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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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交易
黑霧消失, 漫天花葉紛紛灑下，微風卷起，幾片花瓣飄飄蕩蕩地飛過來, 白楚月的目光隨著那花瓣往回收，最後落到林師師身上。
她！究竟是什麽人？
第一次見面時, 只當是個有些能耐，且眼力不俗的普通醫女。
第二次見面，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醫女，但卻不清楚她究竟有多大能耐, 自己碰上的這等絕命之事, 她當真能幫得了嗎？
第三次見面, 便是此次，此時此刻……對方說, 這是她的夢境, 可她卻覺得自己的夢境，完全由對方來主宰！
但也興許, 正是因為這裏是自己的夢境，所以能感受到剛剛那股力量……白楚月甚至不知該如何形容，就好似窺視到了另一個世界的一角，並且僅僅是一瞬, 卻足以令她心神具蕩！
白楚月怔怔地看了林師師片刻，才開口：“那是——”
林師師：“藏在白府，負責盯著你的術士。”
白楚月：“為何是一團黑霧？”
林師師：“因為我沒讓他入侵你的夢, 剛剛他看到的我們，也只是兩團霧, 所以相應的，你也看不清他。”
白楚月：“有你在, 即便讓他看到我又如何？你對付不了他嗎？”
林師師看了白楚月一眼，聽世子妃這語氣，這麽快就對她這般有信心了，還是不放棄想要幹掉此人。
果然，白楚月接著道：“不能……直接殺了此人嗎？”
林師師看了眼她圓鼓鼓的肚子：“我若在你的夢境裏殺人，你也會受到不小的傷害，再說，在不清楚他們究竟有多少人之前，不能讓他們知道你身邊有術師的存在。否則，他們很可能會直接放棄你。”
白楚月：“他們若放棄我，會如何？”
林師師：“會死很多很多人，而你也活不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面上帶著一種冷漠的慈悲，眼裏透著一種疏離的溫柔。
白楚月頓住，袖中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定定地看著林師師。
林師師也在看著白楚月，她不太清楚對方接下來的情緒會如何？憤怒？恐懼？精神徹底崩潰？或是直接將壓力轉移到對她的指責上？
很多人都會這樣，當無力應對變故時，身邊誰對她最好，誰就是她的宣洩對象。
此時——
明明是暮色已至，即將入夜的園子，忽然又慢慢亮了起來，天邊的雲彩泛出淡淡的金邊，薄霧般的光灑下，驅散了剛剛那等詭異壓抑的氣氛。
夢境，就相當於一個人此時此刻的心境。
林師師有些訝異看了白楚月一眼。
白楚月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肚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問：“林姑娘剛剛說，鎮邪司已經知道這件事？”
林師師點頭。
白楚月：“三哥他們謀劃的這件事，不可能會成功是不是？”
林師師：“我不清楚白府和侯府究竟在謀劃什麽，背後還藏著什麽人，但僅就他們下在世子妃身上的這步棋，在洛水縣這邊，是肯定走不下去的。”
這話說得真平靜啊，百年世家和侯門權貴聯手謀劃的事，在她看來，竟如浮塵般，無足輕重。
究竟是什麽樣的能耐，多大的自信，才能道出這樣的話。
白楚月看著她：“林姑娘是鎮邪司的人？”
她知道段三郎和鎮邪司的淵源很深，而這位林姑娘，原就是段三郎介紹進來的，那很可能她便是鎮邪司的人。
鎮邪司那種地方，不是普通人能進得去的，那位顏掌令本就是……
不想林師師卻搖頭：“只是打過幾次交道罷了。”
白楚月：“那姑娘可知，鎮邪司是如何看待這件事的？”
林師師：“世子妃指的是什麽？”
白楚月：“如果，那些人當真是北黎餘孽，白府和侯府與其勾結，證據確鑿的話，這可是……滅門之罪！我即便是逃過了這一劫，怕是最終也難逃死罪！”
林師師還真沒想過這一層，雖然她來到這界有一段時間了，但體驗的都是一般小民的日子，未曾深入到權貴階層。因此，這裏的皇權律法，她自是沒有考慮過。
不過白楚月這一提，她倒是更高看了對方幾分。被至親背叛，陷入絕境，尋到希望後，能看得到的未來卻還是死路……在這樣的幾重壓力下，白楚月的心境不僅沒有崩塌，反而是彤日欲破雲而出。
能有如此堅韌的意志，而且根骨也不錯，不修仙真是可惜了。
林師師忽想到顏鶴，那位也是顆極好苗子，可惜啊——
白楚月接著道：“林姑娘能否替我給鎮邪司的掌令傳句話？”
林師師收回那些偶爾跳出來的，不切實際的想法，再次看向白楚月：“什麽？”
“我能否……”白楚月看著林師師，張口，嘴唇有些顫抖，手也有些顫抖，說了半句話就不得不停下，但最終她還是將那句話說完，“戴罪立功？”
林師師一時沒明白：“戴罪立功？”
白楚月深呼吸了一下，才道：“這件事的嚴重性，林姑娘興許不太清楚，僅憑白府和永安侯府是挑不起這麽大的攤子，他們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剛剛，我在三哥書房外，聽到他和那個神秘人的談話裏有提到‘主人’。鎮邪司定想知道這位主人是誰，我可以想辦法從三哥那套出消息。任何關於這件事的消息，他們下一步的動作是什麽，同夥都有誰，包括侯府那邊的，只要是我能打聽得到的，我都可以送給鎮邪司。”
這件事，不能遲疑，不能猶豫，當斷則斷！
園子裏的天色變了幾變，忽兒明，忽兒暗，一陣風拂過，周圍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好似哭泣聲。
林師師：“那你想換什麽呢？楚月姑娘。”
這個稱呼，令白楚月幾乎當場落下淚，對方竟能完全明白，她做出這個決定後，她就不再是侯府的世子妃，和白家，也要劃清關系。
白楚月強忍了一會，才開口：“我想換顏掌令手下留情，白府並非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她們大都似我一般，是被無辜牽連進來的。”
她在這家裏，並未有特別親的人，就連母親，祖母，一直以來最疼的人也不是她。因為白府並非只有她一個姑娘，是嫁入侯府後，她才引得上上下下的重視。
林師師想了想，才道：“我可以向顏掌令轉達你的意思，但這筆交易能不能成，我卻不能保證。”
白楚月扶著肚子，微微行了一禮，鄭重地道：“能得姑娘代為傳話，楚月已是感激不盡。”
她說完，就忍住眼淚轉過頭，看著這園子：“姑娘剛剛說，想找出這府裏還有幾位術士是吧。”
林師師：“是。”
白楚月：“我這個夢境還能堅持多久？”
林師師：“或是你在現實中醒過來，或是你在這夢境裏，有強烈的想要醒來的意願，此等夢境便會消失。”
白楚月：“那名術士有入夢之術，剛剛林姑娘將他驅逐出去，是不是只要我還未醒，他就可能再次入侵我的夢？”
林師師：“沒錯，不過此次你是借了我贈你的杏花，才形成這等清晰的夢境，所以也不用擔心那些術士會隨時闖入你的夢裏。其實大部分人的夢都是混沌的，虛幻的，未成型，難成境。”
白楚月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是不是他只要一進來，就能知道我是誰？”
林師師：“如果看到你的臉，自然就曉得你誰。但若只是闖入你的夢境，卻沒有碰上你，那他便只能靠猜。或是，他想辦法打破你的夢境，夢境破碎的那一瞬，他便能看到你的臉。”
白楚月轉回臉：“有你在，即便他闖進來，你也可以帶著我躲過去，不讓他看到我是不是。”
林師師：“……楚月姑娘對我可真有信心啊。”
“林姑娘說過，讓我相信你。”白楚月看著她問，“我可以信你嗎？”
林師師知道，對方這是在交付性命。
片刻，林師師輕輕笑了，帶著點沒人看得懂的自嘲，淡淡道：“可以的。”
白楚月眼圈微紅：“那我就等他再次進來，林姑娘能不能在他們身上留下什麽印記，好讓我醒來後，想辦法找到此人。”
林師師：“這倒是個好辦法，只是在我傷他的時候，你身上也同樣會受傷，這是把雙刃劍。”
白楚月：“沒關系，我受得住。”
……
這話才落不久，天空就又暗了下去，周圍的白霧開始沸騰猙獰。
“走吧。”林師師抓住白楚月的胳膊，牽著她轉到假山那邊。只是剛走到翠山石旁，林師師馬上又換了一個方向，接著穿過旁邊的月洞門，朝雙鵲亭走去。
白楚月：“是不是進來的不只一個？”
她隱隱有感覺，只是並不清晰。
林師師：“嗯，兩個了，再等等，看看還有幾個。”
她們沒有進去雙鵲亭，而是繞到後面，隔著鏤空花窗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出現在亭子裏，對方似乎是因為慢了一步，氣得身上的霧氣一陣兒地張牙舞爪。
林師師：“三個。”
真是有些意外，這小小的白府，竟埋伏著這麽多術士。
白楚月：“還等嗎？”
興許還有第四個，但她感覺，那三個黑影似乎已經發現她們藏在這了，正包抄著往這邊走過來。
林師師拉著白楚月離開那裏，可就在這時，周圍的景色忽然抖動了一下，白楚月不由站住，有些茫然地看向林師師：“怎麽了？”
林師師：“你要醒了，應該是外面有人在叫你。”
白楚月：“那怎麽辦！？”
那三個黑影馬上要過來了，這時候醒來就是功虧一簣。
林師師右手將白楚月一推，再回身，左手彈出一滴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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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消失, 漫天花葉紛紛灑下，微風卷起，幾片花瓣飄飄蕩蕩地飛過來, 白楚月的目光隨著那花瓣往回收，最後落到林師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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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面時, 只當是個有些能耐，且眼力不俗的普通醫女。
第二次見面，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醫女，但卻不清楚她究竟有多大能耐, 自己碰上的這等絕命之事, 她當真能幫得了嗎？
第三次見面, 便是此次，此時此刻……對方說, 這是她的夢境, 可她卻覺得自己的夢境，完全由對方來主宰！
但也興許, 正是因為這裏是自己的夢境，所以能感受到剛剛那股力量……白楚月甚至不知該如何形容，就好似窺視到了另一個世界的一角，並且僅僅是一瞬, 卻足以令她心神具蕩！
白楚月怔怔地看了林師師片刻，才開口：“那是——”
林師師：“藏在白府，負責盯著你的術士。”
白楚月：“為何是一團黑霧？”
林師師：“因為我沒讓他入侵你的夢, 剛剛他看到的我們，也只是兩團霧, 所以相應的，你也看不清他。”
白楚月：“有你在, 即便讓他看到我又如何？你對付不了他嗎？”
林師師看了白楚月一眼，聽世子妃這語氣，這麽快就對她這般有信心了，還是不放棄想要幹掉此人。
果然，白楚月接著道：“不能……直接殺了此人嗎？”
林師師看了眼她圓鼓鼓的肚子：“我若在你的夢境裏殺人，你也會受到不小的傷害，再說，在不清楚他們究竟有多少人之前，不能讓他們知道你身邊有術師的存在。否則，他們很可能會直接放棄你。”
白楚月：“他們若放棄我，會如何？”
林師師：“會死很多很多人，而你也活不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面上帶著一種冷漠的慈悲，眼裏透著一種疏離的溫柔。
白楚月頓住，袖中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定定地看著林師師。
林師師也在看著白楚月，她不太清楚對方接下來的情緒會如何？憤怒？恐懼？精神徹底崩潰？或是直接將壓力轉移到對她的指責上？
很多人都會這樣，當無力應對變故時，身邊誰對她最好，誰就是她的宣洩對象。
此時——
明明是暮色已至，即將入夜的園子，忽然又慢慢亮了起來，天邊的雲彩泛出淡淡的金邊，薄霧般的光灑下，驅散了剛剛那等詭異壓抑的氣氛。
夢境，就相當於一個人此時此刻的心境。
林師師有些訝異看了白楚月一眼。
白楚月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肚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問：“林姑娘剛剛說，鎮邪司已經知道這件事？”
林師師點頭。
白楚月：“三哥他們謀劃的這件事，不可能會成功是不是？”
林師師：“我不清楚白府和侯府究竟在謀劃什麽，背後還藏著什麽人，但僅就他們下在世子妃身上的這步棋，在洛水縣這邊，是肯定走不下去的。”
這話說得真平靜啊，百年世家和侯門權貴聯手謀劃的事，在她看來，竟如浮塵般，無足輕重。
究竟是什麽樣的能耐，多大的自信，才能道出這樣的話。
白楚月看著她：“林姑娘是鎮邪司的人？”
她知道段三郎和鎮邪司的淵源很深，而這位林姑娘，原就是段三郎介紹進來的，那很可能她便是鎮邪司的人。
鎮邪司那種地方，不是普通人能進得去的，那位顏掌令本就是……
不想林師師卻搖頭：“只是打過幾次交道罷了。”
白楚月：“那姑娘可知，鎮邪司是如何看待這件事的？”
林師師：“世子妃指的是什麽？”
白楚月：“如果，那些人當真是北黎餘孽，白府和侯府與其勾結，證據確鑿的話，這可是……滅門之罪！我即便是逃過了這一劫，怕是最終也難逃死罪！”
林師師還真沒想過這一層，雖然她來到這界有一段時間了，但體驗的都是一般小民的日子，未曾深入到權貴階層。因此，這裏的皇權律法，她自是沒有考慮過。
不過白楚月這一提，她倒是更高看了對方幾分。被至親背叛，陷入絕境，尋到希望後，能看得到的未來卻還是死路……在這樣的幾重壓力下，白楚月的心境不僅沒有崩塌，反而是彤日欲破雲而出。
能有如此堅韌的意志，而且根骨也不錯，不修仙真是可惜了。
林師師忽想到顏鶴，那位也是顆極好苗子，可惜啊——
白楚月接著道：“林姑娘能否替我給鎮邪司的掌令傳句話？”
林師師收回那些偶爾跳出來的，不切實際的想法，再次看向白楚月：“什麽？”
“我能否……”白楚月看著林師師，張口，嘴唇有些顫抖，手也有些顫抖，說了半句話就不得不停下，但最終她還是將那句話說完，“戴罪立功？”
林師師一時沒明白：“戴罪立功？”
白楚月深呼吸了一下，才道：“這件事的嚴重性，林姑娘興許不太清楚，僅憑白府和永安侯府是挑不起這麽大的攤子，他們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剛剛，我在三哥書房外，聽到他和那個神秘人的談話裏有提到‘主人’。鎮邪司定想知道這位主人是誰，我可以想辦法從三哥那套出消息。任何關於這件事的消息，他們下一步的動作是什麽，同夥都有誰，包括侯府那邊的，只要是我能打聽得到的，我都可以送給鎮邪司。”
這件事，不能遲疑，不能猶豫，當斷則斷！
園子裏的天色變了幾變，忽兒明，忽兒暗，一陣風拂過，周圍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好似哭泣聲。
林師師：“那你想換什麽呢？楚月姑娘。”
這個稱呼，令白楚月幾乎當場落下淚，對方竟能完全明白，她做出這個決定後，她就不再是侯府的世子妃，和白家，也要劃清關系。
白楚月強忍了一會，才開口：“我想換顏掌令手下留情，白府並非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她們大都似我一般，是被無辜牽連進來的。”
她在這家裏，並未有特別親的人，就連母親，祖母，一直以來最疼的人也不是她。因為白府並非只有她一個姑娘，是嫁入侯府後，她才引得上上下下的重視。
林師師想了想，才道：“我可以向顏掌令轉達你的意思，但這筆交易能不能成，我卻不能保證。”
白楚月扶著肚子，微微行了一禮，鄭重地道：“能得姑娘代為傳話，楚月已是感激不盡。”
她說完，就忍住眼淚轉過頭，看著這園子：“姑娘剛剛說，想找出這府裏還有幾位術士是吧。”
林師師：“是。”
白楚月：“我這個夢境還能堅持多久？”
林師師：“或是你在現實中醒過來，或是你在這夢境裏，有強烈的想要醒來的意願，此等夢境便會消失。”
白楚月：“那名術士有入夢之術，剛剛林姑娘將他驅逐出去，是不是只要我還未醒，他就可能再次入侵我的夢？”
林師師：“沒錯，不過此次你是借了我贈你的杏花，才形成這等清晰的夢境，所以也不用擔心那些術士會隨時闖入你的夢裏。其實大部分人的夢都是混沌的，虛幻的，未成型，難成境。”
白楚月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是不是他只要一進來，就能知道我是誰？”
林師師：“如果看到你的臉，自然就曉得你誰。但若只是闖入你的夢境，卻沒有碰上你，那他便只能靠猜。或是，他想辦法打破你的夢境，夢境破碎的那一瞬，他便能看到你的臉。”
白楚月轉回臉：“有你在，即便他闖進來，你也可以帶著我躲過去，不讓他看到我是不是。”
林師師：“……楚月姑娘對我可真有信心啊。”
“林姑娘說過，讓我相信你。”白楚月看著她問，“我可以信你嗎？”
林師師知道，對方這是在交付性命。
片刻，林師師輕輕笑了，帶著點沒人看得懂的自嘲，淡淡道：“可以的。”
白楚月眼圈微紅：“那我就等他再次進來，林姑娘能不能在他們身上留下什麽印記，好讓我醒來後，想辦法找到此人。”
林師師：“這倒是個好辦法，只是在我傷他的時候，你身上也同樣會受傷，這是把雙刃劍。”
白楚月：“沒關系，我受得住。”
……
這話才落不久，天空就又暗了下去，周圍的白霧開始沸騰猙獰。
“走吧。”林師師抓住白楚月的胳膊，牽著她轉到假山那邊。只是剛走到翠山石旁，林師師馬上又換了一個方向，接著穿過旁邊的月洞門，朝雙鵲亭走去。
白楚月：“是不是進來的不只一個？”
她隱隱有感覺，只是並不清晰。
林師師：“嗯，兩個了，再等等，看看還有幾個。”
她們沒有進去雙鵲亭，而是繞到後面，隔著鏤空花窗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出現在亭子裏，對方似乎是因為慢了一步，氣得身上的霧氣一陣兒地張牙舞爪。
林師師：“三個。”
真是有些意外，這小小的白府，竟埋伏著這麽多術士。
白楚月：“還等嗎？”
興許還有第四個，但她感覺，那三個黑影似乎已經發現她們藏在這了，正包抄著往這邊走過來。
林師師拉著白楚月離開那裏，可就在這時，周圍的景色忽然抖動了一下，白楚月不由站住，有些茫然地看向林師師：“怎麽了？”
林師師：“你要醒了，應該是外面有人在叫你。”
白楚月：“那怎麽辦！？”
那三個黑影馬上要過來了，這時候醒來就是功虧一簣。
林師師右手將白楚月一推，再回身，左手彈出一滴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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