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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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長輩
鎮邪司內的一切都是冰冷的, 在這個地方，站的越高，就越不能把自己當人看。
所以顏鶴會有羅剎惡鬼之名, 只要在鎮邪司內，他的眼神就不曾有過任何溫度。即便跟在他身邊最久的人, 在司內面對他時，心裏永遠要繃著一根弦，沒有人敢跟他開玩笑。無論他做的任何決定，都不會有人表示出絲毫的異議或是不滿。
若是有外面的人進來見他, 即便是康王那等身份的權貴, 也是不自覺地收起自己身上的跋扈之氣。總歸, 進了鎮邪司，到了顏掌令面前, 是條龍都得乖乖盤著。
只有南宮景是例外。
因聖空老人的關系, 南宮景算是打小同顏鶴一起長大，不過和顏鶴一起長大的同齡人, 不止他一個，段金也是其中之一，另外還有其餘幾個王府和顏府的公子。
但這麽多人中，就南宮景什麽都喜歡跟顏鶴比, 比不過也要比，再比不過就天天黏著。年少時的顏鶴還沒有學得如今的沈穩，很多時候不耐煩這個跟屁蟲, 就按著他揍，每次都將這小子揍得鼻青臉腫, 嗷嗷大哭。
南宮景小時候可沒少回家去告狀。可每次告完狀他都發現，家裏的長輩根本不會給他撐腰, 一句話小孩子的事大人不好插手，就將他給打發了。
那時候的南宮景氣不過，就聯結其他幾個王府的公子哥，打算來一次圍毆，必須好好教訓一下顏鶴。
結果可想而知，那幾個王府的公子哥兒，包括南宮景，南宮翼，全都被打成了豬頭。
並且這件事發生後，沒有哪個王府敢去找顏府要個交代，更沒有人說顏鶴的一句不是。最終還是顏府的長輩主動領著顏鶴，一一上門去賠罪。
但那些個王府的王爺們，就此事全都是一笑而過，小孩子鬧騰而已，而且主要還是自家娃兒不懂事在先，就應該狠狠揍一頓。顏鶴侄兒教訓得好，就該讓這幾個小子長點記性，免得他們不知天高地厚，以後闖出什麽大禍。
也就是那件事後，他們這些人才隱約知道，顏鶴的身份不一般。
名義上，顏鶴的父親是顏府的二爺，但其實他的母親在懷他的時候，還未同顏府的二爺成親。而且顏二爺向來身弱，據說是難有子嗣。且顏鶴出生的第一年，顏二爺就病故了。
但顏鶴打小就展現出過人的天賦，天生就是習武奇才，哪有半點身弱之態。
顏二爺逝去的第十年，顏鶴的母親也隨之離世。
據說，顏二奶奶去世之前，有人從宮裏出來，深夜拜訪了顏府，還同顏鶴單獨見了一面，談了許久。
此後，宮裏便時不時的有賞賜下來，明面上是給顏府，實際上全是給顏鶴。
於是從那以後，宗親之間就隱約猜到了顏府這位最耀眼的公子，究竟是什麽人。而且他越大，那眉眼神態就越是像，於是就更加做實了那些懷疑。
那時候，也有不大好聽的話傳出，但很快，那些嚼舌根的就一一被找到，拔舌的拔舌，下獄的下獄，暴斃的暴斃。
自此，再沒有人敢就此事瞎做文章，除非是嫌自個活得不耐煩了。
總歸，無論怎麽算，顏鶴都比那幾個小崽子長一輩，長輩的揍晚輩，天經地義，更何況還是小輩以下犯上在先，挨揍不冤。
被家裏的大人告誡之後，那幾個王府的公子哥後來見到顏鶴，一個個都收斂了自個的脾氣，只有南宮景例外，他就好似天生皮癢，就喜歡挨揍。
於是，南宮景算是一路跟著顏鶴打到大，所以待顏鶴接手鎮邪司，成就羅剎惡鬼之名後，南宮景反而不像旁的人那麽怕顏鶴，並且小時候的習慣還在，就喜歡時不時的上去挑釁一番。
但也興許是他被打的次數太多了，因此長著長著就長得有點歪了，正正經經的一個王府公子，大了後，竟長出一股子的風流之姿，又妖又邪的。
顏鶴這一趟回帝京，還一下整出這麽大一件事，南宮景早就想來參一腳了。就算使不了什麽壞，但如果能在旁邊蹦噠幾下，看顏鶴那張臉擺臭，然後還不好真拿他怎麽樣，也是挺爽的。
好在聖空老人曉得自個這孫子什麽德性，早早就命兒子將孫子看好了，鎮邪司這次辦的是正事，南宮景要是敢出去惹事，先把腿打斷。
如今，永安侯府的事算是告一段落，南宮景這才得了自由之身，於是就迫不及待地往鎮邪司這溜了過來。
顏鶴擡起眼，看了看南宮景：“師父他的身體如何？”
南宮景微微挑著眉走進來：“自打將星光之力傳給師叔後，祖父的身體自是不比從前。”
顏鶴：“我一會去看他老人家。”
南宮景：“那就走吧，祖父早就想見見你了，可惜你這破事一件接著一件的，針都插不進來。”
顏鶴瞥了他一眼：“師父讓你過來的？”
南宮景卻是一笑，湊近去低聲問：“南宮翼那小子，師叔是不是打得挺狠的？前幾天我讓人去慰問了一番，還說過幾日就去看看他，那知這小子他居然讓我別去！真是，懷裏抱上了美人，這多年的兄弟情分就撇到一邊去了！”
所以說他長歪了呢，現在他最開心的事，就是看著昔日的小夥伴，倒黴到師叔手裏。
顏鶴起身，大步往外走：“我沒打他。”
南宮景跟得緊，追著問：“師叔，南宮翼的那個小妾，生得如何？當真是個絕世美人？我以前都不知那小子竟是個癡情鐘！”
顏鶴忽的站住，轉頭看他，面無表情：“打探案件，我現在就可以讓人將你關起來，一會我去見師父時再順便賠罪。”
南宮景立馬往後退了兩步，氣得笑了：“行行，我什麽都不說了好吧，真不愧是師叔，這麽絕情的事，也就你做得出來。”
顏鶴不理他，繼續往外走。
南宮景的皮早就被磨厚了，溜溜達達地跟上去，同顏鶴那筆挺的走姿比起來，他的每一步都邁得很是瀟灑，即便是在這陰森冷硬的鎮邪司，也無損他身上的風流之態。
出了鎮邪司後，瞧著顏鶴將上馬車前，南宮景才又道了一句：“我看師叔要有紅鸞之喜。”
顏鶴頓住，轉頭看向南宮景。
南宮景笑了笑，就趕緊上了自己的馬車，催促著趕緊走。
顏鶴：“……”
……
聖空老人是當今輩分最大的王爺，壽王南宮照。
只是他不喜歡別人稱他王爺，他二十六歲那年，繼承星光之力後，就給自己取了個道號——聖空。三年後，歷城突然爆發金鱗病，南宮照自帝京出發，千裏奔襲，歷經兇險，終於找到那份屍塊並毀去，後又研制出了玄清丸，才控制住蔓延開的金鱗病。
八年前，他自覺身體不如以前，便將星光之力傳給了顏鶴，自此一心研制玄清丸，並讓人稱自己為聖空老人。
聖空老人並未住在壽王府，而是在王府的後山處，蓋了座小院，提名為青雲居，再讓人自旁邊開出幾畝地，作為他自己的藥田。有時候他還會自己下地去除草除蟲，王府的子孫們怎麽都勸不住，也只好由得老祖宗。
顏鶴的馬車在青雲居前停下，下了車後，見南宮景也跟著過來了。
南宮景笑著道：“我也許久未吃祖父這的飯菜了，沒準今兒還有好酒呢，師叔，一起啊。”
顏鶴打量了他一眼，這才轉身進去。
走了一會後，顏鶴才問：“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南宮景：“什麽話？”
顏鶴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已經有警告的意味了。
打小，這家夥每次要揍人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南宮景太熟悉了，便往旁挪開兩步：“還能是什麽意思，師叔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多大了，南宮翼那家夥比我還小半年呢，他正妻小妾都有了，師叔身邊可有人？師叔兇名在外，這些年日子過得比和尚還要素吧！”
顏鶴：“……”
南宮景越說越上頭：“再耽擱下去，師叔你這輩分又要升了。唉，祖父可替你急著呢，聽說顏府的伯父也很是著急，帝京的名門淑女，他們都捋了一遍，已經替你相中好幾個了，現在就等著你點頭。”
顏鶴站住，看著前面的路，忽然就不太想再往前走了。
永安候的事只是告一段落罷了，嚴格來說，這只是一個開始，以後的事多著呢。還有洛水縣那邊，鎖陰術陣馬上就要啟動了，屍塊一出，整個洛水縣生死難料，他哪有時間和精力去照顧長輩們的這等關心。
南宮景欣賞著顏鶴此時的表情，心裏樂開了花：“師叔莫不是想逃吧，可剛剛你一下馬車，祖父就已經知道你過來了。你要真走了，祖父可是會傷心的。不過這個時候走還來得及，趁祖父還沒瞧見你，趕緊走，免得一會尷尬。”
顏鶴冷冷地瞥了南宮景一眼：“聒噪！”
這小子，完全就是看熱鬧不怕事大，若不是在青雲居，他早就將他扔出去了。
……
顏鶴到底是走了進去，聖空老人也早就備好了晚飯，就坐在那等著他呢。
“師父。”顏鶴走到聖空老人面前，抱拳行禮。
聖空老人今年六十有五了，頭發雖已花白，但精神卻是比數年前好了許多。想必是卸任後，日子過得悠閑了，精神也就養了回來。
聖空老人在顏鶴肩上拍了拍，笑呵呵地道：“不來這些虛的，坐吧坐吧，小七郎怎麽也過來了？”
南宮景在同輩中行七，所以家人有時會直接稱他為小七郎。
南宮景笑嘻嘻地道：“我也很長時間沒見師叔了，過來蹭一口飯。”
聖空老人笑了：“挺好挺好，對了，小燕兒你們還記得吧，以前也同你們一起上過學的那小姑娘。”
顏鶴擡起眼：“那個男裝的小孩？”
聖空老人：“不是小孩了，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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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顏鶴會有羅剎惡鬼之名, 只要在鎮邪司內，他的眼神就不曾有過任何溫度。即便跟在他身邊最久的人, 在司內面對他時，心裏永遠要繃著一根弦，沒有人敢跟他開玩笑。無論他做的任何決定，都不會有人表示出絲毫的異議或是不滿。
若是有外面的人進來見他, 即便是康王那等身份的權貴, 也是不自覺地收起自己身上的跋扈之氣。總歸, 進了鎮邪司，到了顏掌令面前, 是條龍都得乖乖盤著。
只有南宮景是例外。
因聖空老人的關系, 南宮景算是打小同顏鶴一起長大，不過和顏鶴一起長大的同齡人, 不止他一個，段金也是其中之一，另外還有其餘幾個王府和顏府的公子。
但這麽多人中，就南宮景什麽都喜歡跟顏鶴比, 比不過也要比，再比不過就天天黏著。年少時的顏鶴還沒有學得如今的沈穩，很多時候不耐煩這個跟屁蟲, 就按著他揍，每次都將這小子揍得鼻青臉腫, 嗷嗷大哭。
南宮景小時候可沒少回家去告狀。可每次告完狀他都發現，家裏的長輩根本不會給他撐腰, 一句話小孩子的事大人不好插手，就將他給打發了。
那時候的南宮景氣不過，就聯結其他幾個王府的公子哥，打算來一次圍毆，必須好好教訓一下顏鶴。
結果可想而知，那幾個王府的公子哥兒，包括南宮景，南宮翼，全都被打成了豬頭。
並且這件事發生後，沒有哪個王府敢去找顏府要個交代，更沒有人說顏鶴的一句不是。最終還是顏府的長輩主動領著顏鶴，一一上門去賠罪。
但那些個王府的王爺們，就此事全都是一笑而過，小孩子鬧騰而已，而且主要還是自家娃兒不懂事在先，就應該狠狠揍一頓。顏鶴侄兒教訓得好，就該讓這幾個小子長點記性，免得他們不知天高地厚，以後闖出什麽大禍。
也就是那件事後，他們這些人才隱約知道，顏鶴的身份不一般。
名義上，顏鶴的父親是顏府的二爺，但其實他的母親在懷他的時候，還未同顏府的二爺成親。而且顏二爺向來身弱，據說是難有子嗣。且顏鶴出生的第一年，顏二爺就病故了。
但顏鶴打小就展現出過人的天賦，天生就是習武奇才，哪有半點身弱之態。
顏二爺逝去的第十年，顏鶴的母親也隨之離世。
據說，顏二奶奶去世之前，有人從宮裏出來，深夜拜訪了顏府，還同顏鶴單獨見了一面，談了許久。
此後，宮裏便時不時的有賞賜下來，明面上是給顏府，實際上全是給顏鶴。
於是從那以後，宗親之間就隱約猜到了顏府這位最耀眼的公子，究竟是什麽人。而且他越大，那眉眼神態就越是像，於是就更加做實了那些懷疑。
那時候，也有不大好聽的話傳出，但很快，那些嚼舌根的就一一被找到，拔舌的拔舌，下獄的下獄，暴斃的暴斃。
自此，再沒有人敢就此事瞎做文章，除非是嫌自個活得不耐煩了。
總歸，無論怎麽算，顏鶴都比那幾個小崽子長一輩，長輩的揍晚輩，天經地義，更何況還是小輩以下犯上在先，挨揍不冤。
被家裏的大人告誡之後，那幾個王府的公子哥後來見到顏鶴，一個個都收斂了自個的脾氣，只有南宮景例外，他就好似天生皮癢，就喜歡挨揍。
於是，南宮景算是一路跟著顏鶴打到大，所以待顏鶴接手鎮邪司，成就羅剎惡鬼之名後，南宮景反而不像旁的人那麽怕顏鶴，並且小時候的習慣還在，就喜歡時不時的上去挑釁一番。
但也興許是他被打的次數太多了，因此長著長著就長得有點歪了，正正經經的一個王府公子，大了後，竟長出一股子的風流之姿，又妖又邪的。
顏鶴這一趟回帝京，還一下整出這麽大一件事，南宮景早就想來參一腳了。就算使不了什麽壞，但如果能在旁邊蹦噠幾下，看顏鶴那張臉擺臭，然後還不好真拿他怎麽樣，也是挺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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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永安侯府的事算是告一段落，南宮景這才得了自由之身，於是就迫不及待地往鎮邪司這溜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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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鶴：“我一會去看他老人家。”
南宮景：“那就走吧，祖父早就想見見你了，可惜你這破事一件接著一件的，針都插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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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景卻是一笑，湊近去低聲問：“南宮翼那小子，師叔是不是打得挺狠的？前幾天我讓人去慰問了一番，還說過幾日就去看看他，那知這小子他居然讓我別去！真是，懷裏抱上了美人，這多年的兄弟情分就撇到一邊去了！”
所以說他長歪了呢，現在他最開心的事，就是看著昔日的小夥伴，倒黴到師叔手裏。
顏鶴起身，大步往外走：“我沒打他。”
南宮景跟得緊，追著問：“師叔，南宮翼的那個小妾，生得如何？當真是個絕世美人？我以前都不知那小子竟是個癡情鐘！”
顏鶴忽的站住，轉頭看他，面無表情：“打探案件，我現在就可以讓人將你關起來，一會我去見師父時再順便賠罪。”
南宮景立馬往後退了兩步，氣得笑了：“行行，我什麽都不說了好吧，真不愧是師叔，這麽絕情的事，也就你做得出來。”
顏鶴不理他，繼續往外走。
南宮景的皮早就被磨厚了，溜溜達達地跟上去，同顏鶴那筆挺的走姿比起來，他的每一步都邁得很是瀟灑，即便是在這陰森冷硬的鎮邪司，也無損他身上的風流之態。
出了鎮邪司後，瞧著顏鶴將上馬車前，南宮景才又道了一句：“我看師叔要有紅鸞之喜。”
顏鶴頓住，轉頭看向南宮景。
南宮景笑了笑，就趕緊上了自己的馬車，催促著趕緊走。
顏鶴：“……”
……
聖空老人是當今輩分最大的王爺，壽王南宮照。
只是他不喜歡別人稱他王爺，他二十六歲那年，繼承星光之力後，就給自己取了個道號——聖空。三年後，歷城突然爆發金鱗病，南宮照自帝京出發，千裏奔襲，歷經兇險，終於找到那份屍塊並毀去，後又研制出了玄清丸，才控制住蔓延開的金鱗病。
八年前，他自覺身體不如以前，便將星光之力傳給了顏鶴，自此一心研制玄清丸，並讓人稱自己為聖空老人。
聖空老人並未住在壽王府，而是在王府的後山處，蓋了座小院，提名為青雲居，再讓人自旁邊開出幾畝地，作為他自己的藥田。有時候他還會自己下地去除草除蟲，王府的子孫們怎麽都勸不住，也只好由得老祖宗。
顏鶴的馬車在青雲居前停下，下了車後，見南宮景也跟著過來了。
南宮景笑著道：“我也許久未吃祖父這的飯菜了，沒準今兒還有好酒呢，師叔，一起啊。”
顏鶴打量了他一眼，這才轉身進去。
走了一會後，顏鶴才問：“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南宮景：“什麽話？”
顏鶴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已經有警告的意味了。
打小，這家夥每次要揍人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南宮景太熟悉了，便往旁挪開兩步：“還能是什麽意思，師叔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多大了，南宮翼那家夥比我還小半年呢，他正妻小妾都有了，師叔身邊可有人？師叔兇名在外，這些年日子過得比和尚還要素吧！”
顏鶴：“……”
南宮景越說越上頭：“再耽擱下去，師叔你這輩分又要升了。唉，祖父可替你急著呢，聽說顏府的伯父也很是著急，帝京的名門淑女，他們都捋了一遍，已經替你相中好幾個了，現在就等著你點頭。”
顏鶴站住，看著前面的路，忽然就不太想再往前走了。
永安候的事只是告一段落罷了，嚴格來說，這只是一個開始，以後的事多著呢。還有洛水縣那邊，鎖陰術陣馬上就要啟動了，屍塊一出，整個洛水縣生死難料，他哪有時間和精力去照顧長輩們的這等關心。
南宮景欣賞著顏鶴此時的表情，心裏樂開了花：“師叔莫不是想逃吧，可剛剛你一下馬車，祖父就已經知道你過來了。你要真走了，祖父可是會傷心的。不過這個時候走還來得及，趁祖父還沒瞧見你，趕緊走，免得一會尷尬。”
顏鶴冷冷地瞥了南宮景一眼：“聒噪！”
這小子，完全就是看熱鬧不怕事大，若不是在青雲居，他早就將他扔出去了。
……
顏鶴到底是走了進去，聖空老人也早就備好了晚飯，就坐在那等著他呢。
“師父。”顏鶴走到聖空老人面前，抱拳行禮。
聖空老人今年六十有五了，頭發雖已花白，但精神卻是比數年前好了許多。想必是卸任後，日子過得悠閑了，精神也就養了回來。
聖空老人在顏鶴肩上拍了拍，笑呵呵地道：“不來這些虛的，坐吧坐吧，小七郎怎麽也過來了？”
南宮景在同輩中行七，所以家人有時會直接稱他為小七郎。
南宮景笑嘻嘻地道：“我也很長時間沒見師叔了，過來蹭一口飯。”
聖空老人笑了：“挺好挺好，對了，小燕兒你們還記得吧，以前也同你們一起上過學的那小姑娘。”
顏鶴擡起眼：“那個男裝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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