊，你給他說他明天不用上班了，工資打過去了哈。唉對了，他現在沒出什麽事吧，我們這都有監控的啊，員工狀況都有保證，你要是不信可以抽時間來看看，不過最好早點，我打算這周搬走。”
一通話連珠炮似的，言徹還是等他喝水的間隙才說：“你好，我是警察。”
其實，也算吧。
直接說是什麽異調局的工作人員可能沒人會信，對面大概率還會以為遇到了騙子。
好在這一句沒讓他掛斷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濃重的咳嗽聲，周老板不可置信地問：“你是，警察？”
“嗯。”隔著電話，言徹完全臉不紅心不跳，“這邊有——”
“警察先生，我，他，他身上的問題不是我造成的啊，他是不是說什麽了？也不是，反正就，我很無辜！”
打斷言徹話的周老板有點說不太清楚，一句下來倒是坐實了他有問題的事情。
“嗯是這樣，你要有時間的話還是來一下師大，他死了。”
周老板又是沈默，掛斷電話前說：“……行吧。”
擔心他不來，言徹又把事情簡單和正常部門那邊說了後，給出的答覆是現在就帶兩個人去請一下。
“剛才那老板話裏明顯就是逃避，你覺得他能說什麽？”
“不一定。”言徹在他後頸輕拍了兩下，“咱們小頌以前給人請神送服是不是沒怎麽接觸過這種類型？那我接觸的就全是死了人要麽尖叫要麽瘋瘋癲癲要麽哭的，他大概率就是看見過什麽又不敢說，怕被鬼報覆，畢竟人類害怕的是未知。”
簡頌章撇起嘴，“你還懂這些？”
“經驗嘛，總會有點擅長的地方，而且這幾個月不是也見到了？”
邱歲宜說：“小簡也不像會管別人死活的那種。”
簡頌章便點頭，他確實不想管，畢竟一生會遇到那麽多人，誰都去看兩眼再考慮能不能拉一手，累。
言徹瞟向桌上的幾張平安符，忽然露出笑，“那你之前幹嘛給林淑蘭送平安符？還有我，就說了一句你也記得？”
說著言徹又從貼身衣兜裏掏出個三角布包，“好用啊，不愧是大師的東西。”
其實那一張早就沒效果了，在好久之前就自動被用掉了。
看了眼，簡頌章說：“我給你換一個。”
拿手上後，簡頌章又註意到邱歲宜不同尋常的表情，“怎麽？”
“我怎麽感覺你倆不太對？”他嘶了兩聲，想起剛才言徹的動作，“誰來對我摸摸頭撩撩頭發？”
言徹笑出一聲，“邱哥，你回去讓你女兒摸你頭吧。”
“那你剛才在摸兒子？”
“……”言徹閉嘴，小心地去看簡頌章，毫無意外，後者臉黑得怨氣頂倆鬼。
“邱歲宜。”
言徹拉住他，一句一個“冷靜”，好在最後人沒有動手，只說：“請滾。”
禮貌了，但不多。
邱歲宜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依舊瞇著眼睛笑，“沒事，感情好是好事啊，一個單位一個團體，大家就要團結一心像一家人嘛是不是？”
邱歲宜雖然很潮，但好像真的沒朝這方面想。
言徹低聲說：“你想的話，可以公開。”
“誰要特意去說？顯得人缺愛沒談過？”
“那這不確實是第一次談嗎？”
笑兩聲，也很快等來了周老板，隨行的還是上次見過面的小警察。
話說正常部門難道也缺人？
還在宿舍樓外，其中一個見面就說：“你們這才過多久又出事了啊？我聽其他人說一般就是怨靈兇煞連環殺人案死一堆就得劃你們這，才半個月。”
交際草邱歲宜連忙為自己視作家的工作單位辯解：“小孩子瞎說什麽，真這樣早就亂套了！”
雖然不知道什麽情況，兩個人面面相覷一瞬還是“哦”了聲，“不打擾了，人來了。”
旁邊便是有些無措的周老板周義，“您，就是剛才電話裏的那位吧？”
言徹正經地點著頭，隨後領著人上去，但還是好心地給人打上預防針，“人呢，現在是已經死了，但是你不用擔心，電話裏也沒說是你幹的不是？大致的我們都清楚，你把你知道的說了就好，我不為難人。”
周義松了口氣，但看到一半身體躺宿舍走廊外而且還沒有頭的胥子明時，他還是軟了腿，“這……我，我真的不知道。”
邱歲宜立刻站出來，依舊是笑呵呵的，“沒事，就你在電話裏說的那個，原因講好就行。”
周義的臉一瞬間白了一個度，“我，幹不下去了……就，不幹了唄。”
“說實話就行，我們公平公正。”簡頌章提過的方法言徹學得很好，另外還能合理搭配使用笑臉，“我們其實是捉鬼的，不捉人。”
“……真鬼？”周義走不動路了，僵在原地就要癱倒。
後面的簡頌章一手給他支楞起來，連口頭威脅那套也不走了，“胥子明怎麽死的，直白點說，我們時間不多。”
或許這話聽著不像好人，周義慌裏慌張地就要跑，“你們不是警察，警察才不——”
“時代進步了。”言徹順手就從簡頌章兜裏掏出個證件本打開，“新機構，雖然沒什麽國民度，但確實是國家設立的正規公安單位。”
好在鮮紅的公章有說服力，周義還是勉強冷靜下來，“我說，但是真的，和我無關啊……我只是本本分分做個生意，最近一段時間被他鬧得覺都不敢睡了。”
言徹一聽，不禁問：“你早知道他死了？”
猶豫之下他點頭，“這是個意外。”
片刻後，周義又說：“我有個視頻，你們要看一下嗎？是我倉庫的監控。”
“他在你們倉庫幹活？”
周義回頭瞥了眼胥子明，又哆哆嗦嗦地轉回來，“是，倉庫搬貨一直缺人，他力氣比較大，也挺能幹。”
說完，他發消息讓人把自己辦公桌上U盤裏的視頻發過來，對面很久才回信再傳了視頻。
“大概一周前，他加班到很晚……這個，我們加班都是自願，有加班費，他一般都是最後一個走，出事那晚也是。”
點開視頻，還鮮活著的胥子明搬著大箱的貨物往一個櫃子裏裝。
那是一個很舊的木櫃子，靠著墻，蓋子就這麽拉起抵在墻上。
“櫃子是我一個朋友搬家不要的老物件，我就想著，剛好讓我放點東西，就搬過去了……”
視頻裏的櫃子因為被貨箱撞擊而晃動，胥子明無知無覺地埋著腰把箱子往櫃子裏堆，在即將起身的那一刻，觀看視頻就很有重量得蓋板就這麽砸了下來。
根本就還沒看清是什麽情況，胥子明沒有頭的身體就癱在了地上，脖頸處鮮血更是流了滿地，頭的話，可能就在櫃子裏。
視頻到這就結束了，手機裏又開始重播。
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陳覺說，胥子明家裏是農村的，平時人總是低著頭，因為衛生問題他們也不願意去理。胥子明成績一般，是本就不熟悉的班裏的透明人，但是他周六周日以及每個寒暑假都去做兼職這事都知道，宿舍內的紙殼和空瓶是他撿來打算賣廢品的。
他該死嗎？好像不該，但人又以為自己請到了招鬼符箓要害其他人。
周義這時候又說：“我每天都會看前一天的監控檢查，當時看到這段時就趕緊去看了倉庫，可是，可是他人不見了啊。”
他五官幾乎皺在一塊，手上抓著自己不多的頭發，說話仍舊斷斷續續，“這也就算了，我就當沒發生偷偷處理完監控，再把倉庫的血處理掉就是，但是偏偏他很快又來找我了，而且，當時那眼睛就一直盯著我……我只是個做生意的，我不想和鬼對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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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跑去陽臺嘔吐，眼裏瞳仁都肉眼可見地縮小了不少，嘴巴一張一合，“死了……他，死了？”
保險起見言徹決定給人做一下心理疏導，剛一走近，人就驚得兩腳打架往後面一倒，“不要，我沒……”
言徹沒伸手，及時讓一張符紙飛過去把人撐起來，忍不住嘆了聲，“你又沒害他，怕什麽？”
陳覺短短兩分鐘就和剛才的樣子截然不同，他幾乎是瞪著眼睛說：“誰知道這些變成鬼的家夥會怎麽想！我之前……對，他總是一副很邋遢的樣子，我們全都只是背後說了兩句……但是他現在死了，昨天晚上……”
他又神經質地去摸脖子，“他一定是想殺了我，還有那些符紙，他想殺了我們所有人！”
他就是太過害怕而已，完全是普通人在看到兇殺案之後的恐懼，不是作案者害怕被報覆那種。
靜下心，言徹默默念了兩句清心咒，隨後一張符紙耷拉在他面前，人一會兒便暈了過去，言徹又趕緊把他挪椅子上癱去。
檢查一遍確認他身上確實沒有任何問題後，要開始愁的便是這倒在宿舍的屍體，幸好假期沒幾個人在學校，不然這大學生活的陰影得多大……
一陣電話鈴又突然想起，這次竟然是胥子明兜裏的。
……都這樣了原來也是有社交的嗎？
邱歲宜掏出電話看了眼，有些猶豫，“周老板……？他打寒假工的地方？”
根據目前知道的大概率也是。
言徹接通了電話，對面的呼吸聲很重，好半天才說：“小胥啊，要不工資我給你結了吧，我這……我不打算開這店了，給你結雙倍，哦不，三倍也行，你明天就不用來了，你看行嗎？”
也許是沒聽到回話，那邊的周老板更加慌張，“你隨便說，什麽條件都可以提，我不也是生活所迫不開了嘛，以後有工作一定還找你哈！”
“周老板。”言徹出聲道。
這個周老板，剛開口的時候就像做了半天心理建設似的，開出的離職條件又豐厚得離譜，話裏也不像是因為生活所以不開店了。
他肯定知道什麽。
胥子明的死亡仍然是個疑點，變成一個斷頭的、別人還沒看出來的鬼這個結局表明，這件事得是異調局管，劃不到正常部門那邊。
聽到言徹的聲音後，對面先是大喘氣兩聲，終於不像剛才那樣夾著聲音說話了，“哎呦我的媽呀，你是胥子明他親戚啊，你給他說他明天不用上班了，工資打過去了哈。唉對了，他現在沒出什麽事吧，我們這都有監控的啊，員工狀況都有保證，你要是不信可以抽時間來看看，不過最好早點，我打算這周搬走。”
一通話連珠炮似的，言徹還是等他喝水的間隙才說：“你好，我是警察。”
其實，也算吧。
直接說是什麽異調局的工作人員可能沒人會信，對面大概率還會以為遇到了騙子。
好在這一句沒讓他掛斷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濃重的咳嗽聲，周老板不可置信地問：“你是，警察？”
“嗯。”隔著電話，言徹完全臉不紅心不跳，“這邊有——”
“警察先生，我，他，他身上的問題不是我造成的啊，他是不是說什麽了？也不是，反正就，我很無辜！”
打斷言徹話的周老板有點說不太清楚，一句下來倒是坐實了他有問題的事情。
“嗯是這樣，你要有時間的話還是來一下師大，他死了。”
周老板又是沈默，掛斷電話前說：“……行吧。”
擔心他不來，言徹又把事情簡單和正常部門那邊說了後，給出的答覆是現在就帶兩個人去請一下。
“剛才那老板話裏明顯就是逃避，你覺得他能說什麽？”
“不一定。”言徹在他後頸輕拍了兩下，“咱們小頌以前給人請神送服是不是沒怎麽接觸過這種類型？那我接觸的就全是死了人要麽尖叫要麽瘋瘋癲癲要麽哭的，他大概率就是看見過什麽又不敢說，怕被鬼報覆，畢竟人類害怕的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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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驗嘛，總會有點擅長的地方，而且這幾個月不是也見到了？”
邱歲宜說：“小簡也不像會管別人死活的那種。”
簡頌章便點頭，他確實不想管，畢竟一生會遇到那麽多人，誰都去看兩眼再考慮能不能拉一手，累。
言徹瞟向桌上的幾張平安符，忽然露出笑，“那你之前幹嘛給林淑蘭送平安符？還有我，就說了一句你也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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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手上後，簡頌章又註意到邱歲宜不同尋常的表情，“怎麽？”
“我怎麽感覺你倆不太對？”他嘶了兩聲，想起剛才言徹的動作，“誰來對我摸摸頭撩撩頭發？”
言徹笑出一聲，“邱哥，你回去讓你女兒摸你頭吧。”
“那你剛才在摸兒子？”
“……”言徹閉嘴，小心地去看簡頌章，毫無意外，後者臉黑得怨氣頂倆鬼。
“邱歲宜。”
言徹拉住他，一句一個“冷靜”，好在最後人沒有動手，只說：“請滾。”
禮貌了，但不多。
邱歲宜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依舊瞇著眼睛笑，“沒事，感情好是好事啊，一個單位一個團體，大家就要團結一心像一家人嘛是不是？”
邱歲宜雖然很潮，但好像真的沒朝這方面想。
言徹低聲說：“你想的話，可以公開。”
“誰要特意去說？顯得人缺愛沒談過？”
“那這不確實是第一次談嗎？”
笑兩聲，也很快等來了周老板，隨行的還是上次見過面的小警察。
話說正常部門難道也缺人？
還在宿舍樓外，其中一個見面就說：“你們這才過多久又出事了啊？我聽其他人說一般就是怨靈兇煞連環殺人案死一堆就得劃你們這，才半個月。”
交際草邱歲宜連忙為自己視作家的工作單位辯解：“小孩子瞎說什麽，真這樣早就亂套了！”
雖然不知道什麽情況，兩個人面面相覷一瞬還是“哦”了聲，“不打擾了，人來了。”
旁邊便是有些無措的周老板周義，“您，就是剛才電話裏的那位吧？”
言徹正經地點著頭，隨後領著人上去，但還是好心地給人打上預防針，“人呢，現在是已經死了，但是你不用擔心，電話裏也沒說是你幹的不是？大致的我們都清楚，你把你知道的說了就好，我不為難人。”
周義松了口氣，但看到一半身體躺宿舍走廊外而且還沒有頭的胥子明時，他還是軟了腿，“這……我，我真的不知道。”
邱歲宜立刻站出來，依舊是笑呵呵的，“沒事，就你在電話裏說的那個，原因講好就行。”
周義的臉一瞬間白了一個度，“我，幹不下去了……就，不幹了唄。”
“說實話就行，我們公平公正。”簡頌章提過的方法言徹學得很好，另外還能合理搭配使用笑臉，“我們其實是捉鬼的，不捉人。”
“……真鬼？”周義走不動路了，僵在原地就要癱倒。
後面的簡頌章一手給他支楞起來，連口頭威脅那套也不走了，“胥子明怎麽死的，直白點說，我們時間不多。”
或許這話聽著不像好人，周義慌裏慌張地就要跑，“你們不是警察，警察才不——”
“時代進步了。”言徹順手就從簡頌章兜裏掏出個證件本打開，“新機構，雖然沒什麽國民度，但確實是國家設立的正規公安單位。”
好在鮮紅的公章有說服力，周義還是勉強冷靜下來，“我說，但是真的，和我無關啊……我只是本本分分做個生意，最近一段時間被他鬧得覺都不敢睡了。”
言徹一聽，不禁問：“你早知道他死了？”
猶豫之下他點頭，“這是個意外。”
片刻後，周義又說：“我有個視頻，你們要看一下嗎？是我倉庫的監控。”
“他在你們倉庫幹活？”
周義回頭瞥了眼胥子明，又哆哆嗦嗦地轉回來，“是，倉庫搬貨一直缺人，他力氣比較大，也挺能幹。”
說完，他發消息讓人把自己辦公桌上U盤裏的視頻發過來，對面很久才回信再傳了視頻。
“大概一周前，他加班到很晚……這個，我們加班都是自願，有加班費，他一般都是最後一個走，出事那晚也是。”
點開視頻，還鮮活著的胥子明搬著大箱的貨物往一個櫃子裏裝。
那是一個很舊的木櫃子，靠著墻，蓋子就這麽拉起抵在墻上。
“櫃子是我一個朋友搬家不要的老物件，我就想著，剛好讓我放點東西，就搬過去了……”
視頻裏的櫃子因為被貨箱撞擊而晃動，胥子明無知無覺地埋著腰把箱子往櫃子裏堆，在即將起身的那一刻，觀看視頻就很有重量得蓋板就這麽砸了下來。
根本就還沒看清是什麽情況，胥子明沒有頭的身體就癱在了地上，脖頸處鮮血更是流了滿地，頭的話，可能就在櫃子裏。
視頻到這就結束了，手機裏又開始重播。
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陳覺說，胥子明家裏是農村的，平時人總是低著頭，因為衛生問題他們也不願意去理。胥子明成績一般，是本就不熟悉的班裏的透明人，但是他周六周日以及每個寒暑假都去做兼職這事都知道，宿舍內的紙殼和空瓶是他撿來打算賣廢品的。
他該死嗎？好像不該，但人又以為自己請到了招鬼符箓要害其他人。
周義這時候又說：“我每天都會看前一天的監控檢查，當時看到這段時就趕緊去看了倉庫，可是，可是他人不見了啊。”
他五官幾乎皺在一塊，手上抓著自己不多的頭發，說話仍舊斷斷續續，“這也就算了，我就當沒發生偷偷處理完監控，再把倉庫的血處理掉就是，但是偏偏他很快又來找我了，而且，當時那眼睛就一直盯著我……我只是個做生意的，我不想和鬼對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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