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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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動蕩
此時是黎明之前, 雨還未歇，外頭漆黑一片，屋裏亦是未點燈, 兩人都只能看到對方的輪廓。
帳內之人冷冷地看著丹貍大祭司：“這個時候，你不該來見我。”
丹貍大祭司：“你想殺他, 我來幫你，有何不可。”
賬內之人：“帝京之事，現在還輪不到你插手。”
丹貍大祭司輕輕笑了笑：“你的術力又精進了，但你想用完就丟, 天底下可沒有這麽便宜的事。”
賬內之人：“你我各取所需, 承諾給你的, 我不會食言，但你若敢節外生枝, 我不介意你們換新一任大祭司。”
丹貍大祭司冷笑：“好大的口氣！”
帳內之人不再說話, 漆黑的房間裏陷入沈默，外面的雨大了些, 還起了風，清冽的水氣撲了進來，屋內的帳幔在微微晃動，屋裏的氣氛卻愈加僵硬。
良久, 丹貍大祭司才又開口：“永安候這顆棋子廢了，你打算怎麽辦？”
帳內之人淡淡道：“棋子多的是，廢了這一枚, 自會有新的補上。”
丹貍大祭司：“怕就怕你的這枚棄子，會牽扯出更多的棋子, 那位顏掌令可不是個心慈手軟之輩。”
帝京權貴之間的關系，本就盤根錯節, 若是順著永安侯府這張關系網去查，估計半個帝京的權貴都會落到這網中。
賬內之人：“此事就無需你費心了。”
丹貍大祭司：“那顏鶴是有些麻煩，目前不太好動，但永安候還是有辦法除去的，真不需要我替你動手？”
帳內之人的聲音帶上幾分冷意：“你若不想顏鶴現在就找到你，你盡管去挑釁他！”
“用你們的話，我這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丹貍大祭司嗤了一聲，“那我就等著看你們的好戲了。”
賬內之人：“不送。”
丹貍大祭司卻未離開，反而是上前一步：“我還有句話要送你。”
賬內之人：“說。”
丹貍大祭司：“帝京這邊的事，我可以暫時不插手，但洛水縣那邊的事，你若是出爾反爾，我也不介意另外找新的合作者，反正你們這邊，從來就不缺有身份又有野心的人。”
帳內之人：“洛水縣？何事出爾反爾？”
丹貍大祭司：“……你不知道？”
帳內之人：“我如今只關心帝京這邊的事。”
丹貍大祭司：“那名厲害的術師，不是你派過去的？”
賬內之人：“什麽厲害的術師？”
丹貍大祭司：“當真不是你的人！”
下屬將白府的消息送過來的時候，丹貍大祭司第一個想到的，是帝京這邊的人在耍手段，難道是想玩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洛水縣的那份屍塊，對方也想要。
賬內之人聽了丹貍大祭司大致說了白府那一晚的事後，沈吟了片刻才道：“真有這麽厲害的術師……”
剛剛他以夢魘術入侵顏鶴的夢境，就隱約感覺到在顏鶴的夢境裏，似乎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但他沒有親自進入顏鶴的夢境，所以並不能完全確認。此時聽丹貍大祭司這麽一說，他當即想起之前的感覺，看來是沒錯了，顏鶴身邊多了位神秘的術師。
丹貍大祭司陰惻惻地笑了：“有意思有意思，此人不是你的人，如果也不是鎮邪司的人的話，那會不會帝京這邊，另外一位有野心的主子派去的？想參與這盤棋的人，比想象中多呢。”
帳內之人：“……”
丹貍大祭司離開後，賬內之人喚來心腹：“顏鶴回帝京後，洛水縣那邊都留了誰？”
“鎮邪司三品衛留了十二名，四品衛和五品衛加起來，共三十五人。”
“就這些？”
“還有，那段三郎也留在洛水縣，他沒有跟著顏掌令一起回京。”
“段金……那個所謂的‘神醫’段公子，我記得，五六年前，十三公主曾給他請過老師，但學的卻不是醫，而是術。”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也就宗親內幾個關系近的人知道。
“是的，不過聽說他學的也不怎樣。”
“是嗎，聽說的事，往往做不得真。”
“主子是想查這位段三郎？”
“派幾個人去洛水縣看看。”
“是。”
……
昨夜那場雨，一直下到第二日將近中午的時候才停，不過天氣並未完全放晴，天上依舊是烏雲密布，似隨時都能落下雨來。
果然，接下來的三日，帝京又斷斷續續地下了幾場小雨。
顏鶴偶爾歇一口氣的時候，看著外面落下的雨線，就總會想起林師師，那個縹緲得不似真人的身影，不由自主，不受控制地自腦海中浮現。
那天晚上，她在他的夢境裏說：外面下雨了……
然後她就入了他的夢，但接下來的這幾個晚上，雨還在下，她卻再未入夢來，而實際上，他也未再做過那麽清晰的夢。
興許是這幾日太累了，不分白天黑夜的審查這起案件，鎮邪司裏抓了一批又一批人，也放出去一些，如今下面還關著一百多號人。
外頭求情的，裏頭喊冤的，從未歇過。
永安侯夫人的身份查出點問題，居然是出自北黎，只是人死了，當年送她入帝京的那些人也都消失了，永安候更是大喊自己被騙了。
永安侯府這張網，比想象中大得多，這一查下來，帝京的幾個王府，甚至連他師父那裏，同永安侯府竟都搭上點關系。
這一房的小妾，那一房的丫鬟，老仆間的姻親關系……相關的卷宗堆滿了好幾張長桌。
永安候，或者說永安候背後的人，很清楚，關系越雜，越亂，就越能幹擾視線。這些錯綜覆雜的關系，絕大部分就是為這一日，用來掩蓋真正是的訊息。
顏鶴面無表情地翻看著桌上的卷宗，除帝京外，洛水縣那邊的消息也沒斷過，白府這幾日亦是鬧騰得厲害，白三爺徹查了全府，要找出手臂上有傷的人。結果除了兩位做飯時傷了手的廚子，還有兩位手上的凍瘡沒好利索的洗衣娘外，竟找不出別的可疑之人。
潛在白府裏的那三名術士愈加擔憂，越是找不到那個人，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就越加明顯。
又過了幾日，侯府倒臺的消息終於傳到了白三爺的耳朵裏，白三爺更是膽戰心驚。為了試探白楚月，他將侯府的消息透露給白楚月，白楚月傷心大哭，自此就收了以往的性子，再不敢落誰的面子，也再不提要找誰來聊天解悶。
白三爺也擔心鎮邪司會不會派人下來，將白楚月抓會帝京訊問，畢竟她可還是永安侯府的兒媳，肚子裏懷著永安侯府的血脈。因此也不敢苛待這個妹子，如今白楚月在他眼裏，還真成了燙手山芋。
只是一直等到三月底，白三爺都沒等來鎮邪司的人，卻等到了丹貍大祭司。
……
三月三十這日，顏鶴自觀水臺的水紋獲得訊息，丹貍大祭司已離開帝京！觀水臺的水紋能準確指出邪氣和金鱗病的所在，但對丹貍大祭司的蹤跡，只能給予一個大概的範圍。
之前滿城搜捕兇犯，也是為找出這位大祭司，但翻遍了整個帝京，都找不到這位大祭司，最終還是被他跑了。
顏鶴看著觀水臺上的水紋，眉頭緊促，能做到這等程度，毫無疑問，是帝京這邊有人暗中給予了幫助。永安侯府已經倒臺了，有這等能耐的，除了那幾大世家外，就是那幾個王府，壽王府，文王府，康王府，長信王府。
壽王府是第一個配合的；長信王不在帝京，其府上也沒有過多為難，問了幾句後，就讓人進來了；文王向來不理這些俗事，大門打開，隨便鎮邪司的人查，只是交待了不能傷府裏的花花草草；只有康王府出了點麻煩，康王的世子南宮翼，其院裏的一房小妾，就是永安侯送的。那日鎮邪司去拿人的時候，南宮翼同鎮邪司的人起了沖突，死活不讓人將愛妾帶走。
那畢竟是王府的世子，上面不發話，鎮邪司的人還真不敢動粗。
顏鶴收到消息後，遂命人將南宮翼也一起綁了，受點傷不要緊，沒弄死就行，一起送到鎮邪司來。
康王收到消息後，直接告到了宮裏，結果皇帝避而不見，太後和太皇太後也都忽然病得起不來了。
康王沒辦法，忍著一肚子氣，親自來鎮邪司求情，到底是將自個的寶貝兒子給領回去了。南宮翼的那名小妾，在鎮邪司裏待了三天，顏鶴也將人給放了。
康王府這事出來後，其餘世家的人，只要跟永安候沾點關系的，事無巨細，全都乖乖主動交待，主動交人。
……
四月一日，永安侯府之事基本定罪，同北黎餘孽搭上關系，抄家是免不了了，接下來若是再挖出別的事，那就是看多少人頭落地了。
不過接下來就移交大理寺，顏鶴算了算時間，他該回洛水縣了。自昨日知道丹貍大祭司離開帝京後，他心裏直覺，對方很可能是往洛水縣去了，他若是再不回去的話，恐怕會晚了……
只是他正要交待下去時，梁五走過來道：“掌令，景公子來了。”
顏鶴：“他來做什麽？”
梁五還未回話，南宮景的聲音就傳了進來：“師叔還真是無情，你回京都大半月了，就忙著這些破事，一次都沒去看過我們，我這當小輩的來看你，你卻問我來做什麽！”
話音落，便見一位眉眼帶著幾分妖嬈的年輕公子走了進來，笑瞇瞇地看著顏鶴。
南宮景，聖空老人的孫子，聖空老人亦是顏鶴的師父，南宮景比顏鶴小三歲，歲數相差不大，但兩人的輩分卻差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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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是黎明之前, 雨還未歇，外頭漆黑一片，屋裏亦是未點燈, 兩人都只能看到對方的輪廓。
帳內之人冷冷地看著丹貍大祭司：“這個時候，你不該來見我。”
丹貍大祭司：“你想殺他, 我來幫你，有何不可。”
賬內之人：“帝京之事，現在還輪不到你插手。”
丹貍大祭司輕輕笑了笑：“你的術力又精進了，但你想用完就丟, 天底下可沒有這麽便宜的事。”
賬內之人：“你我各取所需, 承諾給你的, 我不會食言，但你若敢節外生枝, 我不介意你們換新一任大祭司。”
丹貍大祭司冷笑：“好大的口氣！”
帳內之人不再說話, 漆黑的房間裏陷入沈默，外面的雨大了些, 還起了風，清冽的水氣撲了進來，屋內的帳幔在微微晃動，屋裏的氣氛卻愈加僵硬。
良久, 丹貍大祭司才又開口：“永安候這顆棋子廢了，你打算怎麽辦？”
帳內之人淡淡道：“棋子多的是，廢了這一枚, 自會有新的補上。”
丹貍大祭司：“怕就怕你的這枚棄子，會牽扯出更多的棋子, 那位顏掌令可不是個心慈手軟之輩。”
帝京權貴之間的關系，本就盤根錯節, 若是順著永安侯府這張關系網去查，估計半個帝京的權貴都會落到這網中。
賬內之人：“此事就無需你費心了。”
丹貍大祭司：“那顏鶴是有些麻煩，目前不太好動，但永安候還是有辦法除去的，真不需要我替你動手？”
帳內之人的聲音帶上幾分冷意：“你若不想顏鶴現在就找到你，你盡管去挑釁他！”
“用你們的話，我這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丹貍大祭司嗤了一聲，“那我就等著看你們的好戲了。”
賬內之人：“不送。”
丹貍大祭司卻未離開，反而是上前一步：“我還有句話要送你。”
賬內之人：“說。”
丹貍大祭司：“帝京這邊的事，我可以暫時不插手，但洛水縣那邊的事，你若是出爾反爾，我也不介意另外找新的合作者，反正你們這邊，從來就不缺有身份又有野心的人。”
帳內之人：“洛水縣？何事出爾反爾？”
丹貍大祭司：“……你不知道？”
帳內之人：“我如今只關心帝京這邊的事。”
丹貍大祭司：“那名厲害的術師，不是你派過去的？”
賬內之人：“什麽厲害的術師？”
丹貍大祭司：“當真不是你的人！”
下屬將白府的消息送過來的時候，丹貍大祭司第一個想到的，是帝京這邊的人在耍手段，難道是想玩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洛水縣的那份屍塊，對方也想要。
賬內之人聽了丹貍大祭司大致說了白府那一晚的事後，沈吟了片刻才道：“真有這麽厲害的術師……”
剛剛他以夢魘術入侵顏鶴的夢境，就隱約感覺到在顏鶴的夢境裏，似乎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但他沒有親自進入顏鶴的夢境，所以並不能完全確認。此時聽丹貍大祭司這麽一說，他當即想起之前的感覺，看來是沒錯了，顏鶴身邊多了位神秘的術師。
丹貍大祭司陰惻惻地笑了：“有意思有意思，此人不是你的人，如果也不是鎮邪司的人的話，那會不會帝京這邊，另外一位有野心的主子派去的？想參與這盤棋的人，比想象中多呢。”
帳內之人：“……”
丹貍大祭司離開後，賬內之人喚來心腹：“顏鶴回帝京後，洛水縣那邊都留了誰？”
“鎮邪司三品衛留了十二名，四品衛和五品衛加起來，共三十五人。”
“就這些？”
“還有，那段三郎也留在洛水縣，他沒有跟著顏掌令一起回京。”
“段金……那個所謂的‘神醫’段公子，我記得，五六年前，十三公主曾給他請過老師，但學的卻不是醫，而是術。”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也就宗親內幾個關系近的人知道。
“是的，不過聽說他學的也不怎樣。”
“是嗎，聽說的事，往往做不得真。”
“主子是想查這位段三郎？”
“派幾個人去洛水縣看看。”
“是。”
……
昨夜那場雨，一直下到第二日將近中午的時候才停，不過天氣並未完全放晴，天上依舊是烏雲密布，似隨時都能落下雨來。
果然，接下來的三日，帝京又斷斷續續地下了幾場小雨。
顏鶴偶爾歇一口氣的時候，看著外面落下的雨線，就總會想起林師師，那個縹緲得不似真人的身影，不由自主，不受控制地自腦海中浮現。
那天晚上，她在他的夢境裏說：外面下雨了……
然後她就入了他的夢，但接下來的這幾個晚上，雨還在下，她卻再未入夢來，而實際上，他也未再做過那麽清晰的夢。
興許是這幾日太累了，不分白天黑夜的審查這起案件，鎮邪司裏抓了一批又一批人，也放出去一些，如今下面還關著一百多號人。
外頭求情的，裏頭喊冤的，從未歇過。
永安侯夫人的身份查出點問題，居然是出自北黎，只是人死了，當年送她入帝京的那些人也都消失了，永安候更是大喊自己被騙了。
永安侯府這張網，比想象中大得多，這一查下來，帝京的幾個王府，甚至連他師父那裏，同永安侯府竟都搭上點關系。
這一房的小妾，那一房的丫鬟，老仆間的姻親關系……相關的卷宗堆滿了好幾張長桌。
永安候，或者說永安候背後的人，很清楚，關系越雜，越亂，就越能幹擾視線。這些錯綜覆雜的關系，絕大部分就是為這一日，用來掩蓋真正是的訊息。
顏鶴面無表情地翻看著桌上的卷宗，除帝京外，洛水縣那邊的消息也沒斷過，白府這幾日亦是鬧騰得厲害，白三爺徹查了全府，要找出手臂上有傷的人。結果除了兩位做飯時傷了手的廚子，還有兩位手上的凍瘡沒好利索的洗衣娘外，竟找不出別的可疑之人。
潛在白府裏的那三名術士愈加擔憂，越是找不到那個人，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就越加明顯。
又過了幾日，侯府倒臺的消息終於傳到了白三爺的耳朵裏，白三爺更是膽戰心驚。為了試探白楚月，他將侯府的消息透露給白楚月，白楚月傷心大哭，自此就收了以往的性子，再不敢落誰的面子，也再不提要找誰來聊天解悶。
白三爺也擔心鎮邪司會不會派人下來，將白楚月抓會帝京訊問，畢竟她可還是永安侯府的兒媳，肚子裏懷著永安侯府的血脈。因此也不敢苛待這個妹子，如今白楚月在他眼裏，還真成了燙手山芋。
只是一直等到三月底，白三爺都沒等來鎮邪司的人，卻等到了丹貍大祭司。
……
三月三十這日，顏鶴自觀水臺的水紋獲得訊息，丹貍大祭司已離開帝京！觀水臺的水紋能準確指出邪氣和金鱗病的所在，但對丹貍大祭司的蹤跡，只能給予一個大概的範圍。
之前滿城搜捕兇犯，也是為找出這位大祭司，但翻遍了整個帝京，都找不到這位大祭司，最終還是被他跑了。
顏鶴看著觀水臺上的水紋，眉頭緊促，能做到這等程度，毫無疑問，是帝京這邊有人暗中給予了幫助。永安侯府已經倒臺了，有這等能耐的，除了那幾大世家外，就是那幾個王府，壽王府，文王府，康王府，長信王府。
壽王府是第一個配合的；長信王不在帝京，其府上也沒有過多為難，問了幾句後，就讓人進來了；文王向來不理這些俗事，大門打開，隨便鎮邪司的人查，只是交待了不能傷府裏的花花草草；只有康王府出了點麻煩，康王的世子南宮翼，其院裏的一房小妾，就是永安侯送的。那日鎮邪司去拿人的時候，南宮翼同鎮邪司的人起了沖突，死活不讓人將愛妾帶走。
那畢竟是王府的世子，上面不發話，鎮邪司的人還真不敢動粗。
顏鶴收到消息後，遂命人將南宮翼也一起綁了，受點傷不要緊，沒弄死就行，一起送到鎮邪司來。
康王收到消息後，直接告到了宮裏，結果皇帝避而不見，太後和太皇太後也都忽然病得起不來了。
康王沒辦法，忍著一肚子氣，親自來鎮邪司求情，到底是將自個的寶貝兒子給領回去了。南宮翼的那名小妾，在鎮邪司裏待了三天，顏鶴也將人給放了。
康王府這事出來後，其餘世家的人，只要跟永安候沾點關系的，事無巨細，全都乖乖主動交待，主動交人。
……
四月一日，永安侯府之事基本定罪，同北黎餘孽搭上關系，抄家是免不了了，接下來若是再挖出別的事，那就是看多少人頭落地了。
不過接下來就移交大理寺，顏鶴算了算時間，他該回洛水縣了。自昨日知道丹貍大祭司離開帝京後，他心裏直覺，對方很可能是往洛水縣去了，他若是再不回去的話，恐怕會晚了……
只是他正要交待下去時，梁五走過來道：“掌令，景公子來了。”
顏鶴：“他來做什麽？”
梁五還未回話，南宮景的聲音就傳了進來：“師叔還真是無情，你回京都大半月了，就忙著這些破事，一次都沒去看過我們，我這當小輩的來看你，你卻問我來做什麽！”
話音落，便見一位眉眼帶著幾分妖嬈的年輕公子走了進來，笑瞇瞇地看著顏鶴。
南宮景，聖空老人的孫子，聖空老人亦是顏鶴的師父，南宮景比顏鶴小三歲，歲數相差不大，但兩人的輩分卻差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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