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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區驚現屍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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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區驚現屍塊

重案組此次負責的案子發生在平城區,今早七點,平城區分局接群眾報案,報警人稱在平城區家悅小區某垃圾桶內有疑似人體殘肢。

得到消息後,所屬派出所第一時間趕赴現場勘察。到達現場後發現垃圾桶周圍聚滿了看熱鬧的小區居民,人們圍著一個半開的黑色旅行包指指點點,直到警察前來扯警戒線才悻悻離去。

但還是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太太在地勢高些的涼亭裏嗑著瓜子看警方從包內一塊塊撿出殘肢。經平城區分局研判,確認此為一起性質惡劣的殺人碎屍案。

“屍塊是誰發現的?”陳瑞成問道。

“是小區裏撿垃圾的大爺,派出所已經做過筆錄了。”張珈凱回答道,

“據大爺說,他每天早上七點都會去家悅小區東南西北四個大門處的垃圾桶撿瓶子和紙殼。發現屍塊的垃圾桶位於小區南門,臨地下車庫和主幹道。大爺在翻垃圾桶的時候見旅行包外觀嶄新,想撿回去倒賣,拎起來的時候感覺挺沈的還以為有什麽好東西,沒想到是屍體。”

“平城區是我市常住人口最多的區,家悅小區更是位居前列的大型社區,監控攝像頭應該不會少。從監控入手會不會有什麽發現?”孫赟轉頭看向王思睿,問道。

“恐怕不行。”王思睿掏出包裏的平板電腦,查詢之後說道,“這半年鎮北市按計劃對市內各轄區監控探頭分批次進行升級,最近正好輪到平城區,所以家悅小區所有公共監控線路都暫時被切斷了。小區內部幾家店鋪的社會面監控清晰度和覆蓋範圍都有限,沒什麽有用的線索。”

在重案組梳理案件時,韓荔彤先行前往解剖室對已發現的屍塊進行檢查,意在盡快確認屍源。做好消毒措施後,韓荔彤便準備進入解剖室,這時從門外進來兩個男人。

年紀偏大些的是韓荔彤的同門師兄秦天,目前也是鎮北市法醫中心的一名法醫,另一個年輕男孩韓荔彤並沒有見過,不過面上看去應該是畢業不久的大學生。

秦天拉過劉超宇,向韓荔彤介紹道,“彤彤,這是新來的實習生,咱那邊人手滿了,想著讓你幫忙帶一帶。小劉啊,這是你這階段的帶教導師,韓正剛教授的女兒,你跟著她可能學到不少東西。”

年輕男生聽聞趕忙鞠了個躬,雙手不自覺地來回搓著,看得出來很是緊張。韓荔彤抱怨似的看了一眼秦天,隨後讓劉超宇先按照流程登記消毒,等下跟自己一同進行屍檢。

等劉超宇走遠後韓荔彤不滿地開口,“天哥,我都說了我不適合帶教,你還給我塞一個實習生。這要是之前我在法醫中心也就算了,我現在調到重案組哪有時間教他?這不是誤人子弟嗎!”

“我也不想麻煩你。他本來是分給任新的,可任新那家夥你還不知道嗎?仗著自己參與破了幾個大案,尾巴要翹到天上了。整天對小劉這個看不慣那個看不慣的,搞得人家孩子現在對自己都沒自信了。”

秦天叉著腰,嘆道,“小劉這孩子不錯,聰明又肯學,你先幫著帶幾天,等我手頭的幾個案子忙完了我親自帶他。”

韓荔彤聽後了然地點點頭,隨後跟秦天寒暄幾句便進了解剖室。安排好劉超宇負責記錄和拍照後正式開始屍檢。目前共發現十四塊屍塊,分別是死者的左右手以及大臂、大腿肌肉。從腐爛程度推斷死亡時間一周左右,且屍塊應該曾被存放於低溫環境。

韓荔彤小心翼翼地拿起屍體的左手斷肢觀察著,她發現斷面切口並不平整,除了大力砍剁的痕跡外還有在同一點來回切割留下的重疊狀創口。從粗糙且無規律的切割初步可以確認兇手並不是從事醫生、屠夫等專業性工作的人。

“老師,這個位置怎麽會有繭?”劉超宇問,他註意到死者左手中指第一和第二指節連接處有厚厚的繭,這根手指甚至因為繭子的存在略微變形,與右手同一位置形成鮮明對比。

“筆繭,他是個左撇子。”韓荔彤回答,“現在這個信息時代,書寫已經逐步被打字代替,為數不多依然需要常年執筆書寫的除了學生就只有長期從事抄錄和校對工作相關的人員。而從肌肉結構來看,死者是 55 歲以上的男性,所以筆繭的成因是後者。”

一小時後,韓荔彤出具的屍檢報告便送到了重案組的手上。王思睿仔細看過報告後,便著手根據其中對死者身份信息和體貌特征的大致推測在鎮北市戶籍管理系統中查詢著符合條件的人員名單。

“查找屍源的話,我覺得可以重點關註一下常年獨居的未婚或者喪偶男性。”黎筱瀧說道,“而且他應該性格孤僻,不愛與人打交道,存在感極低,所以即使長時間不出現也沒有人會關註到他。”

“你學過犯罪心理學?”陳瑞成看向黎筱瀧的眼神中有些詫異,他本以為黎筱瀧通過黎勇走後門進來只是為了混個實習文憑,可現在看來是自己低估了黎筱瀧的實力和專業能力。

“自學,不算精通。”黎筱瀧回答道。

大約十分鐘後,王思睿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說,“查到符合條件的人了。隋世騰,男,57 歲,未婚獨居。現居鎮北市平城區家悅小區,在平城區圖書館後勤部做書目抄錄及校對的工作。”

半小時後,重案組所乘坐的商務車便到達了家悅小區南門,陳瑞成遠遠就見前面路邊一個身著警服的男人沖他們揮手,於是他便示意張珈凱放慢車速。車子在男人身邊停下,陳瑞成搖下車窗和男人攀談道,“子木,這案子是你負責的?”

“還好哥們呢,我在派出所主抓刑偵你不知道?”黃子木抱怨似的看了一眼陳瑞成,隨後說,“下車吧,我帶你們去隋世騰家,他家可不好走,得抄小路。”

順著黃子木的手指,陳瑞成看見在八九百米開外的土坡後面立著一幢自建的二層小樓,樓房外墻斑駁不堪,樓頂還豎著一個磚砌的煙囪,粗略估計至少建成三十年。

這幢似乎隨時都會倒塌的破舊房子孤零零立在嶄新的高層商品樓之間,顯得十分不協調,就像是一群身穿筆挺西裝的白領中混入了一個年過古稀的佝僂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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