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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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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念

怎麽說呢……

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情情愛愛,那就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掰扯清楚的問題之一。

馮丞和肖文商是大學同學,畢業後一起幹了多年的銷售,同時認識了這件事裏突然冒出來的女主角蘇熙玥。

一開始的關系很健康,蘇熙玥和馮丞正常交往。

馮丞人要面子,說要給的就一定要去拿最好的,為此他也欠過很多債,肖文商那邊他也借過。

日子過得緊巴他又不想表現出來,蘇熙玥主動表示過他缺錢不用費心力買雜七雜八的東西。

然後馮丞覺得自己被鄙視看不起了。

由此黑臉黑了兩星期,直到看到蘇熙玥和異性同事走在一起,又幫同事提了一回行李,他分手了。

並且還覺得自己委屈死了,花了錢,全心全意掛在人身上,結果自己被綠了。

反正蘇熙玥替他還的錢是一句不提,最後得出結論:撈女。

其他人全部無語一句話不想說,是不是該把蘇熙玥的錢款去向流水單拍他臉上?

算了這人估計不會管,他只會覺得自己委屈。

坐得最遠的段毓涼聲說:“她沒殺了你都是心善。”

馮丞說了會話也沒剛才那麽慫了,他不服,大聲辯解:“我才是受害者!我付出了一切,她站在一邊享受我還有錯了嗎!”

段毓手裏的刀摁不住了。

言徹眼皮狂跳,一張符抽過去,冷酷道:“繼續說。”

“你們的人都不——”

“大哥。”岑雲舒語氣少有的含怒,“你消停點吧,我們這真沒幾個純粹的好人,待會兒出事我保證不攔。”

言徹的匕首也好像反了一瞬光。

馮丞老實了,縮回脖子繼續說:“然後她就和肖文商好上了……”

相比較來說,肖文商先認識蘇熙玥一些,談不上多喜歡,但人長得好看,又經常見面,時間一久便產生了些想法。

蘇熙玥對於馮丞不算無情,馮丞雖然一直在超前消費,但很多也用在她身上,她原本是想嘗試改變這個人的。

後來她發現她大錯特錯,馮丞就是一無能又暴躁易怒的巨嬰。

她只當自己的真心餵了狗,結果分手當天馮丞來給她算賬,最後得出讓她支付兩萬的賠償金的結論。

???

怎麽不算一下她替人還款的十來萬?

蘇熙玥惡心地把人拉黑了,肖文商一聽這事就樂顛顛地跑來,還帶著花。

一通甜言蜜語表真心,人好像的確也比馮丞實在一些,蘇熙玥決定給他一個機會,總歸讓自己舒心是最重要的。

沒多久發現這一個比馮丞更奇葩,工作業績倒數挨著上一個,眼看要被炒魷魚也不上進,通過馮丞他也到處借款。

然後有天,蘇熙玥在本地新聞上看到了警方掃黃相關,肖文商還穿著她給買的衣服,臉上打了碼也能看出來。

兩個人和同一個人談過,再次見面就忍不住攀比,比一些無聊地關於他們認為的愛情中女人應該做的什麽,蘇熙玥又做到了什麽。

最後吵到分歧點上,兩個人聲音一次比一次高,各自說著自己多麽深情,而那女人又對自己多麽無情。

無聊的話題無聊的人,兩個沒本事的人因為這個打了起來,最後想到個齷齪的點子要報覆回去。

蹲了好幾天沒蹲到人,結果還被人以尋隙滋事送了進去。

出去後他們郁悶,感覺人生十分不稱意,這時候公司裁員又毫不意外地讓他倆滾蛋了。

兩個人荒唐無度地過了一段時間,期間一個人罵都賴女人帶來厄運,另一個為表示自己的深情開始回憶曾經以說她明明以前是個好女孩。

話題甚至還交換著來說,兩個人跟角色扮演一樣樂得清閑。

後來實在沒錢了,借貸也借不出來,他們終於看到了有關於郊區古城遺址的事,以及“城中寶藏”的傳言。

馮丞還有點小錢,到處借著湊來一些又轉手給肖文商借了些,利息提得十分黑的那種。

但肖文商不在意,他想著反正要暴富了,根本不差那一丁點錢。

“就是這樣……真沒了。”

關於言徹問的他的確交代得幹幹凈凈,幾人順帶聽了八卦,同時露出鄙夷的神情。

最後得出的結論也很簡單:肖文商馮丞兩人矛盾不小,除了金錢上,還有感情上。

即使感情上,女主那方早就把這當黑歷史了,他們仍覺得自己委屈。

“關於你遇到的人,還能說出什麽嗎?”

想了想,言徹搬出隔壁正常部門的話:“有用的話可以作為你立功表現的證據。”

實際上周圍連個能代表的警員都沒有,言徹的話純屬胡扯。

但馮丞信,“我,那個我是真的不清楚了,最近幾天自己在幹什麽都不知道,可能撞倒腦子了……”

我看你是真的沒腦子。

言徹嘴角僵著,但是有那個痣也清楚緣由,他是個好人不為難有意投降的人,“嗯,進城後呢?你們遇到的石像是怎麽樣的?”

這次馮丞說的話和肖文商報案時講得幾乎一模一樣。

雖然沒什麽用,他們也只能確定肖文商在這事上沒撒謊。

腦神經轉了半天的趙望遠忽然問:“肖文商死了,你不意外嗎?”

明明言徹一開始就告訴了他這件事,但馮丞好像連點震驚後怕都沒有,講起蘇熙玥的時候還順帶罵了好幾次。

“我看啊。”岑雲舒半睜著眼,伸手在言徹兜裏掏出了兩塊花紋石頭拋起來,“他是知道這倆玩意兒有問題吧。”

馮丞默默低頭冒冷汗。

她把石頭放段毓手上,問:“疼嗎?”

段毓楞了一瞬,兩手攏著石頭隨後搖頭,“這上面沒有道術遺留痕跡。”

“害人的東西。”

簡頌章看過一眼,隨後朝著馮丞的方向一擡首,段毓便直接把它們扔了過去。

一砸到馮丞腿上,還讓他嗷嗷叫了兩聲。

“我不知道啊,那人把這個給我就走了,我是真以為這個是吉祥物,我——”

“這樣吧?”

一直看戲的邱歲宜在他面前蹲下,一張臉實在讓人安心,說話聽著也正氣十足,“你帶著,剛好有問題我們也不用分神。”

實際除了馮丞都知道,這塊石頭沒用了。

言徹微微瞪大眼,看來岑雲舒說得對,異調局沒什麽好人,領導都是個很會做作的。

哦除了趙望遠。

“我同意邱副的,畢竟他信誓旦旦的,看著很真誠。”剛幸免的趙望遠立刻接話。

“噗……可以。”

言徹瞄了眼,好吧簡頌章在笑,他也笑。

確實沒有好人,趙望遠是誠實地出餿主意,當然,他本人並不覺得主意餿。

只有馮丞不嘻嘻,說話都堅定了不少,“這個,是一種道具……”

“說是能蠱惑人心,放大……貪念。”

又來了,貪念。

言徹對此認真了不少,“你們遇到的石像是怎麽樣的?它們就是因為這個‘貪念’才會出現的,是不是?”

一番話說得很嚴肅,馮丞好半天才猶豫地點下頭,“大師……不不不,嫌疑人,嫌疑人說這城裏有鬼,但看不到我們,所以讓我把那東西放在其他人那,這樣鬼就會出來……殺掉他們。”

“你想幹什麽?”忍著要抽他的動作,言徹幾乎一字一頓。

馮丞深呼吸一口,說:“錢,我需要錢,我他媽要報覆那個死女人,我讓她看不起我,我——啊!”

“嗖”一聲,馮丞嘴巴跟合不上一樣半張著,他眼珠緩慢轉著,太陽穴旁邊的石壁上,一把刀還在打著顫。

遠處段毓放下手,她視力很好,自己倒是完全能看清馮丞恐慌的表情。

隔得遠,馮丞只知道那邊的女人看起來不好惹,此刻好像還生氣了,大氣不敢出一點。

“馮丞,蘇熙玥看上你是她倒黴,自己走了狗屎運又沒什麽本事,就別裝得金錢散盡全賴別人。”

她歪著頭,一顆腦袋慢慢滑落,話卻還在繼續,“如果我來,殺你可不犯法。”

馮丞臉上血色消失得很快,喉嚨裏因為恐懼冒出一些壓抑至極發不出來的嗬嗬聲。

言徹還是抽了他一巴掌又對著岑雲舒說:“快去,這邊我們幾個就行了。”

岑雲舒樂意至極。

被抽過的馮丞依然沒回魂,嘴裏念著“鬼啊鬼”。

趙望遠探出頭貢獻自己的主意:“以毒攻毒,打敗恐懼的最好方法是更恐怖的東西。”

“我來。”趙望遠推開言徹,接著一只血肉模糊,臉上全是爛肉還流著各種顏色血的小鬼和馮丞來了個親密貼面禮。

馮丞回魂了,言徹快死了。

他捂著胸口轉過身,情緒受到重創的時候讓他想吐。

簡頌章一手搭在他腰上,言徹立刻有如驚弓之鳥,“別碰我,會死的!”

“……”

趙望遠也震驚了。

他撓著小鬼的腦袋,“言局,它很聽話的。”

聽什麽話啊!那是一回事嗎!

“沒。”簡頌章輕笑一聲,讓小鬼恢覆成一道符,“言局前幾天生病了,還沒好。”

哦對,之前說,他們互相保守了對方的秘密。

言徹沒把事情說出去,簡頌章自然也不會落井下石。

雖然簡頌章的理由……好像很符合他的設定?

但是體弱和病弱還是有區別的吧!

他嘴角不自覺勾了一瞬,調節好情緒後轉身繼續禮貌地和馮丞交流。

看了眼石壁上的刀,言徹還感慨了一句岑雲舒出門帶的東西有夠齊全。

結果下一秒,刀變軟,成了一張折皺的符紙。

段毓不能碰這個才對,她作為鬼,一碰就會被上面的道法氣息鉗制,此時怕是手都裂了不少。

看來是真的生氣。

他回頭看了眼,岑雲舒和她挨得很近,一個笑意盈盈地拉著一只手,另一只手比劃著東西講笑話。

“馮丞,石像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啊……”

簡頌章晃了晃手裏的符。

他趕緊說:“我真的只知道那個石頭可以引來鬼,但嫌疑人說它們不會害我,還有,它們一定會死,所以我可以一個人擁有所有寶物,就,就這樣……”

言徹表情裏是藏不住的厭惡。

說著放大別人的貪念,實際上自己才是最貪的那個,即使拿那麽多人換,他都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出去後這人肯定會交到正常部門手裏,言徹希望他以後都別出來了。

“聽好了,這座城裏,不會存在寶藏。”

馮丞不說話,但言徹並沒有要教化他的意思,愛誰誰吧。

“其實,我——啊啊啊啊,鬼 有鬼,那……呃?”

言徹幹脆敲暈他,耳朵被高分貝折磨得難受,現在對馮丞的印象分簡直不能再低了。

“先別管他了。”

簡頌章說著看向岑雲舒那邊的方向。

邱歲宜都難以置信,“這……說是怪物更貼切吧……?”

岑雲舒和段毓兩人之間,一個四肢著地身形扭曲的東西飛快爬行著,岑雲舒好幾道符都不起作用。

其他幾個人都去幫忙了,言徹停在原地,看了半天。

這家夥,怎麽看都不像是這座石像古城能產出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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