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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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勾魂
術士擡起眼, 忽然覺得那燭火的光好似有些過於刺眼，他看不太清眼前這女子的面容，莫名的, 感到一陣心神不寧。
其實被人擒住，並帶到這個房間, 接著嘴裏的毒丸也被人取走後，他就很清楚自己將面臨什麽。
怕是真的怕，身體上的反應克制不住，但來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麽糟糕的結果也算是在他的預料之內。只是死之前, 他有個疑惑想解決, 就是對方究竟是怎麽破了他的樊籠術？
因為想要知道答案，這個欲求蓋過了對死的恐懼, 所以他反而又沒有那麽怕了。而且, 只要他被抓，無論死活, 無論能不能回得去，他今晚的任務就算是已經完成。
“我——”他本想說，我一個字都不會透露的，但剛吐出一個字後, 就發現自己竟說不出第二個字來，不是不能發聲，而是突然間打從心裏生不出對抗眼前這個人的意志。
他確定自己是清醒的, 但只要腦海裏生出對抗的，反對的意思, 他就好似忽然間失去了自控能力！
“我——”他張著嘴巴，再次出聲, 卻還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除了這個我字外，腦子一片空白，瞬間就忘了自己究竟想要說什麽。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只是怎麽都看不清，於是拼命瞪大了眼睛。
漆黑的瞳孔映照出火光後的那名女子，她擡起另一只手，纖細的手指在燭火上輕輕一勾，就見一小團火苗挪到她的指尖上，明亮的，鮮艷的，像顆聽話的小糖果。
隨後她曲指，將指尖的火苗彈向他！
火苗飛了出去，術士瞳孔裏的火苗越來越大，他本能地感到害怕，恐懼，但張著嘴巴卻出不了聲。
火苗飛到他面前，觸到他的眉心，鉆了進去。
他覺得眉心有些燙，他以為自己會死，然而並沒有。
並且就在那一瞬，他心裏忽然生出及其怪異的感覺，他再看向眼前的女子，但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到她手中的那支蠟燭上，怔怔地看著蠟燭上跳動的火苗。
火苗跳動的頻率，好似和他……心臟跳動的頻率是一樣的！
他——
好像變成了她手裏的火苗！？
不，更準確來說，她手裏點著的那支蠟燭，好似和他的命和魂都連在了一起！她，手裏握著他的魂！？？
怎麽可能！
就在這時，林師師問：“姓名？”
他下意識地不想回答，但嘴巴卻乖乖張開：“趙功。”
林師師：“哪裏人？”
這是秘密，但趙功卻還是乖順地開口，並且說得很仔細：“我出生琉國，十七歲進入大唐，一直生活在北地，三個月前來到洛水縣。”
旁邊的顏鶴和段金相互看了一眼，琉國，是大唐一個小小的附屬國。倒也不算意外，三十七年前厲城那件事，使得北黎大祭司將重新歸來，大唐會因此覆滅的消息，傳到周邊很多小國的耳朵裏。
當年自北黎大祭司死後，大唐就出兵直接滅了北黎。但這麽多年過去了，大唐境內卻還是存在北黎暗使的身影，此事若沒有周邊小國的暗中支持，他們怎麽可能做得到。
唐國的富裕，周邊的小國都有覬覦之心，但又因為唐國的強大，至使他們不敢生出異心，永遠表現得像綿羊一樣溫順。可若大唐當真到了亡國的那一日，周邊這些小綿羊定會瞬間變成財狼虎豹，爭先恐後地撲上來，啖其血肉。
所以為了能有那一天，他們自是不介意，暗中讚助早已亡國的北黎暗使。
趙功有些絕望，他不想張口，一個字都不想說，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腦子裏有什麽，只要這女子問了，他就自自然然地道出來。
這是迷魂術嗎？
但為什麽他又這麽清醒！
他就好像分出了另外一個自己，只能呆呆地站在旁邊，無力地看著現在這個自己，老老實實地回答對方的問題。
林師師：“你今晚的目的？”
趙功：“試探你是否精通術陣，無論我是死是活，只要我被發現，都說明試探成功，他們即能確定，你就是幾日前雨巷裏那位精通術陣的神秘人。”
林師師：“為什麽會懷疑我？”
趙功：“因為你進了白府。”
林師師：“白府內有你們的人？”
趙功搖頭：“我不知道，我也沒進過白府。”
林師師：“誰派你來的？”
趙功搖頭：“北黎暗使，但我並不知道對方是誰。”
林師師：“你們怎麽聯系？”
趙功：“對方如果有任務安排，會給我送消息，但他們每次都送來的人都不一樣，我也都不認識。”
林師師：“今晚除了你，可還有別的人也跟著一起來了？”
趙功搖頭：“應該是沒有的，為了避免驚動鎮邪司的人，我和北黎暗使的人不會一起行動。”
林師師：“怎麽才能讓你們認為，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夫？並非當日雨巷裏的那個人。”
趙功：“天亮後，我安全回去，並在家門口插上一支艾草。”
林師師：“那你天亮後就這麽做吧，以後即便是有人問你，你也要告訴對方，我只是一名普通大夫。”
趙功：“是。”
林師師於是轉頭看向顏鶴：“天將亮的時候，放他離開。”
顏鶴：“姑娘問完了？”
林師師點頭，然後轉身，往門外走去，手裏的蠟燭她一直沒有吹滅。
趙功這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舌頭，但此時他對著林師師，說不出任何不敬的話，只能開口問一句：“林姑娘，我，我是怎麽了？”
林師師回頭，看著他，淡淡道：“你的魂在我手裏，以後你聽話就是。”
燭火映著那張臉，在這深夜裏，她看起來柔柔的，暖暖的，很年輕，很漂亮，而且還身處在這幾個男人中間，但她卻讓人生不出絲毫覬覦之心。
因為——
太神秘，太，可怕了！
趙功：“……”
林師師又道：“對了，下次你上面的人有什麽任務交代你，你過來告訴我。”
趙功：“是。”
林師師走到門邊時，對顏鶴和段金道：“兩位也隨我出來吧，此時二位不宜審問他。”
段金詢問地看向顏鶴，顏鶴看著那張伴著燭光的臉，默了默，微微頷首。
她的話，他們好似也不得不聽。
段金覺得有點怪異，真是好不習慣，但掌令大人都點頭了，哪還有他說話的份，再說他這會兒也是抓心撓肝地，想知道剛剛是怎麽回事。
術，他是了解一些的，白府那等級別的術陣他確實看不出來，但，剛剛究竟是怎麽回事？他看不到術的痕跡，難不成這林姑娘，當真已是宗師級別，甚至是比宗師還厲害的術師！
……
三人從那屋裏出來，再又進了東次間後，顏鶴才開口：“姑娘可否解釋一下，剛剛你做了什麽？”
林師師將蠟燭放到桌上後才道：“只是給他一點暗示罷了，算是迷魂術的一種，能讓他乖乖聽話，但是持續的時間不會太久，看他的心性，大概一兩個月後，這點暗示的作用就會消失。剛剛不讓二位對他再進行審問，就是因為此舉會提前打斷我的暗示。 ”
段金：“姑娘的意思是，你的這個迷魂術，能讓人在保持清醒的狀態下，對你言聽計從？並且持續的時間至少一個月。”
林師師看了他們兩一眼：“不是對所有人都有效的，譬如二位這樣心志堅定者，迷魂術這種小把戲，對你們就起不來作用。”
除非用搜魂術和煉魂術，但是在人間界使用這等法術，除了需要付出巨大的靈氣外，還需要承受天道降下的懲罰。因為越界者一旦被發現，天道即會進行抹殺。即便是全盛時期的她，也不敢隨意去挑戰天道的威壓，現在就更不可能了。
顏鶴：“也就是說，對大部分人都是有用的。”
林師師：“陰詭之術，用多了是會減壽的，非不得已，不可用。”
段金：“……”
呵，好個聰明的林姑娘，這就聽出掌令大人想借用她的這個能力，所以拒絕的話說得漂亮，既表達了自己的意願，也不傷對方的臉。
林師師接著道：“不過今晚的事，還是要多謝顏公子。”
顏鶴：“如今看來，沒有王寺和王亭，姑娘也能自己應對。”
林師師：“有人幫忙還是不一樣的。”
顏鶴看了她一會，才問：“夜深了，姑娘是就在醫館過一夜，還是回去？”
“我回去睡。”林師師說著就站起身，然後又道，“二位隨意，只是記得趙功那邊，兩位即便想問什麽都等過了這段時間吧。”
顏鶴跟著站起身，走到外吩咐：“王亭，送林姑娘回去。”
看著林師師走出醫館，再目送她的背影沒入夜色中後，段金才嘆聲道：“這位林姑娘究竟是什麽人？這一身奇詭的本事，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顏鶴沈默了許久，才道：“至少，她現在是站在我們這一邊。”
段金點頭：“不瞞你說，剛剛在那房間裏，我甚至感覺脊背發涼。這姑娘，表面純良無害，實際上卻是指尖勾魂，手握生死。”
指尖勾魂，手握生死。
顏鶴品了一下這八個字，想起她第一次為自己調理體內的邪氣時，就隱隱感覺自己的生死被她拈在了手中，所以那當時，他本能地想抗拒，卻又不得不接受。
不接受，就得死！
所以剛剛，他大概明白那趙功是什麽感受。
……
翌日一早，還未到醫館開門的時間，就人來敲門了。
李進打著呵欠，揉著眼睛打開門一看，就瞧著見門口停著輛氣派的馬車，敲門的是個衣著得體的婦人。
那婦人見有人出來了，面上立馬帶出笑，客氣地道：“敢問，林姑娘可是在這家醫館？我是白府的，我們少夫人有請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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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士擡起眼, 忽然覺得那燭火的光好似有些過於刺眼，他看不太清眼前這女子的面容，莫名的, 感到一陣心神不寧。
其實被人擒住，並帶到這個房間, 接著嘴裏的毒丸也被人取走後，他就很清楚自己將面臨什麽。
怕是真的怕，身體上的反應克制不住，但來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麽糟糕的結果也算是在他的預料之內。只是死之前, 他有個疑惑想解決, 就是對方究竟是怎麽破了他的樊籠術？
因為想要知道答案，這個欲求蓋過了對死的恐懼, 所以他反而又沒有那麽怕了。而且, 只要他被抓，無論死活, 無論能不能回得去，他今晚的任務就算是已經完成。
“我——”他本想說，我一個字都不會透露的，但剛吐出一個字後, 就發現自己竟說不出第二個字來，不是不能發聲，而是突然間打從心裏生不出對抗眼前這個人的意志。
他確定自己是清醒的, 但只要腦海裏生出對抗的，反對的意思, 他就好似忽然間失去了自控能力！
“我——”他張著嘴巴，再次出聲, 卻還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除了這個我字外，腦子一片空白，瞬間就忘了自己究竟想要說什麽。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只是怎麽都看不清，於是拼命瞪大了眼睛。
漆黑的瞳孔映照出火光後的那名女子，她擡起另一只手，纖細的手指在燭火上輕輕一勾，就見一小團火苗挪到她的指尖上，明亮的，鮮艷的，像顆聽話的小糖果。
隨後她曲指，將指尖的火苗彈向他！
火苗飛了出去，術士瞳孔裏的火苗越來越大，他本能地感到害怕，恐懼，但張著嘴巴卻出不了聲。
火苗飛到他面前，觸到他的眉心，鉆了進去。
他覺得眉心有些燙，他以為自己會死，然而並沒有。
並且就在那一瞬，他心裏忽然生出及其怪異的感覺，他再看向眼前的女子，但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到她手中的那支蠟燭上，怔怔地看著蠟燭上跳動的火苗。
火苗跳動的頻率，好似和他……心臟跳動的頻率是一樣的！
他——
好像變成了她手裏的火苗！？
不，更準確來說，她手裏點著的那支蠟燭，好似和他的命和魂都連在了一起！她，手裏握著他的魂！？？
怎麽可能！
就在這時，林師師問：“姓名？”
他下意識地不想回答，但嘴巴卻乖乖張開：“趙功。”
林師師：“哪裏人？”
這是秘密，但趙功卻還是乖順地開口，並且說得很仔細：“我出生琉國，十七歲進入大唐，一直生活在北地，三個月前來到洛水縣。”
旁邊的顏鶴和段金相互看了一眼，琉國，是大唐一個小小的附屬國。倒也不算意外，三十七年前厲城那件事，使得北黎大祭司將重新歸來，大唐會因此覆滅的消息，傳到周邊很多小國的耳朵裏。
當年自北黎大祭司死後，大唐就出兵直接滅了北黎。但這麽多年過去了，大唐境內卻還是存在北黎暗使的身影，此事若沒有周邊小國的暗中支持，他們怎麽可能做得到。
唐國的富裕，周邊的小國都有覬覦之心，但又因為唐國的強大，至使他們不敢生出異心，永遠表現得像綿羊一樣溫順。可若大唐當真到了亡國的那一日，周邊這些小綿羊定會瞬間變成財狼虎豹，爭先恐後地撲上來，啖其血肉。
所以為了能有那一天，他們自是不介意，暗中讚助早已亡國的北黎暗使。
趙功有些絕望，他不想張口，一個字都不想說，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腦子裏有什麽，只要這女子問了，他就自自然然地道出來。
這是迷魂術嗎？
但為什麽他又這麽清醒！
他就好像分出了另外一個自己，只能呆呆地站在旁邊，無力地看著現在這個自己，老老實實地回答對方的問題。
林師師：“你今晚的目的？”
趙功：“試探你是否精通術陣，無論我是死是活，只要我被發現，都說明試探成功，他們即能確定，你就是幾日前雨巷裏那位精通術陣的神秘人。”
林師師：“為什麽會懷疑我？”
趙功：“因為你進了白府。”
林師師：“白府內有你們的人？”
趙功搖頭：“我不知道，我也沒進過白府。”
林師師：“誰派你來的？”
趙功搖頭：“北黎暗使，但我並不知道對方是誰。”
林師師：“你們怎麽聯系？”
趙功：“對方如果有任務安排，會給我送消息，但他們每次都送來的人都不一樣，我也都不認識。”
林師師：“今晚除了你，可還有別的人也跟著一起來了？”
趙功搖頭：“應該是沒有的，為了避免驚動鎮邪司的人，我和北黎暗使的人不會一起行動。”
林師師：“怎麽才能讓你們認為，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夫？並非當日雨巷裏的那個人。”
趙功：“天亮後，我安全回去，並在家門口插上一支艾草。”
林師師：“那你天亮後就這麽做吧，以後即便是有人問你，你也要告訴對方，我只是一名普通大夫。”
趙功：“是。”
林師師於是轉頭看向顏鶴：“天將亮的時候，放他離開。”
顏鶴：“姑娘問完了？”
林師師點頭，然後轉身，往門外走去，手裏的蠟燭她一直沒有吹滅。
趙功這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舌頭，但此時他對著林師師，說不出任何不敬的話，只能開口問一句：“林姑娘，我，我是怎麽了？”
林師師回頭，看著他，淡淡道：“你的魂在我手裏，以後你聽話就是。”
燭火映著那張臉，在這深夜裏，她看起來柔柔的，暖暖的，很年輕，很漂亮，而且還身處在這幾個男人中間，但她卻讓人生不出絲毫覬覦之心。
因為——
太神秘，太，可怕了！
趙功：“……”
林師師又道：“對了，下次你上面的人有什麽任務交代你，你過來告訴我。”
趙功：“是。”
林師師走到門邊時，對顏鶴和段金道：“兩位也隨我出來吧，此時二位不宜審問他。”
段金詢問地看向顏鶴，顏鶴看著那張伴著燭光的臉，默了默，微微頷首。
她的話，他們好似也不得不聽。
段金覺得有點怪異，真是好不習慣，但掌令大人都點頭了，哪還有他說話的份，再說他這會兒也是抓心撓肝地，想知道剛剛是怎麽回事。
術，他是了解一些的，白府那等級別的術陣他確實看不出來，但，剛剛究竟是怎麽回事？他看不到術的痕跡，難不成這林姑娘，當真已是宗師級別，甚至是比宗師還厲害的術師！
……
三人從那屋裏出來，再又進了東次間後，顏鶴才開口：“姑娘可否解釋一下，剛剛你做了什麽？”
林師師將蠟燭放到桌上後才道：“只是給他一點暗示罷了，算是迷魂術的一種，能讓他乖乖聽話，但是持續的時間不會太久，看他的心性，大概一兩個月後，這點暗示的作用就會消失。剛剛不讓二位對他再進行審問，就是因為此舉會提前打斷我的暗示。 ”
段金：“姑娘的意思是，你的這個迷魂術，能讓人在保持清醒的狀態下，對你言聽計從？並且持續的時間至少一個月。”
林師師看了他們兩一眼：“不是對所有人都有效的，譬如二位這樣心志堅定者，迷魂術這種小把戲，對你們就起不來作用。”
除非用搜魂術和煉魂術，但是在人間界使用這等法術，除了需要付出巨大的靈氣外，還需要承受天道降下的懲罰。因為越界者一旦被發現，天道即會進行抹殺。即便是全盛時期的她，也不敢隨意去挑戰天道的威壓，現在就更不可能了。
顏鶴：“也就是說，對大部分人都是有用的。”
林師師：“陰詭之術，用多了是會減壽的，非不得已，不可用。”
段金：“……”
呵，好個聰明的林姑娘，這就聽出掌令大人想借用她的這個能力，所以拒絕的話說得漂亮，既表達了自己的意願，也不傷對方的臉。
林師師接著道：“不過今晚的事，還是要多謝顏公子。”
顏鶴：“如今看來，沒有王寺和王亭，姑娘也能自己應對。”
林師師：“有人幫忙還是不一樣的。”
顏鶴看了她一會，才問：“夜深了，姑娘是就在醫館過一夜，還是回去？”
“我回去睡。”林師師說著就站起身，然後又道，“二位隨意，只是記得趙功那邊，兩位即便想問什麽都等過了這段時間吧。”
顏鶴跟著站起身，走到外吩咐：“王亭，送林姑娘回去。”
看著林師師走出醫館，再目送她的背影沒入夜色中後，段金才嘆聲道：“這位林姑娘究竟是什麽人？這一身奇詭的本事，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顏鶴沈默了許久，才道：“至少，她現在是站在我們這一邊。”
段金點頭：“不瞞你說，剛剛在那房間裏，我甚至感覺脊背發涼。這姑娘，表面純良無害，實際上卻是指尖勾魂，手握生死。”
指尖勾魂，手握生死。
顏鶴品了一下這八個字，想起她第一次為自己調理體內的邪氣時，就隱隱感覺自己的生死被她拈在了手中，所以那當時，他本能地想抗拒，卻又不得不接受。
不接受，就得死！
所以剛剛，他大概明白那趙功是什麽感受。
……
翌日一早，還未到醫館開門的時間，就人來敲門了。
李進打著呵欠，揉著眼睛打開門一看，就瞧著見門口停著輛氣派的馬車，敲門的是個衣著得體的婦人。
那婦人見有人出來了，面上立馬帶出笑，客氣地道：“敢問，林姑娘可是在這家醫館？我是白府的，我們少夫人有請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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