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 18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81章 第 181 章
將林師師送回杏花小院後, 顏鶴在外頭站了好一會，才將心緒撫平。
雖說今晚在明月園碰上意想不到的事，牽扯到數年前的種種, 如今千頭萬緒，謎團越來越多……他甚至隱隱覺得, 這些事都同他有著密切關系，很早之前，他就已身在局中而不知。
謝錦書和壽王究竟在做什麽交易，他們究竟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遲早, 他會將這盤棋掀翻碾碎！
布局者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嗜殺之欲在心裏蠢蠢欲動。
但今晚, 他還是覺得欣喜的，那份欣喜甚至蓋過了這些陰詭之事帶出的戾氣。
月光灑下, 照出他投在門上的影子, 照出門上斑駁的痕跡。
即便她已經進去了，這院門亦已關上, 但僅僅是站在門口，想著她就在裏頭，再回想之前在他們在車廂內的親密，她接受了他的心意, 他就感覺胸口似乎被什麽充滿，滿得快要溢出來了。
月色無比溫柔，連夜風都帶著繾綣之意, 院中杏樹的清香飄了出來。
他微微擡手，輕輕撫了一下眼前這扇緊閉的院門, 直至聽到裏頭傳出房間門合上的聲音，他才收回手, 不舍地轉身離開。
顏鶴上了馬車後，梁六問：“掌令，可是回鎮邪司？”
顏鶴：“不，回顏府。”
明日就是過大禮，他需回府裏看看，別出什麽紕漏。
……
次日一早，林二郎和林師師剛用完早膳，外頭就傳來敲門聲。
林二郎一邊擦著手從廚房出來，嘴裏一邊嘀咕：“不會這麽早吧！”
他知道今天是顏府那邊送聘禮上門的日子，雖說沒有確定具體時間，但這等喜事，男方那邊一般都是巳時後才過來，那會兒大家都起來，收拾好了，左鄰右舍也都能瞧見，但這會兒，才辰時初呢。
不想門一開，外頭站著的卻是陳飛燕。
林二郎有些驚訝：“陳姑娘，怎麽是你，你這一大早……”
他記得這姑娘，前兒才剛來過，怎麽今兒又來了，還都是一大早來扣門，瞧這時間，她這是天剛亮就出門了？什麽事這般著急？
陳飛燕：“林二哥，我來找林姐姐。”
嘴甜的姑娘，沒人不喜歡，林二郎往裏看了看，便道：“進來吧，師師她在屋裏換衣服。”
陳飛燕剛走進杏花小院，林師師就換好衣服，從房間裏出來。
今日雖是顏府送聘禮上門的日子，她卻還是要上值去，聘禮的事有林二郎接待就行，其實就是兩家走個流程，這等事她在不在場關系不大。
林師師：“陳姑娘？”
陳飛燕趕緊朝林師師走過去：“林姐姐，昨晚我又做噩夢了！”
林二郎不由打量了陳飛燕一眼，做噩夢不是很正常事，醒了就好了，這姑娘家裏沒個長輩嗎？怎麽還巴巴一大早跑過來找師師？
不過他還是關心地道了一句：“你們要不要進去廳裏說？我去沏茶？”
林師師搖頭：“不用了，我路上和陳姑娘說吧。”
林二郎：“要不你幹脆歇一天吧，顏府今日送聘禮上門呢，接著就要請人看日子了。”
林師師想了想便道：“司裏還有許多事，今日就勞二哥費心，迎親的日期……可等我下值回來後再看。”
若是別的時候，她歇一天倒無妨，但這兩日……特別是昨晚聽到謝錦書和靜寧郡主竟早就認識，並且似還暗中密謀著什麽，她就坐不住了。謝錦書究竟是什麽人？若真不是她師尊，為何又這麽了解她？故意誤導她，騙她，是為了什麽？
林二郎有些無奈地看著她：“哪家的姑娘像你這般忙啊，這都定親了還不得閑。”
林師師笑了笑：“就是這會兒忙完手裏的事後，接下來才能空出時間來。”
林二郎卻是不讚同地搖頭：“你們那事哪有忙完的時候，也不知那顏掌令怎麽想的，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把你圈在那裏給他幹活！他手底下是真沒人了嗎？”
陳飛燕聽了這一會，才知道原來今日是顏府下聘的日子，驚得張圓了嘴巴，好一會才道：“原來今日是這等好日子，恭喜林姐姐，我，我這麽早過來是不是打擾到林姐姐。”
林師師：“沒有，你陪我去鎮邪司吧，路上說。”
陳飛燕看向林二郎，林二郎嘆了口氣，也只得送她們出去，然後叮囑道：“今日你早些回來。”
林師師點頭應下。
……
待一同上了馬車後，陳飛燕才瞅著林師師道：“林姐姐，今日這等好日子，你當真不留在家裏嗎？”
這等時候，姑娘家都是要留在家裏的吧，她族裏的那些姐姐，還有已經定親的閨中好友，在她印象中，似乎沒有哪一位能如林姐姐這般冷靜，這瞧著可一點都不像是要定親的人。
林師師往外看了一眼，直至林二郎回身進了小院，將門關上後，她才收回目光，看向陳飛燕：“你昨晚做了什麽噩夢？”
陳飛燕頓了頓，才道：“是和那天中午夢到的差不多，還是夢到了明月園內，夢裏我瞧見那天去赴宴的女客，好幾個都掉入那荷花池裏，然後還看到池子裏滿是屍體，可嚇人了。不過好在我身上一直帶著林姐姐給的辟邪符，所以我在做夢的時候，好似知道自己是在夢裏，就沒那麽害怕，而且很快就醒了過來。”
林師師聽完，仔細看了陳飛燕一眼，確定她身上沒有沾到什麽邪氣。那麽，應當就是術了，是沒有沾上邪氣的夢魘之術。她想到之前在桔園紙坊碰上的夢魘，至今都沒能查出背後究竟來自誰。
文王在鎮邪司的嚴審下，承認了邪引，竹林苑的詭竹，殺陣等事都是他安排的，但夢魘之事，他一直就稱自己毫不知情，跟他沒關系。
前面那些事都認了，沒道理單單否認夢魘，說明可能真的和他無關。
那會是誰呢？謝錦書？桔園紙坊第一次出現夢魘的時候，謝錦書就在她身旁，她確定不是出自謝錦書之手。
壽王那邊的人？既然謝錦書和壽王私下有關系，那是有這個可能。
但為何如今又落到靜寧郡主身上？
林師師正琢磨的時候，陳飛燕又接著道：“但更沒想到的是，昨晚那方夫人竟也做了和我差不多的夢！”
林師師擡起眼：“方夫人？”
陳飛燕：“太常寺方大人家的夫人，那天也去明月園赴宴了，方大人家和我家離得不遠，我身邊一個叫小桃的丫鬟，同方夫人那院裏的廚娘是同鄉。昨兒我想吃李記家的方糕，讓小桃今兒早上記得出去給我買。結果今一大早小桃去李記的時候，正好碰上那方夫人家裏的廚娘。小桃回來後，就跟我說，昨晚方夫人做了噩夢，早上醒來後，嚇得不輕，一直跟身邊的人說，昨夜她夢到自己掉到明月園的荷花塘裏，在水裏撲騰了一宿，有很多水鬼拉著她，總歸嚇死人了。”
“方夫人也做了這樣的夢？”林師師沈吟片刻，“那會不會那天去赴宴的客人裏，還有別的人也做了類似的夢？”
陳飛燕：“啊？不會吧！”
林師師：“一會讓人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
此時，靜寧郡主走出寢屋，看著外頭還未散去的白霧，微微蹙眉，低聲自語了一句：“為何那林師師，沒有入夢？”
她剛說完，身後就傳來一句：“我說過，郡主莫要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靜寧郡主一驚，轉頭，就看到一個清瘦的身影從白霧中走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將林師師送回杏花小院後, 顏鶴在外頭站了好一會，才將心緒撫平。
雖說今晚在明月園碰上意想不到的事，牽扯到數年前的種種, 如今千頭萬緒，謎團越來越多……他甚至隱隱覺得, 這些事都同他有著密切關系，很早之前，他就已身在局中而不知。
謝錦書和壽王究竟在做什麽交易，他們究竟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遲早, 他會將這盤棋掀翻碾碎！
布局者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嗜殺之欲在心裏蠢蠢欲動。
但今晚, 他還是覺得欣喜的，那份欣喜甚至蓋過了這些陰詭之事帶出的戾氣。
月光灑下, 照出他投在門上的影子, 照出門上斑駁的痕跡。
即便她已經進去了，這院門亦已關上, 但僅僅是站在門口，想著她就在裏頭，再回想之前在他們在車廂內的親密，她接受了他的心意, 他就感覺胸口似乎被什麽充滿，滿得快要溢出來了。
月色無比溫柔，連夜風都帶著繾綣之意, 院中杏樹的清香飄了出來。
他微微擡手，輕輕撫了一下眼前這扇緊閉的院門, 直至聽到裏頭傳出房間門合上的聲音，他才收回手, 不舍地轉身離開。
顏鶴上了馬車後，梁六問：“掌令，可是回鎮邪司？”
顏鶴：“不，回顏府。”
明日就是過大禮，他需回府裏看看，別出什麽紕漏。
……
次日一早，林二郎和林師師剛用完早膳，外頭就傳來敲門聲。
林二郎一邊擦著手從廚房出來，嘴裏一邊嘀咕：“不會這麽早吧！”
他知道今天是顏府那邊送聘禮上門的日子，雖說沒有確定具體時間，但這等喜事，男方那邊一般都是巳時後才過來，那會兒大家都起來，收拾好了，左鄰右舍也都能瞧見，但這會兒，才辰時初呢。
不想門一開，外頭站著的卻是陳飛燕。
林二郎有些驚訝：“陳姑娘，怎麽是你，你這一大早……”
他記得這姑娘，前兒才剛來過，怎麽今兒又來了，還都是一大早來扣門，瞧這時間，她這是天剛亮就出門了？什麽事這般著急？
陳飛燕：“林二哥，我來找林姐姐。”
嘴甜的姑娘，沒人不喜歡，林二郎往裏看了看，便道：“進來吧，師師她在屋裏換衣服。”
陳飛燕剛走進杏花小院，林師師就換好衣服，從房間裏出來。
今日雖是顏府送聘禮上門的日子，她卻還是要上值去，聘禮的事有林二郎接待就行，其實就是兩家走個流程，這等事她在不在場關系不大。
林師師：“陳姑娘？”
陳飛燕趕緊朝林師師走過去：“林姐姐，昨晚我又做噩夢了！”
林二郎不由打量了陳飛燕一眼，做噩夢不是很正常事，醒了就好了，這姑娘家裏沒個長輩嗎？怎麽還巴巴一大早跑過來找師師？
不過他還是關心地道了一句：“你們要不要進去廳裏說？我去沏茶？”
林師師搖頭：“不用了，我路上和陳姑娘說吧。”
林二郎：“要不你幹脆歇一天吧，顏府今日送聘禮上門呢，接著就要請人看日子了。”
林師師想了想便道：“司裏還有許多事，今日就勞二哥費心，迎親的日期……可等我下值回來後再看。”
若是別的時候，她歇一天倒無妨，但這兩日……特別是昨晚聽到謝錦書和靜寧郡主竟早就認識，並且似還暗中密謀著什麽，她就坐不住了。謝錦書究竟是什麽人？若真不是她師尊，為何又這麽了解她？故意誤導她，騙她，是為了什麽？
林二郎有些無奈地看著她：“哪家的姑娘像你這般忙啊，這都定親了還不得閑。”
林師師笑了笑：“就是這會兒忙完手裏的事後，接下來才能空出時間來。”
林二郎卻是不讚同地搖頭：“你們那事哪有忙完的時候，也不知那顏掌令怎麽想的，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把你圈在那裏給他幹活！他手底下是真沒人了嗎？”
陳飛燕聽了這一會，才知道原來今日是顏府下聘的日子，驚得張圓了嘴巴，好一會才道：“原來今日是這等好日子，恭喜林姐姐，我，我這麽早過來是不是打擾到林姐姐。”
林師師：“沒有，你陪我去鎮邪司吧，路上說。”
陳飛燕看向林二郎，林二郎嘆了口氣，也只得送她們出去，然後叮囑道：“今日你早些回來。”
林師師點頭應下。
……
待一同上了馬車後，陳飛燕才瞅著林師師道：“林姐姐，今日這等好日子，你當真不留在家裏嗎？”
這等時候，姑娘家都是要留在家裏的吧，她族裏的那些姐姐，還有已經定親的閨中好友，在她印象中，似乎沒有哪一位能如林姐姐這般冷靜，這瞧著可一點都不像是要定親的人。
林師師往外看了一眼，直至林二郎回身進了小院，將門關上後，她才收回目光，看向陳飛燕：“你昨晚做了什麽噩夢？”
陳飛燕頓了頓，才道：“是和那天中午夢到的差不多，還是夢到了明月園內，夢裏我瞧見那天去赴宴的女客，好幾個都掉入那荷花池裏，然後還看到池子裏滿是屍體，可嚇人了。不過好在我身上一直帶著林姐姐給的辟邪符，所以我在做夢的時候，好似知道自己是在夢裏，就沒那麽害怕，而且很快就醒了過來。”
林師師聽完，仔細看了陳飛燕一眼，確定她身上沒有沾到什麽邪氣。那麽，應當就是術了，是沒有沾上邪氣的夢魘之術。她想到之前在桔園紙坊碰上的夢魘，至今都沒能查出背後究竟來自誰。
文王在鎮邪司的嚴審下，承認了邪引，竹林苑的詭竹，殺陣等事都是他安排的，但夢魘之事，他一直就稱自己毫不知情，跟他沒關系。
前面那些事都認了，沒道理單單否認夢魘，說明可能真的和他無關。
那會是誰呢？謝錦書？桔園紙坊第一次出現夢魘的時候，謝錦書就在她身旁，她確定不是出自謝錦書之手。
壽王那邊的人？既然謝錦書和壽王私下有關系，那是有這個可能。
但為何如今又落到靜寧郡主身上？
林師師正琢磨的時候，陳飛燕又接著道：“但更沒想到的是，昨晚那方夫人竟也做了和我差不多的夢！”
林師師擡起眼：“方夫人？”
陳飛燕：“太常寺方大人家的夫人，那天也去明月園赴宴了，方大人家和我家離得不遠，我身邊一個叫小桃的丫鬟，同方夫人那院裏的廚娘是同鄉。昨兒我想吃李記家的方糕，讓小桃今兒早上記得出去給我買。結果今一大早小桃去李記的時候，正好碰上那方夫人家裏的廚娘。小桃回來後，就跟我說，昨晚方夫人做了噩夢，早上醒來後，嚇得不輕，一直跟身邊的人說，昨夜她夢到自己掉到明月園的荷花塘裏，在水裏撲騰了一宿，有很多水鬼拉著她，總歸嚇死人了。”
“方夫人也做了這樣的夢？”林師師沈吟片刻，“那會不會那天去赴宴的客人裏，還有別的人也做了類似的夢？”
陳飛燕：“啊？不會吧！”
林師師：“一會讓人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
此時，靜寧郡主走出寢屋，看著外頭還未散去的白霧，微微蹙眉，低聲自語了一句：“為何那林師師，沒有入夢？”
她剛說完，身後就傳來一句：“我說過，郡主莫要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靜寧郡主一驚，轉頭，就看到一個清瘦的身影從白霧中走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