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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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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組

第二天一早,七人滿面愁雲地坐在辦公室內,誰都沒開口說話。直到黎勇的到來,黎勇帶著一個身穿皮衣,束著高馬尾的英氣女子走進了重案組的辦公室。黎勇將女子引薦給眾人:“這位是瀾水市刑警大隊的巫隊長。”

“大家好,我叫巫駿。”巫駿向幾人敬了個禮,說道,“這次前來鎮北市是聽說你們昨天接了一個見血封喉的案子。正巧,三天前瀾水市也死了一個人,是同樣的手法。我們局長懷疑兩起案子是同一人所為,特意派我前來了解情況。”

“辛苦了。”陳瑞成頷首,將巫駿引到桌前坐下。

巫駿從包中拿出三天前案件的資料。三天前的早上,瀾水市龍府賓館有一客人死亡,王卯,28 歲,瀾水市某外貿公司人事經理,戶籍所在地為鎮北市。現場勘查及屍檢後得出的結論與楊寅的案子完全一致。

且龍府賓館的監控也拍到了一女子陪同王卯前來,淩晨獨自離開隨後消失,女子除衣著與楊寅案不同外,體態特征與所拿挎包完全相同。初步可以斷定兩起案件為同一人所為。

“思睿,你查一下這兩起案件的受害人有沒有什麽聯系?”陳瑞成將資料遞給王思睿,說。

王思睿調查後很快發現了線索。楊寅和王卯曾就讀於同一所初中,甚至還是一個班級。得到消息後,張珈凱和黎筱瀧立刻動身前往鎮北市第三中學了解情況。鎮北市第三中學建校有五十多年的歷史,位於工業區周邊,學生都是工人子女,是名副其實的子弟學校。

根據信息,張珈凱和黎筱瀧很快找到了當時楊寅與王卯班級的班主任,兩人雖已經畢業多年,但老師卻依舊對他們記憶猶新。不是因為他們學習成績有多好,而是因為學生時代,兩個任都是不學無術的小混混,給學校惹了不少麻煩。

“老師您能具體說說他們當時的情況嗎?”張珈凱問。

“楊寅爸爸是軋鋼廠的廠長,王卯爸爸是廠裏的會計員。這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挺聰明的,後來不知道怎麽成了混混,整天攪得班裏不得安寧!”老師摘下老花鏡嘆了口氣,說,

“經常有女生和我告狀,說被他們又是強抱又是扒衣服。每個學期開學,我們班都會轉走幾個女生轉來幾個男生,小姑娘惹不起他們但是躲得起啊。”

“既然如此,你們校方為什麽不介入?難道就放棄這個班,任由楊寅他們霸道橫行?”黎筱瀧有些生氣地說道。

老師慚愧地低下頭,說:“他們兩個家裏有關系,經常給校長送禮,校長對他們的事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們這是子弟學校,學生爸媽都是這片廠區的,擡頭不見低頭見,都知道他們家有錢有權,誰敢和他們對著幹呢?之前有一個廠裏的技工,兒子被楊寅打壞了眼睛,他去報案,去找楊寅理論,第二天就被扔了三千塊錢之後開除了。而且楊寅他爸和市裏的廠子打了招呼,沒人再要這個技工,就算他活幹得再好。這事當時都傳開了,警察同志,你說誰還敢幹涉呢?”

“老師那您還能記得起楊寅和王卯和誰關系比較好嗎?”張珈凱問道。

“我記得他們當時好像在班上有個什麽五人組,其實就是五個渾小子組團欺負別人。”老師說完彎下腰在抽屜裏找著什麽,很快,她拿出一張布滿灰塵的畢業照放到桌子上。

老師用手胡亂擦了兩下,逐個看過後伸手指向一個位置,說,“喏,就是這五個人。”

照片中,站在最後一排中間,鼻孔朝天的就是楊寅,他左邊稍矮一點的是王卯,右邊並排站了三個男生。根據旁邊的姓名得知,三人分別叫胡辰、李巳、張午未。

“您了解他們現在在幹什麽嗎?”黎筱瀧問。

老師搖了搖頭,但隨後眼睛一亮,說道:“這個班之前的班長在我們學校做老師,教初一物理,你們可以找他問問。他叫房申申。”

又了解了些情況後,張珈凱和黎筱瀧打算去找房申申,將要離開時,老師叫住了兩人,問:“警察同志,我能問問楊寅和王卯,到底怎麽了嗎?他們是又犯什麽事了?”

“他們以後再也不可能犯事了。”黎筱瀧轉過身,說道,“他們死了。”

得知楊寅和王卯的死訊後,房申申忍不住笑出了聲:“死了?哈哈哈太好了!死有餘辜!”

“你沒必要笑得這麽開心吧。”張珈凱皺眉道,“好歹也是兩條人命。”

房申申收起笑容,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冷哼一聲:“人命?他們也配做人?”

“聽你話裏的意思,你也被他們校園暴力過?”張珈凱看著面前文質彬彬的男人問。

聽張珈凱這樣說,房申申沒回答,只是挽起袖子,在他的小臂上有一條可怖的刀疤,足足十厘米,在房申申白皙的皮膚上十分刺眼,但他只是淡然道:“就差一點,你們今天看到的,就是沒有右手的我。”

初二下學期,一天晚上放學,房申申路過學校後身小樹林時看到楊寅五人正在欺辱班裏一個內向話少的女生,女生被按在長椅上,滿臉淚痕,外衣已經被撕破。

房申申早就對楊寅幾人的做派不滿,況且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眼前,又怎麽可能放任不管?房申申上前以一敵五,意外被楊寅隨身帶著的刀砍傷小臂,索性就醫及時,只是留下一條疤痕。醫生說,如果再用力一點,這半條手臂就肯定保不住了。

但意外的是,那天之後,楊寅五人沒再找過房申申麻煩,甚至對他敬而遠之。之後房申申拉住五人組中相較善良,平時負責放哨的胡辰問他,胡辰才說是因為房申申那天寡不敵眾但仍然反抗的精神給了他們巨大的震撼,他們一致認為房申申是個真爺們,於是便開始尊敬他。

“呵,誰需要畜生的尊重。”房申申提起楊寅滿臉厭惡道,“晦氣。”

“那換一個話題。你覺得你們班的女生,有誰有能力殺害楊寅嗎?”黎筱瀧直截了當地問。

“女生?”房申申詫異道,“楊寅那麽大的體格子,誰能殺了他?況且還是女生?我們班到最後只剩下七個姑娘,都是初三剩下半個學期轉過來的,那時候楊寅他們基本在校外混,沒怎麽欺負過她們。”

隨後張珈凱又拿出神秘女子與楊寅的聊天語音給房申申播放,詢問他是否對這個女聲有印象。房申申表示已經過去這麽多年早就不記得了,況且當時大家都在變聲期,成年後的聲音多少會發生變化。

在張珈凱和黎筱瀧要離開學校時,房申申追了出來,將一個紙袋遞給張珈凱,紙袋中是他剛剛翻找出的當時初三元旦時的采訪視頻,裏面記錄了除楊寅幾人外,班上所有同學的聲音,不過因為時間過長光盤有些損壞,不知道能不能修覆。

“思睿,聯系上其他三個人了嗎?”陳瑞成走到王思睿桌邊,問。

“胡辰、李巳、張午未三個人目前都在鎮北市居住工作,其中胡辰和李巳開了一家公司,張午未開了一家餐廳。”王思睿將打印出的資料遞給陳瑞成,問,“要保護他們嗎?”

“雖然現在我們不能百分百確定兇手就是曾經遭受他們霸淩的女生,但這是我們目前掌握的唯一的線索了。”陳瑞成說著黎勇發去了消息,申請派人在三人家周邊進行暗中布控。可重案組的速度還是慢了一步,第二天一早,傳來消息,在一家快捷酒店中發現了李巳的屍體。

出過現場後,陳瑞成大步流星走進辦公室,脫了外套隨手丟在椅子上,說:“張珈凱,打電話問問技術科,光盤修覆好了沒有?磨磨唧唧的。”

“成哥,你這話就不對了。”技術科科長馮瑞路過剛好聽到了這話,抱怨道,“我們拿到光盤之後可是加班加點的修,覺都沒睡好。”

“你以為我們睡好了?現在那個光盤是最重要的線索,你們加把勁。”陳瑞成說著從抽屜裏摸出一包中華扔給馮瑞。

馮瑞打開聞了聞之後瞬間露出笑容:“小事嘛,午飯前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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