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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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自演
這座宅院從外頭看很不起眼, 進來後才發現裏頭著實不小。看門的老者領著他們一路往裏，只見所過之處，無論是院中還是廊下, 都掛著許多燈，燈燭燒得極旺, 將這夜裏的陰霾沖散了許多。
林師師微擡起眼看著那些燈，低聲道：“都是術燈，而且每一盞的位置，排比, 都有講究。”
這是以燈布陣, 只要觸發此陣, 這些術燈的術力會瞬間成倍增長，雖比不上她那盞正陽燈的威力, 但能做到這等程度, 實屬不易。布下此陣的人，其能力應是不亞於鎮邪司內的術師。
能請到這樣的人, 難怪那方九爺被稱為這裏的地頭蛇。
另外術燈本就比一般油燈貴，術燈所用的燈油，也是普通燈油的兩到三倍價。這麽多盞術燈，灼灼地燃上一晚, 不知要花去多少銀子。更別提還有日常維護，那也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方九爺有這樣的財力自是不奇怪，但即便是王府, 也極少會點這麽多術燈的。會這般揮霍，要麽是府裏出過什麽詭異之事, 不得不防著；要麽是其主人膽子很小，怕黑怕鬼怕妖怕怪, 必須有一圈又一圈的術燈圍著，夜裏才能睡得安心。
方九爺自不是膽小之人，否則也坐不上這個位置，那麽……
顏鶴道：“聽聞方九爺身邊，是有一名能力不俗的術師。”
只是此人很少露面，鎮邪司的人也只打聽到他是方九爺身邊的人，但無法確定是哪一位。
林師師：“這地方出過事，這裏的人，都很緊張。”
一路往裏，路上不時會看到三三兩兩的仆從，雖都隔著段距離，並且沒有碰上面，但他們每個人都往林師師和顏鶴這邊看過來，空氣裏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緊繃的味道。
兩人並肩行走，顏鶴輕輕碰了下她的手背，想握住她的手，卻又克制住了，只是開口道：“若真有什麽事，梁五會馬上帶人進來。論術法，這裏沒有人能比得過姑娘，若論武力，別擔心，有我在。”
今晚他也是想摸一摸對方的底，能不動手最好，若是動手，他亦有準備。帶她進來，他確實會有些掛心，但他需要她替他看清這裏的術法排布，最重要的是，他要確認這裏有沒有藏著屍塊。
數年前，他就懷疑十裏香這裏可能藏著屍塊，後來多方探查，都沒尋到確切的證據，可他心裏的懷疑一直未消。即便十裏香沒有藏著屍塊，但這裏一定存有屍塊的線索。
話剛說完，正好他們走到一處花廳前，前面的老者站住，轉身示意他們在此等著，然後他先進去通報。
花廳的門開著，但門內立著一張紫檀雲母大插屏，正好擋住外面的視線，站在門外，就只聽到裏頭傳來隱約的說話聲。很明顯，此時裏面不止一兩個人，似乎還有女子的聲音。
林師師往旁邊看了一眼：“我們似乎被當成惡客了。”
花廳外，已經圍過來不少人，他們雖然都沒有繼續靠近，但目前保持的距離，只要裏頭一聲令下，那些人立馬就能撲上來。
顏鶴也往周圍看了一眼，神色淡淡：“都是些不成氣候的。”
能在武境上小有所成的，其呼吸，步態，都不同於普通人，到了他這等境界，能一眼就看出誰與眾不同。其實這些人當中，最不簡單的，是那名看門的老者，難得在這等地方碰上一名高手，對方的武境已經練到高階，並且進入返璞歸真的狀態。
梁五的武境也是已到高階，但梁五卻不見得會是這老者的對手。
正想這些的時候，那名老者就從裏頭出來，對他們道：“兩位請進。”
顏鶴便收回目光，擡步走了進去。
……
繞過雲母大插屏，就看到那廳內的長榻上，一男一女正在對弈。男的身材魁梧，下頜蓄須，此時一直盯著棋盤，似乎被難住了，同他對弈的是個容貌嬌美的女子，她卻像是無心對弈，顏鶴和林師師走進來的時候，她馬上轉頭看過來，然後眼睛一亮，就笑著道了一句：“好個俊朗的公子！”
方三豐立馬將手裏的棋子往棋盤上一摔：“看到個陌生男人眼睛就開始發直，下什麽棋，滾滾滾！”
麗娘收回打量顏鶴的目光，白了方三豐一眼，轉頭對旁邊給他們收拾牌九的女人抱怨了一句：“瑤姐，你看他，好端端的又拿我出氣。”
林師師這才註意到旁邊那個叫瑤姐的女人，四十左右的年紀，相貌普通，不甚起眼，但多看兩眼，就會發現她身上有種溫潤迷人的風韻，像是男人理想中好妻子的標準模樣。
瑤姐將牌九收拾好後，就道了一句：“都收了吧，客人來了。”
她說著就看向林師師的顏鶴，一邊打量一邊道：“二位請坐。”
方三豐這才轉過臉，掃了林師師和顏鶴一眼，然後將目光落在顏鶴身上：“打哪來的？”
顏鶴沒回答，而是反問：“方九爺？”
方三豐嗤笑：“不想自報家門就滾出去，老子這不接待藏頭露尾的家夥。”
顏鶴淡淡道：“前兩天，此處發生過一起邪物作祟之事，聽聞死了四個人，人命案，又事關邪物，閣下為何不報官？”
方三豐瞇了瞇眼：“公子的消息倒是靈通，你究竟是哪邊的？”
他說話的時候，手微微擡起，輕輕擺了擺。坐他旁邊的麗娘便站起身，像是不放心，又像是不甘心，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花廳。
那瑤姐則走到方三豐身邊，一邊給他收拾棋子，一邊道：“這事跟咱們無關，咱就是做買賣的，別管那麽多……別再惹火上身了。”
只是不等她勸完，方三豐突然一聲呵斥：“你懂什麽，婦人之見！”
瑤姐被呵得怔了一下，那麗娘本是都要走出花廳了，聽到這話，便轉過身道：“爺如今的氣性真是越來越大了，整日吆五喝六的，難不成也是被那邪物給影響了。”
方三豐：“閉嘴，再多說一個字，我立馬割了你的舌頭。”
麗娘剛張開的嘴巴趕緊閉上，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就扭身走了。
瑤姐嘆了口氣，便也跟著要出去，卻就在這會，外頭突然傳來麗娘的一聲尖叫。瑤姐的臉色一變，方三豐遂站起身，皺著眉往外問：“出什麽事了？！”
片刻後，那看門的老頭進來道：“九爺，那東西又來了，幸好我們有準備，術燈攔了一下，麗娘沒被帶走，但是受傷了。”
瑤姐和方三豐趕緊出去，顏鶴和林師師對視了一眼，也跟著出去。
隨後他們看到，花廳外有兩盞術燈已經整個燃了起來，燈上的符文在煌煌火光中呈現一種流動狀，逸散的術力在這院中飄蕩，急速地尋找目標。
院中的仆從都有些慌亂和緊張，但又一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模樣。
而麗娘，此時倒在花廳前面的臺階上，也不知具體傷到了那，只見肩膀處似乎正滲出血。瑤姐忙蹲下，將她扶起來：“麗娘，怎麽樣？”
麗娘臉色蒼白，面上驚惶未定，緊緊拽住瑤姐：“邪物，是邪物！”
瑤姐：“你怎麽樣？傷到哪了？快，來個人扶她去廂房，趕緊去找大夫……”
幾個婆子遂圍了上去，七手八腳地將麗娘攙起，同瑤姐一起扶著她，往旁邊的廂房那去。方三豐則問那看門的老頭：“有沒有看清臉？”
老頭搖頭：“看不清，太快了。”
方三豐：“往哪個方向跑的？”
老頭便擡手往東指了指，只是隨後，他的手卻慢慢落下，忽然指向顏鶴：“這兩位剛一進來，那邪物也跟著過來了，九爺您說，這巧不巧。”
方三豐一怔，立馬看向顏鶴和林師師：“還真是。”
顏鶴：“……”
林師師：“……”
方三豐轉過身，看著他們：“兩位不解釋一下？”
隨即，周圍的人也都圍了過來。
顏鶴：“解釋什麽？”
方三豐：“不說的話，可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說話間，他就擡起手，只是不等他的手落下，顏鶴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方三豐只覺眼前一花，脖頸突地感覺到一陣涼意，似有風刮過，隨後他又看到顏鶴回到原位。
前後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他甚至都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只有旁邊那老頭臉色微僵，剛剛，只有他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是他根本沒來得及阻止，這世上，怎麽會有人這麽快！難不成他的武境已經突破高階，進入無我境？
這天下，就沒有幾個人能真正進入無我，即便是有邪物煉化加成，也不一定能成功！
方三豐恍過神，才感覺到下巴好似有點不大對勁，他不由伸手摸了摸。
胡子！
他的胡子呢？？
方三豐猛地低頭，才看到自個胸前落了一撮黑色的毛發，正是他的胡子！
剛剛，他被人瞬間割去了一撮胡子！
如果對方想要割他的腦袋……
方三豐驚出一身冷汗，震驚地看著顏鶴，一時無言。
顏鶴淡淡道：“現在可以談了嗎？”
方三豐：“你……究竟是誰？”
顏鶴微擡起眼，看著那兩盞還在燃燒的術燈：“方九爺為何要在我等面前演這麽一出戲？”
方三豐：“什麽？”
顏鶴看了林師師一眼，林師師便道：“剛剛並沒有邪物，那位麗娘也沒有真的受傷。”
若是真有邪物靠近，不僅她會察覺到，顏掌令也不可能沒有感覺。
兩人都沒發現異樣，那便是對方在自導自演。
顏鶴：“方九爺還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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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宅院從外頭看很不起眼, 進來後才發現裏頭著實不小。看門的老者領著他們一路往裏，只見所過之處，無論是院中還是廊下, 都掛著許多燈，燈燭燒得極旺, 將這夜裏的陰霾沖散了許多。
林師師微擡起眼看著那些燈，低聲道：“都是術燈，而且每一盞的位置，排比, 都有講究。”
這是以燈布陣, 只要觸發此陣, 這些術燈的術力會瞬間成倍增長，雖比不上她那盞正陽燈的威力, 但能做到這等程度, 實屬不易。布下此陣的人，其能力應是不亞於鎮邪司內的術師。
能請到這樣的人, 難怪那方九爺被稱為這裏的地頭蛇。
另外術燈本就比一般油燈貴，術燈所用的燈油，也是普通燈油的兩到三倍價。這麽多盞術燈，灼灼地燃上一晚, 不知要花去多少銀子。更別提還有日常維護，那也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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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九爺自不是膽小之人，否則也坐不上這個位置，那麽……
顏鶴道：“聽聞方九爺身邊，是有一名能力不俗的術師。”
只是此人很少露面，鎮邪司的人也只打聽到他是方九爺身邊的人，但無法確定是哪一位。
林師師：“這地方出過事，這裏的人，都很緊張。”
一路往裏，路上不時會看到三三兩兩的仆從，雖都隔著段距離，並且沒有碰上面，但他們每個人都往林師師和顏鶴這邊看過來，空氣裏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緊繃的味道。
兩人並肩行走，顏鶴輕輕碰了下她的手背，想握住她的手，卻又克制住了，只是開口道：“若真有什麽事，梁五會馬上帶人進來。論術法，這裏沒有人能比得過姑娘，若論武力，別擔心，有我在。”
今晚他也是想摸一摸對方的底，能不動手最好，若是動手，他亦有準備。帶她進來，他確實會有些掛心，但他需要她替他看清這裏的術法排布，最重要的是，他要確認這裏有沒有藏著屍塊。
數年前，他就懷疑十裏香這裏可能藏著屍塊，後來多方探查，都沒尋到確切的證據，可他心裏的懷疑一直未消。即便十裏香沒有藏著屍塊，但這裏一定存有屍塊的線索。
話剛說完，正好他們走到一處花廳前，前面的老者站住，轉身示意他們在此等著，然後他先進去通報。
花廳的門開著，但門內立著一張紫檀雲母大插屏，正好擋住外面的視線，站在門外，就只聽到裏頭傳來隱約的說話聲。很明顯，此時裏面不止一兩個人，似乎還有女子的聲音。
林師師往旁邊看了一眼：“我們似乎被當成惡客了。”
花廳外，已經圍過來不少人，他們雖然都沒有繼續靠近，但目前保持的距離，只要裏頭一聲令下，那些人立馬就能撲上來。
顏鶴也往周圍看了一眼，神色淡淡：“都是些不成氣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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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五的武境也是已到高階，但梁五卻不見得會是這老者的對手。
正想這些的時候，那名老者就從裏頭出來，對他們道：“兩位請進。”
顏鶴便收回目光，擡步走了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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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三豐立馬將手裏的棋子往棋盤上一摔：“看到個陌生男人眼睛就開始發直，下什麽棋，滾滾滾！”
麗娘收回打量顏鶴的目光，白了方三豐一眼，轉頭對旁邊給他們收拾牌九的女人抱怨了一句：“瑤姐，你看他，好端端的又拿我出氣。”
林師師這才註意到旁邊那個叫瑤姐的女人，四十左右的年紀，相貌普通，不甚起眼，但多看兩眼，就會發現她身上有種溫潤迷人的風韻，像是男人理想中好妻子的標準模樣。
瑤姐將牌九收拾好後，就道了一句：“都收了吧，客人來了。”
她說著就看向林師師的顏鶴，一邊打量一邊道：“二位請坐。”
方三豐這才轉過臉，掃了林師師和顏鶴一眼，然後將目光落在顏鶴身上：“打哪來的？”
顏鶴沒回答，而是反問：“方九爺？”
方三豐嗤笑：“不想自報家門就滾出去，老子這不接待藏頭露尾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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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三豐瞇了瞇眼：“公子的消息倒是靈通，你究竟是哪邊的？”
他說話的時候，手微微擡起，輕輕擺了擺。坐他旁邊的麗娘便站起身，像是不放心，又像是不甘心，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花廳。
那瑤姐則走到方三豐身邊，一邊給他收拾棋子，一邊道：“這事跟咱們無關，咱就是做買賣的，別管那麽多……別再惹火上身了。”
只是不等她勸完，方三豐突然一聲呵斥：“你懂什麽，婦人之見！”
瑤姐被呵得怔了一下，那麗娘本是都要走出花廳了，聽到這話，便轉過身道：“爺如今的氣性真是越來越大了，整日吆五喝六的，難不成也是被那邪物給影響了。”
方三豐：“閉嘴，再多說一個字，我立馬割了你的舌頭。”
麗娘剛張開的嘴巴趕緊閉上，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就扭身走了。
瑤姐嘆了口氣，便也跟著要出去，卻就在這會，外頭突然傳來麗娘的一聲尖叫。瑤姐的臉色一變，方三豐遂站起身，皺著眉往外問：“出什麽事了？！”
片刻後，那看門的老頭進來道：“九爺，那東西又來了，幸好我們有準備，術燈攔了一下，麗娘沒被帶走，但是受傷了。”
瑤姐和方三豐趕緊出去，顏鶴和林師師對視了一眼，也跟著出去。
隨後他們看到，花廳外有兩盞術燈已經整個燃了起來，燈上的符文在煌煌火光中呈現一種流動狀，逸散的術力在這院中飄蕩，急速地尋找目標。
院中的仆從都有些慌亂和緊張，但又一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模樣。
而麗娘，此時倒在花廳前面的臺階上，也不知具體傷到了那，只見肩膀處似乎正滲出血。瑤姐忙蹲下，將她扶起來：“麗娘，怎麽樣？”
麗娘臉色蒼白，面上驚惶未定，緊緊拽住瑤姐：“邪物，是邪物！”
瑤姐：“你怎麽樣？傷到哪了？快，來個人扶她去廂房，趕緊去找大夫……”
幾個婆子遂圍了上去，七手八腳地將麗娘攙起，同瑤姐一起扶著她，往旁邊的廂房那去。方三豐則問那看門的老頭：“有沒有看清臉？”
老頭搖頭：“看不清，太快了。”
方三豐：“往哪個方向跑的？”
老頭便擡手往東指了指，只是隨後，他的手卻慢慢落下，忽然指向顏鶴：“這兩位剛一進來，那邪物也跟著過來了，九爺您說，這巧不巧。”
方三豐一怔，立馬看向顏鶴和林師師：“還真是。”
顏鶴：“……”
林師師：“……”
方三豐轉過身，看著他們：“兩位不解釋一下？”
隨即，周圍的人也都圍了過來。
顏鶴：“解釋什麽？”
方三豐：“不說的話，可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說話間，他就擡起手，只是不等他的手落下，顏鶴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方三豐只覺眼前一花，脖頸突地感覺到一陣涼意，似有風刮過，隨後他又看到顏鶴回到原位。
前後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他甚至都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只有旁邊那老頭臉色微僵，剛剛，只有他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是他根本沒來得及阻止，這世上，怎麽會有人這麽快！難不成他的武境已經突破高階，進入無我境？
這天下，就沒有幾個人能真正進入無我，即便是有邪物煉化加成，也不一定能成功！
方三豐恍過神，才感覺到下巴好似有點不大對勁，他不由伸手摸了摸。
胡子！
他的胡子呢？？
方三豐猛地低頭，才看到自個胸前落了一撮黑色的毛發，正是他的胡子！
剛剛，他被人瞬間割去了一撮胡子！
如果對方想要割他的腦袋……
方三豐驚出一身冷汗，震驚地看著顏鶴，一時無言。
顏鶴淡淡道：“現在可以談了嗎？”
方三豐：“你……究竟是誰？”
顏鶴微擡起眼，看著那兩盞還在燃燒的術燈：“方九爺為何要在我等面前演這麽一出戲？”
方三豐：“什麽？”
顏鶴看了林師師一眼，林師師便道：“剛剛並沒有邪物，那位麗娘也沒有真的受傷。”
若是真有邪物靠近，不僅她會察覺到，顏掌令也不可能沒有感覺。
兩人都沒發現異樣，那便是對方在自導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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