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 1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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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對面不遠處的食店內, 慢慢走出一位眉眼清俊的年輕男子，雖只是普通的青衫布衣，但他身上那等書卷儒雅之氣, 在這嘈嘈雜雜的煙火人間，顯得很是不同。
那些從他身邊經過的粗莽漢子, 都會不自覺地讓一下，略微側一下身，好似怕沖撞了他。
是師尊，兩人之間離得不算遠, 但這條街上, 騾車, 驢車，還有馬車, 來來往往, 還都拉著滿滿的貨，很快, 林師師的視線就被遮擋住。
待前面那輛驢車過去後，她再看向那邊時，謝錦書已然不見。
林二郎走到她旁邊：“看什麽呢？”
問這話的時候，他也順著她的目光往那看過去, 是一家賣早食的店鋪，糖酥餅應是他家的招牌，老板特意在門口支了個攤, 剛出鍋的糖酥餅高高地摞在桌上，那甜酥的味道都飄到這邊來了。
“想吃那個？”林二郎說著就往自個身上摸了摸, 好在今兒出來的時候，特意帶了銀子, “哥給你買去。”
他記得妹妹小時候，就愛吃這糖酥餅，每次帶她出去玩，她都會拉著他走到那賣糖酥餅的攤子前，眨巴著眼睛瞅著他。可那會兒他也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哪來的錢，偶爾攢的幾個銅板，得有一大半是進到妹妹的肚子裏，就這還餵不飽呢。
如今雖也還沒賺到什麽錢，但這糖酥餅是可以管夠了。
只是他剛要過去，林師師卻拉住他：“不用，剛已經吃過早食了，還不餓。”
林二郎站住：“那回頭再買，糖酥餅得熱著才好吃。”
林師師隨方三豐往方家倉庫那走去的時候，又轉頭往食店那邊看了一眼，確實不見了謝錦書的身影。
書院離碼頭這可不近，一大早的，師尊為何也到這邊來？難不成也是為此處昨晚出現的夢魘？桔園紙坊和碼頭同時出現夢魘，說明此等邪物已經成形，它們可以從虛境中出來，若是再讓這些東西成長，確實會很麻煩。
昨晚她沒來得及問師尊，那寶骨的事，以及其餘屍塊的線索，師尊定是知道些什麽的，不過如今忽然出現這夢魘，可是和屍塊有關？
而且夢魘之術，原就是師尊擅長的術法，昨晚出現的夢魘，會不會就是師尊的手筆？還是別的人在作祟？
……
方三豐將林師師領到方家的倉庫門口，此時幾十個工人正進進出出，有些亂，好幾個扛著包的人差點撞到他們，林二郎趕緊將林師師護在身後。
方三豐隨即將裏頭的管事喊出來問：“九爺呢？”
那管事一邊打量林師師等人，一邊道：“好似有什麽事，走了，剛走，前腳的事。”
“什麽事這麽急？”方三豐嘀咕了一聲，就轉頭對林師師道，“林姑娘，這位是齊富貴，是這裏的管事，昨兒那東西他也看到了，還有別的人，我把他們都給您叫過來。”
齊富貴有些詫異，不知這姑娘是什麽來路，竟讓三爺對她這般客氣，而且昨晚的事……關這姑娘什麽事？說出來不怕嚇著她嗎？
不多會，那十幾個夥計就都被召集過來了，林師師一看，這些人大部分臉色都很不好，雙目無神，精神萎靡。
在方三豐的示意下，他們一個個都將昨晚的經歷道了出來。
十五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在同一地點，看到了夢魘。並且晚上還都做了同樣的噩夢，每個人都夢到自己被黑色的，粘稠的海水裹住，然後被一點一點拉到海裏。整個過程無法呼救，也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海水將自己淹沒……好在最後一刻，他們終於醒了過來。
好幾個人說出這個夢境的時候，臉色都白了，聲音甚至有些顫抖，好似夢裏瀕死的恐懼感再次襲來。
林師師一邊聽，一邊觀察他們。
確實是受到了邪物的影響，好在他們不是被夢魘拉到夢境裏，若是那樣，這些人怕是沒那麽容易醒過來，甚至可能直接就再醒不過來。
待他們都說完後，林師師才問：“諸位身上可有避邪符？”
“有有。”
“有的。”
“有，帶了。”
“早上剛剛買的。”
……
平安符或是避邪符，都是鎮邪司出的，大小商鋪都有賣。一般是外出的人，身上會帶這東西，像他們這種，固定在一個地方幹活，平日裏也沒碰到什麽詭異的事，身上就很少有佩的。畢竟一枚辟邪符要賣兩三個銅板，且還得半年一換。
昨晚之前，這十五個人中，身上帶了避邪符的，只有六人，其中一位就是齊富貴。也就這六人，今日看起來精神要足一些，並且他們也是最早從噩夢中醒來的。
另外那九個，經過了昨晚的事後，今兒一大早就去買了辟邪符。且不止他們，這裏頭其餘那些還未撞邪的，也都跟著去買了。
林師師讓他們都將辟邪符拿出來，交給她。
十幾個夥計有些不解，就看向管事，管事則看向方三豐。
方三豐也不明白林姑娘是想做什麽，但他掃了那些人一眼：“都磨唧什麽，照做便是，這位是鎮邪司術署的林副使。”
那十幾個夥計其實都不大明白那術署是做什麽的，但鎮邪司他們倒是都知道，於是一個個都很是詫異。齊管事心裏更是暗暗吃驚，鎮邪司的副使，有這麽年輕的姑娘嗎？
三爺若是特意做戲的話？其實這姑娘身後那兩男的，反倒更適合一些。一個身上帶著些混氣，眼神不善，一個滿臉的嚴肅，瞧著都不大好惹，能鎮得住人。
這姑娘嘛，雖說長得好，派頭也有，但不像有什麽本事，也不會讓人害怕，著實不像是鎮邪司的人。
只是他的這個想法，才沒一會就改觀了！
林師師讓王亭將十五人的避邪符都收一起，她再接過來，放手裏過了一遍，然後一一還回去。
大家夥都有些莫名，方三豐便問：“林副使，您這是……”
林師師：“我在辟邪符上加了道凈化術，可助他們盡快清理身上的邪穢之氣，今晚應不會再做那等噩夢了。”
“果然是邪物！”
“我就說沒看錯！”
“這可怎麽辦？”
“別急，三爺這不是把鎮邪司的大人給請來了。”
……
齊富貴剛剛只是瞧見，林師師將他們的避邪符拿在手裏過了一遍，實在瞧不出到底做了什麽，便覺得這姑娘這戲做得著實太假，真是一點都不上心。外頭耍雜的那些，起碼都要擺個厲害的樣子出來，先贏上幾聲喝彩。
但人是方三爺親自帶過來的，他心裏再不屑，面上也是恭恭敬敬地配合道：“多謝林副使。”
只是當他接過自己的避邪符後，那虛假的笑容就一下僵在臉上。
辟邪符上傳來微微的清涼感，並順著他的手，快速傳遍全身，昨晚從噩夢中醒來後，身上好似一直背負著什麽東西的沈郁感，竟一下消失了！全身恢覆輕松的感覺實在太明顯，以至於他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待他回過神，其餘的夥計就已經七嘴八舌的說開了。
“這辟邪符好像和剛剛不一樣了！”
“真的！”
“感覺身上輕松舒服多了。”
“我也是！”
“真神啊！”
“鎮邪司的大人果真了不得！”
“多謝林副使。”
“多謝姑娘！”
……
林師師沒有在方三豐這久留，將辟邪符一一還回去後，她就從倉庫出來了。
方三豐連忙跟著道：“多謝林姑娘安撫住這些夥計，只是此事……該如何解決？若是那邪物再出來，我等該如何是好？若是再出什麽事，在下能否再去請林姑娘？”
林二郎瞥了方三豐一眼，他已看出，此人就是故意借著此事來跟妹妹套關系的。這事確實有些麻煩，但像方三爺這種老油條，哪可能真就讓這點事給難住，還擺出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哼，是打量師師心軟，吃這一套。
這地方，三教九流混雜，若是哪一家攀上鎮邪司，以後腰桿子能挺得更直，說話也能更硬氣。林二郎往周圍掃了一眼，這會兒不知多少人往這留心呢，估計等他們一走，這方三爺立馬就將消息傳出去，說是他將鎮邪司的林副使給請了過來……
林師師：“九爺那邊不是有術燈？完整的術陣我那晚也教給九爺了，將術燈擺到這裏，就能讓邪物避開此處。倉庫裏的夥計，身上帶著避邪符，也無需過多擔憂，交待他們，這段時間夜裏就盡量別出門了。至於其他的，鎮邪司會處理的，方三爺且放心。”
方三豐連連點頭，林師師說一句他應一聲，亦趨亦步地將林師師送到馬車那裏後，他特意作揖：“多謝林副使解在下之憂，改日定得登門道謝。”
林師師淡淡道：“方三爺客氣了。”
……
從碼頭那離開後，林師師才對林二郎道：“我要去鎮邪司了，二哥……”
林二郎往外喊了一聲，讓王亭停車，然後才對林師師道：“我就在此下，這地方我熟，我知道這裏有條近路能去桔園紙坊。你快去吧，你也小心些，晚上早點回家。”
林師師點頭，看著林二郎下車，再目送他轉進旁邊那條路後，才關上車門。只是馬車剛往前走出一小段，她正看著車窗外呢，忽然就看到謝錦書走進旁邊的一家書鋪。
林師師隨即讓王亭停車，但剛下車，正要往那家書鋪跟過去時，她又停下腳步，往後看了一眼。
從下車開始，就感覺有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可回頭看了看，街上人來人往，煙火嘈雜，她並未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王亭：“姑娘，怎麽了？”
林師師搖了搖頭，收回目光，讓王亭在外看著馬車，她則進了那家書鋪。
……
對面不遠處的一家茶舍內，段金嘆了口氣：“林姑娘的感覺可真敏銳啊，剛剛差點就被她發現了。”
顏鶴沈默了一會，再次走到窗戶邊，看著對面。
段金接著道：“謝錦書，陳將軍府內出現屍土的時候，他在；百草園混入五毒的時候，他的學生謝不離在場；霄雲路出現織夢蛛的時候，他也在。此人之前一直不顯，但自打林姑娘進了帝京後，他就好似一下跳了出來，偏目前他身上又沒什麽確實的把柄可抓。”
顏鶴看著對面，依舊沒說話。
段金走到他身邊：“可眼下最頭疼的是，林姑娘和他，究竟是什麽關系？萬一真查出什麽來，林姑娘怎麽辦？顏掌令能否給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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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師尊，兩人之間離得不算遠, 但這條街上, 騾車, 驢車，還有馬車, 來來往往, 還都拉著滿滿的貨，很快, 林師師的視線就被遮擋住。
待前面那輛驢車過去後，她再看向那邊時，謝錦書已然不見。
林二郎走到她旁邊：“看什麽呢？”
問這話的時候，他也順著她的目光往那看過去, 是一家賣早食的店鋪，糖酥餅應是他家的招牌，老板特意在門口支了個攤, 剛出鍋的糖酥餅高高地摞在桌上，那甜酥的味道都飄到這邊來了。
“想吃那個？”林二郎說著就往自個身上摸了摸, 好在今兒出來的時候，特意帶了銀子, “哥給你買去。”
他記得妹妹小時候，就愛吃這糖酥餅，每次帶她出去玩，她都會拉著他走到那賣糖酥餅的攤子前，眨巴著眼睛瞅著他。可那會兒他也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哪來的錢，偶爾攢的幾個銅板，得有一大半是進到妹妹的肚子裏，就這還餵不飽呢。
如今雖也還沒賺到什麽錢，但這糖酥餅是可以管夠了。
只是他剛要過去，林師師卻拉住他：“不用，剛已經吃過早食了，還不餓。”
林二郎站住：“那回頭再買，糖酥餅得熱著才好吃。”
林師師隨方三豐往方家倉庫那走去的時候，又轉頭往食店那邊看了一眼，確實不見了謝錦書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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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沒來得及問師尊，那寶骨的事，以及其餘屍塊的線索，師尊定是知道些什麽的，不過如今忽然出現這夢魘，可是和屍塊有關？
而且夢魘之術，原就是師尊擅長的術法，昨晚出現的夢魘，會不會就是師尊的手筆？還是別的人在作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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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三豐隨即將裏頭的管事喊出來問：“九爺呢？”
那管事一邊打量林師師等人，一邊道：“好似有什麽事，走了，剛走，前腳的事。”
“什麽事這麽急？”方三豐嘀咕了一聲，就轉頭對林師師道，“林姑娘，這位是齊富貴，是這裏的管事，昨兒那東西他也看到了，還有別的人，我把他們都給您叫過來。”
齊富貴有些詫異，不知這姑娘是什麽來路，竟讓三爺對她這般客氣，而且昨晚的事……關這姑娘什麽事？說出來不怕嚇著她嗎？
不多會，那十幾個夥計就都被召集過來了，林師師一看，這些人大部分臉色都很不好，雙目無神，精神萎靡。
在方三豐的示意下，他們一個個都將昨晚的經歷道了出來。
十五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在同一地點，看到了夢魘。並且晚上還都做了同樣的噩夢，每個人都夢到自己被黑色的，粘稠的海水裹住，然後被一點一點拉到海裏。整個過程無法呼救，也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海水將自己淹沒……好在最後一刻，他們終於醒了過來。
好幾個人說出這個夢境的時候，臉色都白了，聲音甚至有些顫抖，好似夢裏瀕死的恐懼感再次襲來。
林師師一邊聽，一邊觀察他們。
確實是受到了邪物的影響，好在他們不是被夢魘拉到夢境裏，若是那樣，這些人怕是沒那麽容易醒過來，甚至可能直接就再醒不過來。
待他們都說完後，林師師才問：“諸位身上可有避邪符？”
“有有。”
“有的。”
“有，帶了。”
“早上剛剛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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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之前，這十五個人中，身上帶了避邪符的，只有六人，其中一位就是齊富貴。也就這六人，今日看起來精神要足一些，並且他們也是最早從噩夢中醒來的。
另外那九個，經過了昨晚的事後，今兒一大早就去買了辟邪符。且不止他們，這裏頭其餘那些還未撞邪的，也都跟著去買了。
林師師讓他們都將辟邪符拿出來，交給她。
十幾個夥計有些不解，就看向管事，管事則看向方三豐。
方三豐也不明白林姑娘是想做什麽，但他掃了那些人一眼：“都磨唧什麽，照做便是，這位是鎮邪司術署的林副使。”
那十幾個夥計其實都不大明白那術署是做什麽的，但鎮邪司他們倒是都知道，於是一個個都很是詫異。齊管事心裏更是暗暗吃驚，鎮邪司的副使，有這麽年輕的姑娘嗎？
三爺若是特意做戲的話？其實這姑娘身後那兩男的，反倒更適合一些。一個身上帶著些混氣，眼神不善，一個滿臉的嚴肅，瞧著都不大好惹，能鎮得住人。
這姑娘嘛，雖說長得好，派頭也有，但不像有什麽本事，也不會讓人害怕，著實不像是鎮邪司的人。
只是他的這個想法，才沒一會就改觀了！
林師師讓王亭將十五人的避邪符都收一起，她再接過來，放手裏過了一遍，然後一一還回去。
大家夥都有些莫名，方三豐便問：“林副使，您這是……”
林師師：“我在辟邪符上加了道凈化術，可助他們盡快清理身上的邪穢之氣，今晚應不會再做那等噩夢了。”
“果然是邪物！”
“我就說沒看錯！”
“這可怎麽辦？”
“別急，三爺這不是把鎮邪司的大人給請來了。”
……
齊富貴剛剛只是瞧見，林師師將他們的避邪符拿在手裏過了一遍，實在瞧不出到底做了什麽，便覺得這姑娘這戲做得著實太假，真是一點都不上心。外頭耍雜的那些，起碼都要擺個厲害的樣子出來，先贏上幾聲喝彩。
但人是方三爺親自帶過來的，他心裏再不屑，面上也是恭恭敬敬地配合道：“多謝林副使。”
只是當他接過自己的避邪符後，那虛假的笑容就一下僵在臉上。
辟邪符上傳來微微的清涼感，並順著他的手，快速傳遍全身，昨晚從噩夢中醒來後，身上好似一直背負著什麽東西的沈郁感，竟一下消失了！全身恢覆輕松的感覺實在太明顯，以至於他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待他回過神，其餘的夥計就已經七嘴八舌的說開了。
“這辟邪符好像和剛剛不一樣了！”
“真的！”
“感覺身上輕松舒服多了。”
“我也是！”
“真神啊！”
“鎮邪司的大人果真了不得！”
“多謝林副使。”
“多謝姑娘！”
……
林師師沒有在方三豐這久留，將辟邪符一一還回去後，她就從倉庫出來了。
方三豐連忙跟著道：“多謝林姑娘安撫住這些夥計，只是此事……該如何解決？若是那邪物再出來，我等該如何是好？若是再出什麽事，在下能否再去請林姑娘？”
林二郎瞥了方三豐一眼，他已看出，此人就是故意借著此事來跟妹妹套關系的。這事確實有些麻煩，但像方三爺這種老油條，哪可能真就讓這點事給難住，還擺出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哼，是打量師師心軟，吃這一套。
這地方，三教九流混雜，若是哪一家攀上鎮邪司，以後腰桿子能挺得更直，說話也能更硬氣。林二郎往周圍掃了一眼，這會兒不知多少人往這留心呢，估計等他們一走，這方三爺立馬就將消息傳出去，說是他將鎮邪司的林副使給請了過來……
林師師：“九爺那邊不是有術燈？完整的術陣我那晚也教給九爺了，將術燈擺到這裏，就能讓邪物避開此處。倉庫裏的夥計，身上帶著避邪符，也無需過多擔憂，交待他們，這段時間夜裏就盡量別出門了。至於其他的，鎮邪司會處理的，方三爺且放心。”
方三豐連連點頭，林師師說一句他應一聲，亦趨亦步地將林師師送到馬車那裏後，他特意作揖：“多謝林副使解在下之憂，改日定得登門道謝。”
林師師淡淡道：“方三爺客氣了。”
……
從碼頭那離開後，林師師才對林二郎道：“我要去鎮邪司了，二哥……”
林二郎往外喊了一聲，讓王亭停車，然後才對林師師道：“我就在此下，這地方我熟，我知道這裏有條近路能去桔園紙坊。你快去吧，你也小心些，晚上早點回家。”
林師師點頭，看著林二郎下車，再目送他轉進旁邊那條路後，才關上車門。只是馬車剛往前走出一小段，她正看著車窗外呢，忽然就看到謝錦書走進旁邊的一家書鋪。
林師師隨即讓王亭停車，但剛下車，正要往那家書鋪跟過去時，她又停下腳步，往後看了一眼。
從下車開始，就感覺有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可回頭看了看，街上人來人往，煙火嘈雜，她並未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王亭：“姑娘，怎麽了？”
林師師搖了搖頭，收回目光，讓王亭在外看著馬車，她則進了那家書鋪。
……
對面不遠處的一家茶舍內，段金嘆了口氣：“林姑娘的感覺可真敏銳啊，剛剛差點就被她發現了。”
顏鶴沈默了一會，再次走到窗戶邊，看著對面。
段金接著道：“謝錦書，陳將軍府內出現屍土的時候，他在；百草園混入五毒的時候，他的學生謝不離在場；霄雲路出現織夢蛛的時候，他也在。此人之前一直不顯，但自打林姑娘進了帝京後，他就好似一下跳了出來，偏目前他身上又沒什麽確實的把柄可抓。”
顏鶴看著對面，依舊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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