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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 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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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 182章

靜寧郡主面上露出一絲謹慎:“你怎麽過來了?!”

謝錦書施施然地走至靜寧郡主跟前:“郡主不是想要見我。”

靜寧郡主微微蹙眉:“我是讓先生晚上再過來, 白天人多眼雜,我不想被人瞧見。”

謝錦書:“最近一個月,帝京發生了好幾起邪物傷人之事, 如今入夜後,帝京的宵禁查得很嚴, 連鎮邪司的玄衣衛都加入了夜間的巡防,在下若是被玄衣衛被抓住,會很麻煩。”

靜寧郡主語帶嘲諷:“區區幾名玄衣衛,居然就為難住謝先生了。”

謝錦書不同她做口舌之爭, 只是問:“郡主找我何事?”

靜寧郡主沈默了一會, 才問:“那林師師, 究竟是什麽人?”

謝錦書:“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人,郡主心裏再怎麽不痛快, 也別妄想除去她。郡主只需在顏鶴身上下功夫就行, 想辦法離間他們之間的感情,嫉妒, 怨恨,猜疑,誤會,都可以。”

靜寧郡主瞇了瞇眼睛, 打量起謝錦書:“為何要離間他們之間的感情?他們之間……真有感情嗎?”

雖說顏鶴定親了,但她不信那個人真會對一個女人動心。

謝錦書看了靜寧郡主一眼:“郡主回來這些天,還未見過那位顏掌令吧?你們已數年不見, 郡主難道不知,人是會變的。”

靜寧郡主:“……”

謝錦書:“郡主昨日雖是見過林師師了, 但卻不曾見過那兩人站在一塊時,是什麽樣。”

靜寧郡主面色微沈:“你到底想說什麽?”

謝錦書笑了笑:“在下只是好意提醒郡主, 最好有個心裏準備,莫要到時突然看到不想看到的一幕,失了態,又做出什麽不計後果的事。若是再惹惱了壽王,那就真沒有挽回的機會了,畢竟如今的壽王,也沒有以前那等耐心了。”

靜寧郡主的臉色愈發不好,怒極反笑:“既讓我離間他們,又不讓我動林師師,該不會那位林姑娘,是謝先生的心上人?難不成是顏鶴從你身邊搶走的?若是這般的話,那我幫先生搶回來如何?”

謝錦書垂下眼,輕輕一嘆:“我和林姑娘之間的關系,就不由郡主費心打聽了,不讓你動她,也是為了郡主好,再說昨日郡主不是已經感覺到了。”

靜寧郡主:“什麽?”

謝錦書擡起眼:“林師師送你的平安符,你為何不敢碰?鎮邪司的平安符你都不懼,為何獨獨懼怕林師師的平安符。”

靜寧郡主沈默,昨日林師師拿出平安符遞到她面前的時候,她就有種巨大的危機感,當時她整個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身體甚至有些顫抖。那枚平安符在她眼裏,就好似一團燃燒的火焰,直覺告訴她,她若是碰上的話,定會被灼傷。

但那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被灼傷後,她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靜寧郡主恍悟:“那林師師和謝先生,是同一類人?”

謝錦書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接著道:“至於那顏鶴,你怎麽對他都行,只是記得別傷他性命。”

靜寧郡主回過神,忽的一聲冷笑。

謝錦書看了她一眼:“哦,此事倒是無需我特意交待,郡主本就不舍得傷他。”

靜寧郡主看著謝錦書:“謝先生答應過我的事,如今已過去五年,我都從河西回來了,先生的承諾還未兌現。”

謝錦書:“郡主難道不知,若非有我幫你,早在五年前,郡主就已經失了神智,徹底淪為傀儡,興許早就連命都沒了。”

聽到這句話,靜寧郡主忍不住上前一步,艷麗的容貌咄咄逼人:“但五年過去了,我還是沒能完全擺脫控制,我甚至不敢在壽王面前表現出一絲異樣。我糊塗的時候聽他的,清醒的時候也得聽他的,這同真正的傀儡又有什麽不同!”

謝錦書不換不忙地道:“郡主已成功騙過了壽王,為自己爭取到足夠的時間,接下來郡主只需一點一點離間他們,讓他們相互猜忌,難以交心,直至那顏掌令第六次滅邪後,在下自然就幫郡主解了身上的傀儡術。”

靜寧郡主看著謝錦書,良久才道:“只需讓他們相互猜忌,但不能傷林師師?”

謝錦書點頭:“實際上郡主也傷不了她,所以無需做徒勞無功之事,如此也避免打草驚蛇。”

靜寧郡主冷笑:“先生可知,壽王招我回來後,給了我什麽任務?”

謝錦書看著靜寧郡主,目光淡淡。

靜寧郡主早就看清,此人看似溫和的皮囊下,是真正的無情。

她沒見過謝錦書殺人,但她親眼見過顏鶴一劍砍下別人的腦袋。

顏掌令的無情是來自他的鐵血手腕,可那樣的手腕,是為了保護更多人。

而謝錦書的無情,則是來自他將他之外的所有人,視若草芥。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想要什麽,究竟抱有什麽目的,這麽些年,她一直沒能看透此人。越是如此,她心裏就越是恐懼,可偏偏她入了死局,既要聽壽王的,還得聽此人的。

她真恨不得讓這些人全去死!

包括林師師!

“他讓我,用盡一切手段,殺了林師師!”靜寧郡主說出這句話後,再進一步,看著謝錦書道,“我如今是清醒的,可以控制自己不動手,但待我神智不清時,可就控制不住了。”

聽到這話,謝錦書面上倒無半分意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有種不出所料之意。

靜寧郡主冷笑:“謝先生要是真心疼那林姑娘,就盡早替我解了這,該死的傀儡術!”

謝錦書:“……”

靜寧郡主最後道:“否則,真保不準什麽時候,你那林姑娘就被我傷到,萬一真出了那等事,我可不負責!”

……

林師師到了鎮邪司後,就命人去打聽一下,昨日前去明月樓赴宴的那些女客中,昨夜裏有多少人是做了噩夢的。

這事雖簡單,但涉及到各個府上的女眷,多少有點不方便。加上這段時間,司內的事一件接著一件,所有人都忙翻了天,特別是打聽情報的人,更是腳不沾地。

於是陳飛燕自告奮勇,接下這個差事,並將南宮景給薅走了。

之前陳大將軍本就是要安排陳飛燕進鎮邪司歷練一番,同時也是為了讓閨女去接觸一下顏掌令,當時兩家正準備議親。哪料到這事剛起了個頭,就被顏掌令給拍死了,陳飛燕也就沒好意思再進鎮邪司。

直到聽說顏掌令同林師師定親後,且陳大將軍的病也在林師師的醫診下,藥到病除,陳飛燕才終於解了心裏的別扭,樂滋滋地跑過來。

南宮景跟著陳飛燕出了鎮邪司後,一臉的不樂意:“你湊熱鬧拉著我作甚,我如今可是忙著呢!”

他如約將藥方放在各大藥館推出去後,林師師也兌現承諾,教了他正陽燈術,只是此術玄奧,他若想真正掌握,怕是得些時日。

陳飛燕:“打聽小道消息,你的路子最野,林姐姐都發話了,你難道不盡一分力。”

南宮景:“如今術署裏的事,起碼有一半是壓在我身上,外頭那點小事還要我盡心,我是能分身還是咋的?你當鎮邪司裏的那些人都是好說話的,這段時間若非我在術署盯著,不知多少人想給林副使下絆子呢,師叔那邊又忙得很,哪可能時時刻刻關照,如今那文王還關在裏頭呢。”

陳飛燕白了他一眼:“才壓一半算什麽本事,你從林姐姐那學到不少本事了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可是從不做虧本買賣的。瞧你天天這般積極地跑來上值,定是嘗到了甜頭,要我說,你應該全替林姐姐分憂才對。”

南宮景:“得得得,怎麽都是你有理,爺不跟你辯。”

陳飛燕哼了一聲,然後才又道:“今日是顏府下聘的日子。”

南宮景楞了楞,好一會才道:“這麽快,師叔可真夠急的!看來這些年可真是苦了他,和尚的日子不好過啊!”

陳飛燕不理他的毒舌,接著道:“昨日靜寧郡主特意請了林姐姐去赴宴,接著就出事了,你不覺得這事有些蹊蹺?”

南宮景又是一怔:“林副使去了靜寧郡主府上?明月園嗎?”

陳飛燕點頭,然後看著南宮景,低聲問了一句:“景七,那靜寧郡主和顏掌令,是青梅竹馬吧?”

南宮景看了陳飛燕一眼:“年紀相仿的人多了去了,個個都是青梅竹馬?當年在王府私塾,師叔和靜寧郡主沒到那麽要好的程度。”

陳飛燕微微蹙眉:“是嗎,是我想多了?”

南宮景沈吟了一會,又道:“不過靜寧郡主當時……好像是常常出現在師叔身邊,你這麽一說,還真……”

陳飛燕:“是吧,我就覺得靜寧郡主是不是有什麽想法,要麽昨日林姐姐和靜寧郡主碰面的時候,兩人之間有些怪怪的。”

南宮景認真想了想,便問:“昨日去赴宴的都有哪些人?”

陳飛燕便道出個七七八八,南宮景嘖了一聲,才道:“我想辦法打聽去,你可得給我保密,否則我名聲就毀了,我爹知道了也得打斷我的腿!”

陳飛燕:“明白,一起做事,自然是要一起承擔。”

……

傍晚將下值的時候,南宮景和陳飛燕還未回來,林師師不打算再等,林二郎囑咐她今晚要早些回去,於是交待了兩句,便往外走。

只是剛走出術署,就看到顏鶴往她這走來,他看到她後,面上依舊沈靜,但那雙眸子已帶上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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