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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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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蹤

第二天一早,黎筱瀧元氣滿滿地踏進了辦公室,邊咬著一口手中的包子邊和大家打招呼:“大家都來這麽早啊。”

“不是來得早,是昨天就沒回去。”張珈凱伸了個懶腰,長長舒了一口氣,無奈道。

黎筱瀧點點頭,走到張珈凱桌邊將手裏的袋子遞出去,問:“我媽自己做的,巨好吃,來點不?”

“有免費早餐當然吃!”張珈凱也不客氣,撿了兩個大包子就塞進嘴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含含糊糊地朝王思睿問,“對了王三,你搞了一晚上有什麽發現嗎?”

王思睿撐著下巴正呆滯地盯著屏幕,眼下一片烏青,任誰看都是沒休息好,他隨口回道:“根本找不到,這家夥技術太好了。”

“人到齊了,就先介紹一下基本情況吧。”陳瑞成起身走到白板前,將手中的幾張照片貼了上去,說,“昨晚,我們偶然發現在某直播平臺有賬號正在進行殺人直播,雖然目前無法確定殺人之事是否屬實,但為保險起見還是要立即著手調查。”

據查,此人在本月共進行了三次直播,分別是 5 號、8 號、11 號。每次直播時間都選擇在晚上八點至十點。直播中一身黑衣,遮擋面部的人應該就是此次“殺人事件”的始作俑者。但三次直播回放中黑衣人一句話都沒說過,只是在那靜坐,根本沒辦法以他為突破口。

而除首次直播中的被害人只有背影看不到正臉外,其他兩個受害人的個人信息都已經調查清楚:李一天,55 歲,早餐店老板;朱天鵬,49 歲,美好幼兒園園長。王思睿查過記錄後發現兩人的家人均沒有報過失蹤。

隨後王思睿又對直播室屏幕上家暴和偷工減料相關內容做了調查,找到的相關新聞大都是和朱天鵬相關的,那是前幾年鬧得沸沸揚揚的一次事故。

當時美好幼兒園中班二十五個小朋友在活動室上音樂課,跳舞過程中突然地面震動,隨後居然整個天花板砸了下來,當場砸死十二名孩子,之後七名孩子送到醫院搶救無效去世。

事情一出,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了院長朱天鵬,可朱天鵬在法庭上一口咬定是承包商收錢不辦事,以次充好才釀成慘禍。後來法院認定朱天鵬負次要責任,只判處六個月有期徒刑,此外賠償每位家屬七十萬元。

朱天鵬出獄時還因為在媒體面前哭著下跪認錯而收獲了不少口碑。但後來有傳言說朱天鵬和負責審理此案的審判長是發小,在開庭前給審判長妻子名下轉了不少錢,讓其給自己輕判。

還有知情人爆料稱,朱天鵬雖然表面上只是個幼兒園園長,但背地裏水很深,之前就被懷疑過與販毒團夥有聯系,幼兒園只是交貨的幌子,不過這些都是傳聞,都沒有得到證實。

至於李一天家暴相關的信息在網上能找到的,就只有他女兒發的一條控訴微博,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線索。

“要不要分別去找他們家人了解情況?”張珈凱性急,說著就站起身來。

見狀陳瑞成便揮揮手讓他先坐好,隨後將目光轉向崔前程,問道:“前程,剛才讓你聯系 110 中心那邊,有什麽發現嗎?”

“我去問過了,從 5 號到昨天都沒有接到發現屍體的報案。”崔前程翻看著筆記本,回答,“所以有可能這三個人根本沒死,不過也有可能是嫌疑人把他們的屍體藏匿起來了。

事不宜遲,為了盡快查清殺人直播真相,重案組決定兵分三路,同時進行調查:黎筱瀧和張珈凱去查朱天鵬;崔前程和孫赟去查李一天;陳瑞成和王思睿負責著重分析三段直播回放;韓荔彤則留在辦公室待命,一旦發現屍體立即出現場。

王思睿將直播回放放慢,逐幀看著,很快發現了突破口:“第一場直播內這個人背對屏幕,分析之後只能確定是男性,身高在 180 左右,短發,衣著為黑色襯衫與黑色西褲、黑色皮鞋。他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左手無名指有一枚戒指,判斷已婚。”

“從畫面中的燈光看,應該是情侶酒店,枕頭上有半個刺繡的商標,起碼中高檔以上。”陳瑞成說,“鎮北市中高檔情侶酒店不超過五家,應該都在商業圈附近,聯系轄區民警幫忙調查。”

“收到,已經發過消息了。”王思睿效率一向很高,陳瑞成話音剛落他就已經將編輯好的通知發送了出去。

“朱天鵬名下有車嗎?”陳瑞成看著第三場直播中被固定在車後座的朱天鵬,向王思睿問道。

王思睿拿起平板滑動幾下便找到了朱天鵬的相關資料,說道:“有,還不止一輛。”

聞之陳瑞成接過王思睿手中的平板,將朱天鵬名下的幾輛車與屏幕一一比對,最後手指在一張圖片上停下,堅定地說:“就是這輛。”

朱天鵬家中,一位打扮精致的婦人一邊享受著手部護理,一邊慢悠悠地說:“5 號晚上他開著車出門了,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朱天鵬離開時開的是哪輛車?”張珈凱問道。

“就是我們家那輛奔馳,他總喜歡開那輛。”婦人勉強睜開眼睛,瞥了一眼張珈凱和黎筱瀧,說。

黎筱瀧顯然是對婦人的態度很不滿,狠狠翻了一個白眼,繼續問道:“5 號距今已經有一周了,你老公失蹤一周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擔心?我為什麽要擔心?”婦人吹了吹指甲上的浮塵,示意護理師先行離開後說,“我和他結婚已經有 20 多年了,他是什麽貨色我比誰都清楚,就那麽一個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的人,消失十天半個月都不稀奇。”

“可是他現在面臨生命危險,或者可能已經遇害了。”張珈凱皺著眉將視頻截圖放到桌面,說。

婦人看過截圖後,依舊面色平靜,甚至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也想投一票讓他死。”

後經了解,朱天鵬的妻子劉紅艷對朱天鵬懷恨多年,據劉紅艷所說,朱天鵬和她結婚之後就外遇不斷,而且還貪汙公款,濫用職權,所有事情她都知情。

張珈凱問劉紅艷為什麽不舉報不報警而是看著朱天鵬為所欲為,劉紅艷回答說她現在名下的房產和錢都是朱天鵬給的,如果撕破臉她就丟了這個靠山,況且朱天鵬心機極深,是不會讓她好過的,所以她就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如此奢靡的生活,揮霍著這些不義之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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