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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神擋殺神 佛擋殺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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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神擋殺神 佛擋殺佛

路過加油站,稍作歇息,給車加滿了油,於憑躍擡了一箱罐裝的咖啡扔在後座,拆了箱,三人每人幹掉兩罐,驅趕睡意。

“你沒事吧,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不然我開車。”於憑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總覺得章且琮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事,想案子。”章且琮回駕駛位坐好,用手機接了車裏的藍牙。

兩邊的高樓大廈漸漸變成荒蕪田地,眼前的視線越來越空曠,淩冽的風成了聲響,似嗚咽悲鳴。高檔車載音響裏傳出來的,是郭德綱和於謙一唱一和的段子,說到好笑處,林楚忍俊不禁,但從前視鏡裏看自家老大一臉肅穆的模樣,硬是把笑憋回去了。

若是陪睡男神知道自己的相聲被人聽出了領導開會的感覺,定會氣得齜牙咧嘴。

遠遠地,一輛拉土車從對面開過來,章且琮原本沒有多註意,畢竟再深的夜,都有各色趕路人。可突然,拉土車開了遠光燈,章且琮被晃了一下,她頭一歪,眼睛閉了起來,方向盤一擺,車上的人直接顛了起來。

“頭兒,什麽情況。”林楚摸著撞在車頂的腦袋。

“瘋了嗎?”於憑躍緊緊抓住車窗上的把手。

“系好安全帶。”章且琮重新坐穩,她嘴角一勾,“剛好試試這豪華 SUV 的安全性能有沒有廣告裏說的那麽牛 X。”

能撞死她的人,恐怕還沒出生呢。

拉土車開始加速,輪胎與馬路摩擦出難聽的聲響,劃破寂靜的夜,章且琮沒有減速,沖著沖過來的車直直開了過去。於憑躍覺得簡直太刺激了,以前覺得死亡離自己太遠,今日的波折讓他深刻體會到,往後的每一天,都不能虛度,說不定“嘎嘣”一下,人就掛在那兒了。

都怪謝一凡個烏鴉嘴,什麽死不死的。

林楚察覺危險來得有些不太對勁。

拉土車上的人沒想到,在強光下,對方的車不僅不躲,還硬碰硬地撞,眼看就要撞上,不由慢了車速。章且琮突然開了遠光燈,對面一張無常似的臉映在車窗上。

她藝高人膽大,在距離拉土車快二十公分的距離時,突然擺了方向盤,踩了剎車。

兩輛車幾乎擦著過去,快速旋轉的輪胎閃爍著火星,空闊的暗夜裏,浮著隱隱膠皮的味道。

於憑躍和林楚還未曾來得及品味剛才的驚魂一刻,就聽章且琮厲聲喝到:“坐好了。”

倆人同時爆發出“啊”的一聲,就見章且琮猛踩油門開始加速,被甩在後面的拉土車掉了個頭,再次加速,追著 SUV 疾馳。

兩輛車在暗夜裏狂飆,引擎弄出巨大的聲響,像暴怒的野獸,把附近的居民從沈沈的睡夢裏揪醒。

看了看後視鏡,章且琮嘴角一抹陰笑,突然打了個方向盤掉頭,再次直直沖著拉土車撞過去,於憑躍感覺自己自己就要起飛了,晚飯和剛灌進胃裏的咖啡攪合在一起,翻滾著往上湧,林楚臉色發白,但給予對章隊的無限信任,只是把握著把手的手加了力度。

拉土車上的人沒想到遇見一個不僅不怕死,還總是上趕著尋死的人,一陣心悸,眼看兩輛車就要撞上。

章且琮沒有一點兒要踩剎車的意思,於憑躍臉色發冷,嘴在微微顫著。

對方被這種不要命的開法嚇破了膽,重重踩了剎車,頭直接撞到前擋風玻璃上。章且琮這才打了方向盤,一個漂移,再次蹭著拉土的邊滑了過去後才踩了剎車,方向盤再一擺,穩穩把車停住。

於憑躍和林楚大口喘著氣,剛經歷了一場現實版的速度與激情,皆有劫後餘生之感,於憑躍都想給章且琮鼓掌了,在大比武拿第一的車技,果然名不虛傳。

章且琮在後視鏡裏看了看,把車倒在拉土車旁邊,下了車。

於憑躍和林楚倆人跟在她後面。

她敲了敲拉土車的車窗,裏面的男人好像喝了酒,雙眸充血,臉色跟白無常似的,坐在車裏一動不動,顯然沒有下車的打算。章且琮清冷地笑了笑,從兜裏摸出一串鑰匙,挑出環在鑰匙扣上一個拇指大的安全錘,在後窗的四個角上按了按。

做完這個動作,她身子後退了兩步,一個高擡腿往車窗上踹過去,於憑躍不知為何,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發出“嘶”的聲響,然後輕輕拍著自己的胸口。

“怎麽,被嚇到了?”抹了一把冷汗的林楚調笑著問。

“沒有,就覺得你們老大日後可能有家暴的傾向。”於憑躍繼續撫著胸口。

“你想被老大家暴,還沒那個機會呢。”林楚丟給於憑躍一個白眼。

蜘蛛網般的紋理車窗又遭受了章隊的第二次飛踹,玻璃碎了,林楚十分有眼色地爬上把胳膊伸了進去,開了車門。

呆若木雞的男人被章且琮一把揪了出來,他一身的濃濃的酒氣,像用白酒泡了澡,頭上出的冷汗打濕了頭發,被寒風一吹,幾乎能被凍住。

“是真喝醉還是假喝醉?”章且琮捏著男人的領子問。

男人像一灘能喘氣的爛肉,一動不動,身子軟軟地,幾乎要癱倒,他嘴裏哈出的白氣混著酒味,能把人熏暈。

“頭兒,好像真是喝大了,醉駕。”林楚說。

“手銬。”章且琮沖林楚伸手。

林楚卸下攜帶的手銬遞了過去,章且琮麻利地把男人塞到車裏,鎖在方向盤上,讓林楚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她給交警大隊打了電話,說了所在的位置,讓最近的交警帶著拖車來一趟。

等交警的時候,男人睡了過去,發出豬一般的呼嚕聲。章且琮在車裏翻了翻,副駕的地上扔著一個大牌手包,從裏面翻出錢包、身份證,又出扶手盒裏翻出一本駕照,統統扔給林楚,讓她拍照。

二十分鐘後,交警來了,給男人測了酒駕,濃度已經到達入刑的標準,於是連人帶車一並拉走。

章且琮交代了幾句,轉身問於憑躍,試探著問:“不然你搭他們的車回去。”

於憑躍連連擺手:“沒事,沒事,小場面。”

突發的意外,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章且琮沒再掰扯,三人繼續上路,她讓林楚把男人的照片發給值班的人,查查對方的底細?

林楚邊發邊說:“頭兒,不會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去富陽縣吧?要……撞死我們?”此時此刻,她這才有些後怕。

章且琮目視前方,微微擡頭:“用撞車這種法子,也太……”話說了一半打住,“楚兒,聯系晏副,讓他查查剛才有誰跟富陽縣那邊聯系過。”

車內暖如春日,郭德綱和於謙不知疲憊地還在講著段子。三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他們都想到了一個問題,剛才的驚魂一幕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這次去富陽縣開的是於憑躍的車,只有剛在市局加班的人知道,可拉土車那篤定的架勢,明顯知道車裏的人是誰,如果不是巧合,就是有人出賣了他們。

看來,富陽縣一行,必須加快進度。

“章隊,車技不錯。”副駕上的於憑躍後知後覺地誇了一句。

“於總,車不錯。”章且琮回了他一句,突然猛踩油門,將車開進濃墨般的夜色裏。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黑色的 SUV 拐了個彎,從一塊深藍色,寫著“富陽縣”的牌子下駛過。

天色灰蒙蒙的,富陽縣像被吞噬在黑暗裏往白晝掙紮,章且琮右眼一直跳個不停,“速度與激情”的戲碼已經上演過一季,難道還有不好的事發生?

不管了,來都來了。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跟著導航的指示,章且琮把車往解峻家小區的方向開。

解峻早早在大門口候著了,路燈下,他叼著一根煙,濃重的夜色讓煙圈有了重量,緩了緩才擴散開,看到一輛黑色的 SUV 駛來,他把煙蒂扔在腳下踩了踩,揮手示意。

“章隊,好久不見,依舊英姿颯爽啊。”解峻在衣服上摸了一把,跟章且琮握了個手。

“老解,我們的前輩。”收回手,章且琮往伸手指了指,“林楚、於憑躍。”

“辛苦了,辛苦了,先上樓。”

解峻把三人引到他家,一間普通的兩居室,客廳燈亮著,桌上擺了一盤不怎麽新鮮的水果,他招呼三人落座。

屋裏暖氣不給力,章且琮沒脫羽絨服,林楚也裹著棉大衣,時尚弄潮兒於憑躍不停地搓手。

“地方簡陋,我就不耽誤大家時間了,給你們看個東西。”解峻從裏屋拿出一個檔案袋,一圈一圈解開密封扣上的棉繩,從裏面拿出一摞發黃的文件,在手上翻了翻,遞給章且琮,“章隊,為了你,我這次可是豁出去了。”

章且琮接過文件,沖他客氣地一笑,隨口問了句:“孩子呢?”

“我們鄉下地方放假早,送奶奶去家了,再說了,我以為你一個人來呢。”解峻隨口開了個不鹹不淡的玩笑。

他的言語、神情,乃至一舉一動,都讓於憑躍莫名覺得不舒服。

不過章且琮沒工夫扯淡,拿起文件翻了起來。

泛黃的紙張有些潮,還有著淡淡的黴味,她蹙了蹙鼻子繼續翻,每看完一頁,就遞給旁邊的林楚。十幾分鐘後,把最後一頁文件遞給林楚,緩緩擡頭。

解峻拿出一支煙遞給於憑躍,於憑躍擺了擺手,他就點燃了叼在自己嘴裏:“章隊,知道我為什麽非讓你們來這一趟吧,這裏面有問題。”

他彈了彈煙灰:“你讓我查十九年前的舊案,我查了幾天,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後來弄到了這個。”他指了指林楚正在翻看的文件,“實名舉報陶建立一夥人的事我也知曉了個大概,當年應該有個老警察暗中查過那件事,這個名單是他夾在一本手冊裏的,他很細心,是用其它書本上打印的字拼起來的,好巧不巧,好幾個和被舉報人重合。”

“應該?”章且琮琢磨著這兩個字的意思,“現在能找到那個老警察嗎?”她問。

“他是個異常謹慎的人,藏得很隱蔽,沒人知道他是誰?”解峻再次彈了彈煙灰,“要說舉報人也真是可憐啊,聽說身上還背了人命,生在那種家庭,有了那種遭遇,誰還能過普通日子。”

林楚被煙熏得不舒服,但自己畢竟是客,不好說什麽,低頭看了看名單:“解前輩,我想問問,自那年之後,富陽縣買賣人口的案子多嗎?”

“多,也不多。”解峻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

“這地方跟你們城裏不一樣,窮山僻壤的,賣兒賣女的時有發生,按說是多的,不過報案的人少,前兩年人口普查,發現家裏少了人,問起來,人家也只說走親戚去了,這一趟親戚走個幾年、十幾年,一輩子,都不是警察管的事。”解峻吐出最後一口煙圈,弄熄了煙蒂,又給煙灰缸裏倒了些水。

章且琮剛想說什麽,緊閉的臥室門裏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老解,你半夜不睡覺又偷著抽煙呢吧。”

“喊什麽,有客人。”解峻搓了搓臉,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媳婦醒了,耽誤一會。”

“趕緊去吧,是我們打擾了。”章且琮輕聲說。

解峻起身,推開臥室的門,順手開了燈,寂靜裏“嗒噠”一聲,臥室的門再次鎖上了。

亂糟糟的床上半臥著一個面容姣好的中年女人,可能是被凍著了,她鼻音很重:“怎麽樣,按原計劃辦嗎?”

“小聲點。”解峻做了個口型,挨著她坐了下來,“現在有點兒麻煩,要是章且琮和那個女警倒好辦,倆人家境普通,都沒啥後臺,姓章的還是孤兒,但姓於的小白臉家裏有錢有勢,跟省裏市裏的領導都有交情,我們把他弄死,這事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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