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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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子時
林師師下馬車之前, 顏鶴問了兩個問題：“林姑娘，那白府內，可有術師？”
林師師搖頭：“看不出, 但如此重要的術陣，為確保鑰匙不出差錯, 需要盯著世子妃的一舉一動，布陣之人應該是會安排一雙眼睛在府裏。”
顏鶴問第二個問題：“鑰匙能控制術陣，且毀之無用，那林姑娘是不是已有應對之法？”
“此法是險中求, 需要母體的配合, 所以得世子妃完全信任我, 才辦得到。”林師師說著，就推開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接著道, “等明天吧，明天她若能來找我, 說明此事有轉機。”
……
林師師下了車後，顏鶴才道：“不用等到明天，興許今晚就能知道答案。”
段金：“你的意思是……”
顏鶴往外吩咐一句：“讓王寺和王亭今晚去林宅那守著。”
梁五：“是，公子。”
段金抱著胳膊坐在車廂內, 回想了一下林師師剛剛說的那些話，然後呵地一聲冷笑：“鎖陰術陣，甚至將術印轉到胎兒之身, 沒有數月時間，沒有裏外配合, 是不可能完成得了。”
顏鶴眼瞼微垂，面色含霜：“白府有問題我不意外, 沒想到的是，永安侯府竟也參與其中。”
永安侯府在京城，就說明京城那邊，已有權貴和北黎暗使勾結到一起。
段金想了想：“也不一定是主動參與，畢竟世子爺死了。”
顏鶴淡淡道：“自是要查清楚。”
段金微微頷首。
此事一起，接下來京城那邊，不知要流多少血。
……
天黑後，林師師依舊是盤腿而坐，內觀靈海。
時間慢慢流逝，靈海內的靈氣從三滴，匯聚成四滴，五滴，六滴。
第六滴形成後，匯聚的靈氣並沒有停，還在繼續。
林師師站在靈海內，伸出手，看著靈氣流入自己的手心，然後慢慢形成第七滴靈氣！
她面上不覺露出一絲笑。
她的預感沒錯，靈海的裂縫得到修補後，靈海內能存的靈氣，果然突破了六滴。
她讓七滴靈氣都匯到她跟前來，手指輕輕彈著它們，看著它們飛出去，晃晃悠悠的飄了一圈後，又飛回到她手中。
她再彈，它們再飛，再又繞回來。
若是以前，她不相信自己會做這麽幼稚又無聊的事，而且還覺得很有趣。
心情許久沒有這麽輕松過了，這一界，果真是應劫之地。
找對了地方，尋對了方向，做對了事情……
就在她曲指，正欲再次彈開靈氣時，卻忽然感覺到靈海外面有異動，她遂收了手，睜開眼。
頭頂上的瓦片傳來細微的聲音，林師師微微擡起臉。
屋頂有人。
不止一個。
房屋外面被布下了術陣！
是那天雨巷的那些人，還是今日白府裏的人？
也或者，他們本就是一夥。
林師師下了床，走到門邊，看到了術的波動。
樊籠術陣，沒有殺傷力，只是將術陣內的人困住。
不過對方布下的這等樊籠術陣，和真正的樊籠術沒得比，不過是照貓畫虎而已。
自然是困不住她的。
但對方為何要布下這樣的術陣？是接下來另有人要來，還是，為了試探她？
屋頂上的動靜大了起來，似有兩夥人在交手。
隔壁的陳玉娘忽然醒了，她的覺本來就淺，加上家裏沒有男人，心裏沒有安全感，夜裏但凡有點動靜，她都容易被驚醒。
林師師的手碰到房門的時候，樊籠術陣就自行瓦解了。
屋頂的瓦片傳出聲音後，屋外又傳來一聲怪異的聲響，陳玉娘有些慌，醒來後，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誰啊！？”
卻沒想，房門外傳來林師師的聲音：“嫂子，是我。”
“師師？”陳玉娘詫異，“你怎麽起來了？”
林師師：“嫂子屋裏有水嗎，我口渴。”
陳玉娘趕緊披上衣服去打開房門，然後回屋點上油燈：“我記得傍晚時，我給你房間裏的茶壺都倒滿了水。”
林師師：“夜裏起來，剛剛不小心給灑了。”
陳玉娘給她倒上一杯水，遞給她：“可是把杯子給摔了？有沒有割到手？以後夜裏起來，你先點上燈。”
林師師搖頭，接過，慢慢喝了半杯。
陳玉娘：“對了，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好像是從屋頂上傳來的。”
林師師：“我剛剛出來時，正好看到兩只貓往屋頂上跳，大概是那兩只貓在打架，或是在抓老鼠。”
“貓？”陳玉娘仔細一聽，“現在沒聲了。”
“自然是已經跑了。”林師師說著就將剩下的小半杯水遞給陳玉娘，“嫂子的唇瞧著有些幹，也喝一口潤潤嗓子吧。”
半夜忽然驚醒，陳玉娘確實覺得有點口幹，便接過去喝了。
林師師又走到床邊，掀開蚊帳看了看睡得正深的妞妞，彎下腰在她小臉蛋上摸了摸，然後才對陳玉娘道：“嫂子栓好門，然後趕緊睡吧，我也回去睡了。”
陳玉娘打了個很深的呵欠，點點頭：“夜深了，你快回去睡吧。”
林師師出去後，陳玉娘栓好門，就已經困得不行了，躺回床上的瞬間，就熟睡過去。
……
林師師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往大門走去。
門打開，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正好子時。
外面夜霧濃重，街上空無一人，天上寒星寥落，月華如水，灑下一地的白霜。
林師師看向街對面的角落處，那裏有兩個人影正在纏鬥，她道了一句：“王寺，留活口。”
王亭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輕輕走到她身邊：“林姑娘，驚到你了？”
林師師轉頭看了他一眼：“他們來了幾個人？”
王亭：“一個，沒想到是個術士，我們一開始沒留意，才鬧出點動靜。”
也幸好這只是個術士，本事不大，其實在“術”這一技上，除非是宗師級別的術師，否則在高武境的對手面前，術士是吃不到什麽便宜的。
林師師：“你們怎麽會在這？顏公子吩咐的？”
王亭垂下眼：“是，掌令擔心今夜會有人對姑娘不利。”
王亭的話剛落，王寺就制住了那名術士，將他拎了過來，然後詢問地看著林師師。若是林姑娘沒起來，此人他們自當是帶到掌令那邊，但林姑娘眼下就站在這，他們倆倒是不好馬上將人帶走。
林師師看了那術士一眼，是個中年男人，長得一臉的哀相。
對方只是被制住，不能動，也不能發聲，並沒有暈過去。
剛剛林師師開門出來時，他就已經註意到了，所以此刻正一臉驚詫地看著林師師。他的樊籠術陣，她是怎麽解開的？為何一丁點動靜都聽不到！？術陣一旦被破，周圍肯定會出現一些異常波動，怎麽會……
“去醫館。”林師師說出這三個字後，就轉身往醫館方向走去。
王寺有些遲疑，王亭低聲道：“掌令吩咐了，讓我們聽林姑娘的。”
因為押著個人，為了不驚動兩邊的鄰居，林師師特意繞到醫館的後門。雖說後門是從裏面栓上的，但這難不倒王寺和王亭，只見王亭輕輕一躍，人就已經進去了，隨後那門就從裏打開。
林師師剛將那術士帶到一個空房間，李進就聽到動靜，只是他攥著根棍子一出來，就看到了林師師。
李進楞住：“師姐，怎麽是你？”
林師師：“吵醒你了，沒事，你回去睡吧。”
這時候哪可能回去睡，李進走過去一看，就瞧到那名被綁在椅子上的術士，他張著嘴巴楞了好一會才問：“這，這人是誰？出什麽事了？”
林師師：“他半夜跑到我家，意圖不軌。”
李進大驚：“玉娘怎麽樣？她有沒有事？”
林師師：“嫂子沒事，王寺和王亭來得及時，把人抓了。”
李進放了心，然後又道：“那，那這人得送官吧，為何要帶來醫館？是打算天亮後再送官去？”
林師師：“嗯，我還有些話要問他，你回去睡吧，不用擔心這邊。”
李進還想再說點什麽，王亭已經走到他跟前，將他請到屋外，客氣的道：“李大夫，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李進：“……”
王亭將李進請出來後，就將那間房的門給關上，然後他守在外面，王寺則守在裏面。
李進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情有些覆雜，師姐的世界，真是離他越來越遠了。
只是他剛轉身，還不等回到自己的房間，就感覺自己眼睛好似花了一下，隨後就看到一個人影落到院子裏。
雖是夜裏，但那個人的身影實在是太具有辨識度了，觀水園的顏公子，他怎麽也來了！？
可緊接著，又一個人影從外飛了進來，輕輕落到院子裏。
這也是一位很有辨識度的男子，段金，段公子。
顏鶴走過來，看著那扇門：“林姑娘在裏面？”
王亭點頭，讓開身。
段金也走過來，卻是先對李進抱拳笑了笑：“李兄，又叨擾了，見諒見諒。”
李進有些木木地回禮：“不礙事。”
顏鶴推開門，走了進去，段金在門關上的時候，趕緊擠了進去。
李進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心裏輕輕嘆了口氣，他轉身時，又往院子那看了一會，確定不會再有人落到院中後，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
顏鶴和段金走進來的時候，林師師還沒有開始審，只是讓王寺解開對方身上的啞穴，取出他嘴巴裏的毒丸。
那術士能發聲後，張口的第一句卻是問：“你是怎麽破開那樊籠術的？”
林師師沒有理他，而是將旁邊的燭臺取了過來，拿在手中，走到術士面前，透過燭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我問你，你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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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師師搖頭：“看不出, 但如此重要的術陣，為確保鑰匙不出差錯, 需要盯著世子妃的一舉一動，布陣之人應該是會安排一雙眼睛在府裏。”
顏鶴問第二個問題：“鑰匙能控制術陣，且毀之無用，那林姑娘是不是已有應對之法？”
“此法是險中求, 需要母體的配合, 所以得世子妃完全信任我, 才辦得到。”林師師說著，就推開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接著道, “等明天吧，明天她若能來找我, 說明此事有轉機。”
……
林師師下了車後，顏鶴才道：“不用等到明天，興許今晚就能知道答案。”
段金：“你的意思是……”
顏鶴往外吩咐一句：“讓王寺和王亭今晚去林宅那守著。”
梁五：“是，公子。”
段金抱著胳膊坐在車廂內, 回想了一下林師師剛剛說的那些話，然後呵地一聲冷笑：“鎖陰術陣，甚至將術印轉到胎兒之身, 沒有數月時間，沒有裏外配合, 是不可能完成得了。”
顏鶴眼瞼微垂，面色含霜：“白府有問題我不意外, 沒想到的是，永安侯府竟也參與其中。”
永安侯府在京城，就說明京城那邊，已有權貴和北黎暗使勾結到一起。
段金想了想：“也不一定是主動參與，畢竟世子爺死了。”
顏鶴淡淡道：“自是要查清楚。”
段金微微頷首。
此事一起，接下來京城那邊，不知要流多少血。
……
天黑後，林師師依舊是盤腿而坐，內觀靈海。
時間慢慢流逝，靈海內的靈氣從三滴，匯聚成四滴，五滴，六滴。
第六滴形成後，匯聚的靈氣並沒有停，還在繼續。
林師師站在靈海內，伸出手，看著靈氣流入自己的手心，然後慢慢形成第七滴靈氣！
她面上不覺露出一絲笑。
她的預感沒錯，靈海的裂縫得到修補後，靈海內能存的靈氣，果然突破了六滴。
她讓七滴靈氣都匯到她跟前來，手指輕輕彈著它們，看著它們飛出去，晃晃悠悠的飄了一圈後，又飛回到她手中。
她再彈，它們再飛，再又繞回來。
若是以前，她不相信自己會做這麽幼稚又無聊的事，而且還覺得很有趣。
心情許久沒有這麽輕松過了，這一界，果真是應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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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曲指，正欲再次彈開靈氣時，卻忽然感覺到靈海外面有異動，她遂收了手，睜開眼。
頭頂上的瓦片傳來細微的聲音，林師師微微擡起臉。
屋頂有人。
不止一個。
房屋外面被布下了術陣！
是那天雨巷的那些人，還是今日白府裏的人？
也或者，他們本就是一夥。
林師師下了床，走到門邊，看到了術的波動。
樊籠術陣，沒有殺傷力，只是將術陣內的人困住。
不過對方布下的這等樊籠術陣，和真正的樊籠術沒得比，不過是照貓畫虎而已。
自然是困不住她的。
但對方為何要布下這樣的術陣？是接下來另有人要來，還是，為了試探她？
屋頂上的動靜大了起來，似有兩夥人在交手。
隔壁的陳玉娘忽然醒了，她的覺本來就淺，加上家裏沒有男人，心裏沒有安全感，夜裏但凡有點動靜，她都容易被驚醒。
林師師的手碰到房門的時候，樊籠術陣就自行瓦解了。
屋頂的瓦片傳出聲音後，屋外又傳來一聲怪異的聲響，陳玉娘有些慌，醒來後，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誰啊！？”
卻沒想，房門外傳來林師師的聲音：“嫂子，是我。”
“師師？”陳玉娘詫異，“你怎麽起來了？”
林師師：“嫂子屋裏有水嗎，我口渴。”
陳玉娘趕緊披上衣服去打開房門，然後回屋點上油燈：“我記得傍晚時，我給你房間裏的茶壺都倒滿了水。”
林師師：“夜裏起來，剛剛不小心給灑了。”
陳玉娘給她倒上一杯水，遞給她：“可是把杯子給摔了？有沒有割到手？以後夜裏起來，你先點上燈。”
林師師搖頭，接過，慢慢喝了半杯。
陳玉娘：“對了，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好像是從屋頂上傳來的。”
林師師：“我剛剛出來時，正好看到兩只貓往屋頂上跳，大概是那兩只貓在打架，或是在抓老鼠。”
“貓？”陳玉娘仔細一聽，“現在沒聲了。”
“自然是已經跑了。”林師師說著就將剩下的小半杯水遞給陳玉娘，“嫂子的唇瞧著有些幹，也喝一口潤潤嗓子吧。”
半夜忽然驚醒，陳玉娘確實覺得有點口幹，便接過去喝了。
林師師又走到床邊，掀開蚊帳看了看睡得正深的妞妞，彎下腰在她小臉蛋上摸了摸，然後才對陳玉娘道：“嫂子栓好門，然後趕緊睡吧，我也回去睡了。”
陳玉娘打了個很深的呵欠，點點頭：“夜深了，你快回去睡吧。”
林師師出去後，陳玉娘栓好門，就已經困得不行了，躺回床上的瞬間，就熟睡過去。
……
林師師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往大門走去。
門打開，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正好子時。
外面夜霧濃重，街上空無一人，天上寒星寥落，月華如水，灑下一地的白霜。
林師師看向街對面的角落處，那裏有兩個人影正在纏鬥，她道了一句：“王寺，留活口。”
王亭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輕輕走到她身邊：“林姑娘，驚到你了？”
林師師轉頭看了他一眼：“他們來了幾個人？”
王亭：“一個，沒想到是個術士，我們一開始沒留意，才鬧出點動靜。”
也幸好這只是個術士，本事不大，其實在“術”這一技上，除非是宗師級別的術師，否則在高武境的對手面前，術士是吃不到什麽便宜的。
林師師：“你們怎麽會在這？顏公子吩咐的？”
王亭垂下眼：“是，掌令擔心今夜會有人對姑娘不利。”
王亭的話剛落，王寺就制住了那名術士，將他拎了過來，然後詢問地看著林師師。若是林姑娘沒起來，此人他們自當是帶到掌令那邊，但林姑娘眼下就站在這，他們倆倒是不好馬上將人帶走。
林師師看了那術士一眼，是個中年男人，長得一臉的哀相。
對方只是被制住，不能動，也不能發聲，並沒有暈過去。
剛剛林師師開門出來時，他就已經註意到了，所以此刻正一臉驚詫地看著林師師。他的樊籠術陣，她是怎麽解開的？為何一丁點動靜都聽不到！？術陣一旦被破，周圍肯定會出現一些異常波動，怎麽會……
“去醫館。”林師師說出這三個字後，就轉身往醫館方向走去。
王寺有些遲疑，王亭低聲道：“掌令吩咐了，讓我們聽林姑娘的。”
因為押著個人，為了不驚動兩邊的鄰居，林師師特意繞到醫館的後門。雖說後門是從裏面栓上的，但這難不倒王寺和王亭，只見王亭輕輕一躍，人就已經進去了，隨後那門就從裏打開。
林師師剛將那術士帶到一個空房間，李進就聽到動靜，只是他攥著根棍子一出來，就看到了林師師。
李進楞住：“師姐，怎麽是你？”
林師師：“吵醒你了，沒事，你回去睡吧。”
這時候哪可能回去睡，李進走過去一看，就瞧到那名被綁在椅子上的術士，他張著嘴巴楞了好一會才問：“這，這人是誰？出什麽事了？”
林師師：“他半夜跑到我家，意圖不軌。”
李進大驚：“玉娘怎麽樣？她有沒有事？”
林師師：“嫂子沒事，王寺和王亭來得及時，把人抓了。”
李進放了心，然後又道：“那，那這人得送官吧，為何要帶來醫館？是打算天亮後再送官去？”
林師師：“嗯，我還有些話要問他，你回去睡吧，不用擔心這邊。”
李進還想再說點什麽，王亭已經走到他跟前，將他請到屋外，客氣的道：“李大夫，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李進：“……”
王亭將李進請出來後，就將那間房的門給關上，然後他守在外面，王寺則守在裏面。
李進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情有些覆雜，師姐的世界，真是離他越來越遠了。
只是他剛轉身，還不等回到自己的房間，就感覺自己眼睛好似花了一下，隨後就看到一個人影落到院子裏。
雖是夜裏，但那個人的身影實在是太具有辨識度了，觀水園的顏公子，他怎麽也來了！？
可緊接著，又一個人影從外飛了進來，輕輕落到院子裏。
這也是一位很有辨識度的男子，段金，段公子。
顏鶴走過來，看著那扇門：“林姑娘在裏面？”
王亭點頭，讓開身。
段金也走過來，卻是先對李進抱拳笑了笑：“李兄，又叨擾了，見諒見諒。”
李進有些木木地回禮：“不礙事。”
顏鶴推開門，走了進去，段金在門關上的時候，趕緊擠了進去。
李進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心裏輕輕嘆了口氣，他轉身時，又往院子那看了一會，確定不會再有人落到院中後，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
顏鶴和段金走進來的時候，林師師還沒有開始審，只是讓王寺解開對方身上的啞穴，取出他嘴巴裏的毒丸。
那術士能發聲後，張口的第一句卻是問：“你是怎麽破開那樊籠術的？”
林師師沒有理他，而是將旁邊的燭臺取了過來，拿在手中，走到術士面前，透過燭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我問你，你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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