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剛上課的時候班裏出現了一些騷動。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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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字之後全都喜笑顏開,美滋滋接二連三去領錢了。

一時間整個場地開始變得空蕩起來。

江涼騶眉頭一動,輕易地便了解到餘嵊時的目地,不太願意讓餘嵊時影響他和紀有許約會的好心情,附在紀有許耳邊,“下次再教你。”

說完牽著紀有許慢慢往邊上靠去。

餘嵊時哪能如他們所願,懶洋洋地說道,“兩位是我同學,就留下來一塊吧。”

夏盛在旁邊附和,看相牽著的手覺得無邊礙眼。

她一路小跑過來,麻利地換上鞋,“有許,你也會呀,教教我吧。”

說完就要碰紀有許的胳膊,紀有許往旁邊閃了一下,夏盛一個虛晃,差點沒摔在地上。

夏盛勉強地笑笑,臉上落寞又傷心。

餘嵊時走過來,四個人沒說話。

然後,就演變成了餘嵊時和江涼騶比賽。

兩個人的動作行雲流水,不相上下,只可惜現場除了紀有許和夏盛,連個觀眾都沒有。

夏盛閃著星星眼在一旁花癡地看著。

紀有許坐在場地旁邊休息的長椅上淡定地抿了一口水。

只聽夏盛的聲音傳來,“你覺得誰會贏?”

沒有裁判,沒有觀眾,甚至輸贏的標準也沒有,只不過是兩個人的一時興起。

所以,為何還要有無意義的賭註。

紀有許已經沒了呆下去的興致,兩個人的比賽也快要接近尾聲,她將手中的水放下,小心地站起來,要到場地外將鞋子脫下來。

夏盛一時著急了也跟著倉促地站了起來,“紀有許,我不會認輸的。”

又是無意義的賭註。

紀有許懶得回答,但夏盛明顯站的匆忙,底盤不穩,上次是個虛晃,這次直接硬生生蹲在了地上。

嚇得她立馬抓住了紀有許的衣角,馬上要出場地的紀有許猛然間被拽了回來,膝蓋磕在了地上。

她坐在長椅上時已經將護膝脫了下來。

忍住了劇痛,沒出聲。

江涼騶一臉嚴肅的滑過來,眼裏面只有紀有許。

到了跟前,立馬將鞋脫掉,整張臉都是緊繃著的,一言不發地看了眼紀有許的傷口,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頭也不回地走了。

餘嵊時收回虛張著有些僵硬的指尖,夏盛還蹲在地上,眼光隨著江涼騶的背影,默默掉眼淚。

“起來吧。”他沒太多表情,只說了一句。

工作人員聞訊趕來,才將夏盛從地上拉起來。

一場好好的約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江涼騶一直沒放開紀有許,打車去醫院的途中,也怕她的膝蓋會疼,直接讓她坐在了他身上。

“沒那麽疼的。”江涼騶的臉色到現在都不太好,紀有許只好開口安慰兩句。

江涼騶盯著出血的傷口又看了一眼,嘆了口氣,滿是心疼,“對不起。”

他靠近了她一些,“我不該離開你。”

不該賭氣和餘嵊時去比賽。

“明明是我自己不小心。”紀有許說,“況且不是很嚴重。”

她動了動,原本想讓江涼騶看看沒什麽大礙,卻比想象中的要痛,克制的神情被江涼騶看的一清二楚。

幸虧醫院到的快,紀有許細皮嫩肉,也幸好沒傷著筋骨。

消毒,上藥。

醫生看了兩個顏值出眾的未成年幾眼,“小年輕,不要去危險的地方約會。”

現在的高中生不僅早戀,連膽子也大。

醫生將藥膏塞在江涼騶手中,江涼騶掂了掂重量,叫住了醫生,“一支太少了。”

硬度大小的傷口一般一個周就差不多痊愈了,藥膏根本用不著,醫生狐疑地瞪了一眼江涼騶。

江涼騶面色不變的看了回去,“她不能留疤。”

所以,藥膏多用才好的快。在江涼騶的感覺中,起碼一天預估著要用十次。

醫生還以為是是要祛疤的藥膏,“傷口不是很深,好好照顧,不會留疤的。”

紀有許卻懂了江涼騶的意思,沒想到江涼騶會在這件事上鉆了牛角尖,執意要了十支最貴最好的藥膏,抱起紀有許出了醫院。

紀有許的腿剛受傷時,情況特殊又緊急,江涼騶一路將她抱到醫院,他人的目光,二人自然沒空去註意。

但現在,大庭廣眾之下,紀有許紅了紅臉,要從江涼騶懷裏跳下來。

“別動。”江涼騶雖然也註意到了頻頻看向他們的路人,但比起紀有許,也鍛煉出了一副厚臉皮的樣子。

進醫院前,和江家的司機打了電話。

沒過一會,兩個人就進了車裏,這次說什麽紀有許也沒再坐在江涼騶懷裏。

天色尚早。

江涼騶沒將她送到紀家,似乎是明白她這副樣子在紀家也得不到多少的關心,直接將人帶到了江家。

只在車上瞇了一會的紀有許睜開眼看見江家的大門時已經為時已晚。

江母笑瞇瞇地站在門口等他們,紀有許頃刻間去了睡意。

還沒來的及禮貌的和江母打招呼,便被母子二人同時制止,在江母讚許的目光中,江涼騶直接又來了公主抱。

她明明只受了一點傷,怎麽覺得是江涼騶抱上癮了。

江爺爺出去遛彎還沒回來,江父在公司。

也幸好只有江家母子二人,紀有許才沒有多尷尬。

江涼騶剛將紀有許放下,這邊江母就握住了紀有許的手,疼惜的看了看她的傷口,直接安排家裏的阿姨將客房收拾出來,又讓廚房去做了骨頭湯。

紀有許: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想住下。

江母決定的事做起來也是雷厲風行,溫柔中讓人不好意思直接拒絕。

安頓好紀有許,江母向江涼騶使了個眼色,將空間留給二人。

江涼騶蹲在地上,捏起她的腿,仔細觀察傷口,沒有再滲出血,才松了一口氣。

擡起頭就察覺出來紀有許的欲言又止,“是我想更方便照顧你。”

他又摸了摸她的發。

紀有許只能將江涼騶往年紀小考慮,還沒有長大後冰冷的性子,要不然現在的他談起戀愛來,哪還和高冷男神有半毛錢的關系。

母子二人的好意,紀有許實在拒絕不了,傷著一只腿,本來就沒有話語權,又沒了行動力,只能順應二人的意思。

吃過飯之後,就被帶到了江涼騶的房間。

和他本人一樣,房間裝飾大氣又低調。

沒有多餘的東西,她一眼看過去,就瞧到了書桌上與這個房間格格不入的女性飾物。

一塊手表。

她楞了一下,沒想到那次被她丟下去的手表卻被江涼騶撿了回來。

江涼騶扶著她,順著她的目光,自然也註意到了,故意問道,“眼熟嗎?”

紀有許不說話,她丟的表不算太貴,就是怕江涼騶懷疑到她身上。

原來,他都知道。

“不熟。”

她不說,江涼騶也只是寵溺地順著她的意思,沒再繼續逗弄她。

一連一個周,紀有許都是跟著江涼騶去的學校,兩個人同時來,同時走。

雖然二人是情侶,但之前一個在紀家,一個在江家,一塊走還可以理解,從沒像這周一樣,兩個人快混成了連體嬰。

那些覺得江涼騶是為了夏盛賭氣,才故意和紀有許搞暧昧的全閉了嘴。

齊玥終於忍不住,偷偷地問道紀有許,“阿許,你們是不是住在一起了?”

紀有許扶額,透過目光便看見坐在她右手旁的人嘴角上揚的開心。

她揚揚腿,“傷員的特權。”

只是早晨來接她一下,也不過分吧。

齊玥成功被紀有許帶偏了,沒在往那方面想,哦哦了兩聲,就繼續和宋朝期吵架去了。

紀有許哪還不懂江涼騶的心思,熱戀期間,總是忍不住想宣布主權。

她腿傷本來就不嚴重,一個周後差不多已經行動自如,紀有許就不需要再住在江家。

恰巧今天江老爺子早早地將江涼騶叫走,江涼騶叮囑了紀有許多遍,還是不放心的先離開了。

放學之後,突然身邊沒了江涼騶的陪伴,紀有許莫名的還有些不適應。

依賴真的會成為習慣,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將腦海中的想法驅散掉。

教室裏人本來就散的快,紀有許收拾好的時候,已經所剩無幾。

她的課桌旁停下了一個人。

紀有許將收好的書包放下,暗嘆了一聲。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是她這段日子太逍遙自在安穩了。

餘嵊時站在她的面前。

☆、第 24 章

餘嵊時沒有直接開門見山,“阿許,回去之後最想去幹什麽?”

最想。

紀有許想了想。

她之前在所有的小世界裏,扮演的都是最格格不入的角色,無論是大千世界還是百態人生的小世界,似乎對於孤獨都感同身受。

夜晚的萬家燈火,沒有一處是因為她而亮起。

穿梭過無數個城市的黑夜,燈火闌珊很漂亮,漂亮到讓她分不清真真假假。

所有的世界,她其實都融入不進去。

比起參與者,更像是個冷眼看其他人的喜怒哀樂的旁觀者。

紀有許回答餘嵊時,“大概最想留下自己的一些痕跡。”

餘嵊時聽到她的回答楞了楞,想起紀有許的曾經過往,心口發悶,他坐在她的對面,“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去幫你實現。”

只要你回去。

紀有許眼神閃了閃,明白了餘嵊時的潛臺詞,她將書包收拾好,低聲回了句謝謝,並沒有承餘嵊時的情。

痕跡這種東西,誰又說的清是什麽。

哪知餘嵊時並沒有就此打住,反而故意第一次在紀有許面前挑明了自己的想法,“我也希望自己能成為你在現實中的一抹痕跡。”

紀有許收拾書包的手停頓住,餘總的煽情路線在她面前頗有些行不通。

餘嵊時看她微微詫異的模樣,輕咳了一聲掩蓋自己的尷尬,轉移了話題,“阿許,下次劇情點快到了。”

提醒她和江涼騶的這段感情,該告一段落。

不,餘嵊時暗自想了想,該徹底了斷。

下一段劇情,元旦夜,高二三班也有準備節目,江涼騶作為班長,雖然不去才藝表演,但負責了一部分現場的指導與監督。

上臺之前,表演候場區的高架臺突然傾倒,夏盛推開了在下面站著的江涼騶,自己也崴腳了。

幸虧沒發生更大的危險。

但就是這一推,表演帷幕被旁邊的人硬生生嚇到扯下來,在現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江涼騶抱起地上的夏盛去了醫務室。

江涼騶對夏盛的好感徹底上升了一個臺階。

紀有許在餘嵊時的提醒下,腦海裏閃現出了這一段的劇情。

小世界的時間過得說快也快,現如今已經是十一月中旬。

距離元旦沒有多少時間了。

紀有許想起江涼騶,她的唯一一次任性,從剛開始就看到了結束。

“我知道了。”紀有許忽略掉心口的悶意,將書包背起來,與餘嵊時說了再見。

他們二人不能太親近到一塊出現。

畢竟在他人眼裏,紀有許和餘嵊時完全是毫無關系的兩個人。

除了江涼騶。

紀有許難得獨自一人放學回家,有時間思考一下她和江涼騶的關系。

想起江涼騶的那句分手是人之常情。

紀有許心裏面的負罪感稍微減輕的同時,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句話帶來的不適與煩躁。

再過一個月吧。

紀有許倚在後座上,有些出神,一個之後再分手,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她閉上眼睛,決定不再去想之後的事情。

哪想到事與願違,第二天就出事了。

紀有許到了教室,明顯感受到其他人看她的眼神不對。

齊玥正兇巴巴地與夏盛的小姐妹說這話。

見她進來,立馬戛然而止。

可惜沒能堵住其他人的嘴。

雖說紀家高不可攀,紀有許得罪不起,可嫉妒心上來,哪還有不敢的,只聽一個女生輕哼一聲說道,“有些人表面清高,背地裏就是個狐貍精。”

紀有許眉頭皺了皺,只當沒聽見。

狐貍精?

關她什麽事。

江涼騶和宋朝期都不在,只有一個齊玥和紀有許是一起的,班級裏紮堆的女生此刻吃了豹子膽,眼看著紀有許要坐下,騰的站在了紀有許的面前。

“我跟你說話呢。江涼騶有什麽不好的,你還去勾搭別的男生。”

齊玥一把將人推開,“你手指誰呢?”

“憑一張照片就胡思亂想,早就跟你們說,腦子有問題就去醫院看看,別什麽事都靠自己腦補。”

那女生也虎,“你這麽舔紀有許,紀有許將你放在眼裏過嗎?”

齊玥一楞,罵了一聲,就要打架,被紀有許拉住。

紀有許神色淡漠地看了一眼離她過道遠距離的女孩,她長的本來就高,又是冷淡的性子,如今聽見女孩的話,氣勢上更是冰冷。

被她這麽一看,原本還想還嘴的女生硬生生打了個寒顫。

“離我遠點。”紀有許開口說話,女孩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教室裏瞬間鴉雀無聲,全都屏住呼吸,往這邊看過來。

紀有許的聲音清晰又冰冷地傳入每一個的耳裏,“齊玥是我的好朋友,所以麻煩,”

紀有許並不知道女孩叫什麽名字,“面前的這位,在座的所有人,不要用個別字眼侮辱我身邊的人。”

說的便是“舔”這個字了。

紀有許不善於表達,但齊玥對女配的在意,根本並不是因為她是紀家的女兒的原因,青春年少,朋友這兩個人,紀有許替女配說了出來。

齊玥低低喚了一聲,“阿許。”

人人都覺得是她在高攀其餘三人,努力讓自己融入到其中,是因為她真的在乎一起長大的朋友。

幸好,紀有許懂,就好。

齊玥吸了吸鼻子,重燃鬥志,想繼續與噴紀有許的女生對峙。

只聽紀有許說了話,“什麽照片?”

夏盛此時站了起來,擋在被嚇傻的小夥伴面前,“有許啊,大概是個誤會,有時候眼見也不一定為真。”

這話說的,夠藝術。

紀有許更想知道是什麽照片了。

夏盛背後的女孩回過神,不怕死地又說道,“夏盛,她搶了你男神,又要搶走另一個,你還維護她。”

維護?

紀有許看著夏盛,似笑非笑,朝她伸出了手。

所以到底是什麽照片。

夏盛錯愕地看了眼身後的朋友,頗有些委屈的模樣,還沒等有所動作,便有看不下去的男生,將手機放在了紀有許的手裏。

學校論壇此時正熱鬧地討論著置頂。

#紀有許到底腳踏幾只船#

照片是昨天的她和餘嵊時。

昨天兩個人只單獨呆了不到五分鐘,就有人偷拍了照片。

俊男美女本就出色,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餘嵊時看紀有許的目光溫柔而專註,紀有許也不似平日裏那般冷清。

照片讓全校的人大跌眼鏡,明明是沒有關系,平常也毫無交集的兩個人。

以至於憑借著一張照片,就有人開始為江涼騶抱不平,為夏盛抱不平。

“長得美就能道德淪陷,勾三搭四嗎?”

818這些年紀有許暧昧過的人。

有人羅列了江涼騶,餘嵊時,宋朝期,以及和紀有許告白被拒的甲乙丙丁。

紀有許平靜地看完,將手機還給旁邊的男生,道了聲謝。

還沒等她有所作為,江涼騶和餘嵊時前後腳地踏進教室。

加上夏盛,主角四人算是聚齊了。

宋朝期跟在江涼騶身後進來,發現氣氛不對,又看了看面對面站著的紀有許和夏盛,默不作聲地站在了紀有許的身旁,表明了支持的態度。

他問道後方的齊玥,“怎麽了?”

齊玥將手機遞給宋朝期。

江涼騶往這走來,看熱鬧的人讓出來了一條道,他停在座位旁,率先將紀有許護在了他的身側,“嗯?大家不學習?”

江涼騶一句話,大多人歸了位。

宋朝期剛將手機裏的內容看完,暗罵了一聲臥槽,大致明白了剛才是什麽情況。

夏盛身後的人說道,“她都這樣了,你還護著她。”

顯然是對江涼騶說的。

江涼騶的眼眸暗了暗,警示般地掃過女生的臉。

他將紀有許輕輕地拉到座位上坐下,無視掉女生的話。

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無聊。”

餘嵊時輕輕一笑,依舊是平日裏痞裏痞氣的京城貴少模樣,仿佛照片裏的溫柔只是假象。

餘嵊時和江涼騶兩個人隔著眾人對視了一眼。

眼裏的挑釁以前,只有他們二人能懂。

如看在其他人眼中,這種挑釁,昭然若是。

紀有許?

夏盛?

這二人的其中之一吧。

而只有當事人知道,從到到尾江涼騶和餘嵊時之間全都是因為紀有許。

那日的事仿佛是在趨於平淡的日子的投下的一粒石子。

前期泛起的漣漪,在日後哪一天也會成為驚濤駭浪。

江涼騶不問。

紀有許不解釋。

她在等,甚至明白,那張照片,大概也是餘嵊時故意給她的導huo索。

冬天就這樣來了。

紀有許將手伸進口袋,從教學樓四樓望下去,江涼騶的自行車在學校的停車場許久沒有動過地方。

不久的將來,便會是一塊廢鐵。

她和江涼騶的熱戀期似乎比常人要短的多。

十二月初,紀有許將長發剪短到齊肩。

江涼騶雖沒說什麽,紀有許還是看得出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可惜。

他沒變,變得是紀有許。

其實要分手,早一些還能少一些折磨,這場分手的拉鋸戰,被紀有許盡可能的延長。

說她是故意,還不如說是不舍得。

邁入十二月份,紀有許對江涼騶變得越發冷淡。

窗外如今有了寒氣,霧蒙蒙的一片,江涼騶看她站在窗前。

輕輕上前,將她放在口袋裏的手握在了自己掌中。

紀有許一楞,將手掙脫,重新將手放了進去,故意淡漠道,“你手太涼。”

然後她就不說話了。

江涼騶一言不發,將脖子上被他暖好的圍巾拿下來,紀有許往後退了一步,明白他的想法。

江涼騶的眸裏的溫度逐漸變冷,他抿了抿唇,使了點力氣將紀有許扯過來,似乎帶著一點洩憤,將圍巾纏上了她的脖子。

他順了順氣,平靜地說出來,“放學別走那麽早。”

紀有許這段日子,放學就隨紀家的司機回家,兩個人本來上學時獨處的時間就短,放學時紀有許又走的早。

算下來,兩個人已經有半個月沒好好呆在一起過。

“不。”紀有許掙紮了一下,看到江涼騶的眼神,顫了顫,終究沒忍心將他的圍巾扯下來,卻擋住了他的手,自己整理脖頸間的東西。

“未未在家,我要回去陪他。”

紀未那次之後,便被紀父接過了紀家。

江涼騶無奈地笑了笑,沒想到他給她出的主意,有一天能砸到自己的腳。

面對紀有許,江涼騶早放下了尊嚴,他將所有情緒收起來,溫柔的問道她,“那中午一塊吃飯好不好?”

紀有許趕緊將頭轉過去,沒敢讓江涼騶察覺出來她片刻的於心不忍,如今十二月中旬也快到了。

因為任性,偷來的青春時光和江涼騶這個人,她該還回去了。

她鼻頭有些發癢,時間要到了。

“好。”紀有許說完便離開了。

教室裏人來人往,十一月中旬的波瀾,被大家當做八卦藏在了心底。

江涼騶站在紀有許站過的地方沒動地方。

紀有許回了位,打開課本,齊肩的短發隨著她的動作動了動,就只留下烏黑的發頂,再也沒擡頭往他這裏看過一眼。

明明是離得最近的兩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虐個兩三章~

☆、第 25 章

中午飯吃的不歡而散。

紀有許只吃了一點,就將筷子放下。

她耍的一點小性子,江涼騶全當不知道,哄著她讓她多吃一點。

江涼騶對她的底線,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深。

紀有許的眼底投下一片陰影,她深呼了一口氣,將不舍片刻轉化成絕情,擡起頭看向江涼騶。

紀有許脊背挺得筆直,話說的咄咄逼人,企圖在氣勢上不被江涼騶看出來她刻意的掩飾,“我們的關系,我想重新梳理一下。”

江涼騶停頓下來,兩個人對視了幾眼,江涼騶忽而一笑,“別鬧。”

兩個自欺欺人的人的對峙。

他明明知道,紀有許說的是真的。

紀有許沒有因為江涼騶故意想將此事掀過去而打住。

“照片是真的,喜歡餘嵊時是真的,和你在一起覺得沒意思,與做朋友時沒什麽區別。”

“最主要的是,我還是想讓我爸媽空歡喜一場。”

江涼騶的臉色終於變了。

紀有許還想說些什麽,江涼騶起身站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似乎也帶著下定決心之後的試探。

而紀有許兩秒的猶豫,便被江涼騶有機可乘。

她的睫毛顫了顫,江涼騶溫柔又小心的吻她。

明明要將她揉進骨子裏去,卻吻的異常溫柔,他將她的發輕輕地攏至耳後。

吻過之後,他隱忍地喚她的名字,“紀有許,我不相信你。”

紀有許隱藏住眼底一閃而過的不忍心,拿起紙巾面無表情輕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江涼騶,不要自欺欺人了。”

她終於還是將話說了出來,不留一絲情面,推開面前的江涼騶,一個人離開。

門口站著的是餘嵊時,頂著江涼騶的目光,替紀有許打開車門,小心地護著她進去。

低語與紀有許不知道說了什麽,就朝江涼騶這邊走過來。

兩個人默不作聲地散發著寒氣。

餘嵊時輕輕一笑,話中的意思明顯又直白,“謝謝你這段時間對她的照顧。”

江涼騶握著杯子的手指骨節發白,目光在餘嵊時臉上掃過,自嘲地笑了一聲。

門外黑色的車窗內那個人的表情,他真的一點都看不清。

和當初剛開始談戀愛時在學校引起的狂然大波不同,紀有許和江涼騶的分手似乎被其他人三言兩語的帶過。

紀有許再也沒有在學校出現過。

很少有人在江涼騶面前說起紀有許的消息,江涼騶本身就性子冷淡,看在旁人眼裏,這兩個人分手大概屬於好聚好散的類型,男神還是當初那個高冷的男神,學校裏除了少了紀有許這個人,其他的連點變化都沒有。

偶爾時間也是個好東西,轟轟烈烈的維持兩個月全校矚目的戀愛最終成為向下一屆學弟學妹講述的茶餘飯後的傳說。

高二下學期消失的除了紀有許,還有餘嵊時。

兩個裹著高中生外殼的成年人在機場相視一笑,餘嵊時將紀有許的行李遞了過去。

“等你回來。”餘嵊時擡手看了看表,離紀有許登機還有十分鐘。

女孩的身後人來人往,但站在那裏,打扮的普通尋常,依舊是最耀眼漂亮的那一個。

四個字的“等你回來”,紀有許明白並不是等她回國,而是等她回現實世界。

雖然之前與江涼騶私自戀愛,增加了原本沒有的劇情,讓餘嵊時差點以為紀有許會再一次淪陷進去。

但不得不說戀愛之後的分手讓這兩個人斷的更加的徹底。

看過紀有許決絕又果斷的分手,餘嵊時終於將一顆心放了下來。

經歷過太多的小世界果然是和剛開始不一樣,紀有許這次在這個世界比第一次冷情又冷靜的多。

餘嵊時本身就忙,能抽出空來小世界一趟,已經很不容易。

在目送紀有許踏上發往異國的飛機,紀有許出國的劇情雖然提前了一年,但總歸是發生了,讓餘嵊時認為之前紀有許對江涼騶有感情大概是他自己的錯覺。

確定紀有許對江涼騶沒有感情後,餘總裁終於打算回到現實世界去。

時光荏苒,四年也不過須臾。

江涼騶摘下鼻梁上的金絲鏡,揉了揉鼻尖。

旁邊有女生傳來小小的驚呼。

方竟胳膊肘捅了一下江涼騶,沒用多大力氣,“我說,鄒哥,你不近視就不要帶眼鏡了,本來霸道總裁範就已經將學校的妹子勾引去了一半,如今又要走禁欲風,給不給我們其他人活路,是兄弟嘛?”

江涼騶淡淡一笑,直接將身旁喋喋不休的方竟無視,拿起手邊的書繼續看下去。

仔細看,並不是課本,倒像是公司的文件。

帶眼鏡但也不是因為近視,更不是方竟口中的撩妹。

他看的東西太多,那東西能緩解些許疲憊。

如今是大三下學期,上課之前,早上,方竟洗完澡剛回到宿舍竟見到全校女生口中的男神罕見的出現在他面前。

從大一入學開始,方竟自從和江涼騶成為舍友之後,就開始了被碾壓之路。

關鍵是被碾壓的心服口服。

方竟和其他兩個舍友,大學幾年,能讓他們服氣的只有江涼騶。

多少妹子接近他們,只是為了打聽江涼騶的事情,想到這裏,方竟有些心塞。

但雖說是舍友,這幾年其實江涼騶在校的時間並不多,除了必修課,很少能見江涼騶出現在學校裏。

比起其他人,江涼騶擔的更多的是江家的責任。

何況江家財大氣粗,住宿是大一時的硬性規定,方竟他們只不過是占了江涼騶舍友的名號罷了。

所以見江涼騶罕見的在課少的大三下學期出現,方竟有些驚訝。

他偷偷地將臟衣服扔的遠遠的,怕汙了江涼騶的眼。

一邊用吹風機吹著頭發,觀察著將這狹隘淩亂的宿舍帶出貴氣的江涼騶。

“騶哥,怎麽回來了?”

呸,這叫什麽話,方竟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江涼騶再比他們成熟,也是A大的學生,回校很正常,沒想到他方竟也有腦子短路的一天。

沒想到江涼騶竟回了他這句蠢話,“下午有課。”

男人翻書的手一直沒停。

方竟“哦哦”兩聲,突然想起來什麽,狐疑地看著江涼騶。

下午那兩節是選修課,就是在最後一堂課交篇論文就能過的那種課,他都打算逃掉了。

怎麽江涼騶回來上課了?

他趕緊發消息給其他兩個舍友,“下午的課很重要嗎?”

兩個在外面的人秒回,“嘿,曹老頭的課,我都三個周沒去了。”

“下午的課對睡眠不好的人比較重要。”

方竟回了,“那為什麽鄒哥回來了?”

對方都是沈默了一會才回了消息,“馬上回去,鄒哥都回來了,肯定有重要的事了。”

方竟納悶,但還是將疑惑憋在了心底,在放下手機的前一刻將江涼騶回來的消息發給了夏盛。

那女孩對鄒哥有意思,對他們兄弟三個還是蠻好的,他看著也順眼,鄒哥雖然長的好學習好家世好,但依舊是個單身狗,作為舍友,他看夏盛蠻不錯的,便順手將鄒哥回來的消息告訴了她。

畢竟有個詞叫“成人之美”,更何況聽說夏盛還是鄒哥的高中同學,大學還在他們隔壁。

江涼騶來上課的消息不脛而走,平常空蕩蕩的大教室如今坐了二三百人,而這堂選修課平時只是他們專業三個班來上而已。

才出現了開始那一幕。

雖說女生居多,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麽竟然來了不少男生。

方竟挺了挺脊背,咳了兩聲,突然覺得坐在江涼騶身旁讓他頃刻間榮譽加身,別人羨慕嫉妒恨的小眼神他喜滋滋地全接了。

雖說人來的多,但江涼騶左手邊還是空的,男神高冷,大家都是比較理智地坐在他們的周圍。

上課前二十分鐘,舞蹈系的校花打扮的花枝招展地出現在教室裏。

徐想想看到江涼騶眼前一亮,施施然地坐在江涼騶的右前方,將左邊的發輕輕地別至耳後,露出小巧白皙圓潤的耳垂。

聽說江涼騶喜歡短發女孩,她還特意留了齊肩的短發,打扮的異常乖巧漂亮。

夏盛也來了,方竟朝她擺擺手,她笑瞇瞇地過來,先將手上的禮物分給江涼騶的舍友,和他們打完招呼之後,坐在了江涼騶的前面,與徐想想隔了一個人的位置。

整個過程,江涼騶沒有任何反應。

徐想想輕哼一聲,看不慣夏盛的行為,回過頭率先與方竟聊起了天。

方竟立馬飄了,校花主動溝通還是他經歷的頭一遭。

“聽說,你們專業來了交換生?”校花溫柔地開口,將夏盛送的糕點故意推到了一邊。

方竟連連點頭,有些暈乎,美色當前,什麽都一股腦地說了,“對啊,他們等會就來上課了。”

前幾名除了江涼騶都去了國外。

徐想想展顏一笑,“哦?有兩個女孩子,聽說是美女啊。”

怪不得這節課上的男同學那麽多,方竟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少人除了看江涼騶還是來看洋妞的。

“女孩子哪有你美。”像方竟這種人,沒有江涼騶的顏值,只能靠後天的甜言蜜語哄的眼前的校花開心。

果然徐想想滿意地笑了笑,才將話題轉移到江涼騶身上,“要不下了課,我們一起吃個飯?”

話雖問得是方竟,眼神看的卻是江涼騶。

恰逢夏盛回頭,從包裏掏出來買的護眼貼,放在江涼騶面前,“我聽說這一款對緩解疲勞特別有用,就買了幾貼,你收著試一試。”

江涼騶皺了皺眉,有了一絲被打擾到的不開心,推開了眼前的東西,回了句,“不需要。”

夏盛沒有氣餒,依舊甜甜地笑了笑,“過段時間,聽說高中同學要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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