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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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案子的線索NPC賀永長也很快過來。
他之前說的那事的視頻也看過，但後續在網上一直講不明白，幹脆就又把人喊過來，順帶再看看其他東西。
同時他本人樂意至極，笑臉一點不勉強。
手上拎著釣魚竿，賀永長嫻熟地甩了出去，對著邱歲宜依舊聊不完，“不辛苦不辛苦，哪辛苦了，咱這都是為人民服務，這多好！”
“誒，話說我這是要釣什麽？”
言徹聽見便含糊回答他：“您就當釣魚，平時怎麽來現在就怎麽做。”
段毓確認完水下究竟是什麽東西後續就好操作了，不就一人教版水鬼嗎？
不就一被不知名王先生扔水底，又再加上另外一道中二的封印，再仁慈地留下一裂口，讓它能出來自由活動一會兒嗎？
釣出來就完事。
幾人閑散地坐在岸邊，感冒好不到那麽快，說有精神是不可能的。
言徹默默在心裏計算著時間，賀永長的話裏，譚橋沒用多久就釣上了死魚，通過段毓也知道目前水鬼的大致情況。
裂開的封印讓它能夠掙紮，要不了多久它應該能徹底出來，沖破的條件大概就是達成譚橋現狀這一成就。
需要幾次這個不好說，就算它真的出來了，對付水鬼也是輕輕松松，但不可能由著它繼續下一次的行動去禍害人。
得在它有所動作前解決。
彎腰捧出水，淋向石板還是能看到腳印。
水鬼能上岸？還是譚橋留下的？後者的話倒是有可能，雖說人的屍體不一定能留下這個，但人被非自然方式操作過的身體能。
“欸欸——”
賀永長驚喜的聲音把他亂飛的思緒拉回來，言徹便拿好符紙，“大家稍微註意一下。”
“註意什麽？”賀永長吐掉嘴裏的煙蒂，瞇眼笑著收竿，“出事後好久都不敢來這邊釣魚了，今天你們在這也算鎮邪，這不。”
魚鉤上掛著的是一條鮮活的草魚。
看著它擺尾，言徹覺得自己剛才有點小醜。
被魚嘲笑了呢。
“那邊那幾位！”
上方傳來兩聲清亮的聲音，“無關人員撤離，這邊有公務要執行。”
正在執行公務的異調局成員一頭霧水。
迎上幾個人，言徹雖然不認識但還是強裝熟稔游刃有餘，“兩位好，請問？”
好在這次他雖然沒帶證件，但異調局人少得可憐所以對方認識他，便直接說：“這裏昨晚有人落水了。”
昨晚？那不就……他們集體躺屍的時候？
邱歲宜嘶了兩聲，問：“兩位同志啊，是人落水了還是別的什麽？”
“當然是人啊。”其中一個指了指橋上的監控，因為出過事，這邊的基礎設施也火速安排上了。
“好像是個學生，他室友以為人是回家了，結果家人不知道，一查發現掉水裏了。”
“那你們來是？”
“撈撈。”
“嗯……”邱歲宜讓開了，“致敬人民公仆。”
“不用撈了。”簡頌章拍著邱歲宜肩膀，待他轉身又擡手朝後指了指，“來了。”
就在幾個人在這邊嘮的時候，河邊飄來了一具屍體，是淩晨又不見了的譚橋。
同時還有個不認識的，頭頂冒出水面時還被賀永長敲了一下，結果他沒有反應，跟電梯上樓似的緩緩露頭。
面無表情的人雙眼空洞無神，全身露出後就見他遲緩地張了張嘴，身上的水滴砸在水面從他腳邊蕩出一圈圈漣漪。
隨後便是熟悉的腐臭味。
賀永長一下扔了竿子跳起來，看著那個皮膚水腫絕對一掐就冒水的人哆嗦一下，“這，這不是人吧？”
趙望遠淡定地點頭，他便跑去看起來很有氣場的岑雲舒那邊了，結果感覺到一股不像來自這兩個人的涼意。
簡頌章把人帶過去，岑雲舒便扯著那剛出水、剛才還皮膚腫脹，現在卻跟縮過水的人緩緩被迫轉身。
“是不是這個？”
兩個警察嘴巴半天合不上，隨後嗅覺才像打通大腦神經，兩人不約而同地轉身吐了。
這兩天一直在聞味嗅覺神經已經快死掉的幾人就等著他們吐完。
“落水？”言徹不可置信地抽氣，又出事了。
簡頌章點了點頭又搖頭，“監控裏看應該是落水，但你看看。”
他讓出一點露出身後的人，“和譚橋最開始的樣子很像。”
言徹嘴角不自覺繃起，“所以，真的需要一直殺人，它才能出來，是吧。”
用不著回應，言徹清楚這個。
他苦惱地嘆一聲，隨後叫過兩個胃不舒服的人，“找到了，但是不好意思啊，可能得先扣我們手上。”
兩人連連擺手，都是還沒出過現場的新人，實習期間也沒遇到過那麽濃的味道，此時人已經蔫了大半。
“行行行，你們放那吧。”
其中一個再次幹嘔一聲，哭喪著臉給自己上司打電話去了。
言徹露出笑目送他倆。
回頭看了眼一動不動已經縮水成正常人外貌的人 ，旁邊則是剛撈上來已經腐敗的譚橋。
言徹註意到他手上有個地方掛著個銀亮的小東西，一翻，竟然是錚亮鋒利的魚鉤。
邱歲宜說：“這個鉤子肯定是譚橋用的那個。”
言徹立刻松手。
這水鬼的東西碰過了，今晚不會就有東西站他床頭了吧……？該說不說，現在已經腐成巨人觀的人在視覺沖擊上確實挺強的。
“你手又怎麽了？”簡頌章全程在旁邊目睹。
他知道言徹怕鬼，但自己不怕啊，很多時候簡頌章又完全不理解別人對於恐懼的定義，所以他習以為常的東西也會想到言徹會不會怕。
畢竟有時候也是真的跟不上言徹奇怪的腦回路。
簡頌章便自然地覺得他身上有問題。
言徹拿上魚鉤，非常鎮定，“沒有。”
又晃了晃手，“真沒，你肯定能感受到吧？”
“言徹你小子。”岑雲舒把他那只手抓住，目光裏全是探究的意思，“悄咪咪地指定不是好事，我告訴你，要是——”
“讓我看看。”剛才還慫慫的賀永長湊上來，畢竟他慫的是打了屍體，這會兒好多了。
“這，是譚橋，啊……？”
能認出來還挺令言徹意外，畢竟人皮膚已經爛得差不多了，“你要不確認一下？”
賀永長退兩步慌忙搖頭，“我還是不碰了，這和我十幾年前看到的一模一樣啊。”
“就那個視頻。”他又抽出煙點上，一看周圍全部不抽又掐掉了，“抱歉，下意識就點上了。”
“十幾年前我一個同好和他一樣，過了兩天屍體就這樣了。我們那邊好奇的人多，說來說去我也聽到了些，就是讓水猴子給利用了。”
“說是那堰塘裏的家夥，是以前請高人來封印的，應該要再往前推個幾十上百年吧，時間一久那個什麽封印就壞了唄，水裏的鬼把人拖下去再讓這些看起來還沒死透的人上岸帶上下一個目標，三兩個就夠，它就能出來了。不過我們那邊沒出幾次事，很快就讓大師滅了。”
賀永長一口氣吸得老長，又突然幹嘔，“鼻炎有點嚴重，這裏又有味了？”
“……啊。”
他搓了搓鼻子，繼續說：“總之差不多就這樣，現在是第幾次了？”
“第二次。”言徹想了想，應該也沒錯，今天飄出來的都只有譚橋和這個不知名倒黴蛋，至於淩晨醒來不見了，應該就是去找倒黴蛋了。
那會兒所有人身體都不舒服，更別說腦子清醒，哪裏想得到這裏來。
“我知道的差不多就這些，應該有幫上忙吧？可惜你們那什麽陰陽眼我好像沒有，不然肯定能看到更多東西。”
還真別說，釣魚的總能釣出事來。
送走人，言徹又開始愁兩具屍體。
異調局才多大，即使現在工作人員稀少但那丁點位置也塞得差不多了，再來倆可能不太行。
苦惱歸苦惱，還有更重要的事。
感謝賀永長打斷了岑雲舒，他現在可以當做什麽也沒發生，淡定地檢查不知名倒黴兄弟。
粗略看來確實是和譚橋同一種情況，還不知道有沒有痣，不過言徹偏向於無。
賀永長的視頻確實是實拍，他的話有可信度，那麽這位就是被譚橋帶下去的。
所以痣的作用呢？
怎麽想也只能是和譚橋父母倆的行為有關，或許他本人覺得不對勁了，但是自己已經中術，身體上便接受了。
邱歲宜趙望遠倆一人一個把屍體挪一邊放著，就等走的時候一並帶回去，其實也沒什麽用，但案子沒結，形式上這些神鬼相關的就會造成各種不穩定情況，所以得塞回異調局。
“兩次了啊。”水面平靜無波，言徹喃喃說完便去看手，最近除了偶爾會有緊繃感一切都很好。
但下水一次呢？
擡起頭，又對上岑雲舒的臉。
簡頌章好像輕輕嘆了聲，“言局長，你都說喜歡異調局了，其實可以嘗試讓別人也來照顧一下你。”
好奇怪的感覺。
似乎簡頌章不和他對嗆的時候永遠都很理性，不知不覺竟然都教了很多。
年齡這個東西，言徹確實是虛長了，沒出過世，確實不懂。
“師姐。”
岑雲舒眼睛微微睜大，又提起嘴角轉頭和段毓說：“都是同樣的叫法，我怎麽覺得他接下來要捅出大簍子呢？”
段毓這次站在言徹這邊了，“雲舒，你或許該好好聽一下。”
段毓平時不愛言語，就算知道了什麽好像也不會驚動誰，話也是平平無奇。
言徹便洩氣地又喊了聲，“雲舒師姐。”
“我聽到了，你說。”
“師父他，王明誠，失蹤了，在我剛剛到異調局的時候。”
“之前的所有案子也都有他的操作，因為我。”
岑雲舒下意識就去看言徹的手，“你身上到底有什麽？”
“大概是蠱吧。”言徹苦笑一聲，“簡頌章幫我壓制了，所以最近你可能就沒那麽懷疑了，是吧。”
岑雲舒第一反應是為什麽人就沒有真正單純的呢，她之前說見過的人都很覆雜，但從來沒想過最覆雜的人是自己身邊的。
第二反應是這倆合起夥來騙她一個，之前每次有疑問都讓簡頌章給打消了。
簡頌章看著沒什麽心眼只是脾氣不好了點，沒想到還會同流合汙。
“你們倆！”她氣急地抓著頭發，不住念叨，“我就知道，正常人誰理言徹這呆頭鵝……”
雖然知道岑雲舒對於王明誠的反應可能不會太大，但關註點那麽新奇，言徹還是意外。
“不過我再確認一下，師父那邊是確認了的嗎？”岑雲舒又問。
“我在蠱蟲上認出了他的靈氣。”
“很好，很好。”岑雲舒順了兩口氣，又問：“現在還找不到人？”
段毓說：“局裏的傳真是他發的吧。”
言徹便小幅度地點頭，想起什麽便又說：“這事我和你說了，你就先別急，我和簡頌章倆人在處理，不要打草驚蛇，他要藏起來太容易——”
“你一口不提簡頌章會過敏啊？”
是提得多，但有必要。
言徹對著她笑了笑，又拍了拍自己肩膀，“大師，現在沒被熏暈吧？”
大師腦子早被感冒烤暈，以毒攻毒並沒有副作用，“怎麽了。”
“如果沒事的話，這次之後我一定給你一個正式的答案。”
簡頌章一時楞住，猝不及防地在他腦門上拍了張符，沒反應，“你沒中邪？”
“我沒……”言徹低聲笑了兩下，“就是想著吧，至少給自己一個答案。”
“所以啊，再幫我一下，把那個趴我背上的小東西先收回去，我得下水。”
有那層封印在，言徹身上帶著鬼都碰不到水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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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拎著釣魚竿，賀永長嫻熟地甩了出去，對著邱歲宜依舊聊不完，“不辛苦不辛苦，哪辛苦了，咱這都是為人民服務，這多好！”
“誒，話說我這是要釣什麽？”
言徹聽見便含糊回答他：“您就當釣魚，平時怎麽來現在就怎麽做。”
段毓確認完水下究竟是什麽東西後續就好操作了，不就一人教版水鬼嗎？
不就一被不知名王先生扔水底，又再加上另外一道中二的封印，再仁慈地留下一裂口，讓它能出來自由活動一會兒嗎？
釣出來就完事。
幾人閑散地坐在岸邊，感冒好不到那麽快，說有精神是不可能的。
言徹默默在心裏計算著時間，賀永長的話裏，譚橋沒用多久就釣上了死魚，通過段毓也知道目前水鬼的大致情況。
裂開的封印讓它能夠掙紮，要不了多久它應該能徹底出來，沖破的條件大概就是達成譚橋現狀這一成就。
需要幾次這個不好說，就算它真的出來了，對付水鬼也是輕輕松松，但不可能由著它繼續下一次的行動去禍害人。
得在它有所動作前解決。
彎腰捧出水，淋向石板還是能看到腳印。
水鬼能上岸？還是譚橋留下的？後者的話倒是有可能，雖說人的屍體不一定能留下這個，但人被非自然方式操作過的身體能。
“欸欸——”
賀永長驚喜的聲音把他亂飛的思緒拉回來，言徹便拿好符紙，“大家稍微註意一下。”
“註意什麽？”賀永長吐掉嘴裏的煙蒂，瞇眼笑著收竿，“出事後好久都不敢來這邊釣魚了，今天你們在這也算鎮邪，這不。”
魚鉤上掛著的是一條鮮活的草魚。
看著它擺尾，言徹覺得自己剛才有點小醜。
被魚嘲笑了呢。
“那邊那幾位！”
上方傳來兩聲清亮的聲音，“無關人員撤離，這邊有公務要執行。”
正在執行公務的異調局成員一頭霧水。
迎上幾個人，言徹雖然不認識但還是強裝熟稔游刃有餘，“兩位好，請問？”
好在這次他雖然沒帶證件，但異調局人少得可憐所以對方認識他，便直接說：“這裏昨晚有人落水了。”
昨晚？那不就……他們集體躺屍的時候？
邱歲宜嘶了兩聲，問：“兩位同志啊，是人落水了還是別的什麽？”
“當然是人啊。”其中一個指了指橋上的監控，因為出過事，這邊的基礎設施也火速安排上了。
“好像是個學生，他室友以為人是回家了，結果家人不知道，一查發現掉水裏了。”
“那你們來是？”
“撈撈。”
“嗯……”邱歲宜讓開了，“致敬人民公仆。”
“不用撈了。”簡頌章拍著邱歲宜肩膀，待他轉身又擡手朝後指了指，“來了。”
就在幾個人在這邊嘮的時候，河邊飄來了一具屍體，是淩晨又不見了的譚橋。
同時還有個不認識的，頭頂冒出水面時還被賀永長敲了一下，結果他沒有反應，跟電梯上樓似的緩緩露頭。
面無表情的人雙眼空洞無神，全身露出後就見他遲緩地張了張嘴，身上的水滴砸在水面從他腳邊蕩出一圈圈漣漪。
隨後便是熟悉的腐臭味。
賀永長一下扔了竿子跳起來，看著那個皮膚水腫絕對一掐就冒水的人哆嗦一下，“這，這不是人吧？”
趙望遠淡定地點頭，他便跑去看起來很有氣場的岑雲舒那邊了，結果感覺到一股不像來自這兩個人的涼意。
簡頌章把人帶過去，岑雲舒便扯著那剛出水、剛才還皮膚腫脹，現在卻跟縮過水的人緩緩被迫轉身。
“是不是這個？”
兩個警察嘴巴半天合不上，隨後嗅覺才像打通大腦神經，兩人不約而同地轉身吐了。
這兩天一直在聞味嗅覺神經已經快死掉的幾人就等著他們吐完。
“落水？”言徹不可置信地抽氣，又出事了。
簡頌章點了點頭又搖頭，“監控裏看應該是落水，但你看看。”
他讓出一點露出身後的人，“和譚橋最開始的樣子很像。”
言徹嘴角不自覺繃起，“所以，真的需要一直殺人，它才能出來，是吧。”
用不著回應，言徹清楚這個。
他苦惱地嘆一聲，隨後叫過兩個胃不舒服的人，“找到了，但是不好意思啊，可能得先扣我們手上。”
兩人連連擺手，都是還沒出過現場的新人，實習期間也沒遇到過那麽濃的味道，此時人已經蔫了大半。
“行行行，你們放那吧。”
其中一個再次幹嘔一聲，哭喪著臉給自己上司打電話去了。
言徹露出笑目送他倆。
回頭看了眼一動不動已經縮水成正常人外貌的人 ，旁邊則是剛撈上來已經腐敗的譚橋。
言徹註意到他手上有個地方掛著個銀亮的小東西，一翻，竟然是錚亮鋒利的魚鉤。
邱歲宜說：“這個鉤子肯定是譚橋用的那個。”
言徹立刻松手。
這水鬼的東西碰過了，今晚不會就有東西站他床頭了吧……？該說不說，現在已經腐成巨人觀的人在視覺沖擊上確實挺強的。
“你手又怎麽了？”簡頌章全程在旁邊目睹。
他知道言徹怕鬼，但自己不怕啊，很多時候簡頌章又完全不理解別人對於恐懼的定義，所以他習以為常的東西也會想到言徹會不會怕。
畢竟有時候也是真的跟不上言徹奇怪的腦回路。
簡頌章便自然地覺得他身上有問題。
言徹拿上魚鉤，非常鎮定，“沒有。”
又晃了晃手，“真沒，你肯定能感受到吧？”
“言徹你小子。”岑雲舒把他那只手抓住，目光裏全是探究的意思，“悄咪咪地指定不是好事，我告訴你，要是——”
“讓我看看。”剛才還慫慫的賀永長湊上來，畢竟他慫的是打了屍體，這會兒好多了。
“這，是譚橋，啊……？”
能認出來還挺令言徹意外，畢竟人皮膚已經爛得差不多了，“你要不確認一下？”
賀永長退兩步慌忙搖頭，“我還是不碰了，這和我十幾年前看到的一模一樣啊。”
“就那個視頻。”他又抽出煙點上，一看周圍全部不抽又掐掉了，“抱歉，下意識就點上了。”
“十幾年前我一個同好和他一樣，過了兩天屍體就這樣了。我們那邊好奇的人多，說來說去我也聽到了些，就是讓水猴子給利用了。”
“說是那堰塘裏的家夥，是以前請高人來封印的，應該要再往前推個幾十上百年吧，時間一久那個什麽封印就壞了唄，水裏的鬼把人拖下去再讓這些看起來還沒死透的人上岸帶上下一個目標，三兩個就夠，它就能出來了。不過我們那邊沒出幾次事，很快就讓大師滅了。”
賀永長一口氣吸得老長，又突然幹嘔，“鼻炎有點嚴重，這裏又有味了？”
“……啊。”
他搓了搓鼻子，繼續說：“總之差不多就這樣，現在是第幾次了？”
“第二次。”言徹想了想，應該也沒錯，今天飄出來的都只有譚橋和這個不知名倒黴蛋，至於淩晨醒來不見了，應該就是去找倒黴蛋了。
那會兒所有人身體都不舒服，更別說腦子清醒，哪裏想得到這裏來。
“我知道的差不多就這些，應該有幫上忙吧？可惜你們那什麽陰陽眼我好像沒有，不然肯定能看到更多東西。”
還真別說，釣魚的總能釣出事來。
送走人，言徹又開始愁兩具屍體。
異調局才多大，即使現在工作人員稀少但那丁點位置也塞得差不多了，再來倆可能不太行。
苦惱歸苦惱，還有更重要的事。
感謝賀永長打斷了岑雲舒，他現在可以當做什麽也沒發生，淡定地檢查不知名倒黴兄弟。
粗略看來確實是和譚橋同一種情況，還不知道有沒有痣，不過言徹偏向於無。
賀永長的視頻確實是實拍，他的話有可信度，那麽這位就是被譚橋帶下去的。
所以痣的作用呢？
怎麽想也只能是和譚橋父母倆的行為有關，或許他本人覺得不對勁了，但是自己已經中術，身體上便接受了。
邱歲宜趙望遠倆一人一個把屍體挪一邊放著，就等走的時候一並帶回去，其實也沒什麽用，但案子沒結，形式上這些神鬼相關的就會造成各種不穩定情況，所以得塞回異調局。
“兩次了啊。”水面平靜無波，言徹喃喃說完便去看手，最近除了偶爾會有緊繃感一切都很好。
但下水一次呢？
擡起頭，又對上岑雲舒的臉。
簡頌章好像輕輕嘆了聲，“言局長，你都說喜歡異調局了，其實可以嘗試讓別人也來照顧一下你。”
好奇怪的感覺。
似乎簡頌章不和他對嗆的時候永遠都很理性，不知不覺竟然都教了很多。
年齡這個東西，言徹確實是虛長了，沒出過世，確實不懂。
“師姐。”
岑雲舒眼睛微微睜大，又提起嘴角轉頭和段毓說：“都是同樣的叫法，我怎麽覺得他接下來要捅出大簍子呢？”
段毓這次站在言徹這邊了，“雲舒，你或許該好好聽一下。”
段毓平時不愛言語，就算知道了什麽好像也不會驚動誰，話也是平平無奇。
言徹便洩氣地又喊了聲，“雲舒師姐。”
“我聽到了，你說。”
“師父他，王明誠，失蹤了，在我剛剛到異調局的時候。”
“之前的所有案子也都有他的操作，因為我。”
岑雲舒下意識就去看言徹的手，“你身上到底有什麽？”
“大概是蠱吧。”言徹苦笑一聲，“簡頌章幫我壓制了，所以最近你可能就沒那麽懷疑了，是吧。”
岑雲舒第一反應是為什麽人就沒有真正單純的呢，她之前說見過的人都很覆雜，但從來沒想過最覆雜的人是自己身邊的。
第二反應是這倆合起夥來騙她一個，之前每次有疑問都讓簡頌章給打消了。
簡頌章看著沒什麽心眼只是脾氣不好了點，沒想到還會同流合汙。
“你們倆！”她氣急地抓著頭發，不住念叨，“我就知道，正常人誰理言徹這呆頭鵝……”
雖然知道岑雲舒對於王明誠的反應可能不會太大，但關註點那麽新奇，言徹還是意外。
“不過我再確認一下，師父那邊是確認了的嗎？”岑雲舒又問。
“我在蠱蟲上認出了他的靈氣。”
“很好，很好。”岑雲舒順了兩口氣，又問：“現在還找不到人？”
段毓說：“局裏的傳真是他發的吧。”
言徹便小幅度地點頭，想起什麽便又說：“這事我和你說了，你就先別急，我和簡頌章倆人在處理，不要打草驚蛇，他要藏起來太容易——”
“你一口不提簡頌章會過敏啊？”
是提得多，但有必要。
言徹對著她笑了笑，又拍了拍自己肩膀，“大師，現在沒被熏暈吧？”
大師腦子早被感冒烤暈，以毒攻毒並沒有副作用，“怎麽了。”
“如果沒事的話，這次之後我一定給你一個正式的答案。”
簡頌章一時楞住，猝不及防地在他腦門上拍了張符，沒反應，“你沒中邪？”
“我沒……”言徹低聲笑了兩下，“就是想著吧，至少給自己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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