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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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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人

“不全是。”

簡頌章說著把捆綁住的人翻了個身,他摁著馮丞的腦袋,露出了後頸的一顆紅色痣。

在場的人裏,岑雲舒也認識這個。

“他到底幹什麽了?”

幹了什麽不知道,但人倒黴是真的,又是蠱又是術,齊活了。

馮丞還在吱哇叫,雖然聲音也越來越小但仍擾得煩,邱歲宜看了一眼說:“不能給他點個穴嗎?”

“……”

沈默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如果是一開始的邱歲宜,言徹可能還會解釋,告訴他這根本沒有科學依據,但他已經系統了解過道術了!

是那種,會時不時提醒學習者一句“道術不是仙術”“一切解釋歸科學所有”的系統知識。

邱歲宜其實就是選擇性吸收知識吧……

老實的趙望遠接話:“邱副,那些不存在。”

段毓瞥了眼,沒太多情緒,“你讓他浪。”

言徹默默在邱歲宜肩上拍拍,轉去看馮丞的情況了。

除了那顆痣暫時還不能特意點出來,其他的言徹還是能說的。

他打開手機對著照片看了半天,懂了,“我們以為是馮丞的人就是一直不見的劉意凡,他們倆把衣服換了。”

現在的馮丞看著瘋瘋癲癲,衣服也全是塵灰泥土裹著,但還能看出,他身上那件確實是照片裏劉意凡穿的薄棉服。

“那麽就剩這家夥了。”岑雲舒輕松多了,蹲下來拍著他的臉,問:“馮丞,告訴我你們進這座城的所有經歷。”

馮丞:“哇哇哇哇!”

“……”

段毓把人拉起來,“蠱的話我也不了解,但既然已經除了,過一會兒應該會好。”

她擡首看向那一堆顫動的石像,平淡的語氣好像接下來什麽也不會發生,“現在有別的事了。”

馮丞作為被控制的人,大腦空白,所以本身是不存在什麽“貪念”的,所以他應該不算觸動禁制的條件。

但石像動了起來,比上次嚴重得多,他們在祭臺附近,一圈圈石像就這麽黑壓壓地立在那開始電搖。

那是不是說明,這座城裏其實還有另外一個人?而那個人多半是所有事件的幕後推手。

“哢擦”“哢擦”……

一聲聲石頭開裂的聲音大了起來,聲音長度還不盡相同,在耳邊搞得跟交響樂一樣。

“能跑先跑。”

上次雖然知道那些石像都很脆弱,但還是不能蠻幹,保留力氣最重要。

一說完,其他人便毫不猶豫一溜煙四周散去,言徹看了眼扔一邊無法動彈的馮丞,忽然覺得自己簡直是大善人。

他趕緊拖著人跑路,還喊了句:“有人管管我的死活嗎!”

馮丞個子也有個一米八,人看著也健碩,實在不是言徹這等柔弱無力小子能扛著並身輕如燕的。

就是這,都是蠱,怎麽馮丞身上的就是buff加成?

馮丞還在叫,言徹回頭罵他:“待會兒死了還閉不閉嘴!”

說完他註意到,馮丞的聲音有些正常了,不是那種無意識喉嚨裏憋出的聲音,他在哀嚎:“痛痛痛痛……”

“……”啊,活該。

把人拖到遠一點的土丘後面放好人,言徹蹲著和他對視,“馮丞?”

馮丞的眼神由迷瞪變為迷惑再到恐慌,最後看到救世主一樣乞求,又開始叫:“救我!救我!這裏面有鬼,我再也不來了!”

聽這話,他可能以為自己還在繼續自己的探險尋寶旅程呢。

言徹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馮丞,你——”

“救我,救我啊!你他媽不是很能跑嗎?剛剛是什麽情況,我為什麽……唔?”

言徹看著他嘴上纏著的一道符,腦袋轉向一邊無辜地眨眼,隨後笑開來,“好用!”

他起身拉過一邊的簡頌章,簡直不要太輕松,“我們簡大師就是會做事,話不多說就是幹。”

“唔唔?”

“沒你的事。”

言徹回頭讓他閉了嘴……哦不,馮丞現在的確張不了嘴。

“怎麽來我這了?”

簡頌章不自在地僵直著手指,“有些家夥嘴臭,熏到了。”

言徹沒忍住再發出笑聲,一低頭才註意到自己的動作,這和十指相扣也差不多了。

略慌亂,他趕緊松開手,轉頭去看祭臺的方向。

有了上次的經驗,好戰分子邱歲宜自然會沖上去一頓打,搞得岑雲舒兩個人不情願地給他善後。

言徹忽然喊:“小心別把受害者變的那幾個打到了啊!”

邱歲宜背後爆發一陣碎裂聲,隔得又遠他根本沒聽清,手上還在快樂地擺動作驅動符紙。

“什麽啊?幹就完了!”

岑雲舒直接從一座石像肩膀上跳下去一腳給他蹬飛,“邱副局,成熟穩重點!”

言徹說不讓打受害者變的石像,但這裏一堆誰分得清是誰?

再看祭臺,趙望遠探出腦袋,手上擺了擺,“放心。”

他手上扒拉的正是其中一具石像,祭臺那幾圈一個沒少。

又是幾聲爆炸,岑雲舒退到一邊剛好撞上一處有些涼又很軟的地方。

“毓?”

“……還是叫我名字吧。”段毓擋過飛濺來的碎石,忍不住糾正她。

岑雲舒很輕的笑聲不太聽得清,一邊跟著人又跑一邊說:“別那麽在意這個嘛,你來,你叫什麽都行,不然跟著大家叫我姐姐也可以,其實我很樂意給漂亮姐姐當姐姐的。”

段毓忽然停下,脖子有些僵硬地轉過來,“不漂亮了。”

“誰說的?”她樂著,處理完最後一座活動的石像,輕松地拍了拍手,“改天來我家給你化個妝,更好看啦。”

她轉身朝言徹那邊揮手,“解決完了,躺平舒服了就回來。”

同時躺平的兩個人心虛一瞬,然後轉向馮丞。

後者說不了話,只有額角瘋狂冒汗。

言徹撕掉他嘴上的東西,“剛剛我師姐,就那位穿白衣服的,她問的事有印象吧?現在給我說。”

簡頌章扯著他的袖子,“你這不行啊。”

“嗯?太溫柔了?”

言徹按下簡頌章的手,沒讓他放出那只巨齒大貓 ,轉而掏出一把刀在手裏轉著。

刀尖還缺了一角,是段毓插石像裏的那把。

他手上動作倒是嫻熟,帶著殘影的刀尖時不時就要擦到馮丞脖子,但又完全不造成傷害。

而言徹整個人,不是那種笑瞇瞇殺你,也不是一副反派模樣惡狠狠的,就和平時一樣,他帶著一點笑,好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說啊,我們時間很趕的。”

“……”

簡頌章感覺自己好像誤會什麽了。

可能因為身體比較弱,言徹平時給人的感覺就是淡淡的,沒什麽大起大落的情緒,遇到事一笑解決完成。

這大概也是他說的,讓簡頌章了解他吧。

馮丞只是一個小角色,對於刀尖擦著脆弱的脖子而過這件事,他慫。

遠處一片寂靜,直到言徹一聲打破,“都過來,案情分析討論了!”

“這環境未免太簡陋了點?”

岑雲舒吐槽著,直接坐到了最方便的臺子上。

人到齊,言徹再次出手用刀挑起馮丞的下巴,“來,說。”

簡頌章忽然覺得有點可憐馮丞了……自己是物理上的幹,言徹直接打心理戰。

“刀,刀戳到了……”馮丞不敢動,說話的動作幅度也很小。

言徹手上自然有把握,畢竟這些小巧的刀劍他還是會使,“再逼逼我就捅進去了。”

“……哈。”簡頌章又有了一點愧疚感。

言徹這個久居深山的前野生神棍大概無論對誰都客客氣氣的,來異調局快兩個月,簡頌章就沒聽他罵過一次人。

他默默轉過身,聽不到就和自己無關。

言徹也瞬間覺得沒意思,威脅著幹嘛,還是愛好和平的好。

馮丞磕磕巴巴的聲音正常起來了 ,“八號那天……”

“這個知道了,按我問的說。”

馮丞非常老實,“那個門,它有點不一樣,我們當時一進去就全部暈了,我最先醒來。”

進去的時候時間為早上八點,馮丞醒來時發現距離初始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他有些害怕,倉皇地想逃出去,結果失去方向找不到入口。

“然後我就看到了跟我們差不多的人,對,應該也是和我們抱一樣目的想尋寶的,他告訴我說……城裏有詛咒,所有人都死了,讓我們不要進去……”

“那個人是誰?”

巧不巧,每次都會出現一個莫名其妙現在想來肯定很關鍵的人。

馮丞支吾半天給出了不盡人意的答案:“我不認識,背著背包,墨鏡口罩裹得很嚴實,手上還拿著登山杖應該和我們一樣。”

想到他脖子後面的東西,言徹暫時不為難人,“你繼續。”

接下來的事很簡單,馮丞執意要入城,扯了半天對面放棄,很久後其他人醒來,但對於自己暈倒挺屍幾個小時這件事好像並不知情。

“我就想著,他應該是個大師吧……”

後面純廢話,言徹直接掏出一塊帶花紋的石頭,“你要找的是這個吧?”

馮丞眼裏一陣惶恐,但很快又不解道:“這個,不是在……”

“劉意凡包裏?你放進去的?”

“唔……是,大師,哦不,那家夥說這東西保平安,叫我帶著以防意外……”

“不對吧。”

刀尖再次抵過去,“真保平安,你怎麽不自己帶上?我們調查過你,馮丞,可不是什麽仗義到為了同伴讓自己陷於不利境地的人。”

他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簡頌章打斷他發抖的進程,直接說:“你被人控制了,殺了肖文商,還想把這玩意兒找回去。”

???

馮丞直接懵逼,“什,什麽?”

“都說聽媽媽的話多讀書了,看吧,日常交流都成問題。”

邱歲宜感慨地嘆了聲,隨後攬過趙望遠,“名牌大學生小趙,給他解釋,降維打擊他。”

趙望遠尷尬一笑,“我聽頌哥和言局的吧……”

言局莫名其妙就被排到了後面,但還是忍不住說:“大師啊你看你,說的話就沒人聽懂。”

他微瞇著眼睛,嘴角勾得很深,這是真好笑。

簡頌章選擇自閉,他現在連“大師”兩個字都不想聽到。

言徹在他後背拍兩下以示安撫,對馮丞說:“你們的事情,具體說說,比如你和肖文商的愛恨情仇?蘇熙玥到底是誰的女朋友?你可以胡亂編,因為肖文商已經被你殺了,死無對證。”

旁邊的段毓聽到這事表情立刻冷下來,看馮丞更是十足地在看一塊屍體。

岑雲舒立刻說:“先聽聽,有問題我捂嘴。”

“……雲舒,你也老實點吧。”

聽了一耳朵的言徹默默點頭,然後被敲腦袋了。

他假裝無事發生,繼續說:“關於你們的金錢,感情史,以及你進城前到底怎麽想的,詳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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