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 2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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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 207 章
鎮邪司的觀水臺, 主要是借掌令的星光之力來追蹤屍塊和邪物的蹤跡。但如今這頭顱屍塊的邪氣，以及永夜城裏的所有邪物，都隱匿在夢魘詭境之中。夢境屬虛界, 故觀水臺即便有所感應，也無法指出目標所向, 因此眼下這般情況，觀水臺其實已經沒多大作用了。
但對林師師而言，卻可借觀水臺來布下一個大型的平安辟邪術陣，就如杏花小院內, 她借那株百年杏樹的生命力, 為小院布下一個小小的平安辟邪術陣, 然後術陣輻射了整條街巷。
這個平安辟邪術陣是以杏樹的生命力為主，她的靈氣為輔, 雖這樣會降低術陣的威力, 但卻可保她不會觸發界律法則。
鎮邪司的觀水臺也一樣，也是要以星光之力為主, 她的靈氣為輔。只是帝京太大，除了鎮邪司的觀水臺外，她還需另尋幾個合適的點，同時布下平安辟邪術陣, 如此才能覆蓋整個帝京。
在前往觀水臺的路上，林師師問：“我觀察過，觀水臺的水引的是護城河的水, 水流入百草園後，再順著鎮邪司的水道, 經過觀水臺，星光之力融入水中, 然後流向鎮邪司的地牢，最後是不是還有出水口流出去？”
顏鶴：“沒錯，地牢下面有一條地下水道，地牢裏的水從那裏流出後，再次歸入護城河。”
林師師：“帝京城內，由護城河分出的小河道共有多少？可有帝京的河道輿圖？”
顏鶴想了想：“城內主要的小河道有六條，六條小河道再又分若幹分支，水道的輿圖司裏有……”
他說著就吩咐梁五，去將帝京河道的輿圖找來，送到觀水臺那。
梁五領命走開後，顏鶴才問：“要水道的輿圖何用？”
林師師：“從地圖上再找幾個合適的點，配合鎮邪司的觀水臺來布平安辟邪術陣。”
顏鶴：“真能覆蓋整個帝京？包括皇城？”
林師師點頭：“此陣的術力不會太強，但主要作用於夢魘詭境的邪氣，所以是剛剛好，只要星光不滅，夢魘就無法穿過這個術陣，就是掌令會累一些。”
若是一個月前，她會擔心他的身體會不會吃不消，但詭竹之事後，他體內的星光之力盛了數倍，舊疾基本痊愈。體內的邪氣在她的調理下，亦已所剩不多。而且入了永夜城後，她又發現他的神魂力量異常的強大，因此才敢提出這個建議。
……
兩人走進鎮邪司觀水臺的大殿內沒多久，梁五就將帝京水道的輿圖送了過來，在她面前攤開：“林副使，這是十多年前繪制的水道輿圖，不過最近這些年，帝京有些貴人修花園時也會引護城河的水入園中，所以有些小的支流興許會有改變，但這六條主要水道是沒變的。”
林師師微微點頭，先在觀水臺周圍走了一圈，然後才走到那輿圖前，仔細看了一會後，就點向其中一處：“這是哪裏？”
梁五仔細看了看，略有些遲疑的時候，顏鶴道：“明月園。”
林師師：“我記得，明月園也是近十年才建的園子。”
顏鶴點頭：“沒錯，那塊地本是壽王府的，之前是個荒廢的舊宅，後改成了明月園。”
林師師：“明月園內有個不小的荷塘，但這圖上卻沒有經過那裏的水道，所以那荷塘是蓋園子的時候新挖的。”
顏鶴仔細看了看，然後擡起眼：“有什麽不對嗎？”
林師師搖頭：“選址的人選得很妙，荷塘那邊可是河道的下游？鎮邪司這邊的水是往那邊流的？”
梁五點頭：“沒錯。”
林師師便又圈了另外兩處地方，然後道：“鎮邪司的觀水臺為主陣，明月園和另外這兩處最適合為輔陣，如此帝京的平安辟邪術陣便可成。”
她說著就擡起眼：“不過，布陣後，就要派專人去看守，此舉對園子的主人定會有打擾。另外兩處的具體選址，我需要出去看一圈才能定，不一定會落到宅院內。但明月園的荷塘我之前去過，可確定那就是最合適的地方，只是不知靜寧郡主可會答應？”
顏鶴想了想，便道：“今日我會入宮一趟。”
如此重要的術陣，關系到整個帝京，不是小事，無論有沒有明月園的選址，此事他都需要往上報。
林師師點頭：“好，那掌令先去吧，我今日就給觀水臺這邊定下陣眼，然後再去另外那兩處地方看一看。”
顏鶴：“你先在觀水臺這定下陣眼，我從宮裏出來後，再同你一塊去那兩處地方選址。”
林師師搖頭：“不用這般麻煩，我在此定下陣眼不會花太多時間。”
顏鶴：“不麻煩，我入宮所需的時間亦是不多。”
林師師：“……”
顏鶴：“……”
旁邊的梁五小心翼翼地看了他倆一眼，就趕緊垂下眼。他忽然覺得，掌令和林姑娘之間似發生了什麽事，氣氛隱隱有些怪，說不上不好，也說不上好。剛剛他就瞧出來了，掌令的眼睛一直在看著林姑娘，雖說以前也是這般，只要林姑娘在旁邊，掌令的眼睛就不曾離開過林姑娘，但今天就是感覺有些不大一樣。
而林姑娘，之前一直是泰然自若的，但今天……好似有要避開掌令的意思？
顏鶴沈默了一會，便緩下語氣：“我先定個地方，屆時讓梁五送你過去，我出宮後便直接往那去尋你，如此也可不用來回趕時間。”
他說完，就吩咐梁五去備車。梁五垂頭領命，就快步退了出去，同時將那幾位候在大殿內的侍從，也一塊帶了出去。
觀水臺大殿內只剩下他們的時候，顏鶴才往林師師身邊靠近了兩步，垂首看著她，柔聲道：“非是不信你，是此事過於重大，我理應全程親至，如此事後即便上面問起什麽時，我也好一一給予回答，不令旁人生疑。”
林師師微微點頭：“我明白，那便照掌令說的辦。”
顏鶴低聲道：“師師，此處只有你我。”
林師師先是有些不解這句話何意，但隨之就想起在永夜城的那座石橋上，他撐著油紙傘對她說，只有他和她的時候，她不用稱他掌令，這個稱呼會顯得他們之間太生疏了。
於是林師師張了張唇，顏鶴眼底隱隱露出期待。
可片刻後，林師師卻是問了一句：“你可是現在就出去？”
顏鶴眼裏的期待一下消失了，他沈默地看著她，好一會後才道：“嗯，這就出去，永夜城的事，你……有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
林師師心裏暗暗松了口氣，便道：“那頭顱屍塊的邪氣就在碧落湖內，是邪氣滋養了夢魘，然後夢魘生出了永夜城，人心欲念，以及各種負面情緒，越多，夢魘的力量就越強，所以才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被拖入那夢境中。”
永夜城的事是要盡快解決，但是夢魘詭境的時間和現實的時間不一樣，因此現實中的事，亦是不能拖。
顏鶴微怔：“果真在那裏，確定？”
林師師點頭。
顏鶴：“可是那個人告訴你的？”
林師師知道他指的是離天，那是離天殘念幻化出來的幻影。當時離天的那個動作是給她傳遞訊息，他應是誤會了，可此事她卻不知該如何解釋，而且關於離天，她亦不想對任何人做解釋。
那不是他人能觸碰的記憶，亦不是他人能理解的傷痛。
於是林師師又點了點頭，沒有開口做進一步解釋的打算。
顏鶴看懂了她的意思，心裏的期待再次落空，他不想逼她，他亦清楚自己逼不得她。
良久，他才又開口問：“永夜城裏的屍塊邪氣，和他有關？他亦是邪氣的一部分？是邪氣滋養出來的邪物？”
他知道那人叫離天，她開口的時候，他就聽到了，但此時他根本不想提這個名字，以後也不想。
林師師趕緊道：“不是！他不是邪物，是他鎮壓了邪氣，才使得夢魘詭境沒有吞噬更多人，你莫要誤會他！”
顏鶴：“……”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般急切地去維護一個人，滿心滿眼都是在意。
他暗暗咬牙，她何曾，這般在意過他！
顏鶴心裏又酸又澀又怒，沈默了許久才將這些情緒強行壓了下去，啞聲道：“等我回來。”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再不走，他怕自己真會逼迫她好好解釋這一切，那個人是誰？和她什麽關系？為何那麽親密？為何會在那裏？為何會知道屍塊邪氣？
還有，昨夜她究竟是為誰哭？為何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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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邪司的觀水臺, 主要是借掌令的星光之力來追蹤屍塊和邪物的蹤跡。但如今這頭顱屍塊的邪氣，以及永夜城裏的所有邪物，都隱匿在夢魘詭境之中。夢境屬虛界, 故觀水臺即便有所感應，也無法指出目標所向, 因此眼下這般情況，觀水臺其實已經沒多大作用了。
但對林師師而言，卻可借觀水臺來布下一個大型的平安辟邪術陣，就如杏花小院內, 她借那株百年杏樹的生命力, 為小院布下一個小小的平安辟邪術陣, 然後術陣輻射了整條街巷。
這個平安辟邪術陣是以杏樹的生命力為主，她的靈氣為輔, 雖這樣會降低術陣的威力, 但卻可保她不會觸發界律法則。
鎮邪司的觀水臺也一樣，也是要以星光之力為主, 她的靈氣為輔。只是帝京太大，除了鎮邪司的觀水臺外，她還需另尋幾個合適的點，同時布下平安辟邪術陣, 如此才能覆蓋整個帝京。
在前往觀水臺的路上，林師師問：“我觀察過，觀水臺的水引的是護城河的水, 水流入百草園後，再順著鎮邪司的水道, 經過觀水臺，星光之力融入水中, 然後流向鎮邪司的地牢，最後是不是還有出水口流出去？”
顏鶴：“沒錯，地牢下面有一條地下水道，地牢裏的水從那裏流出後，再次歸入護城河。”
林師師：“帝京城內，由護城河分出的小河道共有多少？可有帝京的河道輿圖？”
顏鶴想了想：“城內主要的小河道有六條，六條小河道再又分若幹分支，水道的輿圖司裏有……”
他說著就吩咐梁五，去將帝京河道的輿圖找來，送到觀水臺那。
梁五領命走開後，顏鶴才問：“要水道的輿圖何用？”
林師師：“從地圖上再找幾個合適的點，配合鎮邪司的觀水臺來布平安辟邪術陣。”
顏鶴：“真能覆蓋整個帝京？包括皇城？”
林師師點頭：“此陣的術力不會太強，但主要作用於夢魘詭境的邪氣，所以是剛剛好，只要星光不滅，夢魘就無法穿過這個術陣，就是掌令會累一些。”
若是一個月前，她會擔心他的身體會不會吃不消，但詭竹之事後，他體內的星光之力盛了數倍，舊疾基本痊愈。體內的邪氣在她的調理下，亦已所剩不多。而且入了永夜城後，她又發現他的神魂力量異常的強大，因此才敢提出這個建議。
……
兩人走進鎮邪司觀水臺的大殿內沒多久，梁五就將帝京水道的輿圖送了過來，在她面前攤開：“林副使，這是十多年前繪制的水道輿圖，不過最近這些年，帝京有些貴人修花園時也會引護城河的水入園中，所以有些小的支流興許會有改變，但這六條主要水道是沒變的。”
林師師微微點頭，先在觀水臺周圍走了一圈，然後才走到那輿圖前，仔細看了一會後，就點向其中一處：“這是哪裏？”
梁五仔細看了看，略有些遲疑的時候，顏鶴道：“明月園。”
林師師：“我記得，明月園也是近十年才建的園子。”
顏鶴點頭：“沒錯，那塊地本是壽王府的，之前是個荒廢的舊宅，後改成了明月園。”
林師師：“明月園內有個不小的荷塘，但這圖上卻沒有經過那裏的水道，所以那荷塘是蓋園子的時候新挖的。”
顏鶴仔細看了看，然後擡起眼：“有什麽不對嗎？”
林師師搖頭：“選址的人選得很妙，荷塘那邊可是河道的下游？鎮邪司這邊的水是往那邊流的？”
梁五點頭：“沒錯。”
林師師便又圈了另外兩處地方，然後道：“鎮邪司的觀水臺為主陣，明月園和另外這兩處最適合為輔陣，如此帝京的平安辟邪術陣便可成。”
她說著就擡起眼：“不過，布陣後，就要派專人去看守，此舉對園子的主人定會有打擾。另外兩處的具體選址，我需要出去看一圈才能定，不一定會落到宅院內。但明月園的荷塘我之前去過，可確定那就是最合適的地方，只是不知靜寧郡主可會答應？”
顏鶴想了想，便道：“今日我會入宮一趟。”
如此重要的術陣，關系到整個帝京，不是小事，無論有沒有明月園的選址，此事他都需要往上報。
林師師點頭：“好，那掌令先去吧，我今日就給觀水臺這邊定下陣眼，然後再去另外那兩處地方看一看。”
顏鶴：“你先在觀水臺這定下陣眼，我從宮裏出來後，再同你一塊去那兩處地方選址。”
林師師搖頭：“不用這般麻煩，我在此定下陣眼不會花太多時間。”
顏鶴：“不麻煩，我入宮所需的時間亦是不多。”
林師師：“……”
顏鶴：“……”
旁邊的梁五小心翼翼地看了他倆一眼，就趕緊垂下眼。他忽然覺得，掌令和林姑娘之間似發生了什麽事，氣氛隱隱有些怪，說不上不好，也說不上好。剛剛他就瞧出來了，掌令的眼睛一直在看著林姑娘，雖說以前也是這般，只要林姑娘在旁邊，掌令的眼睛就不曾離開過林姑娘，但今天就是感覺有些不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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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鶴沈默了一會，便緩下語氣：“我先定個地方，屆時讓梁五送你過去，我出宮後便直接往那去尋你，如此也可不用來回趕時間。”
他說完，就吩咐梁五去備車。梁五垂頭領命，就快步退了出去，同時將那幾位候在大殿內的侍從，也一塊帶了出去。
觀水臺大殿內只剩下他們的時候，顏鶴才往林師師身邊靠近了兩步，垂首看著她，柔聲道：“非是不信你，是此事過於重大，我理應全程親至，如此事後即便上面問起什麽時，我也好一一給予回答，不令旁人生疑。”
林師師微微點頭：“我明白，那便照掌令說的辦。”
顏鶴低聲道：“師師，此處只有你我。”
林師師先是有些不解這句話何意，但隨之就想起在永夜城的那座石橋上，他撐著油紙傘對她說，只有他和她的時候，她不用稱他掌令，這個稱呼會顯得他們之間太生疏了。
於是林師師張了張唇，顏鶴眼底隱隱露出期待。
可片刻後，林師師卻是問了一句：“你可是現在就出去？”
顏鶴眼裏的期待一下消失了，他沈默地看著她，好一會後才道：“嗯，這就出去，永夜城的事，你……有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
林師師心裏暗暗松了口氣，便道：“那頭顱屍塊的邪氣就在碧落湖內，是邪氣滋養了夢魘，然後夢魘生出了永夜城，人心欲念，以及各種負面情緒，越多，夢魘的力量就越強，所以才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被拖入那夢境中。”
永夜城的事是要盡快解決，但是夢魘詭境的時間和現實的時間不一樣，因此現實中的事，亦是不能拖。
顏鶴微怔：“果真在那裏，確定？”
林師師點頭。
顏鶴：“可是那個人告訴你的？”
林師師知道他指的是離天，那是離天殘念幻化出來的幻影。當時離天的那個動作是給她傳遞訊息，他應是誤會了，可此事她卻不知該如何解釋，而且關於離天，她亦不想對任何人做解釋。
那不是他人能觸碰的記憶，亦不是他人能理解的傷痛。
於是林師師又點了點頭，沒有開口做進一步解釋的打算。
顏鶴看懂了她的意思，心裏的期待再次落空，他不想逼她，他亦清楚自己逼不得她。
良久，他才又開口問：“永夜城裏的屍塊邪氣，和他有關？他亦是邪氣的一部分？是邪氣滋養出來的邪物？”
他知道那人叫離天，她開口的時候，他就聽到了，但此時他根本不想提這個名字，以後也不想。
林師師趕緊道：“不是！他不是邪物，是他鎮壓了邪氣，才使得夢魘詭境沒有吞噬更多人，你莫要誤會他！”
顏鶴：“……”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般急切地去維護一個人，滿心滿眼都是在意。
他暗暗咬牙，她何曾，這般在意過他！
顏鶴心裏又酸又澀又怒，沈默了許久才將這些情緒強行壓了下去，啞聲道：“等我回來。”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再不走，他怕自己真會逼迫她好好解釋這一切，那個人是誰？和她什麽關系？為何那麽親密？為何會在那裏？為何會知道屍塊邪氣？
還有，昨夜她究竟是為誰哭？為何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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