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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給你劈個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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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給你劈個叉

男人看著懷裏女人迷離的眼神,似含了一池春水,忍不住在她腰上摸了一把,心中一陣悸動。想起叮囑,只得佯裝把貼在身上的人推開,不過手上沒用半分力氣,任由女隊長一次一次地粘過來。

覺得“素材”差不多了,欲望早已翻江倒海的男人,扶著軟塌塌的章且琮,準備就近找個小旅館大幹一場。

於憑躍帶著一身戾氣,大吼一聲:“你他媽把人給我放開。”

猥瑣男本就有些心虛,聽到聲音驚了一下,擰過頭,看到個一臉兇相的人。

事情出了意外,暗中藏著的人跑了出來,指著於憑躍說:“你少多管閑事!”

“我還就管這個閑事了!”於憑躍剛撂下一句話,肚子上就挨了一腳,吃痛地摔坐在地上,“章且琮,你他媽醒醒。”他捂著肚子喊了一句。

“阿躍!”劉勉拎著個酒瓶跑過來,看到兩個猥瑣男,心一慌。眼前的人他認識,道上的,不好惹,於是拽著於憑躍就要走,“不好意思,我兄弟喝多了!”

於憑躍掙脫劉勉的手,再次沖過去拽章且琮。卻發現她迷離的眼神突然清明,一個閃身,在其中一個猥瑣男胸口落了一拳,再用力一擰,聽到“嘶”地一聲痛吟後,接著利落的一個背摔,那人就坐在了地下,痛得吱哇亂叫。

“我靠,這女人好帥啊!”劉勉嘟囔了一句,突然發現不對勁,“阿躍,你認識她,知道她的身手,還眼睜睜看著我去……”

“別廢話,閃開。”於憑躍一把推開劉勉。

另一個猥瑣男眼冒火光地向章且琮撲過去,她一閃身,拳頭就揍到那人臉上,對方的五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深陷了下去,還沒來得及喊疼,腹上又被補了一腳。

倆人鼻青臉腫地躺倒在地。

章且琮有些費力地拖著,把他們整齊地擺在一起。

“我擦,這暴脾氣的妞有強迫癥。”躲在一旁的劉勉嘀咕道。

章且琮坐在一人身上,喊了句:“老範,出來吧!”

暗處,那個男人走了出來,顫巍巍地說:“章,章隊,我……”

“你幫過我,我也幫你一次,去自首吧!”章且琮對他揮了揮手,那人趕緊走了。

瞄到劉勉手裏的酒瓶,她奪過來用力往地上一摔,摔出參差又鋒利的刃,對著一位猥瑣男的臉說:“臨江城裏幾條街,打聽打聽我就是你們爹,給我下藥,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們的同夥在哪兒?”

她眼中的狠勁將那人嚇到,知道今日遇見了狠角色,只得顫顫巍巍地說:“在……在風城小區……”

章且琮扔了酒瓶,起身看到呆在一旁於憑躍,笑著說:“你怎麽跟來了,跟蹤上司……”

於憑躍綠著一張臉:“你……”

“謝了,還算個男人。”章且琮嘴角一勾,在他肩上拍了拍。接著從兜裏掏出手機,給附近分局支隊的人撥了個電話。

十分鐘後,支隊的人趕來,一隊人把嫌疑人押上了車,另一隊聽了章且琮的指示,快速申請了抓捕令,風風火火去風城小區抓人。

章且琮千叮嚀萬囑咐:“回頭市局有人問起,就說我事先跟你們碰好的,咱們一起打了個配合。”

這事她做得冒險,好在最終有驚無險。市局大案多,人手不夠,找分局支援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她先斬後奏,估計會挨劉局和晏塵他們一通埋怨。

她確實沒想到,合作了五年的線人竟然叛變了。

違紀的事能瞞一天是一天,回去先把檢查寫了再說。

眼看天上掉下一個功勞,分局的人趕緊點頭同意。

“你一會幹嘛?”回過神的於憑躍問。

章且琮一顆心穩了下來,但人一松懈,身子開始酸痛。這段日子,她時常覺得不舒服,一開始並未在意,可暈暈沈沈和胸口發堵的頻率增加了,眼前總像鋪開一片星空。才察覺定是這段日子吃飯不規律,睡眠顛倒,被某個頑疾鉆了空子。

“我有點兒不舒服?”章且琮說,“送我回家。”

於憑躍問:“你沒事吧。”

“沒事,低血糖。”章且琮看著他,“你不方便?”

“方便,方便,你車鑰匙呢,開你車,我的車……”說完,於憑躍掏出自己的車鑰匙扔給劉勉,“幫我開回酒店。”

上了車,章且琮覺得氣溫陡然降了幾度。她大多時候是堅強的,只有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愛想些淒涼的事,可能情緒不受控地以為,這樣可以毒攻毒。

她昏昏沈沈,閉上了眼睛,回到了小時候。

曾經,她生了大病,覺得自己快要死了,但沒人帶她去醫院,因為家裏沒錢。遙遠的記憶中,一位膚色黝黑的中年男人總是對她說,“賠錢貨”。她是賠錢貨,弟弟不是,可某天放學回家,弟弟卻不見了。

一位肋骨嶙峋的女人說:阿弟去過好日子了。

她從小就爹不疼娘不愛,有一天餓暈了,從椅子上摔了下去,鼻子流的血糊了一臉。

男人說,沒事,死不了,女人只會哭,什麽也不做。只有一位老太太給她買了好吃的黃桃罐頭,那應該是她的奶奶,後來,奶奶去世了,就再也沒有人對她好了。

記憶,總是斷斷續續,但如今她習慣了很多事,比如孤單,再比如一個人病著。

回憶裏好像有個閘,碰到了,閘打開,過往的悲擁擠著趕來。想起曾經在醫院,身邊的病人好歹有家屬陪著,問問疼不疼,還有哪兒不舒服。唯有她,孤零零一個人,像罪有應得的反派。

所以,她不喜歡去醫院。

章且琮沈吟了好久,才把自己從傷春悲秋的情緒裏拽了出來。

不看,不想,得道升天。

四周安靜了下來,好冷啊,真的好冷啊,車裏明明有暖氣,卻像掉入一個冰窖,她咬著牙,身子卻開始打戰。

突然,身上有了暖意,低頭看了看,多了件外套。

“怎麽,感動了?”於總痞痞地說,“剛還那麽勇猛的。”

章且琮吸了吸鼻子,“嗯”了一聲:“挺感動的。”

“你可別一感動就生了以身相許的念頭,打住,趁早給我打住。”於憑躍趁著紅燈,用兩只胳膊在胸前比了一個×。

章且琮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嘴那麽欠,竟然沒被人打死。”

於憑躍哼了一聲:“跟你比,不算欠,打死我的人倒沒有,哭著喊著要嫁給我的人,可排成了行。”

“……”好吧,感動依舊感動,但天聊死了。

默哀,點蠟。

“晚上的事,你先別告訴晏塵他們。”

“為什麽?”

“等我寫完檢查,先向劉老總請罪。再說了,大案當前,別讓他們分心。”

“意思是,咱倆之間有個秘密?”

“暫時的!”壞人都抓了,市局的人早晚會知道。

“你一個女的,那麽勇幹啥?”

“為人民服務。”

說完這句話,章且琮又睡了過去。

到了地方,於憑躍晃了晃副駕上的隊長,發現她睡得很沈,無奈,只得把人拖出來。

章且琮腦子成了一團漿糊,確定自己在做夢,夢裏有人拉她,她生氣了,既然是夢,就不用客氣了。

“狗東西,敢動我?我嚇死你,給你劈個叉。”說著,章且琮在地上劈了個十分標準的豎叉,“我還會劈橫的,你害怕不害怕?害怕不害怕?”然後開始扭著身子,挪動雙腿。

“我靠,章且琮,你是不是瘋了,你幹嘛?”於憑躍發現她跟被鬼附身似的,想把人從地上拽起來。

章且琮迷了方向,一頭紮進於憑躍的懷裏,發現前面有遮擋物,於是用頭去頂。這幾日身體不太舒服,為了遮蓋過於慘白的臉色,她今早出門專門擦了點兒粉底,畫了口紅。

“別,別,老子這衣服很貴。”於憑躍松開手,想搶救一下自己的衣服,但還是晚了一步,淺色的襯衣上,染了好大一片粉底和口紅印,他有些心痛地說:“毀了,全毀了,七千塊錢呢。”

“不讓我蹭,我偏蹭。”暈暈乎乎的她仿若陷入到一個夢裏,夢裏,她在打妖怪。

對,妖怪。章且琮一個高擡腿,要把鞋底的灰往於憑躍臉上蹭。

於憑躍顯然被這個動作給驚著了,這人瘋了吧,生起病來怎麽是這個樣子。

原本就是臨公大的高材生,章隊基本功紮實,劈叉和高擡腿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看到於憑躍閃躲,迷糊間以為他害怕自己的這個動作,於是愈加放肆。

有人說“月下不看女,燈下不看郎”,因為氣氛烘托得當的時候,人會比以往好看幾分,也容易滋生欲望,此時此刻,月有了,燈也有了,若是別的孤男寡女,生得必然都是纏綿繾綣,卿卿我我。

女閻王倒好,給你展示了一套紮實的基本功。

真是病糊塗了。

於憑躍覺得好笑,拖章且琮起來,暈暈乎乎的女閻王像蛇一樣纏著他。

她的腿無意識地在他某個部位掃過,他立刻有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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