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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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考驗
車隊從西城門入, 走霄雲路往北，轉入朱雀大道，再行十餘裏, 便可見那幢沈默的夯實的，以灰黑色為主的龐大建築。
鎮邪司在帝京宮城之北, 鎮守京城後山，地處偏僻，越往這邊走，人煙就越稀少。
林師師推開車窗, 往外看去, 進入鎮邪司大門前的區域後, 便見兩邊的高墻需擡起頭才能看得盡，壓迫感十足。車隊並未停下, 她也無需下車, 顏掌令的車駕還未靠近，鎮邪司的大門就已經緩緩打開。
馬車在狹長筆直的甬道內走了約半炷香時間才終於停下。林師師再往外看去, 原來是到了衛署，此處空曠肅穆，空氣中好似天然存在著一種威壓。
她看到有名玄衣衛快步行至顏鶴身邊，說了句什麽, 顏鶴微微頷首，然後就掉轉馬頭走到她的車旁：“宮裏來了人，顏某怕是不能馬上帶姑娘去看林二郎。”
林師師道：“掌令自去忙, 我不著急，既然術署那邊有人在等我, 我就先去術署看看吧。”
顏鶴看了看她，就招呼梁五過來：“你送林副使去術署, 林副使有什麽需要，你幫忙打點。”
梁五：“是。”
顏鶴和段金都離開後，林師師的馬車便又走了起來，不過這會兒再沒有大隊人馬跟在後面了，除了梁五，就只有王寺和王亭。
梁五似擔心林師師會不安，往術署去的路上主動聊起天：“姑娘應是已經知道了吧，術署成立後，帝京這邊就聞風而動，各方勢力都想將自己的人塞進來。”
林師師點頭：“比我想象中快。”
梁五笑了笑：“這種事，他們的速度肯定都不慢，慢了，就等於將好位置拱手讓人了。”
林師師：“這地方也比我想象中大。”
梁五往前看了看：“鎮邪司的整個建築占地，也就比宮城略小一圈，但鎮邪司北邊還有座後山，那一片也屬於鎮邪司的範圍，確實不小。姑娘的術署就是靠著後山那邊，不過中間隔著一個百草園，園中還有個碧玉湖，環境很是優美。”
正說著，就已經看到術署的正院，這邊看起來確實比衛署那邊少了那等肅穆凝重之感，空氣裏帶著草木的清香，令人可以放松下來。
馬車在正院門口停下，林師師下了車後，周圍除了幾個仆從，看不到沒別的人。
梁五道：“他們都在廳堂那邊候著呢，醫署的人也在。”
林師師一邊往裏走，一邊問：“之前聽顏掌令說，來了十五個，除了醫署分來的人外，還有哪邊安排過來的？宮裏是不是也有安排？”
她到了鎮邪司後，原應是顏鶴陪著到術署這邊，但他們一進鎮邪司，顏鶴就被叫走了，連段金也跟著一塊被薅走。
什麽心思，誰都看得出來。
就是想給術署這位新上任的林副使一個下馬威，同時也是為了讓那些關系戶順利入職。畢竟沒了顏掌令在一旁撐腰，拿捏起一個年輕姑娘，可就容易多了。
梁五道：“宮裏的，世家那邊的，各個王府的，另外有的人明面上看起來各方都不靠，但其實同樣是有背景。不過掌令的意思，姑娘的人手，姑娘完全可以自己做主，無需有任何顧忌。”
林師師：“倒是熱鬧，一個署需要這麽多人嗎？”
梁五：“正使之位他們現在還不敢想，副使的位置目前空著兩個，另外下面還有四品術者位，這是四到十個不等，四品之下，就無定數了。”
林師師：“南宮景來了嗎？”
梁五不由看了林師師一眼：“聽說昨天就進了鎮邪司，轉了一圈，自薦入職術署。不過景公子雖是聖空大人的親孫兒，但聽說聖空大人並沒有往鎮邪司這打招呼，包括壽王府，也沒有人往這邊傳話。”
林師師：“所以，前任掌令的親孫子，目前看來，他並沒有走後門？”
梁五點頭：“是的，一切都看林副使的意思。”
但是，這看起來像是將決定權都交給林師師，可實際上這等安排，其實是在給她施壓，同時也是對她的一次考驗。
都是關系戶，都是權貴，所有人都等著看，最終她會選擇誰？留下誰？她會給這些人安排給什麽職位？她是均衡地挑，不得罪任何一方？還是有偏向？
她的決定，顏掌令是支持還是反對？事後顏掌令會不會另外給建議？
而且，她真的有能力掌控這些人嗎？
畢竟每一位被送過來的，在術法上都有一定本事，即便林副使在術法上的能力比這些人強，卻也不一定就能令他們服氣。
……
兩人走到廳堂門口的時候，梁五特意往後退了一步，並微微欠身，讓林師師先進去。
此時廳堂內候著的那十幾個人，一時都有些意外地看著這一幕。他們自是早就知道那位林副使是個年輕姑娘，本來心裏就沒有多少重視，之前在此等候的時候，已經知道顏掌令不會過來，所以更加不會緊張，有幾位甚至一直在談笑。
因此忽然看到梁五進來，並且對隨行的姑娘畢恭畢敬，他們立馬意識到，這便是那位傳聞中的林副使了。
梁五是顏掌令的隨侍，雖只是三品，但有些時候，他是代表了顏掌令的態度，因此無人敢小覷。
於是廳堂內所有正坐著的人，全都站了起來，一邊朝梁五行禮，一邊悄悄打量起林師師。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位林副使進入鎮邪司的第一天，居然穿得這般隨意。她看起來，完全就是普通的姑娘家，是有幾分姿色，氣質也不俗，沒有那等小門小戶的畏縮感。
但真的是她嗎？
梁五掃了一眼，見著廳內除了那十幾位關系戶外，醫署的路正使竟沒有來，來的只是一位陳副使，他心裏冷笑，這般看輕林姑娘，以後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陳南方趕緊走到梁五面前揖手：“梁大人怎麽來了？”
梁五看了他一眼，然後才道：“我受掌令之命，送林副使過來。”
梁五說著，就轉向林師師，換了副表情：“林副使，這位是醫署的陳副使，陳南方，術署是從醫署分出來的，所以相關的人事，您需要和醫署的人交涉。”
林師師便朝陳南方微微頷首：“有勞陳副使。”
陳南方趕緊道：“不敢不敢，林副使剛剛上任，對鎮邪司的許多事都不熟悉，我等幫忙都是應該的。”
他客氣的時候，也在偷偷打量林師師，雖也早就知道是個年輕的姑娘，但此時見上面後，他心裏還是有些驚詫。這小姑娘到底什麽來頭，竟讓掌令在明知道聖空大人不喜術者的情況下，還將術署獨立出來，並給予更大的權力。
聽說這姑娘不僅會術法，在醫道上的造詣也同樣不俗。其實這等人才，進醫署更合適，掌令厚愛，從醫署裏挪出一個副使的位置給她，也不是做不到，但掌令卻將她放到術那邊。
掌令的態度讓人琢磨不透，但起碼有一點他們很清楚，從術署成了的這一天起，醫署在鎮邪司的地位，怕是不再像以前那般了。
林師師看了眼前面候著的那十五人，都是男子，年齡不一。南宮景站在最後面，他今天有些反常的低調，她看過去的時候，他才朝她露出一個笑，並眨了眨眼。
陳南方趕緊接著道：“術署剛成立，林副使身邊沒有人可用，這十五位是我等為林副使挑出來的人才，他們擔任的職位，我等也給了些意見，林副使可以作為參考。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相關的任命書都已經擬好，林副使蓋上印即可。”
他說著，就將幾疊文書送上來，拿起其中一本在林師師面前打開：“這是總的名單，林副使可以讓他們過來先認一認臉，再了解一下他們各自都有什麽本事。”
陳南方說完這些，就準備要喊名字了，卻不想林師師將他手裏的名單合上：“不用一個一個認這麽麻煩。”
陳南方一怔：“那林副使的意思是？”
林師師掃了那十五人一眼：“諸位將自己身上一樣東西拿出來，交給梁五。”
所有人都一楞，一時間面面相覷，陳南方更是不解：“這是……”
梁五開口道：“林副使說什麽你們照做便是。”
南宮景笑了笑，就將一直戴著的扳指摘下，走過來問：“這個可行？”
林師師點頭，梁五便收了。有了他開頭，其餘的人便也都紛紛將自己身上的一樣物品拿出，扇子，玉佩，簪子，匕首，有的甚至拿出一錠銀子，一一交給梁五。
林師師：“跟我來吧。”
她說著，就已經轉身出去了，此時太陽還未落山，但也將近傍晚了。
“這是何意？”
“她究竟想做什麽？”
“為何要我等這些物件？”
……
只是不解歸不解，但每個人都跟著出去了，陳南方也同樣跟上，只是他心裏隱隱覺得事情好似有些不對勁。這姑娘不過兩句話的功夫，竟就將主動權奪了過去，他之前準備的一切，全都無用了。
林師師帶著所有人走入百草園，並且一邊走，一邊讓梁五將手裏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扔出去。
“我給諸位三天時間，三天內，任何人只要從這百草園內找到自己的東西，便可入職術署，若找不到，便說明閣下不是我需要的人。”
陳南方追著問一句：“那若所有人都尋到了自己的東西……”
林師師：“自然所有人都能入職。”
同理，若所有人都尋不到的話，自當是一個都別想進來。
陳南方：“……”
她將他們對她的考驗，一下子換成了她對他們的考驗。
可她，當真敢拒絕所有人嗎？
剛一上任，就要得罪所有人！
還是，這只是她給自己找的一個臺階？
三天時間，十五個人能將這百草園的地都翻一遍了，怎麽可能找不到那些隨手扔出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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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從西城門入, 走霄雲路往北，轉入朱雀大道，再行十餘裏, 便可見那幢沈默的夯實的，以灰黑色為主的龐大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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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師師推開車窗, 往外看去, 進入鎮邪司大門前的區域後, 便見兩邊的高墻需擡起頭才能看得盡，壓迫感十足。車隊並未停下, 她也無需下車, 顏掌令的車駕還未靠近，鎮邪司的大門就已經緩緩打開。
馬車在狹長筆直的甬道內走了約半炷香時間才終於停下。林師師再往外看去, 原來是到了衛署，此處空曠肅穆，空氣中好似天然存在著一種威壓。
她看到有名玄衣衛快步行至顏鶴身邊，說了句什麽, 顏鶴微微頷首，然後就掉轉馬頭走到她的車旁：“宮裏來了人，顏某怕是不能馬上帶姑娘去看林二郎。”
林師師道：“掌令自去忙, 我不著急，既然術署那邊有人在等我, 我就先去術署看看吧。”
顏鶴看了看她，就招呼梁五過來：“你送林副使去術署, 林副使有什麽需要，你幫忙打點。”
梁五：“是。”
顏鶴和段金都離開後，林師師的馬車便又走了起來，不過這會兒再沒有大隊人馬跟在後面了，除了梁五，就只有王寺和王亭。
梁五似擔心林師師會不安，往術署去的路上主動聊起天：“姑娘應是已經知道了吧，術署成立後，帝京這邊就聞風而動，各方勢力都想將自己的人塞進來。”
林師師點頭：“比我想象中快。”
梁五笑了笑：“這種事，他們的速度肯定都不慢，慢了，就等於將好位置拱手讓人了。”
林師師：“這地方也比我想象中大。”
梁五往前看了看：“鎮邪司的整個建築占地，也就比宮城略小一圈，但鎮邪司北邊還有座後山，那一片也屬於鎮邪司的範圍，確實不小。姑娘的術署就是靠著後山那邊，不過中間隔著一個百草園，園中還有個碧玉湖，環境很是優美。”
正說著，就已經看到術署的正院，這邊看起來確實比衛署那邊少了那等肅穆凝重之感，空氣裏帶著草木的清香，令人可以放松下來。
馬車在正院門口停下，林師師下了車後，周圍除了幾個仆從，看不到沒別的人。
梁五道：“他們都在廳堂那邊候著呢，醫署的人也在。”
林師師一邊往裏走，一邊問：“之前聽顏掌令說，來了十五個，除了醫署分來的人外，還有哪邊安排過來的？宮裏是不是也有安排？”
她到了鎮邪司後，原應是顏鶴陪著到術署這邊，但他們一進鎮邪司，顏鶴就被叫走了，連段金也跟著一塊被薅走。
什麽心思，誰都看得出來。
就是想給術署這位新上任的林副使一個下馬威，同時也是為了讓那些關系戶順利入職。畢竟沒了顏掌令在一旁撐腰，拿捏起一個年輕姑娘，可就容易多了。
梁五道：“宮裏的，世家那邊的，各個王府的，另外有的人明面上看起來各方都不靠，但其實同樣是有背景。不過掌令的意思，姑娘的人手，姑娘完全可以自己做主，無需有任何顧忌。”
林師師：“倒是熱鬧，一個署需要這麽多人嗎？”
梁五：“正使之位他們現在還不敢想，副使的位置目前空著兩個，另外下面還有四品術者位，這是四到十個不等，四品之下，就無定數了。”
林師師：“南宮景來了嗎？”
梁五不由看了林師師一眼：“聽說昨天就進了鎮邪司，轉了一圈，自薦入職術署。不過景公子雖是聖空大人的親孫兒，但聽說聖空大人並沒有往鎮邪司這打招呼，包括壽王府，也沒有人往這邊傳話。”
林師師：“所以，前任掌令的親孫子，目前看來，他並沒有走後門？”
梁五點頭：“是的，一切都看林副使的意思。”
但是，這看起來像是將決定權都交給林師師，可實際上這等安排，其實是在給她施壓，同時也是對她的一次考驗。
都是關系戶，都是權貴，所有人都等著看，最終她會選擇誰？留下誰？她會給這些人安排給什麽職位？她是均衡地挑，不得罪任何一方？還是有偏向？
她的決定，顏掌令是支持還是反對？事後顏掌令會不會另外給建議？
而且，她真的有能力掌控這些人嗎？
畢竟每一位被送過來的，在術法上都有一定本事，即便林副使在術法上的能力比這些人強，卻也不一定就能令他們服氣。
……
兩人走到廳堂門口的時候，梁五特意往後退了一步，並微微欠身，讓林師師先進去。
此時廳堂內候著的那十幾個人，一時都有些意外地看著這一幕。他們自是早就知道那位林副使是個年輕姑娘，本來心裏就沒有多少重視，之前在此等候的時候，已經知道顏掌令不會過來，所以更加不會緊張，有幾位甚至一直在談笑。
因此忽然看到梁五進來，並且對隨行的姑娘畢恭畢敬，他們立馬意識到，這便是那位傳聞中的林副使了。
梁五是顏掌令的隨侍，雖只是三品，但有些時候，他是代表了顏掌令的態度，因此無人敢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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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位林副使進入鎮邪司的第一天，居然穿得這般隨意。她看起來，完全就是普通的姑娘家，是有幾分姿色，氣質也不俗，沒有那等小門小戶的畏縮感。
但真的是她嗎？
梁五掃了一眼，見著廳內除了那十幾位關系戶外，醫署的路正使竟沒有來，來的只是一位陳副使，他心裏冷笑，這般看輕林姑娘，以後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陳南方趕緊走到梁五面前揖手：“梁大人怎麽來了？”
梁五看了他一眼，然後才道：“我受掌令之命，送林副使過來。”
梁五說著，就轉向林師師，換了副表情：“林副使，這位是醫署的陳副使，陳南方，術署是從醫署分出來的，所以相關的人事，您需要和醫署的人交涉。”
林師師便朝陳南方微微頷首：“有勞陳副使。”
陳南方趕緊道：“不敢不敢，林副使剛剛上任，對鎮邪司的許多事都不熟悉，我等幫忙都是應該的。”
他客氣的時候，也在偷偷打量林師師，雖也早就知道是個年輕的姑娘，但此時見上面後，他心裏還是有些驚詫。這小姑娘到底什麽來頭，竟讓掌令在明知道聖空大人不喜術者的情況下，還將術署獨立出來，並給予更大的權力。
聽說這姑娘不僅會術法，在醫道上的造詣也同樣不俗。其實這等人才，進醫署更合適，掌令厚愛，從醫署裏挪出一個副使的位置給她，也不是做不到，但掌令卻將她放到術那邊。
掌令的態度讓人琢磨不透，但起碼有一點他們很清楚，從術署成了的這一天起，醫署在鎮邪司的地位，怕是不再像以前那般了。
林師師看了眼前面候著的那十五人，都是男子，年齡不一。南宮景站在最後面，他今天有些反常的低調，她看過去的時候，他才朝她露出一個笑，並眨了眨眼。
陳南方趕緊接著道：“術署剛成立，林副使身邊沒有人可用，這十五位是我等為林副使挑出來的人才，他們擔任的職位，我等也給了些意見，林副使可以作為參考。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相關的任命書都已經擬好，林副使蓋上印即可。”
他說著，就將幾疊文書送上來，拿起其中一本在林師師面前打開：“這是總的名單，林副使可以讓他們過來先認一認臉，再了解一下他們各自都有什麽本事。”
陳南方說完這些，就準備要喊名字了，卻不想林師師將他手裏的名單合上：“不用一個一個認這麽麻煩。”
陳南方一怔：“那林副使的意思是？”
林師師掃了那十五人一眼：“諸位將自己身上一樣東西拿出來，交給梁五。”
所有人都一楞，一時間面面相覷，陳南方更是不解：“這是……”
梁五開口道：“林副使說什麽你們照做便是。”
南宮景笑了笑，就將一直戴著的扳指摘下，走過來問：“這個可行？”
林師師點頭，梁五便收了。有了他開頭，其餘的人便也都紛紛將自己身上的一樣物品拿出，扇子，玉佩，簪子，匕首，有的甚至拿出一錠銀子，一一交給梁五。
林師師：“跟我來吧。”
她說著，就已經轉身出去了，此時太陽還未落山，但也將近傍晚了。
“這是何意？”
“她究竟想做什麽？”
“為何要我等這些物件？”
……
只是不解歸不解，但每個人都跟著出去了，陳南方也同樣跟上，只是他心裏隱隱覺得事情好似有些不對勁。這姑娘不過兩句話的功夫，竟就將主動權奪了過去，他之前準備的一切，全都無用了。
林師師帶著所有人走入百草園，並且一邊走，一邊讓梁五將手裏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扔出去。
“我給諸位三天時間，三天內，任何人只要從這百草園內找到自己的東西，便可入職術署，若找不到，便說明閣下不是我需要的人。”
陳南方追著問一句：“那若所有人都尋到了自己的東西……”
林師師：“自然所有人都能入職。”
同理，若所有人都尋不到的話，自當是一個都別想進來。
陳南方：“……”
她將他們對她的考驗，一下子換成了她對他們的考驗。
可她，當真敢拒絕所有人嗎？
剛一上任，就要得罪所有人！
還是，這只是她給自己找的一個臺階？
三天時間，十五個人能將這百草園的地都翻一遍了，怎麽可能找不到那些隨手扔出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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