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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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三天後，簡方寒又經歷過兩次手術之後，才算是徹底保住了命，保住了腿。
最後一次手術，韓風出手術室的時候，差點暈倒在顧池的懷裏，額頭全是汗。
簡方寒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蛋糕店裏不能沒人，小劉和小趙先回去看店了，母親蘇錦和也過來看了一眼，主要是讓蘇謹之別擔心，她會兩個店都看著，不會出現問題。
“你吃點飯吧。”蘇錦和勸慰著，拉著蘇謹之的手說著。
蘇謹之點點頭。
蘇錦和看著自己日漸消瘦的兒子，也沒什麽辦法，只能叮囑，“還要睡覺，這邊沒什麽事兒了，你也應該稍稍放下點心來了。”
“別到時候他醒了，你先倒了下去。”
蘇錦和已經不打算勸蘇謹之離開了，她是最知道自己兒子的，他放不下。
這麽多年都放不下，何況現在簡方寒又為了他受了這麽重的傷。
他肯定是要陪著他的，蘇錦和作為母親，只能尊重和支持他。
一邊董琴將母子二人說的話都聽進耳朵裏，她慢慢垂下眼。
等蘇錦和走了之後，董琴朝蘇謹之走了過去。
醫院附近的咖啡店。
蘇謹之安靜地闔住眼簾，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面前這個打扮精致的中年女士，即使因為兒子的病情已經盡顯疲累，但舉手投足間還是能看出上流世家精心養出來的貴女氣質。
簡方寒因為他，把自己弄成了個半殘，換個母親都受不了，她找他談話，也很正常。
“對不起。”
蘇謹之擡眸。
董琴眼裏全是愧疚，觸目可及，毫不掩飾的抱歉。
蘇謹之一下子怔住。
“我向我兒子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向你道歉，對不起，孩子。”
蘇謹之沒想到她會這樣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回覆她。
“我的兒子，我是知道的，他從小就專橫跋扈，長大了好一點，但還是改不了本性，我以為他大概率會這樣一直下去，但是沒想到遇見你之後，他改了不少，不讓人那麽操心了。”
“當時我還奇怪，他的性子怎麽突然就變了。後來簡鈞萊查到了，他有了你，那時候，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說喜歡柏月，追求她，我們做父母的也很喜歡，但是我能感覺到，跟柏月在一起的方寒，並不是他真正的自己，他永遠把自己隱藏起來，想要展現出最好的一面，這不是愛情，這是最不懂愛的時候以為付出了就是愛。”
“愛是無法違背自己本性時還想要靠近的人。”
“那時候，我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懂了，跟大多數人一樣，渾渾噩噩過一輩子，絕大多數人都是這樣選擇的，我也不覺得我的兒子會在20多歲的時候會有什麽意識的覺醒，但他還是意識到了。”
“他選擇跟他父親鬧掰，他選擇不一樣的人生……只可惜，他悔悟的晚了，你已經走了。”
無法面對董琴的註視，蘇謹之只能繼續沈默。
“他在身上學會了如何去愛人，也懂得了自己的心，我很感激你，孩子。”
董琴聲音澀了下，“雖然知道有些話我不該說，但作為一個母親，我還是要替自己的兒子爭取最後的機會。”
女人懇求著，“希望你能重新考慮他一下，我見證了他的成長，和成熟，如果你還對他有一點點的愛意，請給他一個機會。”
“你可以不保留全部的愛意，試試的心態，如果你覺得他稍微不滿意，就及時撤離，收回自己的心。或者你想這樣折磨他也可以。”
“請再相信他一次，我以一個母親的身份請求你。”
蘇謹之只是看著她。
張了張口，卻沒有說什麽。
董琴感受到了，她嘆息道：“當然，你可以拒絕，我只是……只是會覺得有些可惜，但也是他該得的，他錯過了一個很好的人，可能餘生都要去釋懷這件事了。”
蘇謹之說了他進來的第一句話，“對不起……”
董琴笑的很溫柔，同時搖了搖頭。
半晌，她喝了口咖啡，說起來，“你的甜品很好吃，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能分一杯羹。”
分一杯羹……這不只是想要品嘗的意思。
蘇謹之對上董琴的視線，看她眼裏透漏出來的欣賞，明白過來，她是想投資他的店鋪。
“謝謝。”蘇謹之禮貌地說：“下次我會弄些不甜的，給您寄過去。”
“那是我的幸運了，孩子。”
“您說笑了。”
-
簡方寒是在一個雨天醒過來的，醒來的時候，蘇謹之就在身旁。
蘇謹之叫來了韓風，韓風檢查了一下，沒什麽問題。
但蘇謹之不覺得沒有問題，因為簡方寒一直在哭，在流淚，蘇謹之問他哪裏痛，簡方寒也不說，就眼巴巴地盯著他，蘇謹之就知道了。
他重新坐在簡方寒旁邊，說：“我不走，這不是夢，別哭了。”
簡方寒這才慢慢好起來，過幾天能吃喝了，蘇謹之又照顧他給他送飯、陪床。
董琴安排了專護，有時候她也過來，但只有蘇謹之過來的時候，簡方寒的眼睛才會亮，才不會像個沒有靈魂的人形布偶。
而蘇謹之一過來，簡方寒就跟被勾了魂兒似的，只盯著他看，視線仿佛黏在他身上，如果不是腿還不能動，早就貼過去了。
住了大概10天院，簡方寒可以下地了。
他實在受不了了，想洗澡，再不洗澡感覺要臭死了。
蘇謹之給他放好了水，簡方寒嘗試著下地拄著拐杖走，結果沒走幾步，整個身子就開始重心不穩，往旁邊歪，蘇謹之上前一步扶住他。
兩個人的距離倏地拉近，簡方寒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有點害羞和無措，感覺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相反，蘇謹之顯得很平靜。
“我扶你進去。”
“……啊？”
“你不是要洗嘛。”
“……”是到是，但是蘇謹之扶他進去，那豈不是還要看著他脫衣服什麽的？
這……他……
蘇謹之直接問，“你還洗不洗？”
“洗……”
蘇謹之：“那就別啰嗦。”
“哦……”
蘇謹之扶著簡方寒進了浴室，幫著打開花灑。
簡方寒有些尷尬，他悄悄瞥了蘇謹之一眼。
蘇謹之沒什麽異樣，在用手試水溫。
也是，他們現在的關系，哪裏來的那麽多臉紅心跳。
簡方寒把拐杖放到一邊，靠著洗漱臺，開始脫衣服。
即使瘦了不少，簡方寒的骨架還在，而且他個子高，很難被忽略掉。
蘇謹之這邊調著水，餘光也不禁往旁邊飄了飄。
他壓下心裏那點想法，調好花灑走了出去。
簡方寒自己洗的很艱難，尤其腿腳不便，正好這時候，護工進來了，護工是男的，他進去幫簡方寒弄完了下面的工作。
剛洗完澡，簡方寒臉皮都泛著薄紅，他偷偷看蘇謹之，人竟然沒走。
簡方寒倏地有種幸福感。
等護工收拾好洗漱間後，他自己給自己吹頭發，邊吹的時候，還邊通過鏡子望坐在後面的蘇謹之。
對視上後，簡方寒又趕緊移開目光。
這些天，蘇謹之都在陪著他，他們現在的關系不遠不近，像是普通朋友，比熟悉的陌生人好了些。
這對於簡方寒來說，已經很知足了。
但是他不能綁架蘇謹之。
又過了幾天，簡方寒主動跟蘇謹之說了起來，他不用這樣天天都過來，他還有自己的事業要去做，他當時救他也完全是他自己的意願，不需要回報，只要他過的好，簡方寒就很滿足了。
果然，第二天蘇謹之就不再一天接著一天的來了。
簡方寒恢覆的狀態明顯慢了下來，感覺身在魂不在，韓風罵他有病。
顧池說他這時候講究上什麽放手就是愛他為他好了，早幹嘛去了。
但是簡方寒卻是清醒無比，他想讓蘇謹之自由，自己做了這麽多，就應該讓他自由。
他知道，如果現在把蘇謹之留在自己身邊的話，他肯定會同意，但那不是他本意，那樣的話，他就跟以前一樣了。
簡方寒逐漸適應沒有蘇謹之的日子。
不過還好，有BB950823可以稍稍打聽到蘇謹之的近況，但他也不敢多問，只是互相道了早安和晚安，還有探討一些甜品知識，能從側面感覺到蘇謹之的心情還不錯。
之前的熱搜熱度來得快，去的也快，蘇謹之的蛋糕店已經沒有多人外人關註了，但是他品質過關，在這個小縣城裏一傳十十傳百，徹底打響了知名度，所以流量並沒有下降多少，反而有了跟多忠實粉絲。
蘇謹之還開了直播，每一次BB950823都會是榜一。
時間過了一周，簡方寒就快要出院了，蘇謹之給他最後一次送飯。
最近有很多人問他，以後跟簡方寒怎麽辦，蘇謹之只是沈默。
其實有時候他也想問，他跟簡方寒要怎麽辦，可是沒有答案，所以，就交給時間吧。
蘇謹之拿著飯走近病房，沒發現簡方寒在，他就去找，直到在同層的一個普通病房門口發現了簡方寒。
那個普通病房門口還聚著不少人。
簡方寒就穿著病號服，高大的個子杵在人群中，聽八卦。
是一對小夫妻，不知道誰是患者，在病房門口吵了起來，理由不知道，都聽得雲裏霧裏的，反正最後以女方氣紅了眼睛，傷心地走了，男的本能想去追，但是這麽多人看著，他始終沒去。
吃瓜人群慢慢散了。
只有男的小年輕望著女的遠去方向巴巴看著。
蘇謹之本來想叫簡方寒一聲，讓他吃飯，沒想到簡方寒還湊上去，跟那個小年輕搭上話。
“舍不得就把人追回來，在這兒哭哭啼啼的幹什麽？”
小年輕瞅了他一眼，紅著眼，“你誰啊？”
簡方寒：“路人。”
小年輕：“你有病吧？”
放在以前，簡方寒一定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有病！但現在簡方寒只是笑笑，“不然呢，你能醫院遇見我。”
小年輕一臉不情願，“我不去哄，每次都是我哄她，我不低頭。”
簡方寒又笑了，“你知不知道，有人肯讓你低頭，也是一種幸福。”
小年輕：“你果然病的不輕。”
簡方寒不準備再勸了，只留下一句，“早晚你就會知道，如果有一天，你低頭也換不來他的愛，你就會知道什麽叫做，痛的連死都會覺得輕松了。”
說完他轉過頭，蘇謹之正拿著餐盒，等著他。
外面的窗光透進來，落到他的身上。
簡方寒一瞬間，被晃的瞇了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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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點飯吧。”蘇錦和勸慰著，拉著蘇謹之的手說著。
蘇謹之點點頭。
蘇錦和看著自己日漸消瘦的兒子，也沒什麽辦法，只能叮囑，“還要睡覺，這邊沒什麽事兒了，你也應該稍稍放下點心來了。”
“別到時候他醒了，你先倒了下去。”
蘇錦和已經不打算勸蘇謹之離開了，她是最知道自己兒子的，他放不下。
這麽多年都放不下，何況現在簡方寒又為了他受了這麽重的傷。
他肯定是要陪著他的，蘇錦和作為母親，只能尊重和支持他。
一邊董琴將母子二人說的話都聽進耳朵裏，她慢慢垂下眼。
等蘇錦和走了之後，董琴朝蘇謹之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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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方寒因為他，把自己弄成了個半殘，換個母親都受不了，她找他談話，也很正常。
“對不起。”
蘇謹之擡眸。
董琴眼裏全是愧疚，觸目可及，毫不掩飾的抱歉。
蘇謹之一下子怔住。
“我向我兒子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向你道歉，對不起，孩子。”
蘇謹之沒想到她會這樣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回覆她。
“我的兒子，我是知道的，他從小就專橫跋扈，長大了好一點，但還是改不了本性，我以為他大概率會這樣一直下去，但是沒想到遇見你之後，他改了不少，不讓人那麽操心了。”
“當時我還奇怪，他的性子怎麽突然就變了。後來簡鈞萊查到了，他有了你，那時候，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說喜歡柏月，追求她，我們做父母的也很喜歡，但是我能感覺到，跟柏月在一起的方寒，並不是他真正的自己，他永遠把自己隱藏起來，想要展現出最好的一面，這不是愛情，這是最不懂愛的時候以為付出了就是愛。”
“愛是無法違背自己本性時還想要靠近的人。”
“那時候，我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懂了，跟大多數人一樣，渾渾噩噩過一輩子，絕大多數人都是這樣選擇的，我也不覺得我的兒子會在20多歲的時候會有什麽意識的覺醒，但他還是意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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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身上學會了如何去愛人，也懂得了自己的心，我很感激你，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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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保留全部的愛意，試試的心態，如果你覺得他稍微不滿意，就及時撤離，收回自己的心。或者你想這樣折磨他也可以。”
“請再相信他一次，我以一個母親的身份請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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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琴感受到了，她嘆息道：“當然，你可以拒絕，我只是……只是會覺得有些可惜，但也是他該得的，他錯過了一個很好的人，可能餘生都要去釋懷這件事了。”
蘇謹之說了他進來的第一句話，“對不起……”
董琴笑的很溫柔，同時搖了搖頭。
半晌，她喝了口咖啡，說起來，“你的甜品很好吃，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能分一杯羹。”
分一杯羹……這不只是想要品嘗的意思。
蘇謹之對上董琴的視線，看她眼裏透漏出來的欣賞，明白過來，她是想投資他的店鋪。
“謝謝。”蘇謹之禮貌地說：“下次我會弄些不甜的，給您寄過去。”
“那是我的幸運了，孩子。”
“您說笑了。”
-
簡方寒是在一個雨天醒過來的，醒來的時候，蘇謹之就在身旁。
蘇謹之叫來了韓風，韓風檢查了一下，沒什麽問題。
但蘇謹之不覺得沒有問題，因為簡方寒一直在哭，在流淚，蘇謹之問他哪裏痛，簡方寒也不說，就眼巴巴地盯著他，蘇謹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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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謹之一過來，簡方寒就跟被勾了魂兒似的，只盯著他看，視線仿佛黏在他身上，如果不是腿還不能動，早就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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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距離倏地拉近，簡方寒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有點害羞和無措，感覺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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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你進去。”
“……啊？”
“你不是要洗嘛。”
“……”是到是，但是蘇謹之扶他進去，那豈不是還要看著他脫衣服什麽的？
這……他……
蘇謹之直接問，“你還洗不洗？”
“洗……”
蘇謹之：“那就別啰嗦。”
“哦……”
蘇謹之扶著簡方寒進了浴室，幫著打開花灑。
簡方寒有些尷尬，他悄悄瞥了蘇謹之一眼。
蘇謹之沒什麽異樣，在用手試水溫。
也是，他們現在的關系，哪裏來的那麽多臉紅心跳。
簡方寒把拐杖放到一邊，靠著洗漱臺，開始脫衣服。
即使瘦了不少，簡方寒的骨架還在，而且他個子高，很難被忽略掉。
蘇謹之這邊調著水，餘光也不禁往旁邊飄了飄。
他壓下心裏那點想法，調好花灑走了出去。
簡方寒自己洗的很艱難，尤其腿腳不便，正好這時候，護工進來了，護工是男的，他進去幫簡方寒弄完了下面的工作。
剛洗完澡，簡方寒臉皮都泛著薄紅，他偷偷看蘇謹之，人竟然沒走。
簡方寒倏地有種幸福感。
等護工收拾好洗漱間後，他自己給自己吹頭發，邊吹的時候，還邊通過鏡子望坐在後面的蘇謹之。
對視上後，簡方寒又趕緊移開目光。
這些天，蘇謹之都在陪著他，他們現在的關系不遠不近，像是普通朋友，比熟悉的陌生人好了些。
這對於簡方寒來說，已經很知足了。
但是他不能綁架蘇謹之。
又過了幾天，簡方寒主動跟蘇謹之說了起來，他不用這樣天天都過來，他還有自己的事業要去做，他當時救他也完全是他自己的意願，不需要回報，只要他過的好，簡方寒就很滿足了。
果然，第二天蘇謹之就不再一天接著一天的來了。
簡方寒恢覆的狀態明顯慢了下來，感覺身在魂不在，韓風罵他有病。
顧池說他這時候講究上什麽放手就是愛他為他好了，早幹嘛去了。
但是簡方寒卻是清醒無比，他想讓蘇謹之自由，自己做了這麽多，就應該讓他自由。
他知道，如果現在把蘇謹之留在自己身邊的話，他肯定會同意，但那不是他本意，那樣的話，他就跟以前一樣了。
簡方寒逐漸適應沒有蘇謹之的日子。
不過還好，有BB950823可以稍稍打聽到蘇謹之的近況，但他也不敢多問，只是互相道了早安和晚安，還有探討一些甜品知識，能從側面感覺到蘇謹之的心情還不錯。
之前的熱搜熱度來得快，去的也快，蘇謹之的蛋糕店已經沒有多人外人關註了，但是他品質過關，在這個小縣城裏一傳十十傳百，徹底打響了知名度，所以流量並沒有下降多少，反而有了跟多忠實粉絲。
蘇謹之還開了直播，每一次BB950823都會是榜一。
時間過了一周，簡方寒就快要出院了，蘇謹之給他最後一次送飯。
最近有很多人問他，以後跟簡方寒怎麽辦，蘇謹之只是沈默。
其實有時候他也想問，他跟簡方寒要怎麽辦，可是沒有答案，所以，就交給時間吧。
蘇謹之拿著飯走近病房，沒發現簡方寒在，他就去找，直到在同層的一個普通病房門口發現了簡方寒。
那個普通病房門口還聚著不少人。
簡方寒就穿著病號服，高大的個子杵在人群中，聽八卦。
是一對小夫妻，不知道誰是患者，在病房門口吵了起來，理由不知道，都聽得雲裏霧裏的，反正最後以女方氣紅了眼睛，傷心地走了，男的本能想去追，但是這麽多人看著，他始終沒去。
吃瓜人群慢慢散了。
只有男的小年輕望著女的遠去方向巴巴看著。
蘇謹之本來想叫簡方寒一聲，讓他吃飯，沒想到簡方寒還湊上去，跟那個小年輕搭上話。
“舍不得就把人追回來，在這兒哭哭啼啼的幹什麽？”
小年輕瞅了他一眼，紅著眼，“你誰啊？”
簡方寒：“路人。”
小年輕：“你有病吧？”
放在以前，簡方寒一定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有病！但現在簡方寒只是笑笑，“不然呢，你能醫院遇見我。”
小年輕一臉不情願，“我不去哄，每次都是我哄她，我不低頭。”
簡方寒又笑了，“你知不知道，有人肯讓你低頭，也是一種幸福。”
小年輕：“你果然病的不輕。”
簡方寒不準備再勸了，只留下一句，“早晚你就會知道，如果有一天，你低頭也換不來他的愛，你就會知道什麽叫做，痛的連死都會覺得輕松了。”
說完他轉過頭，蘇謹之正拿著餐盒，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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